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吸血初現,嬰啼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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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包神秘出現的精米,成了王秀蘭心底一個沉甸甸又帶著點隱秘喜悅的謎。她小心翼翼地藏著,只在給張桂芬熬補湯或者給李玄煮極稀的米油時,才捨得放上一小撮。那米香和煮出來的瑩潤光澤,讓她越發確信這米非同尋常。她對孫子的關注,也悄然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探究。

  日子在平靜的表面下流淌。李玄的身體一天天長大,對身體的掌控力也在緩慢提升。他能更穩當地抬起頭,小手抓握東西也更有力了。更重要的是,經過堅持不懈的修煉,他的精神力隨著氣感的提升和精力恢復速度的增加,有了明顯的增強。雖然引導外界靈氣依舊艱難且成功率不高,但至少不再是可望不可即。儲物空間的運用也越發得心應手,存取一些小件物品(如尿布、小玩具)已不會帶來明顯的眩暈感。

  然而,這份脆弱的平靜,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被打破了。

  「桂芬!桂芬在家嗎?」 一個帶著濃重鄉下口音、略顯粗糲的男聲在院門口響起,緊接著是拍門板的聲音,不算重,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正在炕上給李玄餵米湯的張桂芬手一抖,勺子差點掉下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她聽出來了,是她爹,張老頭的聲音。

  「娘…」 張桂芬有些無措地看向正在納鞋底的婆婆王秀蘭。

  王秀蘭放下手裡的活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去開門吧,桂芬。是親家來了。」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張桂芬連忙放下碗勺,把李玄輕輕放到炕上,理了理頭髮和衣襟,快步走去開門。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張老頭,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褂子,臉上溝壑縱橫,眼神帶著點算計的精明。女的則是張桂芬的娘,劉翠花,同樣一身灰撲撲的打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薄嘴唇抿著,眼神銳利地往院子裡掃視。

  「爹,娘,你們咋來了?快進屋坐。」 張桂芬努力擠出笑容,側身讓開。

  張老頭「嗯」了一聲,背著手,大模大樣地走進院子,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李家並不寬敞的屋子,落在牆角堆著的幾顆白菜和掛在房梁下的一小串干辣椒上。劉翠花緊隨其後,臉上沒什麼笑意,目光卻精準地落在了張桂芬身上,上下打量著她產後恢復的氣色。

  「親家來了,坐。」 王秀蘭站起身,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句,順手把李玄抱了起來,像是抱著一個護身符。

  「親家母,身子骨還硬朗?」 張老頭在屋裡唯一一張像樣的椅子上坐下,劉翠花則坐在炕沿邊,目光落在了王秀蘭懷裡的李玄身上。

  「托您的福,還行。」 王秀蘭應著,抱著李玄輕輕搖晃。

  寒暄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天氣、收成,氣氛有些沉悶。李玄在奶奶懷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安靜地「觀察」著這兩位不速之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母親張桂芬的緊張和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也能感覺到奶奶王秀蘭抱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帶著一種本能的防備。而眼前這對所謂的「姥爺姥姥」,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喜——那是一種混合著貪婪、算計和理所當然的索取欲。

  終於,張老頭清了清嗓子,進入了正題:「桂芬啊,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家裡遇到點難處。」

  張桂芬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小聲問:「爹,家裡…出啥事了?」

  劉翠花接過話頭,聲音帶著刻意的愁苦:「還不是你那不爭氣的弟弟建軍!眼瞅著都二十了,說了門親事,人家姑娘家那邊…唉,開口就要五十塊彩禮錢!還得要塊手錶!說是城裡工人嫁閨女都興這個!你說說,這不是要我們老兩口的命嗎?」 說著,她還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張老頭重重嘆了口氣,敲著椅子扶手:「五十塊啊!還要手錶!咱莊戶人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子兒!砸鍋賣鐵也湊不齊啊!桂芬,你是他親姐,又在城裡,嫁的也是工人,總不能看著你弟弟打光棍吧?」

  圖窮匕見!李玄瞬間明白了。這是來要錢!要巨款!

  張桂芬的臉更白了,手指絞得發白:「爹,娘…五十塊…還有手錶…這…建國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七塊五,還得養活一大家子,玄兒又小…家裡…家裡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 劉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和指責,「桂芬啊,你可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弟弟是你親弟弟!你就忍心看著他娶不上媳婦,讓張家斷了香火?你忘了爹娘是怎麼把你拉扯大的?省吃儉用供你念了幾年書,要不你能嫁進城裡?現在你日子好過了,就忘了本了?」 一連串的道德綁架如同冰雹般砸向張桂芬。


  張桂芬被說得眼眶發紅,嘴唇哆嗦著,求助般地看向婆婆王秀蘭。

  王秀蘭抱著李玄,臉色沉靜,但眼神銳利:「親家母,話不能這麼說。桂芬嫁到李家,就是李家的人。她孝順爹娘是應該,但也要量力而行。五十塊不是小數目,還要手錶,這年頭手錶票多金貴?建國一個工人,不吃不喝幾個月也攢不下。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上有老下有小,日子也是緊巴巴的。」

