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6 粗口
「余老闆。」陸冠的聲音沒有起伏，平直的像腰間的劍，但絕沒有人敢忽視那種鋒銳。
「小陸道長？」余老闆見到故人很驚訝，但後船艙里傳來的聲音讓他猛然回過神，現在絕不是敘舊的好時候。
胡亂擦了一口嘴邊的血跡，他擠出肥厚的笑容，「這麼晚，你來是？」
「你要的青魚石我已經送過去了，現在該你解釋一下，這艘船是要送到哪裡去？」陸冠很平靜，很平靜的打斷了余老闆拉家常的嘗試。
余老闆張了張嘴，他忽然有些後悔。
在新安週遊查探的時候，和武昌水君撞個正面，還打輸了。同為水晶宮治下，武昌水君不可能殺他，但也不可能放過他，於是讓他替自己做押運奴隸這種下賤活，以此為羞辱。
余老闆後悔，不是因為運奴下賤，而是因為撞見了陸冠。他一直把陸冠當朋友，或者說，他在很認真的對待碧波堂老闆這個面具，以及在這個面具下建立的種種關係。
而現在他的面具撕下，被迫展示出一種新的面目，余老闆很羞赧又很憤怒，好像被剝光了衣服，還隱約有一種渴望，渴望挽回一點遮掩，哪怕只有一點。
他不想殺掉陸冠，至少在今晚。
他決定給彼此一個機會，於是溫聲道：「你聽我解釋，這其實是個誤會......」
這時，身後的船艙里不合時宜的冒出皮鞭凌空的裂空聲，以及撕心裂肺的哭聲。
誤會？
余老闆分明在陸冠黑郁的眼神里，看到了要刺出的質疑。
「我...」余老闆張了一下嘴，船艙下跑出來一隻穿著皮裙的小妖，鱗翅亂生，看不出本來是什麼妖怪。
嘴巴里嚷嚷：「大人，艙底發生了暴動，我把挑頭的給殺了.....」
陸冠的眼神冷了下來。
「砰！」
小魚妖的腦袋被余老闆的手貼上，於是毫無預兆的炸開。
甲板上血液衝擊成扇形，妖和人的血肉混在一起。
余老闆輕微甩了甩黏膩的妖血，有些無奈，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充滿真誠：「這艘船上的人，你可以帶走，我真的只是碰巧在這艘船上，武昌水君和我打了個賭......」
他沒再說下去，陸冠的眼神愈發冷淡。
「武昌水君？你在大卞開坊市就是為了和他一起賣人到海外去？」
陸冠盯著余老闆，他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但唯一重要的就是，他到底來大卞是為了什麼？
「我和他算是競爭關係吧，我們都來自海里。」
來自海里，可以有很多種解讀，余老闆是在說自己海鮮成精，這樣理解當然沒錯。
但其實他是在說，我來自水晶宮，海里只不過是自謙稱呼，類似卞都人愛說的城牆根下，哪座城牆根下，自然是皇城根下。
海里就是東海里，東海里有很多蛤蜊，但真龍才是唯一的主人。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見陸冠似乎沒有立刻衝上來送死的念頭，余老闆稍微放鬆，笑著說：「大卞膏腴之地，有很多大人物覬覦這裡，我只不過是一局大棋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武昌水君也是一樣....」
「很多？」陸冠皺眉。
余老闆認真看著他：「非常非常多，有些人的名字恐怕我說出來，都會天地失色......時代變了，這運人奴的船隻是再微小不過的生意，對我根本不重要。」
天空適時劈開一道雷霆，仿佛為了應和余老闆的話。
不遠處陸冠的那隻金梅紙鶴馱著兩個人飛了過來。
「時代變了，大卞遲早要崩潰，早晚會變成別人嘴裡的血食，其實我很欣賞你，早點選個勢力投靠，將來還有個前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引薦，最次水晶宮的龍女也能看得上你，將來榮華富貴不在話下.....」
說到血食，余老闆不自覺的砸吧了一下嘴，回味起剛才的美味，妖怪一旦吃過人，心肝就像被抓撓過一樣，再也回不去了。
雷霆縱閃過的白光讓余老闆看清楚了陸冠的神色，他似乎在皺眉，陷入了糾結？
