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相面之術
「還請陛下息怒！」
嬴政並未在意戰戰兢兢跪伏於地的李斯，此時的他，突然感覺自己很冤枉。
什麼叫扶蘇被自己圈禁在家，已經好幾天沒有去章台宮觀政了？
明明不久前，他才和扶蘇見過面，而且還將檢查丹房藥材這樣重要的差事交給了他。
嬴政想到這裡，胸膛劇烈起伏，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此時，他恨不得立刻將扶蘇叫來章台宮對質。
在深呼吸幾次後，嬴政勉強平復好心情。
旋即，只見其看向李斯所在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不容一絲拒絕的意味：「把你了解的情況，都說給朕聽！」
匍匐於地的李斯聞言，不禁暗自叫苦。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哪怕是個傻子都能夠看出來，大事不妙。
「這個淳于越真是把老夫害慘了，早知道就不答應他了！」
李斯壓下內心紛亂的想法，抬起頭來與嬴政對上視線，小心翼翼道：「陛……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在聽完李斯的敘述後，嬴政總算是大致弄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自從扶蘇被罰跪在咸陽宮外一天一夜，並輾轉甦醒後，便再也沒有去過章台宮。
時間一長，各種各樣的流言便紛至沓來，其中有關扶蘇被圈禁在家的流言，更是甚囂塵上。
畢竟，朝野上下皆知，長公子對去往章台宮觀政一事極為熱衷，幾乎每天都是第一個去，最後一個走，風雨無阻。
如今，卻突然無故缺席好幾天，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在從李斯口中了解事情的全貌後，嬴政眼中充斥著滔天的怒火，怒極反笑。
除了對扶蘇沒有去章台宮觀政一事感到生氣以外，更令嬴政感到生氣的是，從始至終他都被蒙在鼓裡，對此毫不知情。
他十分討厭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只見嬴政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桌子，用擇人而噬的目光掃視過李斯，沉聲吩咐道：「去，把那個逆子給朕叫過來，朕要當面問他！」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李斯打了個哆嗦，此時的李斯，面無血色，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當他無意中與嬴政對上視線時，更是感到不寒而慄，那雙眼睛充斥著漠然、以及不耐煩。
此時的嬴政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質。
李斯不敢再看，連忙低下頭，顫顫巍巍地出言應和道：「遵……遵命陛下！」
李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咸陽宮的。
此時，天色早已暗淡下來，點點繁星如夜明珠一般懸掛於夜空。
直到一陣微風拂過，李斯方才回過神來，直到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唉，希望長公子能夠順利過關吧！」
李斯乘上車攆，漫不經心看著道路兩旁不停變幻的景色，無聲自語道。
……
另一邊，長公子府，內室。
桌上除了一大盆煮熟的鹿肉以外，還有經過炙烤的羊肉，以及葵、韭、蔥等時蔬。
在扶蘇和王氏面前各自盛有一碗豆飯，吃飯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人說話。
待到二人先後停筷，王氏命奴僕撤去桌上的飯食。
「良人，要不要喝茶？」
「嗯。」
在這之後，只見王氏拿起桌上的陶罐，往杯中倒入熱水。
只消片刻，一股馥郁的清香瀰漫於整個房間中。
扶蘇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忍不住出言感慨道：「這才叫生活啊！」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得到應允後，只見一位管家模樣的奴僕快步進入房間，畢恭畢敬地向扶蘇通報了李斯來訪的消息。
得知這一消息的瞬間，王氏下意識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之色。
畢竟，李斯乃朝中重臣，在這個時候突然登門拜訪，多半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扶蘇將王氏臉上的擔憂之色盡收眼底，將其攬入懷中，輕言安慰道：
「應該是父皇那邊有事情找我商量，我去去就回。」
「嗯。」
迎著王氏那滿是不舍的視線，扶蘇在那位奴僕的引領下，邁步離開了房間。
此時，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故而街上看不到一個行人。
李斯的車攆，就這麼孤零零地停在長公子府的門口，十分顯眼。
期間曾有幾隊巡查的秦軍士卒上前盤查，在得知李斯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在此等候後，這些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中間可能會涉及到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
李斯的視線並未在眼前雕樑畫棟、極盡奢華的長公子府上停留分毫。
此時的李斯正閉目養神，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他之所以不親自登門拜訪，而是將車攆停在長公子府門口，也是出於避嫌的考慮。
畢竟，眼下正值敏感時期，能不惹禍端，就儘量不惹禍端。
正當李斯思緒翻飛之際，只聽隨行奴僕的聲音響起，將他拉回到現實：
「丞相，長公子來了！」
李斯聞言，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朝著門口看去。
順著李斯的視線看去，只見一位身著青灰色衣袍、面如冠玉、渾身上下散發著不俗氣質的少年，從長公子府里走了出來。
在看見扶蘇的瞬間，李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早年遊學時，他曾跟人學過相面之術，並對此有所涉獵。
在他看來，如今的扶蘇耳高於眉，天庭飽滿開闊，印堂寬闊明亮，顴骨高聳有肉且不露骨，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琢磨的氣質，貴不可言！
「短短几天不見，長公子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正當李斯驚疑不定之際，扶蘇已經來到了車攆前。
只見其停下腳步，朝李斯其作了一揖，神色恭敬：「見過丞相！」
李斯聞言，連忙回過神來，一臉惶恐地向扶蘇行禮：「長公子！」
扶蘇並沒有寒暄的意思，而是選擇直入主題：「敢問丞相這個時候登門拜訪，所為何事？」
面對扶蘇的問詢，李斯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將此行的目的大致說了一遍：「長公子，陛下特意派臣過來，召您去章台宮一趟！」
李斯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在這之前，他原本打算像以往那樣恪守中立，盡到為人臣子的本分，不施私恩。
