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道號『守真』
「師侄，稍安勿躁，召你前來，乃是另有他事……」
白恆聞言，頓時收住了邁出去的步伐。
見再無人站出來，裘元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沒人站出來，那老夫便姑且認為你們幾人都要參加此次三脈法會了。」
「好教你們知道，此屆法會在雲笈山舉辦，依舊分論道，鬥法，丹符陣器共六項。除去論道這一項每個人都要參加外，其餘五項你們至少要選擇一項，可懂？」
眾人聞言，齊聲回答道：「弟子曉得。」
裘元見狀，擺了擺手，「既然如此，你們回去吧，半月後由我帶隊前往雲笈山，屆時我會以仙鶴傳音通知你們。」
「對了，白恆留下。」
眾弟子無聲地魚貫而出，沉重的殿門在身後悄然合攏，殿內徒留白恆一人。
他看向裘元，卻見裘元也在看著自己，眼中還留存有一抹笑意。
「可是疑惑老夫為何單獨將你留下？」
「有點。」白恆點點頭，實話實說道。
裘元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言道：「其實老夫將你留下，乃是因為上次的《太陰煉炁法》一事。就在前幾日，藉助此法中的奧妙，老夫終於解決了困擾老夫多年的龍虎交媾之說，求得一絲金性，只待找一合適時間便可閉關，尋求破境了。」
說到這，裘元頓了頓，唏噓道，「師侄，此番……多謝你了啊。」
「師叔能破境，實乃福緣深厚，厚積薄發，弟子不過恰逢其會罷了。」白恆面露笑意回道。
「你不必過於自謙，老夫困頓多年，早不醒悟，晚不醒悟，偏偏遇上你小子之後醒悟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了嗎？」裘元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慨。
「說明什麼？」白恆疑惑道。
「說明老夫與師侄之間緣分不淺啊，不然上次玉帶河為何偏偏也是老夫去營救師侄？」
「這……」
此時，就算白恆反應再遲鈍，也能感覺到裘元此刻眼神中的那抹炙熱。
「師叔，您就直說有什麼事吧，您老這副樣子，我有些害怕……」
「那老夫就直說了。」裘元捋了捋雪白長須，沉吟片刻，感慨道，「老夫自入道門起，觀草木枯榮，已歷百數十個春秋，自今孑然一身。本想著百年之後，魂歸天地，重化靈炁。未曾想天道渺渺，竟讓老夫遇到了師侄你，枯木換新芽，得一突破之機，如今又有了活下去的盼頭。」
「故而老夫欲收你為親傳弟子，繼吾衣缽，承吾道統，不知你可願意？」
話音剛落，白恆神色頓時一怔。
裘元師叔要收自己當親傳弟子？
一時間，白恆內心萬千思緒翻湧。
道門法規森嚴，師徒之間可不單純是簡單的技藝傳授，而是真正的性命相托，生死相依。一旦確立了師徒名分，二人便徹底綁定在一起了。
「莫要緊張，我元始一脈向來有福緣之說，師擇徒，徒亦擇師，你遵從本心即可。」
遵從本心嗎？
從內心來說，白恆自然是傾向於拜裘元為師的。
且不說裘元師叔修為已然堪破龍虎，鼎內生金性，算得上半步金丹真人了。光是說其這些年來在觀中授書教課，為弟子解答疑惑這一點，就讓白恆敬佩不已。
而從裘元剛剛的一句「師擇徒，徒亦擇師，遵從本心即可」給了白恆莫大的尊重，也能看出其人品不錯。
有師德，有人品，修為還高，這樣的良師上哪去找？
白恆從來沒有想過攀高峰而望遠山，但機會擺在面前，他也不會放棄。
念及至此，白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迎上裘元那雙帶著期許的眼眸。
沒有猶豫，沒有矯情。
白恆整了整衣冠，後退一步，撩起道袍前擺，雙膝穩穩跪落於那地磚之上。
「弟子白恆，」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絲沉穩，「蒙師尊看重，收為親傳。日後願執弟子禮，侍奉師尊左右，謹遵教誨，勤修不輟，以承師尊衣缽道統，萬死不辭。」
此時此刻，風停了，雨也停了，一縷金光刺破雲層照耀在千年古松之上。
「好！好！好！」
片刻後，裘元連道三聲好，聲音洪亮，帶著開懷的笑意，「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第一位親傳弟子了。」
他抬手虛扶：「起來吧。」
