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暗算（下）
李虎端起酒碗來淺飲了一口。
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不過就在他喝下酒後，眉頭下意識一壓。
「怎麼了？甘甜清冽的美酒不合口味？」
明雪道。
李虎深深看了她一眼，指頭輕輕敲擊桌上那一行字，「上一個問題。」
「關於我到底是誰的人？你何必在意。我確實為水生效力，可卻算不得他的人。你要是再追問下去，奴家也只有陪你喝上一碗了。」
明雪嬌笑說道，小手指輕輕勾了勾，咔咔的聲響中，木桌連同李虎座椅下的木板都在朝前移動。
嫩綠尖的弓底繡鞋勾了勾李虎的褲腳，明雪眼神迷人。
「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李虎在心中暗道，告誡自己不要被對方勾引所打動。
「不過，身段確實不錯。」
李虎內心深處本能閃過念頭，莫名感覺有幾分火熱。
「劍九，想與奴家雙修嗎？」
明雪忽地把身子湊了過來。
李虎眼前這個女人，睫毛長而彎曲，眸子好似秋水。
她輕輕一張嘴，芬芳的吐息盡數往李虎臉上噴來。
李虎猛一仰頭避讓過去，神情冷硬。
「不。」
李虎堅定在木桌上刻下一個字來。
明雪是毒蛇一條，生人勿進。
梟那樣的凶戾陰險之輩都栽到其手上。
如果有的選。
李虎不想與她有什麼瓜葛。
明雪斜眼一蔑，神情有幾分慍怒。
「梟屍身上的創傷是瞞不住人的，當然，奴家也可以說火焰扇一場大火，把梟燒成渣子。甚至可以任由某人把梟的屍骸拿去煉屍。可問題是……奴家憑什麼幫某人保守秘密。」
李虎聽到威脅，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殺人永遠是下乘手段，殺了人，也就意味著留下線索，總會有大能之輩，順著這條痕跡追查上來。劍九，你頂得住嗎？」
明雪又問。
李虎沉默不語。
「其實，奴家很是欣賞你……」
話鋒突然一轉，「劍九，你的天賦縱然比不過那些傳說中所謂讓萬劍齊鳴的劍子，可確實也不差太多。」
「雨師最喜歡的弟子就是擁有劍道天賦的。哪怕靈根資質差上些許，可總能找到淨化的法子。奴家是恨不得在你身上壓下重注。你冷冰冰的卻是讓奴家好生為難。」
明雪又道。
「自從上了這條船，我的桃花運為何如此旺盛？」
李虎心道。
要不是五弊三缺中他已經犯了一個缺字。
不然，都要以為自己這輩子是命犯桃花煞。
而面對明雪投懷送抱的一席話，李虎眼珠子轉了轉，刻下一行字道：「那桌上的法器都歸我？」
明雪泫然欲泣的神情驀地一僵。
木桌上擺放的都是戰利品，有九品法器拘天旗，有裝鬼怪的葫蘆，斗射金光的八卦鏡，有寒光凜冽的鴉九劍，也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雜品器物。
諸如盛放殭屍武士的玄陰袋就有六七個。
能夠被明雪擺上桌子，無一例外，最差也是修士之物。
這些物品價值加到一起可不低。
「呵呵。」
輕笑了一聲，明雪臉色恢復成正色，眉頭挑起來道：「道業是道業，感情是感情。你我分下這些器物，乃是道業上的事情，豈可與感情混為一談。」
「呵，女人。」
李虎心頭冷冷一哂。
「奴家若是說持太多法器與你修行不利，劍九，你肯定以為奴家拿話誆你。可說來你之前奪下火焰扇也沒見拿出來，那餘下這些器物，奴家與你三七分之好了。」
「奴家打理這些法器，也沒有一絲私藏，行事光明正大，磊落無比。奴家前後各種盤算，其占據七成，你認可否？」
明雪挑了挑眉頭，一手摁住木桌說道。
「呵。」
李虎在桌上刻下一條槓，幾乎把一堆法器從中間劃分開。
他指了指左邊的那一堆，示意左邊的都是自己的。
明雪深吸了一口氣：「鴉九劍可以給你，不然就是枉費了你的天賦，可能攝來大將神韻的拘天令旗絕對不行，此物我要上交雨師。」
聲音頓了頓，明雪老話重提。
