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攻守易型,地肺煞炁(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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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恆的突然出現,著實嚇了魔道五人一跳,不過僅僅瞬息後,五人便又殺來。

  白恆神識一動,待看見李紅芍眾人,他立即明白了前因後果。

  陳瀟瀟見白恆現身,心中大喜,連忙呼道,「白恆道友,邪魔作亂,吾等何不聯手破敵?」

  邪魔外道在前,四派弟子自是天生盟友。

  「自當如此。」白恆大聲應道。

  本來是五對五的局面,因為白恆的出現,變成了五對六,沒辦法,陰傀宗的那名女子只好分出煉屍朝白恆飛來。

  在她看來,白恆不過是服炁八層,一具煉屍對付白恆綽綽有餘了。

  女子的煉屍是一具男姓銅甲屍,高約九尺,雙眼空洞,肌肉隆起,皮膚呈鐵青色,帶有金屬光澤,上面覆蓋一層屍斑,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煉屍的等級分為銅甲,銀甲,金甲,玉屍,飛天屍。

  銅甲乃是最低級的煉屍,沒有靈智,不能施展術法,只能憑藉肉身近搏。銀甲屍要高一等,可以催發煞炁,屍瘴之氣用以對敵,防禦也比銅甲屍高出數倍。

  金甲屍,則到了另一個層次,其可以凝結屍丹,孕育靈智,自主吐納天地陰煞之氣,用以修煉,堪比金丹修士。

  至於之上的玉屍,飛天屍,那更是和真人無甚區別,算是踏上了一條另類的屍仙之道。

  惡臭腥風襲來,銅甲屍雙臂緊隨其後,砸向白恆頭顱。這一下要是命中,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以挽救。

  白恆自然也清楚這其中利害,連忙施展『水月游龍』往後退去,同時右手一抹,腰間青玉葫蘆再次出現。

  「出!」白恆沒有猶豫,左手掐訣,並指急叱道。

  只聽一聲清越劍鳴,似金石裂帛,緊接著一柄三尺飛劍悍然現世。

  經過在秘境中一年的蘊養,飛劍上面的靈光更甚,劍尖吞吐尺余純白焰芒。

  銅甲屍雖然體型笨重了些,但速度卻一點不慢,白恆連忙御使飛劍,直往銅甲屍面門刺去。

  叮!

  銅甲屍抬手去擋,飛劍與銅甲屍鐵掌相交,發出金石之聲。

  白恆召回飛劍,定睛一看,飛劍竟只在銅甲屍拳頭表面留下幾道淺淡的印痕。

  另一邊,李紅芍,江崢等人也紛紛對上一人,陳瀟瀟作為師姐,當仁不讓地迎上了那位領頭的初聖魔門弟子。

  此人喚做劉陽,在進入秘境的三十來位初聖魔門弟子中,也算得上名列前茅。

  其最初修煉『離火靈炁』,後偶然得到一縷『地肺毒煞』,將其融入丹田之中,全身靈炁轉化為『地肺煞炁』,主攻毒,火。

  除此之外,他手中那柄飛劍名喚『血蛛』,乃是以毒煞淬之,劍刃帶毒。一旦傷及敵人,毒煞之氣便會如跗骨之蛆般侵蝕對方,疼痛難忍,直至身死。

  白恆無心觀察他人動向,見銅甲屍再次殺來,他立刻御使飛劍迎了上去。

  「疾!」

  飛劍聞令而動,氤氳霞光驟然升起,幾簇烈焰冒出。

  然而不知是自信,還是不懼,操控銅甲屍的屍傀宗女子這一次竟打算硬抗飛劍之力,也要斬殺白恆。

  白恆通曉其目的,神識御使飛劍殺去的同時,身形不斷往後退去。

  只見他左手箕張倏合,拇指壓住無名指第三節掌丘,食指挺立,小指內斂,輕輕屈壓掌心勞宮之位。

  指尖毫光隱現,一縷陰陽靈炁自勞宮穴湧出,循臂疾走,盡數匯於指尖一點。

  「咻!」

  輕輕一彈,陰陽靈炁化為一道劍光直刺銅甲屍太陽穴。

  赤炎飛劍擊打在銅甲屍身上,只聽一陣金石裂帛之聲,除了屍身擦出火花,附著些許火焰之外,並未立功。

  「哼,可笑!」那女子正與畢濤對陣,神識分出一部分操控銅甲屍。

  見白恆竟企圖以靈炁化劍之術斬殺銅甲屍,當即發出一陣冷笑。

  先前幾人約定過,誰殺了人,便可獨占此人身上六成機緣,餘下四成則由另外四人平分。白恆作為最後一個出來的,得到的機緣定然不凡。

  想到這,女子心中得意之色愈盛。

  但尚未過一息,她突然面露大駭,發現自己與銅甲屍之間的聯繫竟然斷了!


  可這怎麼可能?