白恆依言起身，神色恭敬。
裘元目光溫和地看著白恆，只見他袍袖微拂，一張古樸的矮几出現在兩人之間，几上憑空多出一套青玉茶具。
茶壺嘴氤氳出裊裊熱氣，帶著沁人心脾的靈茶清香。
「既入我門，當飲此茶。」裘元親自提起茶壺，倒了兩杯澄澈碧綠的茶湯，隨後將其中一杯推向白恆。
白恆見狀，連忙雙手捧起那杯溫熱的靈茶，朝著裘元行了深深一禮。
「弟子白恆，敬師尊茶。」
裘元含笑接過，淺淺啜飲一口，隨即放下茶杯，正色道，「此茶名曰『問道』，飲之清心明志。今日飲下此茶，你我師徒名分便算定下了。待明日老夫便上稟觀主，將你之名姓錄到老夫門下，那時才算真正的入門。」
「是，師尊。」
白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湯入口，白恆只覺一股清冽溫潤之感滑過喉間，並無奇特。然而，當茶湯入腹，白恆頓覺識海內一股能量升起，仿佛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半刻鐘後，白恆緩緩睜開眼睛，雙眼明亮如火炬，神識，靈炁都凝練了不少。
裘元感受著白恆身上氣息變得更加凝練，眼中欣慰之色更濃。
「多謝師尊。」白恆道。
裘元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恆吾徒，眾所周知，我雲棲觀弟子名列真傳皆會被賜予道號，日後在外行走，報出名號，既是榮譽，亦是震懾。你如今身為老夫親傳弟子，地位比肩真傳，自然也當有個道號。」
「全憑師尊做主。」
「本觀道號一甲子為一輩，如今這一輩為『守』字輩。」裘元略作沉吟，聲音莊重肅穆，「大道至簡，唯真不破。為師希望你守真性，修真道。」
「故賜你道號——守真！」
裘元指尖於虛空中輕劃，一縷精純道韻凝成兩個古樸篆文，懸浮於白恆面前。
白恆凝視著眼前光華流轉的「守真」二字，只覺一抹靈韻湧入心田。
他鄭重躬身，拜道：「徒兒守真，謝師尊賜號。」
「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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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恆聞言，頓時收住了邁出去的步伐。
見再無人站出來，裘元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沒人站出來，那老夫便姑且認為你們幾人都要參加此次三脈法會了。」
「好教你們知道，此屆法會在雲笈山舉辦，依舊分論道，鬥法，丹符陣器共六項。除去論道這一項每個人都要參加外，其餘五項你們至少要選擇一項，可懂？」
眾人聞言，齊聲回答道：「弟子曉得。」
裘元見狀，擺了擺手，「既然如此，你們回去吧，半月後由我帶隊前往雲笈山，屆時我會以仙鶴傳音通知你們。」
「對了，白恆留下。」
眾弟子無聲地魚貫而出，沉重的殿門在身後悄然合攏，殿內徒留白恆一人。
他看向裘元，卻見裘元也在看著自己，眼中還留存有一抹笑意。
「可是疑惑老夫為何單獨將你留下？」
「有點。」白恆點點頭，實話實說道。
裘元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言道：「其實老夫將你留下，乃是因為上次的《太陰煉炁法》一事。就在前幾日，藉助此法中的奧妙，老夫終於解決了困擾老夫多年的龍虎交媾之說，求得一絲金性，只待找一合適時間便可閉關，尋求破境了。」
說到這，裘元頓了頓，唏噓道，「師侄，此番……多謝你了啊。」
「師叔能破境，實乃福緣深厚，厚積薄發，弟子不過恰逢其會罷了。」白恆面露笑意回道。
「你不必過於自謙，老夫困頓多年，早不醒悟，晚不醒悟，偏偏遇上你小子之後醒悟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了嗎？」裘元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慨。
「說明什麼？」白恆疑惑道。
「說明老夫與師侄之間緣分不淺啊，不然上次玉帶河為何偏偏也是老夫去營救師侄？」
「這……」
此時，就算白恆反應再遲鈍，也能感覺到裘元此刻眼神中的那抹炙熱。
「師叔，您就直說有什麼事吧，您老這副樣子，我有些害怕……」
