第二十九章 噬心蠱
踏踏踏。
腳步一步步踩在木質的樓梯上，聲響沉悶。
李虎勾著頭，雙眉緊皺。
他心底正在思忖待會兒到底如何應對明師的盤問。
正值此時，叮鈴鈴。
樓道拐角處，一陣悅耳的鈴音傳來。
此刻天光微熹，四下透著幾分不切實際的朦朧，一雙雪白赤足映入李虎的眼帘。
他抬起頭來。
白蛇少女唐月如就俏生生地立在面前。
李虎默然片刻，腦海中回憶起的卻是另一個形象。
「九黎的女子，你最好離得遠些，極為擅於用毒，用蠱，用暗器，哪天你要是遭了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趙玉肌靠著繡枕，躺在榻上，擺出睡觀音的姿態，透著些慵懶嫵媚。
一席溫吞的話語帶著些告誡的意味，不過，當時李虎坐在船頭並沒理會她，而是手中把玩著劍丸，揣摩劍丸上的氣機。
一雙包裹在羅襪中的纖足，驀地點在李虎的胸膛，勾得人雜欲叢生。
李虎這才回頭看去，表示自己有聽到她的話。
「我不喜歡那個苗女，你也不許與她來往。」
趙玉肌的眉頭鎖到一起說道。
那長長的眼睫毛高高翹起，眸光斜斜地打在李虎身上，神情透著些不善……可落在李虎眼中更像是嫵媚的，爭寵的小嬌妻。
……
同樣是美人。
趙玉肌落入李虎眼中那是秀色可餐。
而對於唐月如，李虎則是報以深深的戒備。
他一手摁住銀蛟劍，寶劍隨時能夠出鞘。
唐月如也知道自己與李虎之間信任沒有建立起來，所以長話短說，開口石破驚天：「明雪是我姨母……」
如果只是前半句倒也罷了。
「她與我一樣是蠱師。準確地說我練習的蛇蠱僅僅只是她的三成火候。還有如果我預判不差的話，她很快就會對你下蠱。」
唐月如的話說完，李虎眼中的忌憚之色非但沒有減少，反倒越發濃郁。
道理很簡單。
如果唐月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
這位乖乖侄女，為什麼要出賣自己的姨母？
比起明雪而言。
李虎才是她們親戚關係之中的陌生人，一個可以出賣姨母的人，又想從自己這裡獲取什麼？
李虎神色越發冷淡。
唐月如一隻手緊緊攥著拳頭，興許是出於緊張，抑或是別的什麼情緒。
「你不必信不過我，因為我說的都是真話。」
為了取信於李虎。
唐月如拋出一個又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你手中的這柄銀蛟劍上一任主人就是我的父親，唐斌。」
「對於明雪，我恨她，可憐她，更感激於她。她是我母親的妹妹，卻插手於我父母的感情。讓我從小就嘗到了失去父親疼愛的滋味，甚至父親葬身於幽冥地穴，我也是最後幾個才知道消息。所以我恨她，恨不得讓她去死。」
「可同樣我也可憐於她，從小聽母親說她的事情，聽她爭強好勝的故事，聽她當年是如何靠脫下長裙，在一眾苗女中殺出一條通天之路。獲得仙師恩賜，一舉走出荒蕪的十萬大山，踏入仙門。步步為營地走到如今，遍嘗苦楚。」
「至於感恩則是因為她教我練氣，贈我法器，引我擺脫野蠻落後的部族，得以一窺長生之途。所以我亦是感激於她。」
唐月如說的一臉悽然。
李虎卻是依舊抱著懷疑的態度。
「為什麼？」
他在一側的樓道的木牆上刻下三個字。
「明師連銀蛟劍都贈給你，說明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她敢下，我就敢下。」
唐月如咬牙道，臉上流露出一抹超乎尋常的狠色。
「你劍道天賦不凡，有一些像傳說中的劍子，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但你築基的機率肯定比我大。」
聲音一頓，唐月如繼續道，變著法子說些好話。
「劍道是殺伐之道，護法之道，縱是靈根資質差上些許，宗門內部也會想盡辦法幫你築基。未來你若是築基有望，只望你到時候能夠拉我一把。」
李虎眉頭挑起。
