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好軟
「你怎麼在這裡？」
袁明哲萬萬沒有想到，趙雅慧竟然一直在後堂聽著這裡的對話。
「雅慧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她應該知道。」趙正新望著兩人：「張家遲早會上門提親，瞞不住的。」
「老趙，咱們出去商量一下，兩個孩子還有些話要說。」
也不管趙正新樂不樂意，袁逢春一把摟過他，將其拖了出去。
房門輕輕帶上。
父輩離開，趙雅慧洶湧的情感再也忍不住了。
她拳頭無力的捶打在袁明哲堅實的胸膛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捶打漸漸失了力氣，最後變成了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袁明哲心痛如刀絞，他猛地伸出雙臂，將哭泣顫抖的趙雅慧緊緊、緊緊的擁入懷中。
趙雅慧先是一愣，隨後更加緊緊的回抱住他，將臉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口，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熾烈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你知道嗎？」她小聲嗚咽：「其實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
「有多早？」袁明哲輕柔的撫摸著趙雅慧的腦袋。
「第一面。」
「當時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模樣瞧著伶俐，怎麼只會直愣愣的望著我。」
「後來啊，你總是常來商行，每次來，都給我帶我最喜歡喝的四寶湯，你這呆子，哪有人喜歡人，是送四寶湯的。」
「你雖然是袁家的大少爺，但是為人處世一點架子都沒有，商行忙碌的時候，你也會擼起袖子加入其中，但不管我什麼時候抬頭，總是會撞上你的目光。」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坐在台前算帳，看著你忙裡忙外，似乎也是不錯的生活。」
「但我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心意。」
「如果我早點說愛你，早點成婚，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了......」
「雅慧，看著我！」袁明哲的聲音在趙雅慧的耳畔響起，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稍稍鬆開懷抱，雙手捧起了她淚痕交錯的臉龐，視線交匯，他的眼神里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愛意和不容動搖的信念。
「我袁明哲對天發誓！」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擲地有聲：「此去邊關，我定會活著回來娶你。」
「張承嗣？他擋不住我！閻王爺想收我，也得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信我，雅慧。」他低頭吻上了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兩年！等我兩年！」
「兩年之後，我必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足以讓趙伯父安心，讓張承嗣閉嘴的聘禮，風風光光的娶你過門！」
「你，趙雅慧，你只能是我袁明哲的妻子！」
誓言莊重，字字砸在了趙雅慧的心頭，濺起陣陣漣漪。
她望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那火焰之中，是她的影子。
趙雅慧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袁明哲推開了一點，眼神變得和他一樣堅定。
「好，袁明哲，我等你！」她聲音不再顫抖，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兩年，就兩年，少一天，多一個時辰，都不算數！」
她抬手，沒有絲毫猶豫，竟然用力扯開了自己衣領最上方的兩顆盤扣，露出裡面貼身小衣的一角。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扯斷了掛在頸間的，貼身戴了十幾年的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被摩挲得極為光滑溫潤的黃楊木算盤珠，用一根褪色的紅繩穿著。
她將那枚帶著她溫熱體溫和淡淡體香的算盤珠，緊緊的按進了袁明哲的手心。
「拿著！這是我娘給我留下的，也是我趙雅慧的『本錢』！它跟著我撥過無數算盤，算過無數盈虧。」
「現在，我把我的『命』押給你！」
「你帶著它，就像帶著我！」
「我要你每次上陣，都記得撥一撥它！」
「我知道你個呆子不通算術，但是我要你算清楚，你的一條命，連著我的一條命！」
「你得活著！完好無損的回來娶我！」
「要是敢弄丟了它，或是弄丟了你......」她咬著唇，眼中水光瀲灩卻異常兇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袁明哲感受著掌心那枚溫潤如玉，卻承載著無比重量的算盤珠，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緊緊攥住。