水晶宮的名聲很大，很有威懾力，他相信自然也很有吸引力。
於是他微微一笑，決定再添一把火：「這艘船你真的可以帶走，我和武昌水君並不和，幫他押送不過是打輸了，但是你知道嗎，我找到了新安江蛟君的血脈，這意味著平衡的局面很快會被打破，無論四瀆龍君多麼想維持平衡，海水倒灌都將發生，不可避免.....」
「新安，屆時會淪為地獄！」
余老闆加重語氣，他要攻破陸冠的心理防線。
當然他也是真誠的，他的主君是水晶宮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龍女，陸冠憑藉樣貌，毫無疑問就能成為入幕之賓。
但陸冠抬起了頭，道：「你讓我想起一些人.....」
「哦？」
「亮劍里的山本。」陸冠沒頭沒腦的話讓余老闆眉頭大皺，他完全聽不懂陸冠在說什麼。
「一個在一群禽獸里，卻表現的很有素質和道德的人，不過這危害更大。因為，純粹的野蠻會激起反抗，包裝在彬彬有禮下的惡毒卻像毒藥，一次就能放翻很多很多的人。」
余老闆一頭問號。
「我日你仙人。」陸冠難得說了粗口。
這下聽懂了。
「你確定要和我為敵嗎？」余老闆有些憐憫道，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長長的巨齒從來嘴裡伸出來，肥碩的身體變得更肥碩，五指合在一起化為扁平，胳膊變粗變黑，他真身居然是一隻巨大海象！
「婆羅洲象王洞，東海家支，象海余，請指教。」
余老闆自報家門，彬彬有禮，同時他的身上已經披掛起玄奧的紋路，組成了儒文象王甲。
海象也是象，和儒象分家幾萬年，但看家的本事還在。
「小陸，我不覺得你有勝算，但大家朋友一場，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余老闆一邊說話，一邊在嘴裡攪動起瘋狂的螺旋，靈氣仿佛瘋狂旋轉的大鋸，在口腔里旋轉，隨時會爆突而出。
秘技：口*爆象牙槍!
勸降是真，獅子搏兔也是真。
余老闆已經決意，陸冠再敢露出半點拒絕的意思，就直接殺了他！
「小陸道長？」余老闆見到故人很驚訝，但後船艙里傳來的聲音讓他猛然回過神，現在絕不是敘舊的好時候。
胡亂擦了一口嘴邊的血跡，他擠出肥厚的笑容，「這麼晚，你來是？」
「你要的青魚石我已經送過去了，現在該你解釋一下，這艘船是要送到哪裡去？」陸冠很平靜，很平靜的打斷了余老闆拉家常的嘗試。
余老闆張了張嘴，他忽然有些後悔。
在新安週遊查探的時候，和武昌水君撞個正面，還打輸了。同為水晶宮治下，武昌水君不可能殺他，但也不可能放過他，於是讓他替自己做押運奴隸這種下賤活，以此為羞辱。
余老闆後悔，不是因為運奴下賤，而是因為撞見了陸冠。他一直把陸冠當朋友，或者說，他在很認真的對待碧波堂老闆這個面具，以及在這個面具下建立的種種關係。
而現在他的面具撕下，被迫展示出一種新的面目，余老闆很羞赧又很憤怒，好像被剝光了衣服，還隱約有一種渴望，渴望挽回一點遮掩，哪怕只有一點。
他不想殺掉陸冠，至少在今晚。
他決定給彼此一個機會，於是溫聲道：「你聽我解釋，這其實是個誤會......」
這時，身後的船艙里不合時宜的冒出皮鞭凌空的裂空聲，以及撕心裂肺的哭聲。
誤會？
余老闆分明在陸冠黑郁的眼神里，看到了要刺出的質疑。
「我...」余老闆張了一下嘴，船艙下跑出來一隻穿著皮裙的小妖，鱗翅亂生，看不出本來是什麼妖怪。
嘴巴里嚷嚷：「大人，艙底發生了暴動，我把挑頭的給殺了.....」
陸冠的眼神冷了下來。
「砰！」
小魚妖的腦袋被余老闆的手貼上，於是毫無預兆的炸開。
甲板上血液衝擊成扇形，妖和人的血肉混在一起。
余老闆輕微甩了甩黏膩的妖血，有些無奈，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充滿真誠：「這艘船上的人，你可以帶走，我真的只是碰巧在這艘船上，武昌水君和我打了個賭......」
他沒再說下去，陸冠的眼神愈發冷淡。
「武昌水君？你在大卞開坊市就是為了和他一起賣人到海外去？」