  張老頭冷哼一聲:「親家母,話不能這麼說。李家再難,總比我們鄉下刨食強!桂芬是張家的閨女,弟弟結婚,當姐姐的出錢出力天經地義!我們也不要多,先拿五十塊應應急!手錶…手錶以後再說!」 他直接獅子大開口,甚至懶得掩飾。

  氣氛瞬間僵住了。張桂芬夾在中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邊是爹娘的逼迫和「養育之恩」的重壓,一邊是婆家的現實困境和不滿。她感覺要被撕成兩半。

  李玄在奶奶懷裡,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一股無名火在他心底騰起!這就是母親的娘家?這就是所謂的親人?如同水蛭,貪婪地吸附在別人身上吸血!他看著母親那無助、痛苦、幾乎要被壓垮的神情,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涌了上來。他不能讓母親這樣被欺負!不能讓這個家被這樣敲骨吸髓!

  他現在的力量,太弱小了。正面衝突無異於螳臂當車。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製造點「意外」,讓這貪婪的吸血蟲吃點苦頭、知難而退的機會!

  就在這時,劉翠花見女兒不說話,婆婆又態度強硬,眼珠一轉,站起身,朝著王秀蘭懷裡的李玄走來,臉上擠出假笑:「哎呦,這就是我大外孫吧?長得可真俊!來,讓姥姥抱抱!」 她伸出手,就要去抱李玄。她打得主意很簡單,孩子在她手裡,張桂芬和王秀蘭投鼠忌器,說不定就鬆口了。

  就是現在!

  李玄一直緊繃的意念瞬間爆發!目標不是劉翠花本人,而是她腳下那塊因為年久失修而微微有些鬆動的青磚!他調動了剛剛恢復不多、卻最為精純的那一縷融合了外界靈氣的先天之氣,將其凝聚成一絲幾乎無形的尖銳氣針,狠狠地、精準地刺向那塊青磚下方鬆動的土壤連接處!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音在磚下響起,只有李玄自己能「聽」到。

  同時,他仿佛被劉翠花伸過來的手嚇到,「哇——!」地一聲,爆發出極其響亮刺耳的啼哭!小手小腳也胡亂地蹬踹起來!

  劉翠花的手剛碰到李玄的襁褓,注意力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哭吸引了一瞬,腳下那塊本就因李玄的「氣針」而瞬間失去平衡的青磚猛地一滑!

  「哎呦!!!」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小院!

  只見劉翠花整個人重心完全失控,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向前撲倒!她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穩住身體,卻只抓了個空,肥胖的身體如同沉重的麻袋,「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李家堂屋冰冷堅硬的磚地上!下巴重重磕在地面,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秒。

  張桂芬和王秀蘭都驚呆了。

  張老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李玄的哭聲也適時地「噎」住了,變成委屈的抽噎,小臉上還掛著淚珠,仿佛被剛才的變故嚇懵了。

  「哎呦…我的牙…我的腰啊…殺千刀的地…」 劉翠花趴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下巴更是疼得鑽心,嘴裡一股咸腥味,似乎牙齒都鬆動了。

  「老婆子!你咋樣?」 張老頭又驚又怒,趕緊上前去攙扶。

  王秀蘭也反應過來,抱著李玄退後兩步,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這摔得也太巧了!

  張桂芬則是嚇壞了,連忙上前幫忙攙扶:「娘!娘你沒事吧?」

  劉翠花被兩人七手八腳地扶起來,疼得齜牙咧嘴,灰頭土臉,精心梳理的頭髮也散亂了。她感覺丟盡了臉面,怒火中燒,指著王秀蘭和她懷裡的李玄就想罵:「都怪這…」

  「行了!」 張老頭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她。他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地掃過抱著孩子一臉「驚魂未定」的王秀蘭,又看看地上那塊明顯鬆動了的磚,最後落在還在抽噎的李玄身上。一個不到兩個月的孩子,能幹什麼?只能怪這破房子地不平!怪老婆子自己不小心!再鬧下去,除了更丟人,還能得到什麼?錢的事今天肯定沒戲了!

  「嚎什麼嚎!還嫌不夠丟人!」 張老頭對著劉翠花吼了一句,然後轉向王秀蘭和張桂芬,硬邦邦地說:「人摔了,得趕緊去瞧瞧(傷)。錢的事…回頭再說!」 說完,也不等回應,半拖半拽著還在哼哼唧唧的劉翠花,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地離開了李家小院,連門都沒顧上關。

  院子裡,只剩下驚魂未定的張桂芬、若有所思的王秀蘭,和在她懷裡漸漸停止抽噎、重新安靜下來的李玄。

  王秀蘭低頭,看著孫子那雙清澈見底、仿佛還帶著淚光的烏黑大眼睛,裡面是純然的懵懂和無辜。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摔…真的只是巧合嗎?她想起那包出現在米缸底的精米,心裡的疑雲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不斷擴大。

  而李玄,則在奶奶探究的目光中,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沉沉地「睡」了過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內那縷為發動這次「反擊」而幾乎耗盡的先天之氣,正在《基礎引氣訣》的運轉下,緩慢地恢復著。意識深處,冰冷的系統提示如約而至:

  【叮!宿主成功以合理方式阻止外來惡意索求,維護家庭利益。】

  【獎勵:精米2斤(已存入儲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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