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人的距離不足18厘米
周一。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正常的上班，正常的下班。
村上悠平凡地度過了工作時間，就像以往的每一個周一。
他搭乘電車回家。
下雨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可是當下車之後便成了傾瀉的瀑布，瘋狂地砸向地面，砸在屋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村上悠不討厭下雨，但是討厭下班時沒有傘。
西裝和襯衣需要等待自然風乾後熨燙保持整潔，被雨水浸濕的皮鞋也需要細緻的處理。
回到家。
村上悠首先處理了一下西裝皮鞋，然後換上便於運動的衣物。
待雨稍小些，他便出了門。
即使會被雨水再次打濕，也沒有放棄鍛鍊的打算。
村上悠的身體沒有西裝那麼精貴，即使被淋濕，只要及時洗澡吹乾頭髮就沒有問題。
更何況雨天的行人更少。
他喜歡這種一個人的感覺。
鍛鍊完畢之後，村上悠舒服地泡了個澡。
泡澡文化算是村上悠為數不多喜歡的霓虹文化，在滿滿一缸熱水當中泡著，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覺。
可惜，這對他來說是一種相對奢侈的享受。
泡澡比較費水，並且清潔浴缸也比較麻煩，哪怕只是單人小浴缸，每周他最多只會泡兩次。
窗外是冷冷的冰雨，屋內是溫暖的水霧。
對比帶來愜意的幸福。
他聽著雨點落下的聲音。
僅僅是一天沒有見到四宮璃璃，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放鬆的感覺。
上司的愚蠢決策，甲方的離譜要求……
村上悠對於奇葩的理解閾值，在短短兩天就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再怎麼奇怪的人，也不會比一見面就把胖次當作見面禮的雌小鬼奇怪吧？」
一邊想著，村上悠戀戀不捨地從浴缸中離開，放掉浴缸的熱水並清潔浴缸，在用浴巾擦拭乾身體之後，穿上短褲便從浴室離開。
作為單身獨居男性，家裡不會有其他人……
肯定不會……
應該是這樣的吧？
村上悠懷疑自己眼花了。
身穿和服的少女跪坐在床尾上，床邊放著日式木屐。
紫色的和服繡有梅花圖案，及腰長發自然垂落身後，長發由於被打濕的緣故顯得有些凌亂，完全被打濕的發尾在床單浸潤出一片水漬。
少女五官精緻如藝術品，卻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即便是看到只穿一條褲衩的村上悠，少女的臉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別說是避諱或者尖叫之類的反應。
她肆無忌憚地打量起村上悠的身材，從頭頂向下，在腹部位置的下方停留數秒，意義不明地微微點頭，然後落於腳尖。
完整地觀察了村上悠一遍後，少女抬起頭直視村上悠的眼睛。
「衣服……穿長袖睡吧，晚上還是有點冷啊。」
村上悠自言自語道。
他完全無視了跪坐在床尾的少女，自顧自地穿上衣服。
對方反應很奇怪。
這就是那個什麼吧——
偽人。
這種生物會模仿，幹掉一個人類，並偽裝成此人類的樣子代替原主繼續生活下去。
當作看不見就行了。
如果是會主動襲擊人的怪物，那麼在第一時間就會攻擊目標，而不會主動襲擊人的怪物，只要當作看不見它們就能避免被襲擊。
選擇逃離的話可能會被纏很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村上悠走到桌前，準備下次授課的教案。
只要無視就行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不過少女已經穿上木屐，在房間內開始晃蕩。
木屐發出噠噠的聲音，格外令人在意。
他懂的。
這些怪物就喜歡吸引人的注意力，一旦發現對方可以看到自己，就會立馬把對方給吃掉。
至於對方是人的可能性——
一方面，大門就在浴室旁，而他沒聽到開門的動靜。
另一方面，二十一世紀的正常霓虹人一般是不會穿和服木屐出門的。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他很久之前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並差點因為搭話而死掉，雖然對方不像少女的容貌如此精緻，但不能排除偽人會進化。
少女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村上悠的旁邊，一言不發。