如今，他自身尚且不過是聚元境界，築基不說虛無縹緲。
正常而言，少說也得是十年後的事情。
練氣前期，內照，引氣，鍛體三小境界，只要有師門長輩教導，靈石助力，那幾乎是個人都能過關。
而練氣中期。
聚元，養神，開竅則是水磨工夫。
尤其是開竅期，還具備一定的風險。
至於後期三關。
靈台，玄關，重樓可謂是關關難過。
倒在這上面的修士不知凡幾。
甚至連天靈根都有倒在築基的前夜。
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一點。
李虎是劍道天賦不俗，可憑什麼就說一定能築基？
他自己都不敢拍著胸口說這話，而且築基境界少不了築基丹的幫助。
現在說什麼築基未免早了一些。
「就這些？」
李虎又刻下三個字問道。
唐月如咬住嘴唇，內心掙扎，緘默片刻之後，驀地一矮身，不顧尊嚴朝李虎跪下。
這是李虎也沒預料到的。
「劍九哥哥。」
唐月如嬌媚地喚了一聲，隨即淚眼婆娑地道：「我亦不想做明師手中的提線傀儡。她當年靠著邀寵入道，受了不知多少苦楚遭人把玩。我，我不想重複她的命運。可明師為人只重利益，說不得哪天我就被她因為某樁好處送與他人，做那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可憐女子。我只想好好活著，活得像個修士，活得能有哪怕一絲的尊嚴。」
李虎一怔，思及明雪的性格，對方要真是唐月如的姨母。
那唐月如還真就可能遭受那等的命運。
世間如潮亦如苦海，弱者哪裡又會不被強者欺凌？
更何況。
唐月如踏上的本就是一條與天爭命，與人爭命，最為血腥殘忍的道路。
「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說不定，我比明師更為可怕？」
李虎很想再試探唐月如一二的心性。
可他既然受限於五弊三缺無法說話，再加上擔心耽擱久了被明雪起疑。
李虎便新刻一行字道：「倘若你說得都是真的，我會考慮幫你。」
「多謝，多謝劍九哥哥。」
唐月如不由一喜。
「快起來。」
李虎張口無聲，口型卻很是簡單，能讓人一眼明白。
唐月如站了起來，細心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待李虎問詢。
唐月如主動說起蠱毒的事情。
「九黎之地，盛產巫蠱之術。人有男女之分，蠱有陰陽之別。有形之蠱皆為陽蠱，陽蠱有形有質，霸道絕倫，配置蠱丹，煉成妖形的往往都是陽蠱。」
「而無形之蠱，則號陰蠱，陰蠱陰毒詭秘，讓人難以察覺。往往是一股蟲煞之氣，有形無質，肉眼看來就是一團黑煙，實則是萬千看不清的細小小蟲兒，甚至與氣相合，此號陰蠱。」
「所以等會明雪會以陰蠱對付我？」
李虎刻字問道。
唐月如輕輕搖頭道：「並非如此，明師強闖族內禁地取走一部合蠱經，能把陰蠱與陽蠱合二為一，化作無色無味之蠱，若是與人下蠱，幾乎是必中。不過……」
話鋒倏地一轉。
「合蠱並不容易，不僅蠱蟲的材料難尋，還需要一味特殊的秘藥，那就是幽月冷泉之水。陰蠱陽蠱交融，若無冷泉相助則兩蠱必亡。」
「船上爆發動亂的前一個晚上，明師從我這裡把最後一葫蘆的冷泉給要走。我就知道她必定是想要煉製合蠱之毒。」
「我本以為明師煉製合蠱是為了對付那個惡賊梟。可如今想來，怕不是專門為劍九哥哥準備。」
唐月如的話幾乎讓李虎寒毛倒豎起來。
倘若真如其所言。
那中蠱豈不是沒有解法？
李虎微微眯眼，對這些話卻也只是半信半疑。
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這種所謂厲害的合蠱之術，對高階修士沒什麼辦法。
不然明雪肯定是拿此蠱去控制築基？
拿來控制練氣修士豈不是浪費。
而倘若真能控制築基，明雪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虎緘默不語，等著唐月如的下文。