他也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腰帶上，取出了一塊成色普通的青玉平安扣。
「這是我出生時，我娘在廟裡為我求的平安扣。」他鄭重的將玉佩放在了趙雅慧的手中，合攏她的手指，緊緊包裹住：「我相信，它能護你平安。」
「替我保管好它，就像你替我保管著我的心。」
「它在你身邊一日，便是我袁明哲在神明面前立下的誓言：此心此身，必歸趙雅慧！若有負此心，身死魂消，不入輪......」
趙雅慧反握住他的雙手，踮起腳尖，將他猛地拽向自己，把他那句還沒說完的話給堵在了嘴裡。
雙唇交織，呼吸急促。
袁明哲的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他唯有一個想法：趙姑娘的唇，好軟。
——————
門外，袁逢春神色凝重。
「拖住那張承嗣兩年，有把握嗎？」
趙正新抿了抿嘴：「應該沒什麼問題，張承嗣主要還是要錢，破財消災嘛。」
「理由也多得很，姑娘年紀不大，沒有黃道吉日，頭一年還好，第二年，張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論風雨，我袁家肯定與你一同度過。」袁逢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趙正新長舒一口氣。
「此事就先如此說定，若是碰上什麼困難，來固安村找我。」袁逢春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契書：「以後袁家所產的糧食，都只會通過趙家商行做售賣。」
趙正新愕然望著那份白紙黑字的契書。
袁家糧食供不應求，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就是一個搖錢樹，誰家商行都想簽下獨家售賣權。
可袁逢春根本不賣。
無數商行夢寐以求的契書此刻就安安穩穩躺在他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
趙正新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那份契書，重重捶了一下袁逢春的肩頭。
「好你個袁老哥，你這是想哄我和我女兒，給你袁家打白工啊。」
袁逢春齜牙咧嘴的捂著肩頭，不知道為什麼，趙正新這一拳極重，鬼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家女兒被拱了故意發泄一下。
「這是明哲的承諾，也是我的承諾。」
「老趙，你放心，我袁家絕不會只是一村的普通地主。」
「我保證，這將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袁逢春豪氣萬丈。
「我袁家。」
「定會流傳萬萬世！」
袁明哲萬萬沒有想到，趙雅慧竟然一直在後堂聽著這裡的對話。
「雅慧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她應該知道。」趙正新望著兩人：「張家遲早會上門提親，瞞不住的。」
「老趙，咱們出去商量一下，兩個孩子還有些話要說。」
也不管趙正新樂不樂意，袁逢春一把摟過他，將其拖了出去。
房門輕輕帶上。
父輩離開，趙雅慧洶湧的情感再也忍不住了。
她拳頭無力的捶打在袁明哲堅實的胸膛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捶打漸漸失了力氣，最後變成了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袁明哲心痛如刀絞，他猛地伸出雙臂，將哭泣顫抖的趙雅慧緊緊、緊緊的擁入懷中。
趙雅慧先是一愣，隨後更加緊緊的回抱住他，將臉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口，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熾烈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你知道嗎？」她小聲嗚咽：「其實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
「有多早？」袁明哲輕柔的撫摸著趙雅慧的腦袋。
「第一面。」
「當時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模樣瞧著伶俐，怎麼只會直愣愣的望著我。」
「後來啊，你總是常來商行，每次來，都給我帶我最喜歡喝的四寶湯，你這呆子，哪有人喜歡人，是送四寶湯的。」
「你雖然是袁家的大少爺，但是為人處世一點架子都沒有，商行忙碌的時候，你也會擼起袖子加入其中，但不管我什麼時候抬頭，總是會撞上你的目光。」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坐在台前算帳，看著你忙裡忙外，似乎也是不錯的生活。」
「但我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心意。」
「如果我早點說愛你，早點成婚，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了......」
「雅慧，看著我！」袁明哲的聲音在趙雅慧的耳畔響起，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稍稍鬆開懷抱，雙手捧起了她淚痕交錯的臉龐，視線交匯，他的眼神里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愛意和不容動搖的信念。