  她苦修御魂之術多年,神魂力量在同輩之中都是佼佼者,加之她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財全被換成精鐵礦物,餵給了銅甲屍,致使銅甲屍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從哪方面來看,白恆都應該不敵銅甲屍,可現實卻恰恰相反。

  還未等女子多想,念頭受損的反噬便已然到來,女子「哇」的一聲,一蓬滾燙的熱血從女子口中噴出,好巧不巧地噴在了畢濤的臉上。

  幸好此女修行的是金石之炁,而不是毒煞之炁,不然這一口鮮血噴在臉上,畢濤輕則毀容,重則直接被煞炁侵染神魂,當場疫亡。

  但即便如此,畢濤也是難以忍受這奇恥大辱,趁著女子神魂震盪的那一剎那,面容猙獰地揮舞著長劍殺去。

  雖無章法可言,卻有奇效。

  「去死吧!」

  女子忍痛後退,但仍然反應不及,被畢濤一劍洞穿頭顱,瞳孔光芒消散,「轟」的一聲,身體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那名陰傀宗男弟子正操控煉屍,與江崢打的有來有回,忽見自家師妹戰死,頓時悲呼道:

  「師妹!」

  「給我滾開!」他怒喝一聲,渾身靈炁猛地爆發,一拳轟向江崢。

  江崢本以為男子怒從心中起,氣勢外露,欲與自己死戰,只好暫避鋒芒。

  但誰知男子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聲怒喝之後,收起煉屍,轉身就跑,沒有半點猶豫。

  這一幕看呆了眾人,任誰都沒有想到男子竟會怯戰逃跑。

  隨著陰傀宗二人一死一逃,場上局勢瞬間陡轉直下,變成了六打三。

  「休走!」

  這時,遠處的李俊突然大喝一聲。

  白恆聞聲望去,只見與李俊對斗的那名初聖魔門的妖女不知怎的,竟也擺脫了李俊的糾纏,逃之夭夭。

  這也正常,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擊殺很難,逃跑卻很容易。

  李俊還想追上去,但卻又被江崢開口阻止道,「李師兄,窮寇莫追。」

  其實李俊也沒有追的意思,只是礙於自己一招不慎,放走此人,面上過意不去,才做此模樣。

  如今聽江崢一勸,他頓時停下腳步,「咳咳,便聽江師弟的吧。」

  雲笈山三人又何嘗不知李俊秉性,只是身為同門,不曾揭穿罷了。

  又走一人,場上頓時便只剩下劉陽和另外一名初聖魔門男性弟子。

  二人背對背,互為掎角之勢。

  「劉師兄,現在怎麼辦?」男弟子咽了口唾沫,望著呈包圍之勢的眾人,眼中滿是懼意。尤其是對面那名眉心生有一道火凰圖紋的女子,一身火道術法臻入化境,自己與其交手不過三十招,便落入下風。

  而此刻足足要面對六人,他怎能不害怕?

  「怎麼辦?」聞言,劉陽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其實很簡單,只需要……」

  「需要什麼?」

  「需要借你的命一用!」

  男弟子瞳孔一縮,想要往後退,但卻發現不知何時,『地肺毒煞』已然深入其心肺,此刻的他渾身靈炁凝固,全身不得動彈。

  下一秒,只聽「噗」的一聲,劉陽手中『血蛛』劍插入男弟子體內,一劍結束了他的生命,『血蛛』開始瘋狂汲取其血液。

  男弟子怎麼都想不明白,劉陽為什麼要殺他?

  出身魔門,他能走到如今的地步,代替初聖魔門來進入秘境尋寶,你能說他是蠢貨嗎?

  顯然不是!

  他自然也在防著劉陽,只不過他是防著劉陽將自己當成棄子,卻沒想到劉陽會親自動手殺了自己。

  莫非自己死了,劉陽就能逃出去不成?

  「這是內訌了?」李俊驚愕道。

  「不清楚,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除之而後快。」陳瀟瀟話音剛落,頓時沖了上去。

  自從經江崢提醒,得知自己等人被當做獵物後,陳瀟瀟心中就憋了一肚子氣。如今有一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怎能不讓陳瀟瀟心動?

  李俊見狀,趕忙跟上去。

  江崢,李紅芍次之。


  劉陽見幾人衝來,趕忙抽出『血蛛』劍,此時的『血蛛』劍吸取了人血後,與之前相比,明顯凶厲了許多,劍身上面緩緩湧出一股深紅色煙氣。

  「雖然少了點,但也夠了。」劉陽心中喃喃道。

  話說這『血蛛』劍可不一般,據傳是初聖魔門內一位金丹長老親手鍛造,為其子嗣護道之用,鍛造的過程中,曾添加了一隻上古異種「血玉蜘蛛」的膽囊,可以以人血催動,釋放出位列《五瘟毒厄錄》『瘴氣篇』第九十九位的『血玉瘴』。

  不過那位金丹長老的子嗣最後並未突破金丹,而是老死坐化了。

  兜兜轉轉,這柄『血蛛』劍落入了劉陽如今的的師尊,一位法號「墨羽仙」的魔道真人手中。

  雖然魔門內大多數人皆是利己主義,師徒之間反目成仇,同門之間互相殘殺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墨雨仙」對劉陽這個徒弟可是真心喜愛,故而才賜下『血蛛』為其護道。