陸冠盯著余老闆，他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但唯一重要的就是，他到底來大卞是為了什麼？
「我和他算是競爭關係吧，我們都來自海里。」
來自海里，可以有很多種解讀，余老闆是在說自己海鮮成精，這樣理解當然沒錯。
但其實他是在說，我來自水晶宮，海里只不過是自謙稱呼，類似卞都人愛說的城牆根下，哪座城牆根下，自然是皇城根下。
海里就是東海里，東海里有很多蛤蜊，但真龍才是唯一的主人。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見陸冠似乎沒有立刻衝上來送死的念頭，余老闆稍微放鬆，笑著說：「大卞膏腴之地，有很多大人物覬覦這裡，我只不過是一局大棋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武昌水君也是一樣....」
「很多？」陸冠皺眉。
余老闆認真看著他：「非常非常多，有些人的名字恐怕我說出來，都會天地失色......時代變了，這運人奴的船隻是再微小不過的生意，對我根本不重要。」
天空適時劈開一道雷霆，仿佛為了應和余老闆的話。
不遠處陸冠的那隻金梅紙鶴馱著兩個人飛了過來。
「時代變了，大卞遲早要崩潰，早晚會變成別人嘴裡的血食，其實我很欣賞你，早點選個勢力投靠，將來還有個前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引薦，最次水晶宮的龍女也能看得上你，將來榮華富貴不在話下.....」
說到血食，余老闆不自覺的砸吧了一下嘴，回味起剛才的美味，妖怪一旦吃過人，心肝就像被抓撓過一樣，再也回不去了。
雷霆縱閃過的白光讓余老闆看清楚了陸冠的神色，他似乎在皺眉，陷入了糾結？
水晶宮的名聲很大，很有威懾力，他相信自然也很有吸引力。
於是他微微一笑，決定再添一把火：「這艘船你真的可以帶走，我和武昌水君並不和，幫他押送不過是打輸了，但是你知道嗎，我找到了新安江蛟君的血脈，這意味著平衡的局面很快會被打破，無論四瀆龍君多麼想維持平衡，海水倒灌都將發生，不可避免.....」
「新安，屆時會淪為地獄！」
余老闆加重語氣，他要攻破陸冠的心理防線。
當然他也是真誠的，他的主君是水晶宮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龍女，陸冠憑藉樣貌，毫無疑問就能成為入幕之賓。
但陸冠抬起了頭，道：「你讓我想起一些人.....」
「哦？」
「亮劍里的山本。」陸冠沒頭沒腦的話讓余老闆眉頭大皺，他完全聽不懂陸冠在說什麼。
「一個在一群禽獸里，卻表現的很有素質和道德的人，不過這危害更大。因為，純粹的野蠻會激起反抗，包裝在彬彬有禮下的惡毒卻像毒藥，一次就能放翻很多很多的人。」
余老闆一頭問號。
「我日你仙人。」陸冠難得說了粗口。
這下聽懂了。
「你確定要和我為敵嗎？」余老闆有些憐憫道，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長長的巨齒從來嘴裡伸出來，肥碩的身體變得更肥碩，五指合在一起化為扁平，胳膊變粗變黑，他真身居然是一隻巨大海象！
「婆羅洲象王洞，東海家支，象海余，請指教。」
余老闆自報家門，彬彬有禮，同時他的身上已經披掛起玄奧的紋路，組成了儒文象王甲。
海象也是象，和儒象分家幾萬年，但看家的本事還在。
「小陸，我不覺得你有勝算，但大家朋友一場，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余老闆一邊說話，一邊在嘴裡攪動起瘋狂的螺旋，靈氣仿佛瘋狂旋轉的大鋸，在口腔里旋轉，隨時會爆突而出。
秘技：口*爆象牙槍!
勸降是真，獅子搏兔也是真。
余老闆已經決意，陸冠再敢露出半點拒絕的意思，就直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