「我袁明哲對天發誓！」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擲地有聲：「此去邊關，我定會活著回來娶你。」
「張承嗣？他擋不住我！閻王爺想收我，也得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信我，雅慧。」他低頭吻上了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兩年！等我兩年！」
「兩年之後，我必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足以讓趙伯父安心，讓張承嗣閉嘴的聘禮，風風光光的娶你過門！」
「你，趙雅慧，你只能是我袁明哲的妻子！」
誓言莊重，字字砸在了趙雅慧的心頭，濺起陣陣漣漪。
她望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那火焰之中，是她的影子。
趙雅慧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袁明哲推開了一點，眼神變得和他一樣堅定。
「好，袁明哲，我等你！」她聲音不再顫抖，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兩年，就兩年，少一天，多一個時辰，都不算數！」
她抬手，沒有絲毫猶豫，竟然用力扯開了自己衣領最上方的兩顆盤扣，露出裡面貼身小衣的一角。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扯斷了掛在頸間的，貼身戴了十幾年的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被摩挲得極為光滑溫潤的黃楊木算盤珠，用一根褪色的紅繩穿著。
她將那枚帶著她溫熱體溫和淡淡體香的算盤珠，緊緊的按進了袁明哲的手心。
「拿著！這是我娘給我留下的，也是我趙雅慧的『本錢』！它跟著我撥過無數算盤，算過無數盈虧。」
「現在，我把我的『命』押給你！」
「你帶著它，就像帶著我！」
「我要你每次上陣，都記得撥一撥它！」
「我知道你個呆子不通算術，但是我要你算清楚，你的一條命，連著我的一條命！」
「你得活著！完好無損的回來娶我！」
「要是敢弄丟了它，或是弄丟了你......」她咬著唇，眼中水光瀲灩卻異常兇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袁明哲感受著掌心那枚溫潤如玉，卻承載著無比重量的算盤珠，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緊緊攥住。
他也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腰帶上，取出了一塊成色普通的青玉平安扣。
「這是我出生時，我娘在廟裡為我求的平安扣。」他鄭重的將玉佩放在了趙雅慧的手中，合攏她的手指，緊緊包裹住：「我相信，它能護你平安。」
「替我保管好它，就像你替我保管著我的心。」
「它在你身邊一日，便是我袁明哲在神明面前立下的誓言：此心此身，必歸趙雅慧！若有負此心，身死魂消，不入輪......」
趙雅慧反握住他的雙手，踮起腳尖，將他猛地拽向自己，把他那句還沒說完的話給堵在了嘴裡。
雙唇交織，呼吸急促。
袁明哲的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他唯有一個想法：趙姑娘的唇，好軟。
——————
門外，袁逢春神色凝重。
「拖住那張承嗣兩年，有把握嗎？」
趙正新抿了抿嘴：「應該沒什麼問題，張承嗣主要還是要錢，破財消災嘛。」
「理由也多得很，姑娘年紀不大，沒有黃道吉日，頭一年還好，第二年，張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論風雨，我袁家肯定與你一同度過。」袁逢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趙正新長舒一口氣。
「此事就先如此說定，若是碰上什麼困難，來固安村找我。」袁逢春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契書：「以後袁家所產的糧食，都只會通過趙家商行做售賣。」
趙正新愕然望著那份白紙黑字的契書。
袁家糧食供不應求，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就是一個搖錢樹，誰家商行都想簽下獨家售賣權。
可袁逢春根本不賣。
無數商行夢寐以求的契書此刻就安安穩穩躺在他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
趙正新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那份契書，重重捶了一下袁逢春的肩頭。
「好你個袁老哥，你這是想哄我和我女兒，給你袁家打白工啊。」
袁逢春齜牙咧嘴的捂著肩頭，不知道為什麼，趙正新這一拳極重，鬼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家女兒被拱了故意發泄一下。
「這是明哲的承諾，也是我的承諾。」
「老趙，你放心，我袁家絕不會只是一村的普通地主。」
「我保證，這將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袁逢春豪氣萬丈。
「我袁家。」
「定會流傳萬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