  劉陽見時機已到,服下提前備好的丹藥,隨後催動『血蛛』。

  霎時間,一股妖艷如血的濃濁瘴氣從劍身中蔓延開來。

  眾人大駭,知曉這是毒瘴,連忙服下祛瘴丹,同時身形不斷往後退去。祛瘴丹只能祛除一些常見瘴氣,一旦遇到特殊瘴氣,並無什麼作用。

  唯有一人,身形竟不退反進,仿佛下定決心要殺了劉陽。

  此人正是陳瀟瀟。

  她猛地一提速,兔起鸛落,如一團白影,風馳電掣般來到劉陽面前,直直刺向劉陽面門。

  劉陽躲閃不及,右臂被刺傷,「悶哼」一聲,連忙逃走。

  陳瀟瀟緊追不捨。

  「瀟瀟!」李俊本來已經向後退去,但見陳瀟瀟竟迎著瘴氣而上,他心中宛如天人交戰。思索一番後,一咬牙,竟也跟了上去。

  瘴氣迅速鋪開,遮掩住眾人的視線,如彩霞,又如血玉,晃得眾人什麼也看不見。

  畢濤早在劉陽釋放瘴氣前便已不知所蹤,白恆則是在瘴氣鋪開的那一霎那喚出陰陽炁,形成一襲陰陽罩衣披在外面。

  李紅芍眉頭一蹙,心中頓感不安,指尖連忙喚出一縷火焰,正是她自秘境中得到的一縷『涅槃真炎』,蘊含生死造化之機,兼具至陽至剛之性。

  「江師兄,我不放心陳師姐和李師兄,你先離開吧。」說完,李紅芍便踏入血玉瘴氣之中。

  有著『涅槃真炎』存在,瘴氣不敢靠近李紅芍一丈之內。

  江崢心中哀嘆一聲,他沒有李俊一般的勇氣,也沒有李紅芍的本事,面對這濃郁瘴氣,只好悻悻退去。

  白恆無意摻入其中,憑藉陰陽罩衣,他在『血玉瘴』中如閒庭散步,很快便退出去了

  瘴氣不僅遮蔽視野,還能侵蝕神魂,白恆只好以肉眼尋找出路。好在生成的瘴氣並不是多廣,尋了半炷香左右,白恆便走出了瘴氣。

  誰知白恆剛一走出瘴氣,心神正處放鬆之際,一道劍光從他身後的『血玉瘴』內悄然刺來。

  「好膽,竟敢偷襲!」

  這一劍來的極快,即使白恆後面反應過來側身去躲,但人怎麼能快得過飛劍?

  飛劍擊破罩衣,擦著白恆的臉頰飛過,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白恆額頭冷汗涔涔,氣惱之餘,心中更多的是自責,他竟沒想到會有劍從背後刺來。

  「哈哈哈!」

  狂笑聲傳入白恆耳中,他定睛一看,『血玉瘴』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竟是劉陽!

  不過此時的劉陽披頭散髮,衣袍破爛不堪,身上多了幾處劍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神采飛揚。

  「哈哈哈,被『血蛛』擦傷,『地肺煞炁』此時已然順著傷口流入你體內,只待三息後,你便會魂歸酆都,神仙難救了。」

  劉陽此時甚是得意,畢竟只待白恆一死,他便可以得到白恆的全部機緣。

  問道山九關,劉陽堪堪闖過第五關,但仍然得到了一門上乘煞炁鍊形之術。而白恆是最後一個出來,得到的機緣定然勝自己數倍乃至十倍。

  「『地肺煞炁』?」

  「沒錯,小子。」

  許是認定白恆是個死人,劉陽不介意多與他說道說道。


  「『地肺煞炁』位列《五瘟毒厄錄》『罡煞篇』第一百零三位,屬至污至穢之物,可亂人心智,灼其心肺。」

  「一旦被『地肺煞炁』侵擾,除非以至純靈炁化解或切除要害部位,不然只能靜靜等死。」

  「不過可惜的是,如今時間已然過去兩息半,『地肺煞炁』已然侵入你的心肺,你死定了!」

  話音剛落,三息已到。

  劉陽上前,準備收割戰利品,卻見白恆神采奕奕,根本沒有半點要死的跡象。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白恆笑著回應道,他內視丹田,便見一縷紅褐色煞炁浮於其中,一動不敢動。

  先天陰陽炁作為先天靈炁,天生克制一切罡煞之炁,地肺煞炁在進入白恆體內的那一刻,便已被懾服。

  劉陽臉色陰沉,他不清楚為何白恆竟然沒死,但他清楚自己剛才的行為現在看來,就像個丑角一樣。

  「呵呵,我道教子弟常言禮尚往來,你送我一份禮物,我自然也要送你一份大禮。」白恆收起笑容,從懷中掏出一件竹子小人,指尖靈炁緩緩注入小人體內。

  「疾!」

  霎時間,小人幻化成一持劍黑影,朝著劉陽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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