「況且火焰扇在你手中，鴉九劍加上火焰寶扇，抵拘天旗。其餘的法器，你我平分。」
李虎沉思片刻，緩緩搖頭，又伸手一指那件能裝鬼怪的葫蘆。
意思很明顯，鴉九劍搭上葫蘆才抵一面拘天旗。
他是拿了火焰扇不假，可錢守仁的火焰長鞭不也被明雪眛下。
兩兩一抵，大家彼此彼此。
「你不要太過分。」
明雪慍怒道。
李虎面無表情地看著明雪，對視一陣。
「很好。」
明雪忽地改口。
「奴家可以吃虧，就當是對你劍九的投資。」
聲音頓了頓，明雪繼續道：「不過要簽訂一份精元血誓的契約。內容的話，攻守相助，我絕不泄漏分毫你的事情，尤其是蜀山劍丸這一塊。同樣，我需要你在將來替我做一件事情。」
明雪道。
「呵呵。」
李虎報以冷笑。
他都不知道精元血誓到底是什麼，怎麼可能答應。
況且修道之人，哪裡能輕易立下誓言。
如此蠢材的行為，李虎絕不會做。
「那就沒得談咯。」
明雪眼神陰鬱，一副隨時可能發瘋的模樣。
「第一我是修道之人，絕不會輕易起誓。第二我也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總不能你讓我自殺，我就揮劍自刎。」
李虎刻下一行字道。
明雪翻了個白眼，眼珠子轉了轉道：「不立誓也可以，你再飲一碗酒。」
李虎聞言瞳孔不由一縮。
「酒中有毒？」
他用手做劍刻下字來。
與此同時，滴溜溜，劍丸空響。
烏光黑煞劍丸從李虎袖口中飛出。
隨時準備一擊斬下明雪頭顱。
明雪眼神冷得快要掉冰渣子。
「敬酒不吃你吃罰酒。奴家是想以你為依靠，贈劍的情誼，你是半點不顧。就連奴家想給你做個紅袖添香，暖床疊被的婢子，你都不答應？還要奴家如何？奴家過去也是上等人家，好歹是練氣後期修士，小境界上都壓你幾層。你好高心氣！」
明雪越說越怒，也不怕李虎的飛劍，冷聲道：「奴也不怕告訴你，你剛才喝下的那一碗酒中，奴家就已經下了噬心蠱。蠱母在奴的穴竅中，奴要是死了，蠱母立刻自爆。」
「我不信。」
李虎以手作劍，刻下三個字試探。
「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噬心蠱融於酒水，融於靈氣，融於血液，你自然看不見。可蠱母一死，子蠱就會被喚醒，發狂。瘋狂啃食你的心臟，壞你肉身，敗你根基，不信你殺了奴家試一試。」
說著，明雪脖子一昂，等著李虎來殺。
李虎雙目赤紅就要運轉劍丸，一副要同歸於盡模樣。
「呵呵。」
明雪笑的放肆。
「劍九，別裝了，奴家早就知道你不是一個輕生死的人。蠱母雖然在奴手上，奴平日也不會用他要挾你什麼。不僅如此，奴家平日還會想盡辦法給你提供幫助，助力你修行。還是那句話，待你功成之日，奴家只求你辦一件事情。」
聲音頓了頓，明雪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大片白皙豐潤肌膚。
尤其是胸前風光幾乎徹底暴露在李虎眼前。
「奴家今日以道心起誓，精血畫押，尋常時刻絕不會以蠱母要挾與你。」
說罷，明雪一抖袖口，一張捲軸滾落到桌上。
她翻開滿是雲紋禁制的捲軸，寫下契約，並且用尾指割開手心。
把掌中血頓時摁在捲軸上。
一股紅色光團驀地從捲軸中飛出，打在明雪的肩上。
其白皙的左肩頓時多出一道古怪咒文，好似一隻血紅的豎瞳。
「夜叉鬼神共監之，有違此誓言，必定萬劫不復。」
明雪鄭重說道。
李虎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神情陰晴不定，不過殺意卻是收斂些許。
「記住你的承諾。」
李虎張嘴，開口無聲。
明雪卻是心知李虎已經妥協，不徐不疾地講出要求：「我要你辦的事情說來倒是不難，待你踏入重樓境界……」
半個時辰之後。
李虎神情陰鬱地走出明雪的房間，沒走出幾步，噗，他張口猛地一吐，口中噴出一顆黑色的珠子，蠱珠！
一條墨綠的幼蟲受空氣振動，從珠子中猛地鑽了出來。
而這一切的緣由。
