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爭執
說話的是一名青年，身穿丹霞谷服飾，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
他一邊說，一邊手指在丹書上划過，引經據典，學究氣十足。
亭內的雲笈山弟子被他一頓訓斥，面紅耳赤，竟無一人敢反駁。
良久，雲笈山的其中一名弟子方才訥訥道，「寒玉露價格比冰心蓮高了足足三成，我們也是想著能不能改良一下丹方，降低一下成本……」
黃衣青年卻仍不依不饒，「君臣佐使，火候分毫的實學一竅不通，也敢擅言改良丹方，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聞言，雲笈山弟子臉色各異，有的尷尬低頭，有的瞬間漲紅了臉，面露怒意。可一想起師門長輩的囑託，他們也只能將怒氣憋在心中。
「沈岳師弟，慎言。」
正當黃衣青年還想說些什麼，一道聲音喝止了他，只見一名面容溫潤，約摸三十來歲的男子站了出來，朝向雲笈山眾人的臉上滿是歉意。
「諸位道友，我師弟他只不過是有些心直口快罷了，如有冒犯，在下替他說聲抱歉，還請諸位道友見諒。」
「許師兄，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可男子話音未落，黃衣青年「沈岳」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再次出聲嗤笑道，許姓男子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你瞧瞧他們那副樣子，被人戳穿痛處，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這就是雲笈山年輕一輩的風采？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許長青嘴巴微張，手指微抬，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退到一邊。
這沈岳仗著自己是金丹真人嫡親血脈，在丹霞谷內便仗勢欺人，如今出來還不收斂。
自己多言怕是還會惹其厭煩。
好人難做啊！
亭外的白恆三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梁松性子直率，最見不得這種囂張的行徑，尤其那沈岳言語刻薄，神態輕狂，讓他腹部一股無名火起。
他眉頭緊鎖，低聲道：「這姓沈的好生囂張。論道而已，各抒己見便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說著，他腳步微動，竟似要上前為雲笈山眾人打抱不平。
白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梁松的手臂，力道沉穩。
「梁師兄，稍安勿躁。」
白恆無奈一笑，聲音平和地傳入梁松耳中，「此乃雲笈山與丹霞谷之爭，你我外人，貿然介入，非但於事無補，反會落人口實，說我們雲棲觀多管閒事，甚至挑撥離間。」
「白師弟說的對，四脈之中，雲笈山和丹霞谷本就互為犄角，對抗我元始一脈。我等擅自出手，此番事是解決了，可待二宗和好如初，我們倒又惹人厭煩了。」鄭源附議道。
梁松聞言，也只好作罷。
而雲笈山弟子一邊，聽得沈岳此言，任是多好的性子此時也有了脾氣。
眾人紛紛抬頭，對著沈岳怒目而視。
如果說之前沈岳只是嘲諷他們丹道水平，雖然屈辱，但尚能勉強忍耐。
可現在，沈岳不僅變本加厲，還上升到了宗門層面，他們只覺尊嚴受到了踐踏。
這已經不是在討論丹方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豈有此理！」
終於，一個性子火爆的雲笈山弟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
他雙目圓睜，眼中怒火如烈焰一般，「丹霞谷的小兒，你欺人太甚。」
「速速道歉，我雲笈山豈容你如此輕辱。」另一個弟子也厲聲喝道。
「道歉！必須道歉！」
「……」
丹霞谷這邊，眾弟子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尷尬與無措。
他們本意是來交流論道，誰曾想沈岳幾句話就把場面攪得如此難堪？
一道道目光投向蹲坐在角落的許長青，充滿了求助與無奈。
「許師兄，這……這該如何是好？」一名弟子低聲詢問道。
「是啊，許師兄，沈長老被請去議事堂了，眼下能做主的只有你了！」
「唉，要不……勸沈師弟低個頭？」
「低頭？你看他那樣子，像是肯低頭的嗎？」
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鑽入沈岳耳中。他頓時面色鐵青，宛若便秘一般。