村上悠有些不自在。
「是在觀察人類行為嗎？」
他越發確信少女不是活人，而是偽人。
少女的臉越湊越近，溫熱的呼吸吹在肌膚上帶來真實的感覺。
「先休息會吧。」村上悠棒讀道。
他換了張床單，側躺到床上。
眼睛眯出一條縫，偷偷觀察對方動向。
眾所周知，鬼不能攻擊被子當中的人。
事實上，當這些怪物看見目標睡著後，大部分也的確會離開去尋找其他目標。
少女同樣如此，走向門口。
和預料中不同的是，對方並沒有推門離開或者穿門而出，而是走進浴室拿出吹風機把自己的長髮吹乾。
隨後。
少女同樣躺下，和村上悠面對面。
擁擠的單人床上，兩人的距離不足18厘米。
「果然是在模仿我的行為。」
「這絕對是偽人無疑。」
村上悠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扭動身體，讓自己平躺在床上，徹底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就當是自己一個人在床上睡覺。
「你壓到我頭髮了。」
清脆的聲音響起。
非常悅耳好聽的聲音，和四宮璃璃那種甜甜膩膩的感覺不同，是類似百靈鳥般的婉轉動聽。
只不過……
天籟般的聲音中缺乏感情，沒有溫度。
正常人被壓到頭髮之後，不說是憤怒，至少語氣當中都會有幾分不悅或者煩躁。
而對方的語氣非常的平淡。
並不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仿佛荒漠一般的空無一物。
村上悠一動不動，就仿佛屍體一般。
他打定主意了。
不論對方說什麼，他都不會搭理對方，也不會產生任何反應。
一秒，兩秒……
「你壓到我頭髮了。」
少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同樣的悅耳動聽，同樣的缺乏感情。
就仿佛是複讀機一般，重複了上一次的話，就連語調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種把戲就想騙他？」
村上悠內心輕蔑道。
如果如此簡單就會被騙到，那麼他也活不到二十五歲了。
正當村上悠自信時。
巨大的力道從身側傳來，讓他不受控制地從床上滾了下去，是被身旁少女踹下去的。
有些蒙圈的村上悠揉了揉腦袋，看向從床上坐起的少女，這才意識到——
對方竟然是活人？！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正常的上班，正常的下班。
村上悠平凡地度過了工作時間，就像以往的每一個周一。
他搭乘電車回家。
下雨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可是當下車之後便成了傾瀉的瀑布，瘋狂地砸向地面，砸在屋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村上悠不討厭下雨，但是討厭下班時沒有傘。
西裝和襯衣需要等待自然風乾後熨燙保持整潔，被雨水浸濕的皮鞋也需要細緻的處理。
回到家。
村上悠首先處理了一下西裝皮鞋，然後換上便於運動的衣物。
待雨稍小些，他便出了門。
即使會被雨水再次打濕，也沒有放棄鍛鍊的打算。
村上悠的身體沒有西裝那麼精貴，即使被淋濕，只要及時洗澡吹乾頭髮就沒有問題。
更何況雨天的行人更少。
他喜歡這種一個人的感覺。
鍛鍊完畢之後，村上悠舒服地泡了個澡。
泡澡文化算是村上悠為數不多喜歡的霓虹文化，在滿滿一缸熱水當中泡著，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覺。
可惜，這對他來說是一種相對奢侈的享受。
泡澡比較費水，並且清潔浴缸也比較麻煩，哪怕只是單人小浴缸，每周他最多只會泡兩次。
窗外是冷冷的冰雨，屋內是溫暖的水霧。
對比帶來愜意的幸福。
他聽著雨點落下的聲音。
僅僅是一天沒有見到四宮璃璃，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放鬆的感覺。
上司的愚蠢決策，甲方的離譜要求……
村上悠對於奇葩的理解閾值，在短短兩天就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再怎麼奇怪的人，也不會比一見面就把胖次當作見面禮的雌小鬼奇怪吧？」
一邊想著，村上悠戀戀不捨地從浴缸中離開，放掉浴缸的熱水並清潔浴缸，在用浴巾擦拭乾身體之後，穿上短褲便從浴室離開。
作為單身獨居男性，家裡不會有其他人……
肯定不會……
應該是這樣的吧？
村上悠懷疑自己眼花了。
身穿和服的少女跪坐在床尾上，床邊放著日式木屐。
