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7 劍道天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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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海余張著大嘴,象牙上一圈一圈纏著靈力,為槍體充能,風雨和雷霆在象嘴裡醞釀,攪和成一攤濃稠的白,這是足夠抹平新安鎮的力量。

  余老闆的臉上露出瘋狂與興奮,這也是他第一次全情施為,陸冠,你就在我的槍下,安心的死去吧!

  在這樣強大的力量下灰飛煙滅,足以稱得上是盛大的葬禮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這張臉,主君一定會喜歡的。」余老闆有些遺憾。

  陸冠一步不退,和余老闆說這麼多話已經到了他忍耐的極限,其實在看到余老闆吃剩殘肢的第一眼,他的怒氣就已經無法壓抑。

  陸冠揮出了一道純白的劍光。

  陸冠斬破了玄奧儒文披掛而成的象王甲。

  陸冠碾碎了余老闆的肢體。

  陸冠,勝了。

  ........

  余老闆並沒有立刻死去,甲板上卻也沒有血跡。

  他聞到了焦香,那是他汽化的前肢味道。

  余老闆肢體盡沒,妖身消耗過大,躺在甲板上來回的嘶嚎。

  海象變成了一條蠕動的蟲子。

  他躺在地上,竭力想要組織靈力修復自己的傷勢。

  但霸道無情的劍意仿佛天道法則,纏繞在傷口上,任憑他如何施為,都無法成功的突破屏障,肢體不能恢復分毫。

  「余老闆?!」大茂從紙鶴上翻下來,在甲板上晃了兩下,見到地上的海象很驚訝:「甲板上多髒啊,你怎麼在地上到處爬。」

  余老闆被大茂氣得怒火攻心,「他奶奶的,陸冠!我!@¥%!!」

  象海余並不是什麼超然物外的強者,他的彬彬有禮,他的智珠在握,都只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他的實力遠遠高於陸冠。

  但,那怎麼可能呢?

  ..........

  那怎麼可能呢?象海余見到那道來自陸冠的劍光時,腦海中浮現的唯一想法就是這個。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劍意,蠻橫,直接,強硬,沒有水分,直給直走,讓人毫無反抗之力。

  當他發現自己才是真正弱勢的那個,所有虛偽的面具,都在痛苦中被撕扯殆盡。

  他唯一想做,也唯一能做的,就是辱罵陸冠。

  「余老闆,武昌水君在哪裡?」

  「陸冠,我@¥%!」

  「武昌水君在哪裡?」

  「我!@¥%^!」

  「再罵我的話,我就不問了,我送你上路。」

  「..............」

  余老闆終於放棄了掙扎,他接受自己馬上徹底失敗,毫無反抗能力的事實。

  「我本來以為....大家至少算朋友....」

  余老闆後悔的無以復加,開始說軟話試圖博取同情,他怎麼也想不到真的有人能摸到劍中初聖的境界。

  劍中初聖!

  「你剛才試圖用那道口爆槍的時候,尾鰭處有閃光,是想做什麼?」陸冠的意思很明確,余老闆並不老實。

  余老闆頓時噤聲,他試圖血祭這船的人,為的是加強剛才那一擊的力量,沒想到居然被發現了。

  既然剛才沒有留手,現在就不該求情。

  西門雪和大茂衝到船艙,將聽到混亂聲衝上來的小妖一起打殺了,符籙紛飛間,妖血爛逸。

  船艙底部和煉獄一樣,血腥惡臭,與其說是一艘運奴船,不如說是通往地獄的冥河血船。

  西門雪差點吐出來,

  陸冠也開始了對余老闆的審訊。

  「武昌水君是什麼來頭。」

  「一隻蟹妖,住在新安的江水裡。」余老闆感受著肢體上的痛苦,自知時間不多,他已不再怨恨陸冠,反而將這種痛苦轉移到了武昌水君的身上。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擊敗了我,我又怎麼會攪和進這艘船上!

  余老闆恨不得拿著蟹八件將武昌水君大卸八塊,細細拆解,切做臊子,吃進去拉出來,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具體位置。」陸冠很拿出一個本子記錄。


  他認真的模樣讓余老闆覺得荒謬無比,但又十分恐懼。

  這讓他感覺自己在陸冠眼中就像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死或生,都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被極度的蔑視讓他軀體和靈魂割離,幾乎徹底癲狂。

  武昌水君的位置被供了出來,是位於一個移動的水府寶宮,就在新安水底。

  不過海象嘴上不饒人:「你不可能找到他,也不可能殺掉他,他從來只躲在江水裡,絕不肯上岸,螺殼行宮又是移動的。」

  「難不成你還能在水下打贏他?」

  余老闆的話讓引起陸冠的思考,後者認同的點點頭。

  「你送我回象王洞,或者鮫人海市,或者隨便什麼地方,只要讓我活下來,我做什麼都成。」余老闆求生欲望十分強烈。

  真的做什麼都成?

  陸冠看到余老闆一臉認真的表情,再看到他已經被劍光攪碎牙齒,光溜溜的口腔,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

  「那....再吃我一劍?」陸冠試探著問。

  「..........」

  余老闆知道自己被耍了,大滴大滴淚水砸落,悔恨,無盡的悔恨。

  大茂和西門雪清理完雜兵,重新返回甲板。

  大茂臉色灰白,像是剛吐過,道:「師兄,這些妖怪真該死,下面...簡直就是地獄。」

  一向開朗的大茂都頂不住,可以想像到底有多恐怖。

  余老闆閉上眼睛,接受最後的審判,死亡的恐懼盈滿內心,容不下任何其他情緒的時候,反而平靜下來。

  「蛟君的血脈已經被找到,龍王們肯定不會再容忍蛟君在入海口的敷衍,他們會重新扶持一位蛟君。到時候,你們也會下來和我一起做伴。」

  人之將死,其言不善,余老闆詛咒在場的每個人。

  「余老闆,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陸冠手中劍光再起。

  再見到這恐怖的劍意,余老闆還是忍不住驚嘆陸冠的劍術,「我......猜不到。」

  「我師兄是一個劍人,笨蛋!」大茂恢復了一點力氣,插嘴道。

  挨了陸冠一巴掌之後,大茂安靜了。

  「我是一個劍客,我在平靜時收劍入鞘,我在憤怒時拔劍而起,僅此而已。」

  「你說的那些事情,聽上去很可怕,但如果是真的,我只需守好一個劍客的本分,出劍即可。」

  陸冠說了很多,不像是說給余老闆,倒像是說給自己。

  余老闆阿巴了一下,他本想說螳臂當車,但恐怖的劍光提醒他,或許陸冠真的可以,縱心所欲,有不平事,出劍即可。

  「哈基陸,或許你這傢伙,真的能為劍道天下冠......」

  「請上路。」

  劍光起,劍光落,象海余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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