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法會開始
「你們三人怎麼在這？」
「師尊，是這樣的……」
白恆將剛才所見所聞，言簡意賅，不偏不倚說給了裘元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豈是凡輩，白恆的一字一句都被眾人聽在耳中。
赤陽真人是位體態圓潤的老者，身穿一襲赤紅丹鼎紋袍，面色威嚴莊重。
「長青，事情果真如此嗎？」
赤陽真人的聲音並不是多麼洪亮，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穿透力。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涼亭，那是獨屬於金丹真人的氣勢。
裘元見狀，大手輕輕一揮，為三人抵擋下這股威壓。
聽到自家師尊的詢問，許長青愣了愣，隨後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他就算想要為沈岳開脫也沒有辦法。
得到想要的回答，赤陽真人目光轉向沈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怒其不爭的厲色。
隨即他的目光又掃過丹霞谷其他弟子，最後才轉向青玄真人，臉上擠出一絲歉意：「青玄道兄息怒。門下弟子年輕氣盛，言語失當，是我管教不嚴，實在慚愧。」
他話雖客氣，但語氣中那股屬於金丹真人的威嚴同樣不容忽視。
「祖父，我……」
沈岳剛想開口辯解，但下一秒，一股強橫的法力便將他的嘴給禁錮住了。
可在場眾人卻都聽見了沈岳道出的那句「祖父」。
「感情是仙三代啊，怪不得那麼威風呢。」站在後面的梁松小聲嘟囔道。
白恆和鄭源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梁師兄啊，你這麼勇的嗎？
赤陽真人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裘元也是恰時的看向梁松，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輩口舌之爭，意氣用事而已，都是小打小鬧，幸好未曾釀成大錯，赤陽道友也不必過於苛責。」
這時，青玄真人站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敲在眾人心頭。
赤陽真人拱手道謝，目光再次看向沈岳，怒斥道，「聽到沒有？此番多虧青玄真人為你開脫，不然少不了一頓鞭笞，還不快向青玄真人以及雲笈山諸位同道賠罪！」
沈岳此刻儼然沒有了最初的倨傲，垂頭喪氣，但從他那緊握的雙手也能看出，他內心還是很不服的。
隨著赤陽真人施展的禁錮法術消失，沈岳立刻朝著青玄真人和雲笈山弟子的方向，拱了拱手，說道：
「在下沈岳，方才言語無狀，衝撞了雲笈山諸位道友，還……還請海涵。」
雲笈山眾弟子看著沈岳這副被迫低頭，狼狽不堪的樣子，胸中那口惡氣總算稍稍平復了一些。
雖然沈岳的道歉毫無誠心，但能讓他在四派金丹真人及弟子面前認錯，也算一個小小的懲戒了。
青玄真人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微不足道的道歉，「赤陽道兄，此乃小事，既已言明，便就此作罷吧。」
赤陽真人：「清玄道兄所言極是，莫讓小輩之間的打鬧影響了二派交好。這孽障，回去之後，自有門規處置。」
聞言，沈岳身體微微一顫。
見狀，青玄真人也不再多言，轉身便走，雲笈山的弟子們連忙跟上。
赤陽真人狠狠瞪了失魂落魄的沈岳一眼，也帶著許長青等人離開了。
「你們三人還愣著幹什麼，走了。」
裘元看了一眼白恆三人，微微示意，三人連忙跟上。
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沈岳突然覺得心裡很是委屈。
明明自己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為什麼都認為是我的錯？
祖父，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
經過了沈岳一事，雲笈山和丹霞谷兩派弟子之間明顯有了隔閡。
許長青等丹霞谷弟子也不好意思再在雲笈山內走動，以免引得雲笈山弟子不悅。
但這副狀況，卻是雲棲觀和妙真閣想要看到的。
白恆這幾日都在院中修煉，偶爾到一旁的密林之中練習身法《水月游龍》。
時間滾滾消逝，三脈法會如約而至。
雲笈山山腰處，半座山峰被攔腰斬斷，形成一座人造平台。
