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惡父上門討說法,神童算術羞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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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茂如同從糞坑裡撈出來的落水狗般被拖回家的場景,成了紅星四合院當天傍晚最轟動的新聞。那刺鼻的惡臭,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聞到。

  「哎喲喂!許家那小子掉臭水坑裡了!」

  「我的天!這味兒!快把門關上!」

  「聽說是在胡同里玩鬧,自己不小心摔進去的?」

  「活該!那小子平時就蔫壞!肯定是想推別人,自己掉進去了!」

  鄰居們議論紛紛,有幸災樂禍,有純粹看熱鬧。秦淮茹捏著鼻子,遠遠看著許家緊閉的房門,撇撇嘴:「該!讓他整天跟著許大茂學壞!」 賈張氏則是一臉嫌棄:「嘖嘖,這身臭味,三天都散不掉!」 閻埠貴推著眼鏡,分析著許小茂掉坑裡的「力學原理」和「偶然中的必然」。傻柱更是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許大茂的兒子掉糞坑?哈哈!報應!真他娘的是報應!回頭我得好好笑話笑話他!」

  許家屋裡,則是另一番景象。

  「哇——!臭死了!讓他滾出去洗!」 婁曉娥捂著鼻子,尖叫著躲進裡屋,死活不讓許小茂進門。

  許小茂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濕透的褲衩,站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被他媽(許大茂後娶的鄉下媳婦)用冰冷的井水一遍遍沖刷著。刺骨的寒冷和那洗刷不掉的惡臭讓他渾身發抖,嘴唇發紫,眼淚鼻涕混著泥水流個不停,屈辱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許大茂臉色鐵青,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屋裡踱步。兒子丟人現眼是小事,關鍵是——他認定這事跟李玄脫不了干係!那石頭滾得也太巧了!偏偏就在他們要撞李玄的時候!偏偏只砸中了他們三個,李玄毛都沒傷到一根!哪有這麼巧的事?

  「李玄!小兔崽子!肯定是他搞的鬼!」 許大茂咬牙切齒,一拳砸在桌子上,「老子饒不了他!」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就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李家門口。他故意挑了個早飯時間,院裡人多的時候。

  「李建國!張桂芬!給我出來!」 許大茂叉著腰,站在李家門口,嗓門大得全院都能聽見,「你們家那小崽子幹的好事!把我兒子推進臭水坑!差點淹死!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李家的門開了。李建國沉著臉走出來,身後跟著一臉擔憂的張桂芬和王秀蘭。李玄也「怯生生」地拽著母親的衣角,露出半個小腦袋。

  「許大茂!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建國是個老實人,但涉及到兒子,也來了火氣,「昨天是許小茂自己不小心摔坑裡的!好多人都看見了!關我們家玄子什麼事?」

  「放屁!」 許大茂唾沫星子橫飛,「就是你家這小兔崽子使壞!用石頭砸我兒子!不然那石頭早不掉晚不掉,偏偏那個時候掉?還正好滾到我兒子腳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就是這小崽子用了什麼妖法!」

  「許大茂!你嘴巴放乾淨點!」 王秀蘭護犢心切,厲聲喝道,「什麼妖法?我看你是放電影放多了,腦子裡全是牛鬼蛇神!自己兒子缺德帶冒煙,掉坑裡活該!還想賴別人?」

  「你!」 許大茂被噎得夠嗆,他確實沒證據。但他知道,跟李家大人吵沒用,他們的軟肋是那個「神童」兒子!他目光一轉,惡狠狠地盯住李玄,試圖用大人的威勢嚇唬他:「小兔崽子!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推的石頭?小小年紀不學好,心思這麼歹毒!」

  李玄仿佛被許大茂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了,小臉一白,往張桂芬身後縮了縮,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帶著哭腔說:「許叔叔…我…我沒有…是許小茂哥哥他們…他們突然從坡上衝下來…自己…自己撞到石頭上摔下去的…石頭…石頭是自己滾下來的…不關我的事…」 聲音委屈巴巴,帶著孩童的驚恐和無助,瞬間博得了圍觀鄰居的同情。

  「許大茂!你聽聽!孩子都嚇成啥樣了!」 一個鄰居看不下去了。

  「就是!自己兒子沒管好,掉坑裡了還來怪別人家孩子!」

  「人家玄子多老實一孩子!學習又好!哪像你家許小茂!」

  輿論瞬間倒向李家。許大茂氣得七竅生煙,他沒想到這小崽子這麼能裝!眼看硬的不行,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他指著李玄,故意提高嗓門,帶著挑釁和輕蔑:「哼!你說沒推就沒推?誰知道是不是你撒謊?你不是『神童』嗎?不是會算數嗎?有本事你算算,昨天那石頭滾了多遠?用了多長時間?你要是能算出來,我就信你沒撒謊!要是算不出來…哼!那就是你做賊心虛!」

  他這純粹是胡攪蠻纏,故意刁難。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怎麼可能算得出石頭滾動的距離和時間?他就是想當眾拆穿李玄這個「神童」的「假面具」,讓他出醜,順便證明李玄在撒謊!