紫色的和服繡有梅花圖案，及腰長發自然垂落身後，長發由於被打濕的緣故顯得有些凌亂，完全被打濕的發尾在床單浸潤出一片水漬。
少女五官精緻如藝術品，卻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即便是看到只穿一條褲衩的村上悠，少女的臉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別說是避諱或者尖叫之類的反應。
她肆無忌憚地打量起村上悠的身材，從頭頂向下，在腹部位置的下方停留數秒，意義不明地微微點頭，然後落於腳尖。
完整地觀察了村上悠一遍後，少女抬起頭直視村上悠的眼睛。
「衣服……穿長袖睡吧，晚上還是有點冷啊。」
村上悠自言自語道。
他完全無視了跪坐在床尾的少女，自顧自地穿上衣服。
對方反應很奇怪。
這就是那個什麼吧——
偽人。
這種生物會模仿，幹掉一個人類，並偽裝成此人類的樣子代替原主繼續生活下去。
當作看不見就行了。
如果是會主動襲擊人的怪物，那麼在第一時間就會攻擊目標，而不會主動襲擊人的怪物，只要當作看不見它們就能避免被襲擊。
選擇逃離的話可能會被纏很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村上悠走到桌前，準備下次授課的教案。
只要無視就行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不過少女已經穿上木屐，在房間內開始晃蕩。
木屐發出噠噠的聲音，格外令人在意。
他懂的。
這些怪物就喜歡吸引人的注意力，一旦發現對方可以看到自己，就會立馬把對方給吃掉。
至於對方是人的可能性——
一方面，大門就在浴室旁，而他沒聽到開門的動靜。
另一方面，二十一世紀的正常霓虹人一般是不會穿和服木屐出門的。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他很久之前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並差點因為搭話而死掉，雖然對方不像少女的容貌如此精緻，但不能排除偽人會進化。
少女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村上悠的旁邊，一言不發。
村上悠有些不自在。
「是在觀察人類行為嗎？」
他越發確信少女不是活人，而是偽人。
少女的臉越湊越近，溫熱的呼吸吹在肌膚上帶來真實的感覺。
「先休息會吧。」村上悠棒讀道。
他換了張床單，側躺到床上。
眼睛眯出一條縫，偷偷觀察對方動向。
眾所周知，鬼不能攻擊被子當中的人。
事實上，當這些怪物看見目標睡著後，大部分也的確會離開去尋找其他目標。
少女同樣如此，走向門口。
和預料中不同的是，對方並沒有推門離開或者穿門而出，而是走進浴室拿出吹風機把自己的長髮吹乾。
隨後。
少女同樣躺下，和村上悠面對面。
擁擠的單人床上，兩人的距離不足18厘米。
「果然是在模仿我的行為。」
「這絕對是偽人無疑。」
村上悠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扭動身體，讓自己平躺在床上，徹底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就當是自己一個人在床上睡覺。
「你壓到我頭髮了。」
清脆的聲音響起。
非常悅耳好聽的聲音，和四宮璃璃那種甜甜膩膩的感覺不同，是類似百靈鳥般的婉轉動聽。
只不過……
天籟般的聲音中缺乏感情，沒有溫度。
正常人被壓到頭髮之後，不說是憤怒，至少語氣當中都會有幾分不悅或者煩躁。
而對方的語氣非常的平淡。
並不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仿佛荒漠一般的空無一物。
村上悠一動不動，就仿佛屍體一般。
他打定主意了。
不論對方說什麼，他都不會搭理對方，也不會產生任何反應。
一秒，兩秒……
「你壓到我頭髮了。」
少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同樣的悅耳動聽，同樣的缺乏感情。
就仿佛是複讀機一般，重複了上一次的話，就連語調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種把戲就想騙他？」
村上悠內心輕蔑道。
如果如此簡單就會被騙到，那麼他也活不到二十五歲了。
正當村上悠自信時。
巨大的力道從身側傳來，讓他不受控制地從床上滾了下去，是被身旁少女踹下去的。
有些蒙圈的村上悠揉了揉腦袋，看向從床上坐起的少女，這才意識到——
對方竟然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