其中心處，有一塊形如青蓮的巨大石台，乃人工堆砌而成，故而此地名為「青蓮法台」。
法台之大，足以容納上千修士共同修行而不擁堵。在其旁邊，還錯落分布著八座稍小的法台，呈眾星拱月之勢，暗合八卦之道。
相傳，此地乃是數百年前，雲笈山的一位劍修大能削山為台，以作吞吐天地靈機，碎丹化神之所。
時近正午，籠罩群山的雨雲不知何時已被驅散，大日灑落，將法台映照得一片通明。
四脈弟子，早已按照各自方位，肅然端坐於法台之上，象徵各派的旌旗高高懸掛，遮天蔽日。
裘元，赤陽，青玄，玉梅四位金丹真人，此刻皆已端坐於最中央的青玉蓮台之上。
四位真人同台出現，即使他們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但那股淵渟岳峙的氣度，仍然令眾多弟子心生敬仰。
「時辰已至。」
青玄真人作為東道主，緩緩睜開雙目，聲音平和，傳遍整個雲台。
沒有繁複的儀式，沒有冗長的開場。
僅僅隨著清玄真人這一聲宣告，三脈法會，正式開始！
「諸位同道，今日我雲笈山萬分榮幸，趙國三脈四派共同聚首於此，共參玄機。」
青玄真人目光掃過各派弟子，「此番法會，非為爭一時之長短，而在互通有無，印證所學。望諸弟子，各展所長，點到即止，守禮持重。」
「謹遵真人教誨。」
法台之上，四派弟子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青玄真人點點頭，隨後大手一揮，八座法台中的四座瞬間亮起一陣光暈。
緊接著每座法台上空都出現了一個字：「丹」，「陣」，「符」，「器」。
四派之中，丹霞谷擅煉丹，雲笈山擅符，陣，而雲棲觀則最擅煉器，鬥法。
至於妙真閣，樣樣都沾一點邊，樣樣都不是太精通。
此次三脈法會，每宗皆不限人數，雲棲觀來了九人，除去白恆外，還剩下八人。
這八個人也許不是雲棲觀當代弟子中天賦最好的幾個，但一定是修仙四藝，鬥法論道中最適合的幾人。
「還請各派弟子有序入場。」
青玄真人話音剛落，一道道流光便紛紛沖向比鬥法台。
「鄭師兄，白師弟，在下去也。」
梁松渾身靈炁涌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符」之法台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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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恆將剛才所見所聞，言簡意賅，不偏不倚說給了裘元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豈是凡輩，白恆的一字一句都被眾人聽在耳中。
赤陽真人是位體態圓潤的老者，身穿一襲赤紅丹鼎紋袍，面色威嚴莊重。
「長青，事情果真如此嗎？」
赤陽真人的聲音並不是多麼洪亮，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穿透力。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涼亭，那是獨屬於金丹真人的氣勢。
裘元見狀，大手輕輕一揮，為三人抵擋下這股威壓。
聽到自家師尊的詢問，許長青愣了愣，隨後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他就算想要為沈岳開脫也沒有辦法。
得到想要的回答，赤陽真人目光轉向沈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怒其不爭的厲色。
隨即他的目光又掃過丹霞谷其他弟子，最後才轉向青玄真人，臉上擠出一絲歉意：「青玄道兄息怒。門下弟子年輕氣盛，言語失當，是我管教不嚴，實在慚愧。」
他話雖客氣，但語氣中那股屬於金丹真人的威嚴同樣不容忽視。
「祖父，我……」
沈岳剛想開口辯解，但下一秒，一股強橫的法力便將他的嘴給禁錮住了。
可在場眾人卻都聽見了沈岳道出的那句「祖父」。
「感情是仙三代啊，怪不得那麼威風呢。」站在後面的梁松小聲嘟囔道。
白恆和鄭源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梁師兄啊，你這麼勇的嗎？
赤陽真人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裘元也是恰時的看向梁松，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輩口舌之爭，意氣用事而已，都是小打小鬧，幸好未曾釀成大錯，赤陽道友也不必過於苛責。」