「明師當年盜走經書，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凡蠱術必有破法，合蠱之毒，甚是隱秘，合蠱經卻又有上下兩卷。上卷是煉蠱之道，下卷則是破法之途。」
「上卷放入禁地，下卷則一直在鬼草婆中流轉，我娘親就是部族中上一任鬼草婆。娘親知曉明師盜經之後，沒幾日，就煉製出解毒的伺蠱珠。」
「當然，明師從不知曉此事，還以為自己入禁地取寶做的隱秘。」
「劍九哥哥，今日我就把伺蠱珠與你。那合蠱之毒，下蠱時無色無味無形，且與氣相合讓人難以察覺，可一旦你把伺蠱珠藏入口中，亦或是埋入血肉。」
「那毒蠱，無論是何種變化都會被此珠吸收，逼出原形。劍九哥哥，你靠近一些，我才好把伺蠱珠給你。」
唐月如嬌俏說道。
李虎下意識朝前靠了兩步，緊跟著，嘴唇上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柔滑冰涼。
這種溫柔的觸感，李虎倒是格外熟悉。
肌膚瑩白，明眸皓齒的少女猛地把環住李虎的肩膀，並且在吃嘴子的時候，試圖撬開李虎的牙齒，把伺蠱珠送入李虎嘴中。
好片刻，兩人才徹底分開。
唐月如嬌嗔地瞪了李虎一眼，似乎在惱怒剛才作亂的那隻手。
說來卻是沒有了，先前與李虎說話時的那份忐忑，關係拉近不少。
「劍九哥哥，有了伺蠱珠防身，你不必再懼明師暗手，不過，你可要演的像一些，不要讓明師起疑。另外，我的客艙是丙一，你之前來過的，不管有事無事，你來尋我。我都開心。」
唐月如說罷，卻是怕耽誤李虎的正事兒，飛快離開。
……
而也是有所防備，李虎才會佯做大意的飲下明雪遞來的那一碗酒。
不然以李虎謹慎的性格，光是聞到那間房中甜膩的香氣就會向明雪提出換一個地方交談。
哪裡會給對方半點可乘之機？
腳步一步步踩在木質的樓梯上，聲響沉悶。
李虎勾著頭，雙眉緊皺。
他心底正在思忖待會兒到底如何應對明師的盤問。
正值此時，叮鈴鈴。
樓道拐角處，一陣悅耳的鈴音傳來。
此刻天光微熹，四下透著幾分不切實際的朦朧，一雙雪白赤足映入李虎的眼帘。
他抬起頭來。
白蛇少女唐月如就俏生生地立在面前。
李虎默然片刻，腦海中回憶起的卻是另一個形象。
「九黎的女子，你最好離得遠些，極為擅於用毒，用蠱，用暗器，哪天你要是遭了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趙玉肌靠著繡枕，躺在榻上，擺出睡觀音的姿態，透著些慵懶嫵媚。
一席溫吞的話語帶著些告誡的意味，不過，當時李虎坐在船頭並沒理會她，而是手中把玩著劍丸，揣摩劍丸上的氣機。
一雙包裹在羅襪中的纖足，驀地點在李虎的胸膛，勾得人雜欲叢生。
李虎這才回頭看去，表示自己有聽到她的話。
「我不喜歡那個苗女，你也不許與她來往。」
趙玉肌的眉頭鎖到一起說道。
那長長的眼睫毛高高翹起，眸光斜斜地打在李虎身上，神情透著些不善……可落在李虎眼中更像是嫵媚的，爭寵的小嬌妻。
……
同樣是美人。
趙玉肌落入李虎眼中那是秀色可餐。
而對於唐月如，李虎則是報以深深的戒備。
他一手摁住銀蛟劍，寶劍隨時能夠出鞘。
唐月如也知道自己與李虎之間信任沒有建立起來，所以長話短說，開口石破驚天：「明雪是我姨母……」
如果只是前半句倒也罷了。
「她與我一樣是蠱師。準確地說我練習的蛇蠱僅僅只是她的三成火候。還有如果我預判不差的話，她很快就會對你下蠱。」
唐月如的話說完，李虎眼中的忌憚之色非但沒有減少，反倒越發濃郁。
道理很簡單。
如果唐月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
這位乖乖侄女，為什麼要出賣自己的姨母？
比起明雪而言。
李虎才是她們親戚關係之中的陌生人，一個可以出賣姨母的人，又想從自己這裡獲取什麼？