他是傲，但不是傻，此刻他也隱隱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火了？
可沈岳心中還是有些不解與鬱悶。
「我不過是指出他們的謬誤，說了幾句實話罷了。」
在他看來，這些雲笈山弟子丹道基礎薄弱，卻妄談改良丹方，這就是不自量力。
他出言點破，何錯之有？
難道僅僅為了照顧他們那點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就要自己昧著良心說假話？
丹道求真，豈容虛與委蛇。
呵！
反正讓他道歉是不可能的。
自己什麼都沒錯，只是說了實話，而且自己的祖父可是金丹真人。
想到這裡，沈岳挺直了腰板，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努力維持著那份骨子裡的倨傲。
不遠處，將這一幕都看在眼中的鄭源開口了，聲音平淡，卻直指沈岳內心。
「此人不蠢也不傻，只是單純不通人情世故罷了。」
此話得到了白恆的贊同，他接著道，「鄭師兄所言有理，有時候不怕人蠢人笨，就怕他固執己見，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梁松在一邊聽著，卻不以為意。
哪有人真的如此不通人情世故，怕是真正原因是此人根本不屑於與雲笈山眾人講人情世故。
畢竟
不過他也沒說出來，畢竟說出來後，自己可就是反面例子了。
另一邊，許長青將沈岳的反應看在眼中，他知道，指望沈岳低頭認錯是不可能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哪怕收效甚微，他也必須盡到領隊的責任，不能真讓兩派弟子在此地大打出手。
「諸位道友，且聽我一言……」
許長青話剛說一半，便聽見一道威嚴，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長青，怎麼回事？」
師尊，您終於來了！
來人正是丹霞谷此次的帶隊長老，也是許長青的師尊——赤陽真人。
在他身旁，還站著雲笈山如今的大長老青玄真人，妙真閣帶隊長老玉梅真人，以及白恆的師尊裘元長老。
裘元雖說尚未鑄就金丹，但他鼎內金性已生，距離結丹只差臨門一腳，而且他還代表著四派中實力最為強盛的雲棲觀，所以眾真人皆以道友相稱。
裘元目光平靜地掃過亭內，瞬間便發現了站在一旁看戲的三人，揮了揮手。
三人頓時會意，走到裘元身後。
「你們三人怎麼在這？」
————
PS：【求追讀，求收藏，求月票！！！】
他一邊說，一邊手指在丹書上划過，引經據典，學究氣十足。
亭內的雲笈山弟子被他一頓訓斥，面紅耳赤，竟無一人敢反駁。
良久，雲笈山的其中一名弟子方才訥訥道，「寒玉露價格比冰心蓮高了足足三成，我們也是想著能不能改良一下丹方，降低一下成本……」
黃衣青年卻仍不依不饒，「君臣佐使，火候分毫的實學一竅不通，也敢擅言改良丹方，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聞言，雲笈山弟子臉色各異，有的尷尬低頭，有的瞬間漲紅了臉，面露怒意。可一想起師門長輩的囑託，他們也只能將怒氣憋在心中。
「沈岳師弟，慎言。」
正當黃衣青年還想說些什麼，一道聲音喝止了他，只見一名面容溫潤，約摸三十來歲的男子站了出來，朝向雲笈山眾人的臉上滿是歉意。
「諸位道友，我師弟他只不過是有些心直口快罷了，如有冒犯，在下替他說聲抱歉，還請諸位道友見諒。」
「許師兄，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可男子話音未落，黃衣青年「沈岳」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再次出聲嗤笑道，許姓男子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你瞧瞧他們那副樣子，被人戳穿痛處，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這就是雲笈山年輕一輩的風采？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許長青嘴巴微張，手指微抬，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退到一邊。
這沈岳仗著自己是金丹真人嫡親血脈，在丹霞谷內便仗勢欺人，如今出來還不收斂。
自己多言怕是還會惹其厭煩。
好人難做啊！
亭外的白恆三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梁松性子直率，最見不得這種囂張的行徑，尤其那沈岳言語刻薄，神態輕狂，讓他腹部一股無名火起。