這時，青玄真人站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敲在眾人心頭。
赤陽真人拱手道謝，目光再次看向沈岳，怒斥道，「聽到沒有？此番多虧青玄真人為你開脫，不然少不了一頓鞭笞，還不快向青玄真人以及雲笈山諸位同道賠罪！」
沈岳此刻儼然沒有了最初的倨傲，垂頭喪氣，但從他那緊握的雙手也能看出，他內心還是很不服的。
隨著赤陽真人施展的禁錮法術消失，沈岳立刻朝著青玄真人和雲笈山弟子的方向，拱了拱手，說道：
「在下沈岳，方才言語無狀，衝撞了雲笈山諸位道友，還……還請海涵。」
雲笈山眾弟子看著沈岳這副被迫低頭，狼狽不堪的樣子，胸中那口惡氣總算稍稍平復了一些。
雖然沈岳的道歉毫無誠心，但能讓他在四派金丹真人及弟子面前認錯，也算一個小小的懲戒了。
青玄真人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微不足道的道歉，「赤陽道兄，此乃小事，既已言明，便就此作罷吧。」
赤陽真人：「清玄道兄所言極是，莫讓小輩之間的打鬧影響了二派交好。這孽障，回去之後，自有門規處置。」
聞言，沈岳身體微微一顫。
見狀，青玄真人也不再多言，轉身便走，雲笈山的弟子們連忙跟上。
赤陽真人狠狠瞪了失魂落魄的沈岳一眼，也帶著許長青等人離開了。
「你們三人還愣著幹什麼，走了。」
裘元看了一眼白恆三人，微微示意，三人連忙跟上。
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沈岳突然覺得心裡很是委屈。
明明自己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為什麼都認為是我的錯？
祖父，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
經過了沈岳一事，雲笈山和丹霞谷兩派弟子之間明顯有了隔閡。
許長青等丹霞谷弟子也不好意思再在雲笈山內走動，以免引得雲笈山弟子不悅。
但這副狀況，卻是雲棲觀和妙真閣想要看到的。
白恆這幾日都在院中修煉，偶爾到一旁的密林之中練習身法《水月游龍》。
時間滾滾消逝，三脈法會如約而至。
雲笈山山腰處，半座山峰被攔腰斬斷，形成一座人造平台。
其中心處，有一塊形如青蓮的巨大石台，乃人工堆砌而成，故而此地名為「青蓮法台」。
法台之大，足以容納上千修士共同修行而不擁堵。在其旁邊，還錯落分布著八座稍小的法台，呈眾星拱月之勢，暗合八卦之道。
相傳，此地乃是數百年前，雲笈山的一位劍修大能削山為台，以作吞吐天地靈機，碎丹化神之所。
時近正午，籠罩群山的雨雲不知何時已被驅散，大日灑落，將法台映照得一片通明。
四脈弟子，早已按照各自方位，肅然端坐於法台之上，象徵各派的旌旗高高懸掛，遮天蔽日。
裘元，赤陽，青玄，玉梅四位金丹真人，此刻皆已端坐於最中央的青玉蓮台之上。
四位真人同台出現，即使他們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但那股淵渟岳峙的氣度，仍然令眾多弟子心生敬仰。
「時辰已至。」
青玄真人作為東道主，緩緩睜開雙目，聲音平和，傳遍整個雲台。
沒有繁複的儀式，沒有冗長的開場。
僅僅隨著清玄真人這一聲宣告，三脈法會，正式開始！
「諸位同道，今日我雲笈山萬分榮幸，趙國三脈四派共同聚首於此，共參玄機。」
青玄真人目光掃過各派弟子，「此番法會，非為爭一時之長短，而在互通有無，印證所學。望諸弟子，各展所長，點到即止，守禮持重。」
「謹遵真人教誨。」
法台之上，四派弟子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青玄真人點點頭，隨後大手一揮，八座法台中的四座瞬間亮起一陣光暈。
緊接著每座法台上空都出現了一個字：「丹」，「陣」，「符」，「器」。
四派之中，丹霞谷擅煉丹，雲笈山擅符，陣，而雲棲觀則最擅煉器，鬥法。
至於妙真閣，樣樣都沾一點邊，樣樣都不是太精通。
此次三脈法會，每宗皆不限人數，雲棲觀來了九人，除去白恆外，還剩下八人。
這八個人也許不是雲棲觀當代弟子中天賦最好的幾個，但一定是修仙四藝，鬥法論道中最適合的幾人。
「還請各派弟子有序入場。」
青玄真人話音剛落，一道道流光便紛紛沖向比鬥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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