李虎神色越發冷淡。
唐月如一隻手緊緊攥著拳頭，興許是出於緊張，抑或是別的什麼情緒。
「你不必信不過我，因為我說的都是真話。」
為了取信於李虎。
唐月如拋出一個又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你手中的這柄銀蛟劍上一任主人就是我的父親，唐斌。」
「對於明雪，我恨她，可憐她，更感激於她。她是我母親的妹妹，卻插手於我父母的感情。讓我從小就嘗到了失去父親疼愛的滋味，甚至父親葬身於幽冥地穴，我也是最後幾個才知道消息。所以我恨她，恨不得讓她去死。」
「可同樣我也可憐於她，從小聽母親說她的事情，聽她爭強好勝的故事，聽她當年是如何靠脫下長裙，在一眾苗女中殺出一條通天之路。獲得仙師恩賜，一舉走出荒蕪的十萬大山，踏入仙門。步步為營地走到如今，遍嘗苦楚。」
「至於感恩則是因為她教我練氣，贈我法器，引我擺脫野蠻落後的部族，得以一窺長生之途。所以我亦是感激於她。」
唐月如說的一臉悽然。
李虎卻是依舊抱著懷疑的態度。
「為什麼？」
他在一側的樓道的木牆上刻下三個字。
「明師連銀蛟劍都贈給你，說明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她敢下，我就敢下。」
唐月如咬牙道，臉上流露出一抹超乎尋常的狠色。
「你劍道天賦不凡，有一些像傳說中的劍子，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但你築基的機率肯定比我大。」
聲音一頓，唐月如繼續道，變著法子說些好話。
「劍道是殺伐之道，護法之道，縱是靈根資質差上些許，宗門內部也會想盡辦法幫你築基。未來你若是築基有望，只望你到時候能夠拉我一把。」
李虎眉頭挑起。
如今，他自身尚且不過是聚元境界，築基不說虛無縹緲。
正常而言，少說也得是十年後的事情。
練氣前期，內照，引氣，鍛體三小境界，只要有師門長輩教導，靈石助力，那幾乎是個人都能過關。
而練氣中期。
聚元，養神，開竅則是水磨工夫。
尤其是開竅期，還具備一定的風險。
至於後期三關。
靈台，玄關，重樓可謂是關關難過。
倒在這上面的修士不知凡幾。
甚至連天靈根都有倒在築基的前夜。
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一點。
李虎是劍道天賦不俗，可憑什麼就說一定能築基？
他自己都不敢拍著胸口說這話，而且築基境界少不了築基丹的幫助。
現在說什麼築基未免早了一些。
「就這些？」
李虎又刻下三個字問道。
唐月如咬住嘴唇，內心掙扎，緘默片刻之後，驀地一矮身，不顧尊嚴朝李虎跪下。
這是李虎也沒預料到的。
「劍九哥哥。」
唐月如嬌媚地喚了一聲，隨即淚眼婆娑地道：「我亦不想做明師手中的提線傀儡。她當年靠著邀寵入道，受了不知多少苦楚遭人把玩。我，我不想重複她的命運。可明師為人只重利益，說不得哪天我就被她因為某樁好處送與他人，做那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可憐女子。我只想好好活著，活得像個修士，活得能有哪怕一絲的尊嚴。」
李虎一怔，思及明雪的性格，對方要真是唐月如的姨母。
那唐月如還真就可能遭受那等的命運。
世間如潮亦如苦海，弱者哪裡又會不被強者欺凌？
更何況。
唐月如踏上的本就是一條與天爭命，與人爭命，最為血腥殘忍的道路。
「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說不定，我比明師更為可怕？」
李虎很想再試探唐月如一二的心性。
可他既然受限於五弊三缺無法說話，再加上擔心耽擱久了被明雪起疑。
李虎便新刻一行字道：「倘若你說得都是真的，我會考慮幫你。」