還得從李虎上門前幾刻說起。
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不過就在他喝下酒後，眉頭下意識一壓。
「怎麼了？甘甜清冽的美酒不合口味？」
明雪道。
李虎深深看了她一眼，指頭輕輕敲擊桌上那一行字，「上一個問題。」
「關於我到底是誰的人？你何必在意。我確實為水生效力，可卻算不得他的人。你要是再追問下去，奴家也只有陪你喝上一碗了。」
明雪嬌笑說道，小手指輕輕勾了勾，咔咔的聲響中，木桌連同李虎座椅下的木板都在朝前移動。
嫩綠尖的弓底繡鞋勾了勾李虎的褲腳，明雪眼神迷人。
「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李虎在心中暗道，告誡自己不要被對方勾引所打動。
「不過，身段確實不錯。」
李虎內心深處本能閃過念頭，莫名感覺有幾分火熱。
「劍九，想與奴家雙修嗎？」
明雪忽地把身子湊了過來。
李虎眼前這個女人，睫毛長而彎曲，眸子好似秋水。
她輕輕一張嘴，芬芳的吐息盡數往李虎臉上噴來。
李虎猛一仰頭避讓過去，神情冷硬。
「不。」
李虎堅定在木桌上刻下一個字來。
明雪是毒蛇一條，生人勿進。
梟那樣的凶戾陰險之輩都栽到其手上。
如果有的選。
李虎不想與她有什麼瓜葛。
明雪斜眼一蔑，神情有幾分慍怒。
「梟屍身上的創傷是瞞不住人的，當然，奴家也可以說火焰扇一場大火，把梟燒成渣子。甚至可以任由某人把梟的屍骸拿去煉屍。可問題是……奴家憑什麼幫某人保守秘密。」
李虎聽到威脅，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殺人永遠是下乘手段，殺了人，也就意味著留下線索，總會有大能之輩，順著這條痕跡追查上來。劍九，你頂得住嗎？」
明雪又問。
李虎沉默不語。
「其實，奴家很是欣賞你……」
話鋒突然一轉，「劍九，你的天賦縱然比不過那些傳說中所謂讓萬劍齊鳴的劍子，可確實也不差太多。」
「雨師最喜歡的弟子就是擁有劍道天賦的。哪怕靈根資質差上些許，可總能找到淨化的法子。奴家是恨不得在你身上壓下重注。你冷冰冰的卻是讓奴家好生為難。」
明雪又道。
「自從上了這條船，我的桃花運為何如此旺盛？」
李虎心道。
要不是五弊三缺中他已經犯了一個缺字。
不然，都要以為自己這輩子是命犯桃花煞。
而面對明雪投懷送抱的一席話，李虎眼珠子轉了轉，刻下一行字道：「那桌上的法器都歸我？」
明雪泫然欲泣的神情驀地一僵。
木桌上擺放的都是戰利品，有九品法器拘天旗，有裝鬼怪的葫蘆，斗射金光的八卦鏡，有寒光凜冽的鴉九劍，也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雜品器物。
諸如盛放殭屍武士的玄陰袋就有六七個。
能夠被明雪擺上桌子，無一例外，最差也是修士之物。
這些物品價值加到一起可不低。
「呵呵。」
輕笑了一聲，明雪臉色恢復成正色，眉頭挑起來道：「道業是道業，感情是感情。你我分下這些器物，乃是道業上的事情，豈可與感情混為一談。」
「呵，女人。」
李虎心頭冷冷一哂。
「奴家若是說持太多法器與你修行不利，劍九，你肯定以為奴家拿話誆你。可說來你之前奪下火焰扇也沒見拿出來，那餘下這些器物，奴家與你三七分之好了。」
「奴家打理這些法器，也沒有一絲私藏，行事光明正大，磊落無比。奴家前後各種盤算，其占據七成，你認可否？」
明雪挑了挑眉頭，一手摁住木桌說道。
「呵。」
李虎在桌上刻下一條槓，幾乎把一堆法器從中間劃分開。
他指了指左邊的那一堆，示意左邊的都是自己的。
明雪深吸了一口氣：「鴉九劍可以給你，不然就是枉費了你的天賦，可能攝來大將神韻的拘天令旗絕對不行，此物我要上交雨師。」
聲音頓了頓，明雪老話重提。
「況且火焰扇在你手中，鴉九劍加上火焰寶扇，抵拘天旗。其餘的法器，你我平分。」
李虎沉思片刻，緩緩搖頭，又伸手一指那件能裝鬼怪的葫蘆。
