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劍斬劉陽,『血蛛』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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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甲道兵,白恆闖過問道山第一關時獲得的獎勵。

  此物可一分為三,化為三道霧影,白恆當初先以雲水障吸引其注意,隨後以『太虛御劍術』喚出飛劍,耗光蘊養數月之久的離火靈炁,方才得以制勝。

  白恆喚出的道兵乃二階道兵,實力足以媲美立鼎境一步「鼎胚」境修士。

  雖然礙於秘境限制,竹甲道兵只能發揮出服炁圓滿的實力,但對付劉陽已然足夠了。

  思索之餘,竹甲道兵已經和劉陽纏鬥在一起。

  劍光分化,青,紅二色交織在一起。

  劉陽一劍刺在竹甲道兵胸口,『地肺煞炁』湧入,讓道兵行動一滯。

  竹甲道兵獨懼雷火,『地肺煞炁』由地肺之火升騰的霧煞凝結而成,雖蘊含火屬,卻並不強勢,故而劉陽這一劍對道兵的傷害微乎其微。

  僅僅剎那後,道兵傷口便再次復原,毫髮無損。

  緊接著竹甲道兵忽然一體三分,持劍從三個角度刺向劉陽。

  劉陽一時慌亂,被刺傷了左臂。

  「此物怪誕,吾之手段竟不能傷其分毫,今當退去,再圖謀劃!」

  劉陽大驚失色,心中嘆道。

  早先那一擊偷襲不成,他便心生退意,如今見白恆有竹甲道兵相助,怯戰心思愈盛。

  加之之前被陳瀟瀟傷了右臂,此時又傷了左臂,再戰下去,說不定他真的會死在此地。

  思及至此,他手上黑光一閃,喚出一隻白骨殺棒,骨棒迎風便長。

  「去!」

  白骨棒聞令殺去,代替劉陽和竹甲道兵纏鬥起來,劉陽則是趁這段工夫,身上煞炁涌動,朝北邊跑去。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已經在腦海中預想了許多次。

  劉陽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一計不成便欲退去,不愧「初聖」之名。

  可唯獨有一件事,他做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那便是小瞧了白恆。

  白恆之所以不曾上前,其一是怕礙了竹甲道兵,其二便是在防著這一刻。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劉陽三番兩次偷襲白恆,致使白恆差點身死,他怎麼能沒脾氣。

  今天要是能讓你走掉,你是這個!

  身上青衫無風自動。

  白恆再次喚出赤炎飛劍,同時放空識海,雙手掐訣,『陰陽靈炁』與『盪魔真意』同時貫入其中,浩瀚的靈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這一刻,白恆宛如九天盪魔祖師附體一般,殺伐之意達到頂峰。

  「真武敕令,今日……盪魔!」

  飛劍在半空劃出一道炫目的弧光,矯夭如龍,翩若驚鴻。

  飛馳之際如穿雲靈梭,速度快到留下串串虛影,劍尖嗡嗡作響,直指劉陽。

  被飛劍鎖定的劉陽突然感覺後頸發涼,汗毛倒豎,如芒在背。

  他回頭望去,瞳孔驟縮,心中大駭。

  這一劍他擋不住!

  「悔不當初啊!」劉陽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錯的一塌糊塗。

  本以為白恆境界低,好欺負,卻沒想到招惹到狠角色了。

  他心中發狠,強忍著手臂的疼痛,雙手掐訣,身體升起一股玄光,同時各種防禦術法不要命的疊加,拼盡全力試圖擋下這一劍。

  可這終究只是徒勞,飛劍如砍瓜切菜般擊破層層護體靈光,在劉陽驚恐的眼神中,一劍梟首。

  劉陽,死!

  ……

  塵土緩緩落下,風吹樹葉,帶起一陣輕響。

  隨著劉陽一死,白骨殺棒失去了主人,顫動兩下,掉落下來。

  「呼——」

  這一擊白恆消耗很大,畢竟他是生怕走了劉陽。

  「此地不宜久留。」白恆平復了下呼吸,心中念道。剛才二人對戰的巨大聲響怕是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白恆收回竹甲道兵,用靈炁裹挾白骨殺棒收入儲物袋中,隨後來到劉陽面前。

  看著劉陽的慘狀,他沒有絲毫憐憫。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伸手拿下劉陽的儲物袋,然後操控靈炁以同樣的方法將『血蛛』收入囊中。

  白恆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甩向劉陽屍體,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做完這一切,白恆隱匿氣息,朝著西邊密林深處走去,徒留一場大火將身後的屍體燒了個精光。

  ————

  憑藉著『涅槃真炎』,李紅芍循著蹤跡輕鬆找到了陳瀟瀟和李俊。

  只是二人此時情況很不樂觀,準確來說是李俊,他左臂被齊根斬斷,面色通紅,嘴唇泛紫,明顯煞炁已然侵入心脈。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陳瀟瀟抱著李俊,聲音中帶著哭腔,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要不是我非要追殺那魔人,也不會中了其奸計,李俊也不會為了保護我而身中煞炁……」

  李紅芍站在一旁,目光放在地上被煞炁浸染的左臂,心中哀嘆一聲。

  如果她來早一點,那時李俊斬斷了左臂,阻斷了大部分煞炁侵入,依靠『涅槃真炎』,說不定還能救下李俊……

  李俊眼神中還留存著最後一絲清明,他輕輕抬起右手,似乎想說些什麼。

  「李俊,你說你說,我都聽著呢。」陳瀟瀟哭喊道,同時握住李俊的右手,同時將耳朵貼近李俊嘴邊。

  「不……不要……」

  李俊艱難地抬起右手,緩緩挪到陳瀟瀟臉頰旁,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哭。」

  「哭」字落下,李俊突然「哇」地一聲,一口心血突然從口中湧出,呈紫紅之色,隨後便沒了動靜。

  ————

  亂焱州,初聖魔門。

  數座山脈縱橫交錯,山勢如犬牙差互,怪石嶙峋,終年瀰漫著年紫黑瘴氣。

  大殿空蕩,最深處的蒲團上盤坐著一名俊俏青年,雙眼微闔,周身散發出萬年不化的陰冷寒意。

  許久,青年睫羽輕顫,一雙眸子緩緩睜開,深邃如星海,讓人不敢直視。

  「醒轉崖松千載空,雲海浮沉萬古同。」青年喃喃自語,「劉陽吾徒,為師只是大夢一場,你……怎麼就死了呢?」

  哀嘆一聲,他開口喚道,「龔正。」

  「弟……弟子在!」

  殿門被推開,一人緩緩走了進來。

  墨羽仙的目光緩緩降臨在這位「弟子」身上,「你劉陽師弟近日去了何方?」

  「回師尊,前不久聖宗與東晟域交界處出現了一座秘境,師弟他去秘境了。」

  「你師弟死了。」

  「什麼?」龔正咽了口唾沫,消化著這個巨大信息。

  難怪師尊閉關不過數年便醒來了,原來竟是師弟死在了秘境中……

  「龔正。」

  「弟子在。」

  「去查!」墨羽仙遞給龔正一個符牌,悠悠道,「持此符牌,可感應『血蛛』的下落……」

  「弟子遵命。」

  待龔正退下後,大殿內便只剩下墨羽仙一人,良久,殿內傳出一聲幽幽嘆息。

  「看來計劃又要推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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