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情枷鎖再勒頸,靈犀一指鎮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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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父子接連在李玄手上吃癟,尤其是許大茂被一個七歲孩子用算術題問得啞口無言、當眾出醜的事,成了四合院經久不衰的笑談。許大茂氣得幾天沒出門放電影(請假了),許小茂更是徹底蔫了,在學校見了李玄都繞著走。李家在院裡的地位,因為李玄的「神童」光環和那台縫紉機帶來的實際好處(張桂芬的縫補手藝),無形中提升了不少。

  張桂芬也似乎徹底走出了娘家背叛的陰影。縫紉機的「噠噠」聲越來越熟練,接的活計也從簡單的縫縫補補,開始嘗試一些簡單的衣物修改甚至裁剪。賺的錢雖然微薄,但那份自食其力的踏實感和家人的支持,讓她臉上多了笑容,腰杆也挺直了些。她甚至開始計劃著,等攢夠了錢和布票,給兒子做一身真正的新衣服。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張家人如同跗骨之蛆,從未真正放棄。上次裝病騙張桂芬回去當牛做馬,雖然最後因為嬰兒「中邪」哭鬧不休,讓張桂芬看清現實憤而斷絕關係,但張家也並非全無收穫——他們看清了張桂芬骨子裡那份對「娘家」殘存的、可以被利用的軟弱,以及…李家似乎真的比以前「寬裕」了一點(能拿出二十塊錢)。

  一封來自張家村的信,被郵遞員送到了四合院。信是張建軍寫的,字跡歪歪扭扭,語氣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勁頭。

  「姐:

  見信好。爹娘身體還行,就是惦記你。上回你走得急,家裡也沒好好招待。咱家大胖小子(你侄子)現在可能鬧騰了,他娘一個人實在帶不過來,累得直掉眼淚。娘也上了年紀,腰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幫不上啥忙。爹還得下地掙工分。

  你反正在城裡也沒啥正經事(指縫紉機的小活,在張建軍眼裡不算事),不如回來住段時間,幫把手帶帶孩子。你可是孩子親姑!總不能看著自己親侄子沒人管吧?順便也看看爹娘,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可想你了。

  等你回來。

  弟:建軍」

  這封信,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精準地刺中了張桂芬內心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親情,尤其是對那個剛出生不久的、無辜小侄子的牽掛。上次離開時,那孩子還在日夜哭嚎,雖然張家可恨,但那小小的生命是無辜的。而且…信里提到爹娘身體不好,想她…這讓她那剛剛築起的心防,又產生了一絲動搖和酸楚。

  「桂芬…這…」 李建國看完信,眉頭緊鎖。他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王秀蘭更是直接,一把搶過信紙,掃了幾眼,氣得直哆嗦:「放他娘的屁!又想騙你回去當老媽子!還拿孩子說事!那孩子不是有爹有娘嗎?他張建軍是死人?他媳婦是擺設?讓你回去帶孩子?虧他們說得出口!不准去!」

  李老實也重重地磕了磕菸袋鍋子,悶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

  張桂芬捏著信紙,手指微微發抖。理智告訴她,婆婆和丈夫說得對,張家就是在故技重施。但情感上…那畢竟是她的爹娘,她的弟弟,還有那個襁褓中的小侄子…信里那句「你可是孩子親姑」,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想起上次離開時,弟弟和弟媳那疲憊絕望的眼神(雖然是對孩子的),想起母親抱著孩子時那份真實的焦急(雖然是對孫子)…萬一…萬一是真的需要幫忙呢?萬一孩子真的沒人帶呢?

  她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痛苦之中。不去,怕被人戳脊梁骨說不顧娘家,不顧親侄子。去了…她不敢想像再次踏入那個魔窟的情景。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和新生,仿佛又要被拖回泥潭。

  「娘…建國…」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掙扎和迷茫,「我…我…」

  「媽。」 一個稚嫩卻沉穩的聲音響起。李玄不知何時走到了母親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母親冰涼顫抖的手指。他仰著小臉,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母親心中的糾結。「姥姥姥爺…還有小表弟…你想去看看,對嗎?」

  張桂芬看著兒子那雙純淨的眼睛,淚水瞬間涌了上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咽道:「玄子…媽…媽就是怕…怕他們…」

  「媽,想去就去吧。」 李玄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但是,只幫忙照顧小表弟。其他的活,不做。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回來。我和爸爸去接你。」 他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鄭重,「你是去幫忙的,不是去當傭人的。記住了嗎?」

  李玄的話,像一道光,劈開了張桂芬心中的迷霧。是啊,她只是去幫忙照顧一下剛出生的侄子,盡一份姑姑的心意,不是回去當牛做馬的!如果張家再像上次那樣…她一定扭頭就走!兒子和丈夫會支持她的!