  圍觀鄰居也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李玄身上。有人覺得許大茂太過分,欺負小孩。也有人帶著好奇,想看看這「神童」到底有多神。

  李建國和張桂芬氣得臉色發白,剛要開口駁斥,卻見一直「躲」在母親身後的李玄,輕輕拉了拉張桂芬的手,然後慢慢地走了出來。他小臉上的驚恐和淚水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平靜和淡然。他仰起小臉,清澈的目光迎向許大茂那充滿挑釁的眼神,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晰地問道:

  「許叔叔,你要我算石頭滾了多遠,用了多長時間?可以。但我需要知道幾個條件。」

  許大茂一愣,沒想到這小崽子真敢接招,還煞有介事地問條件?他嗤笑一聲:「裝模作樣!行!你說!要什麼條件?」

  李玄伸出小手,指向坡頂和坡底窪坑的方向:「第一,那段坡道的長度,從許小茂哥哥他們衝出來的地方到坡底窪坑邊緣,大概是多少步?大人一步按0.7米算。第二,坡道的坡度,大概是幾度?或者,坡頂到坡底的垂直高度差是多少?第三,那塊石頭的大概重量是多少斤?是圓的還是方的?表面是光滑的還是粗糙的?第四,當時地面是乾燥的還是像現在這樣有點濕滑?第五…」

  李玄一連串拋出五六個極其專業、涉及長度、角度、重量、摩擦力、甚至空氣阻力(雖然微弱)的物理問題,語速不快,條理清晰,邏輯嚴謹!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計算物體沿斜面運動的關鍵參數!

  圍觀的鄰居們聽得目瞪口呆!什麼坡度?什麼摩擦力?什麼垂直高度差?這些詞兒聽著就高大上!別說孩子,就是大人也沒幾個能搞明白的!許大茂更是徹底傻眼了!他一個小學都沒畢業、整天混跡於放映機和酒桌的傢伙,哪裡懂這些?他連「垂直高度差」是啥意思都搞不清楚!只覺得李玄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詞都像天書,砸得他頭暈眼花!

  「你…你…」 許大茂指著李玄,手指都在哆嗦,臉憋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本想刁難對方,結果自己成了被圍觀的小丑!

  李玄看著許大茂那副窘迫的樣子,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最後補了一刀:「許叔叔,這些條件你都不知道嗎?那…沒有這些數據,我怎麼算石頭滾了多遠、用了多久呢?要不…您先去量量坡道長度,測測坡度,稱稱石頭多重?等您把數據都告訴我,我再算給您看?」

  噗嗤!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圍觀的鄰居們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許大茂!聽見沒?趕緊去量啊!去稱石頭啊!」

  「就是!人家玄子等著你給數據呢!」

  「還考人家神童?自己連題目都出不明白!丟人現眼!」

  「許大茂,你兒子掉糞坑是活該,你這當爹的,腦子也掉坑裡了吧?」

  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將許大茂淹沒。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著眼前那個一臉「無辜」、眼神卻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小男孩,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卻又無處發泄!憋屈!太憋屈了!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眾人的嘲笑聲中無所遁形!

  「好!好!李玄!李建國!你們給我等著!」 許大茂憋了半天,只能撂下一句毫無底氣的狠話,在眾人更加響亮的鬨笑聲中,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擠開人群,逃也似的沖回了後院。那背影,比昨天他兒子從臭水坑裡爬出來時還要狼狽!

  李家門口,李建國和王秀蘭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兒子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驕傲。張桂芬更是把李玄緊緊摟在懷裡,仿佛摟著失而復得的珍寶。鄰居們紛紛圍上來,誇讚李玄聰明、鎮定,把許大茂那壞種臊得沒臉見人。

  李玄依偎在母親懷裡,小臉上露出一絲純淨的笑容。神識深處,系統提示悄然閃過:

  【叮!宿主成功以智慧化解惡意刁難,羞辱對手,維護自身。】

  【獎勵:心算能力大幅提升,邏輯思維能力強化。】

  【聲望:四合院鄰居(敬畏/好奇) 小幅提升。】

  然而,這份溫馨和勝利的喜悅並未持續多久。幾天後,一個來自鄉下的口信,再次打破了李家的平靜,將剛剛振作起來的張桂芬,拖入了另一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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