「多謝，多謝劍九哥哥。」
唐月如不由一喜。
「快起來。」
李虎張口無聲，口型卻很是簡單，能讓人一眼明白。
唐月如站了起來，細心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待李虎問詢。
唐月如主動說起蠱毒的事情。
「九黎之地，盛產巫蠱之術。人有男女之分，蠱有陰陽之別。有形之蠱皆為陽蠱，陽蠱有形有質，霸道絕倫，配置蠱丹，煉成妖形的往往都是陽蠱。」
「而無形之蠱，則號陰蠱，陰蠱陰毒詭秘，讓人難以察覺。往往是一股蟲煞之氣，有形無質，肉眼看來就是一團黑煙，實則是萬千看不清的細小小蟲兒，甚至與氣相合，此號陰蠱。」
「所以等會明雪會以陰蠱對付我？」
李虎刻字問道。
唐月如輕輕搖頭道：「並非如此，明師強闖族內禁地取走一部合蠱經，能把陰蠱與陽蠱合二為一，化作無色無味之蠱，若是與人下蠱，幾乎是必中。不過……」
話鋒倏地一轉。
「合蠱並不容易，不僅蠱蟲的材料難尋，還需要一味特殊的秘藥，那就是幽月冷泉之水。陰蠱陽蠱交融，若無冷泉相助則兩蠱必亡。」
「船上爆發動亂的前一個晚上，明師從我這裡把最後一葫蘆的冷泉給要走。我就知道她必定是想要煉製合蠱之毒。」
「我本以為明師煉製合蠱是為了對付那個惡賊梟。可如今想來，怕不是專門為劍九哥哥準備。」
唐月如的話幾乎讓李虎寒毛倒豎起來。
倘若真如其所言。
那中蠱豈不是沒有解法？
李虎微微眯眼，對這些話卻也只是半信半疑。
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這種所謂厲害的合蠱之術，對高階修士沒什麼辦法。
不然明雪肯定是拿此蠱去控制築基？
拿來控制練氣修士豈不是浪費。
而倘若真能控制築基，明雪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虎緘默不語，等著唐月如的下文。
「明師當年盜走經書，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凡蠱術必有破法，合蠱之毒，甚是隱秘，合蠱經卻又有上下兩卷。上卷是煉蠱之道，下卷則是破法之途。」
「上卷放入禁地，下卷則一直在鬼草婆中流轉，我娘親就是部族中上一任鬼草婆。娘親知曉明師盜經之後，沒幾日，就煉製出解毒的伺蠱珠。」
「當然，明師從不知曉此事，還以為自己入禁地取寶做的隱秘。」
「劍九哥哥，今日我就把伺蠱珠與你。那合蠱之毒，下蠱時無色無味無形，且與氣相合讓人難以察覺，可一旦你把伺蠱珠藏入口中，亦或是埋入血肉。」
「那毒蠱，無論是何種變化都會被此珠吸收，逼出原形。劍九哥哥，你靠近一些，我才好把伺蠱珠給你。」
唐月如嬌俏說道。
李虎下意識朝前靠了兩步，緊跟著，嘴唇上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柔滑冰涼。
這種溫柔的觸感，李虎倒是格外熟悉。
肌膚瑩白，明眸皓齒的少女猛地把環住李虎的肩膀，並且在吃嘴子的時候，試圖撬開李虎的牙齒，把伺蠱珠送入李虎嘴中。
好片刻，兩人才徹底分開。
唐月如嬌嗔地瞪了李虎一眼，似乎在惱怒剛才作亂的那隻手。
說來卻是沒有了，先前與李虎說話時的那份忐忑，關係拉近不少。
「劍九哥哥，有了伺蠱珠防身，你不必再懼明師暗手，不過，你可要演的像一些，不要讓明師起疑。另外，我的客艙是丙一，你之前來過的，不管有事無事，你來尋我。我都開心。」
唐月如說罷，卻是怕耽誤李虎的正事兒，飛快離開。
……
而也是有所防備，李虎才會佯做大意的飲下明雪遞來的那一碗酒。
不然以李虎謹慎的性格，光是聞到那間房中甜膩的香氣就會向明雪提出換一個地方交談。
哪裡會給對方半點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