意思很明顯，鴉九劍搭上葫蘆才抵一面拘天旗。
他是拿了火焰扇不假，可錢守仁的火焰長鞭不也被明雪眛下。
兩兩一抵，大家彼此彼此。
「你不要太過分。」
明雪慍怒道。
李虎面無表情地看著明雪，對視一陣。
「很好。」
明雪忽地改口。
「奴家可以吃虧，就當是對你劍九的投資。」
聲音頓了頓，明雪繼續道：「不過要簽訂一份精元血誓的契約。內容的話，攻守相助，我絕不泄漏分毫你的事情，尤其是蜀山劍丸這一塊。同樣，我需要你在將來替我做一件事情。」
明雪道。
「呵呵。」
李虎報以冷笑。
他都不知道精元血誓到底是什麼，怎麼可能答應。
況且修道之人，哪裡能輕易立下誓言。
如此蠢材的行為，李虎絕不會做。
「那就沒得談咯。」
明雪眼神陰鬱，一副隨時可能發瘋的模樣。
「第一我是修道之人，絕不會輕易起誓。第二我也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總不能你讓我自殺，我就揮劍自刎。」
李虎刻下一行字道。
明雪翻了個白眼，眼珠子轉了轉道：「不立誓也可以，你再飲一碗酒。」
李虎聞言瞳孔不由一縮。
「酒中有毒？」
他用手做劍刻下字來。
與此同時，滴溜溜，劍丸空響。
烏光黑煞劍丸從李虎袖口中飛出。
隨時準備一擊斬下明雪頭顱。
明雪眼神冷得快要掉冰渣子。
「敬酒不吃你吃罰酒。奴家是想以你為依靠，贈劍的情誼，你是半點不顧。就連奴家想給你做個紅袖添香，暖床疊被的婢子，你都不答應？還要奴家如何？奴家過去也是上等人家，好歹是練氣後期修士，小境界上都壓你幾層。你好高心氣！」
明雪越說越怒，也不怕李虎的飛劍，冷聲道：「奴也不怕告訴你，你剛才喝下的那一碗酒中，奴家就已經下了噬心蠱。蠱母在奴的穴竅中，奴要是死了，蠱母立刻自爆。」
「我不信。」
李虎以手作劍，刻下三個字試探。
「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噬心蠱融於酒水，融於靈氣，融於血液，你自然看不見。可蠱母一死，子蠱就會被喚醒，發狂。瘋狂啃食你的心臟，壞你肉身，敗你根基，不信你殺了奴家試一試。」
說著，明雪脖子一昂，等著李虎來殺。
李虎雙目赤紅就要運轉劍丸，一副要同歸於盡模樣。
「呵呵。」
明雪笑的放肆。
「劍九，別裝了，奴家早就知道你不是一個輕生死的人。蠱母雖然在奴手上，奴平日也不會用他要挾你什麼。不僅如此，奴家平日還會想盡辦法給你提供幫助，助力你修行。還是那句話，待你功成之日，奴家只求你辦一件事情。」
聲音頓了頓，明雪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大片白皙豐潤肌膚。
尤其是胸前風光幾乎徹底暴露在李虎眼前。
「奴家今日以道心起誓，精血畫押，尋常時刻絕不會以蠱母要挾與你。」
說罷，明雪一抖袖口，一張捲軸滾落到桌上。
她翻開滿是雲紋禁制的捲軸，寫下契約，並且用尾指割開手心。
把掌中血頓時摁在捲軸上。
一股紅色光團驀地從捲軸中飛出，打在明雪的肩上。
其白皙的左肩頓時多出一道古怪咒文，好似一隻血紅的豎瞳。
「夜叉鬼神共監之，有違此誓言，必定萬劫不復。」
明雪鄭重說道。
李虎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神情陰晴不定，不過殺意卻是收斂些許。
「記住你的承諾。」
李虎張嘴，開口無聲。
明雪卻是心知李虎已經妥協，不徐不疾地講出要求：「我要你辦的事情說來倒是不難，待你踏入重樓境界……」
半個時辰之後。
李虎神情陰鬱地走出明雪的房間，沒走出幾步，噗，他張口猛地一吐，口中噴出一顆黑色的珠子，蠱珠！
一條墨綠的幼蟲受空氣振動，從珠子中猛地鑽了出來。
而這一切的緣由。
還得從李虎上門前幾刻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