「那老夫就直說了。」裘元捋了捋雪白長須，沉吟片刻，感慨道，「老夫自入道門起，觀草木枯榮，已歷百數十個春秋，自今孑然一身。本想著百年之後，魂歸天地，重化靈炁。未曾想天道渺渺，竟讓老夫遇到了師侄你，枯木換新芽，得一突破之機，如今又有了活下去的盼頭。」
「故而老夫欲收你為親傳弟子，繼吾衣缽，承吾道統，不知你可願意？」
話音剛落，白恆神色頓時一怔。
裘元師叔要收自己當親傳弟子？
一時間，白恆內心萬千思緒翻湧。
道門法規森嚴，師徒之間可不單純是簡單的技藝傳授，而是真正的性命相托，生死相依。一旦確立了師徒名分，二人便徹底綁定在一起了。
「莫要緊張，我元始一脈向來有福緣之說，師擇徒，徒亦擇師，你遵從本心即可。」
遵從本心嗎？
從內心來說，白恆自然是傾向於拜裘元為師的。
且不說裘元師叔修為已然堪破龍虎，鼎內生金性，算得上半步金丹真人了。光是說其這些年來在觀中授書教課，為弟子解答疑惑這一點，就讓白恆敬佩不已。
而從裘元剛剛的一句「師擇徒，徒亦擇師，遵從本心即可」給了白恆莫大的尊重，也能看出其人品不錯。
有師德，有人品，修為還高，這樣的良師上哪去找？
白恆從來沒有想過攀高峰而望遠山，但機會擺在面前，他也不會放棄。
念及至此，白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迎上裘元那雙帶著期許的眼眸。
沒有猶豫，沒有矯情。
白恆整了整衣冠，後退一步，撩起道袍前擺，雙膝穩穩跪落於那地磚之上。
「弟子白恆，」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絲沉穩，「蒙師尊看重，收為親傳。日後願執弟子禮，侍奉師尊左右，謹遵教誨，勤修不輟，以承師尊衣缽道統，萬死不辭。」
此時此刻，風停了，雨也停了，一縷金光刺破雲層照耀在千年古松之上。
「好！好！好！」
片刻後，裘元連道三聲好，聲音洪亮，帶著開懷的笑意，「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第一位親傳弟子了。」
他抬手虛扶：「起來吧。」
白恆依言起身，神色恭敬。
裘元目光溫和地看著白恆，只見他袍袖微拂，一張古樸的矮几出現在兩人之間，几上憑空多出一套青玉茶具。
茶壺嘴氤氳出裊裊熱氣，帶著沁人心脾的靈茶清香。
「既入我門，當飲此茶。」裘元親自提起茶壺，倒了兩杯澄澈碧綠的茶湯，隨後將其中一杯推向白恆。
白恆見狀，連忙雙手捧起那杯溫熱的靈茶，朝著裘元行了深深一禮。
「弟子白恆，敬師尊茶。」
裘元含笑接過，淺淺啜飲一口，隨即放下茶杯，正色道，「此茶名曰『問道』，飲之清心明志。今日飲下此茶，你我師徒名分便算定下了。待明日老夫便上稟觀主，將你之名姓錄到老夫門下，那時才算真正的入門。」
「是，師尊。」
白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湯入口，白恆只覺一股清冽溫潤之感滑過喉間，並無奇特。然而，當茶湯入腹，白恆頓覺識海內一股能量升起，仿佛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半刻鐘後，白恆緩緩睜開眼睛，雙眼明亮如火炬，神識，靈炁都凝練了不少。
裘元感受著白恆身上氣息變得更加凝練，眼中欣慰之色更濃。
「多謝師尊。」白恆道。
裘元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恆吾徒，眾所周知，我雲棲觀弟子名列真傳皆會被賜予道號，日後在外行走，報出名號，既是榮譽，亦是震懾。你如今身為老夫親傳弟子，地位比肩真傳，自然也當有個道號。」
「全憑師尊做主。」
「本觀道號一甲子為一輩，如今這一輩為『守』字輩。」裘元略作沉吟，聲音莊重肅穆，「大道至簡，唯真不破。為師希望你守真性，修真道。」
「故賜你道號——守真！」
裘元指尖於虛空中輕劃，一縷精純道韻凝成兩個古樸篆文，懸浮於白恆面前。
白恆凝視著眼前光華流轉的「守真」二字，只覺一抹靈韻湧入心田。
他鄭重躬身，拜道：「徒兒守真，謝師尊賜號。」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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