  有了兒子的「許可」和這份清晰的界限,張桂芬心中的天平傾斜了。她看向李建國和王秀蘭:「建國,娘…我就回去幾天…看看孩子…幫把手…要是…要是他們再那樣…我立馬就回來!」


  李建國看著妻子眼中的懇求和那份剛剛恢復的、帶著一絲決斷的光芒,又看看兒子沉穩的眼神,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行。我陪你回去。」

  王秀蘭還想說什麼,被李老實用眼神制止了。老頭子吧嗒著旱菸,煙霧中眼神深邃:「去吧。心裡有桿秤就行。」

  兩天後,張桂芬和李建國帶著簡單的行李和一些給孩子的舊衣服(沒帶多少錢),再次踏上了去張家村的路。這一次,張桂芬的心情複雜得多,有對侄子的牽掛,有對爹娘那點殘存親情的期待,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一份兒子賦予她的、守護自己底線的決心。

  張家小院,似乎比上次來時更顯破敗。劉翠花看到張桂芬,臉上沒有多少喜色,只是淡淡地說:「來了?建軍媳婦在東屋呢,孩子正鬧騰,你去看看吧。」 張建軍則蹲在門口抽菸,看到李建國,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

  張桂芬壓下心中的不安,徑直去了東屋。炕上,張建軍媳婦正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胖小子,滿臉不耐煩地拍哄著。孩子倒是沒哭,但小臉皺巴巴的,似乎不太舒服。

  「姐,你可來了!」 張建軍媳婦看到張桂芬,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把孩子往她懷裡一塞,「快!快幫我抱會兒!這孩子也不知道咋了,這兩天老是哼唧,也不好好吃奶,累死我了!」 說完,也不管張桂芬願不願意,打著哈欠就躺倒在炕上,背過身去,一副「終於解脫了」的樣子。

  張桂芬抱著沉甸甸的小侄子,看著弟媳那副甩手掌柜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但她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拍哄著孩子。小傢伙在她懷裡似乎安靜了一些,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然而,好景不長。到了晚上,麻煩開始了。

  那孩子不知為何,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啼哭!聲音洪亮,充滿了煩躁和不適,任憑張桂芬怎麼搖晃、拍哄、哼歌都無濟於事!哭聲在寂靜的鄉村夜晚傳得格外遠。

  「嚎什麼嚎!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西屋傳來劉翠花不耐煩的呵斥。

  「姐!你怎麼帶孩子的?把他弄哭了?」 張建軍媳婦被吵醒,立刻埋怨道。

  張建軍也沖了進來,一臉暴躁:「怎麼回事?連個孩子都哄不好?」

  張桂芬手忙腳亂,急得滿頭大汗,心中充滿了委屈。她根本沒做什麼!孩子自己突然哭起來的!

  就在這時,遠在百里之外,李家西屋炕上盤膝而坐的李玄,猛地睜開了眼睛!金丹期的強大神識循著血脈的微弱感應,瞬間鎖定了那個正在母親懷中哭鬧的小小身影!

  找到了!孩子哭鬧的根源並非疾病,而是腸胃輕微脹氣加上環境不適(張家屋裡煙味重,通風差)引起的煩躁。但張家人顯然把這當成了張桂芬「不會帶孩子」的證據,又開始習慣性地指責!

  李玄眼神一冷。張家,果然死性不改!又想拿孩子當藉口壓榨母親?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母親陷入被動!他要讓這孩子的哭聲,成為戳破張家虛偽面紗的利刃!更要讓母親親眼看看,在張家眼裡,她這個「幫忙」的姑姑,到底是什麼地位!

  意念如刀!一縷精純無比、卻又帶著強大安撫力量的金丹靈力,瞬間跨越空間的距離,精準地注入哭鬧嬰兒的體內!靈力並非刺激,而是如同最溫暖和煦的春風,輕柔地拂過孩子脹氣的腸胃,舒緩著不適;同時,一絲極其微弱的清心寧神的意念,伴隨著靈力,悄然安撫著孩子躁動的神經。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前一秒還在張桂芬懷裡蹬腿哭嚎、小臉漲得通紅的孩子,哭聲如同被掐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小傢伙打了個響亮的嗝,吐出一口濁氣,緊皺的小眉頭舒展開來,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看著眼前抱著他的姑姑,小嘴一咧,竟然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無齒的笑容!還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去抓張桂芬的衣襟。

  張桂芬:「……」

  張建軍夫婦:「……」

  剛走到門口準備罵人的劉翠花:「……」

  整個東屋,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只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帶著愉悅的哼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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