他眉頭緊鎖，低聲道：「這姓沈的好生囂張。論道而已，各抒己見便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說著，他腳步微動，竟似要上前為雲笈山眾人打抱不平。
白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梁松的手臂，力道沉穩。
「梁師兄，稍安勿躁。」
白恆無奈一笑，聲音平和地傳入梁松耳中，「此乃雲笈山與丹霞谷之爭，你我外人，貿然介入，非但於事無補，反會落人口實，說我們雲棲觀多管閒事，甚至挑撥離間。」
「白師弟說的對，四脈之中，雲笈山和丹霞谷本就互為犄角，對抗我元始一脈。我等擅自出手，此番事是解決了，可待二宗和好如初，我們倒又惹人厭煩了。」鄭源附議道。
梁松聞言，也只好作罷。
而雲笈山弟子一邊，聽得沈岳此言，任是多好的性子此時也有了脾氣。
眾人紛紛抬頭，對著沈岳怒目而視。
如果說之前沈岳只是嘲諷他們丹道水平，雖然屈辱，但尚能勉強忍耐。
可現在，沈岳不僅變本加厲，還上升到了宗門層面，他們只覺尊嚴受到了踐踏。
這已經不是在討論丹方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豈有此理！」
終於，一個性子火爆的雲笈山弟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
他雙目圓睜，眼中怒火如烈焰一般，「丹霞谷的小兒，你欺人太甚。」
「速速道歉，我雲笈山豈容你如此輕辱。」另一個弟子也厲聲喝道。
「道歉！必須道歉！」
「……」
丹霞谷這邊，眾弟子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尷尬與無措。
他們本意是來交流論道，誰曾想沈岳幾句話就把場面攪得如此難堪？
一道道目光投向蹲坐在角落的許長青，充滿了求助與無奈。
「許師兄，這……這該如何是好？」一名弟子低聲詢問道。
「是啊，許師兄，沈長老被請去議事堂了，眼下能做主的只有你了！」
「唉，要不……勸沈師弟低個頭？」
「低頭？你看他那樣子，像是肯低頭的嗎？」
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鑽入沈岳耳中。他頓時面色鐵青，宛若便秘一般。
他是傲，但不是傻，此刻他也隱隱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火了？
可沈岳心中還是有些不解與鬱悶。
「我不過是指出他們的謬誤，說了幾句實話罷了。」
在他看來，這些雲笈山弟子丹道基礎薄弱，卻妄談改良丹方，這就是不自量力。
他出言點破，何錯之有？
難道僅僅為了照顧他們那點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就要自己昧著良心說假話？
丹道求真，豈容虛與委蛇。
呵！
反正讓他道歉是不可能的。
自己什麼都沒錯，只是說了實話，而且自己的祖父可是金丹真人。
想到這裡，沈岳挺直了腰板，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努力維持著那份骨子裡的倨傲。
不遠處，將這一幕都看在眼中的鄭源開口了，聲音平淡，卻直指沈岳內心。
「此人不蠢也不傻，只是單純不通人情世故罷了。」
此話得到了白恆的贊同，他接著道，「鄭師兄所言有理，有時候不怕人蠢人笨，就怕他固執己見，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梁松在一邊聽著，卻不以為意。
哪有人真的如此不通人情世故，怕是真正原因是此人根本不屑於與雲笈山眾人講人情世故。
畢竟
不過他也沒說出來，畢竟說出來後，自己可就是反面例子了。
另一邊，許長青將沈岳的反應看在眼中，他知道，指望沈岳低頭認錯是不可能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哪怕收效甚微，他也必須盡到領隊的責任，不能真讓兩派弟子在此地大打出手。
「諸位道友，且聽我一言……」
許長青話剛說一半，便聽見一道威嚴，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長青，怎麼回事？」
師尊，您終於來了！
來人正是丹霞谷此次的帶隊長老，也是許長青的師尊——赤陽真人。
在他身旁，還站著雲笈山如今的大長老青玄真人，妙真閣帶隊長老玉梅真人，以及白恆的師尊裘元長老。
裘元雖說尚未鑄就金丹，但他鼎內金性已生，距離結丹只差臨門一腳，而且他還代表著四派中實力最為強盛的雲棲觀，所以眾真人皆以道友相稱。
裘元目光平靜地掃過亭內，瞬間便發現了站在一旁看戲的三人，揮了揮手。
三人頓時會意，走到裘元身後。
「你們三人怎麼在這？」
————
PS：【求追讀，求收藏，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