但當他看見扶蘇那與以往相比變化極大的面相後，又悄無聲息地改變了主意。
他決定結個善緣。
在環視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李斯這才出言提醒道：「待會兒見到陛下，長公子可要多加留心！」
扶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點了點頭，笑著回應道：「嗯，勞煩丞相了。」
嬴政並未在意戰戰兢兢跪伏於地的李斯，此時的他，突然感覺自己很冤枉。
什麼叫扶蘇被自己圈禁在家，已經好幾天沒有去章台宮觀政了？
明明不久前，他才和扶蘇見過面，而且還將檢查丹房藥材這樣重要的差事交給了他。
嬴政想到這裡，胸膛劇烈起伏，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此時，他恨不得立刻將扶蘇叫來章台宮對質。
在深呼吸幾次後，嬴政勉強平復好心情。
旋即，只見其看向李斯所在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不容一絲拒絕的意味：「把你了解的情況，都說給朕聽！」
匍匐於地的李斯聞言，不禁暗自叫苦。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哪怕是個傻子都能夠看出來，大事不妙。
「這個淳于越真是把老夫害慘了，早知道就不答應他了！」
李斯壓下內心紛亂的想法，抬起頭來與嬴政對上視線，小心翼翼道：「陛……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在聽完李斯的敘述後，嬴政總算是大致弄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自從扶蘇被罰跪在咸陽宮外一天一夜，並輾轉甦醒後，便再也沒有去過章台宮。
時間一長，各種各樣的流言便紛至沓來，其中有關扶蘇被圈禁在家的流言，更是甚囂塵上。
畢竟，朝野上下皆知，長公子對去往章台宮觀政一事極為熱衷，幾乎每天都是第一個去，最後一個走，風雨無阻。
如今，卻突然無故缺席好幾天，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在從李斯口中了解事情的全貌後，嬴政眼中充斥著滔天的怒火，怒極反笑。
除了對扶蘇沒有去章台宮觀政一事感到生氣以外，更令嬴政感到生氣的是，從始至終他都被蒙在鼓裡，對此毫不知情。
他十分討厭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只見嬴政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桌子，用擇人而噬的目光掃視過李斯，沉聲吩咐道：「去，把那個逆子給朕叫過來，朕要當面問他！」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李斯打了個哆嗦，此時的李斯，面無血色，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當他無意中與嬴政對上視線時，更是感到不寒而慄，那雙眼睛充斥著漠然、以及不耐煩。
此時的嬴政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質。
李斯不敢再看，連忙低下頭，顫顫巍巍地出言應和道：「遵……遵命陛下！」
李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咸陽宮的。
此時，天色早已暗淡下來，點點繁星如夜明珠一般懸掛於夜空。
直到一陣微風拂過，李斯方才回過神來，直到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唉，希望長公子能夠順利過關吧！」
李斯乘上車攆，漫不經心看著道路兩旁不停變幻的景色，無聲自語道。
……
另一邊，長公子府，內室。
桌上除了一大盆煮熟的鹿肉以外，還有經過炙烤的羊肉，以及葵、韭、蔥等時蔬。
在扶蘇和王氏面前各自盛有一碗豆飯，吃飯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人說話。
待到二人先後停筷，王氏命奴僕撤去桌上的飯食。
「良人，要不要喝茶？」
「嗯。」
在這之後，只見王氏拿起桌上的陶罐，往杯中倒入熱水。
只消片刻，一股馥郁的清香瀰漫於整個房間中。
扶蘇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忍不住出言感慨道：「這才叫生活啊！」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得到應允後，只見一位管家模樣的奴僕快步進入房間，畢恭畢敬地向扶蘇通報了李斯來訪的消息。
得知這一消息的瞬間，王氏下意識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之色。
畢竟，李斯乃朝中重臣，在這個時候突然登門拜訪，多半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扶蘇將王氏臉上的擔憂之色盡收眼底，將其攬入懷中，輕言安慰道：
「應該是父皇那邊有事情找我商量，我去去就回。」
「嗯。」
迎著王氏那滿是不舍的視線，扶蘇在那位奴僕的引領下，邁步離開了房間。
此時，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故而街上看不到一個行人。
李斯的車攆，就這麼孤零零地停在長公子府的門口，十分顯眼。
期間曾有幾隊巡查的秦軍士卒上前盤查，在得知李斯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在此等候後，這些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中間可能會涉及到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
李斯的視線並未在眼前雕樑畫棟、極盡奢華的長公子府上停留分毫。
此時的李斯正閉目養神，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他之所以不親自登門拜訪，而是將車攆停在長公子府門口，也是出於避嫌的考慮。
畢竟，眼下正值敏感時期，能不惹禍端，就儘量不惹禍端。
正當李斯思緒翻飛之際，只聽隨行奴僕的聲音響起，將他拉回到現實：
「丞相，長公子來了！」
李斯聞言，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朝著門口看去。
順著李斯的視線看去，只見一位身著青灰色衣袍、面如冠玉、渾身上下散發著不俗氣質的少年，從長公子府里走了出來。
在看見扶蘇的瞬間，李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早年遊學時，他曾跟人學過相面之術，並對此有所涉獵。
在他看來，如今的扶蘇耳高於眉，天庭飽滿開闊，印堂寬闊明亮，顴骨高聳有肉且不露骨，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琢磨的氣質，貴不可言！
「短短几天不見，長公子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正當李斯驚疑不定之際，扶蘇已經來到了車攆前。
只見其停下腳步，朝李斯其作了一揖，神色恭敬：「見過丞相！」
李斯聞言，連忙回過神來，一臉惶恐地向扶蘇行禮：「長公子！」
扶蘇並沒有寒暄的意思，而是選擇直入主題：「敢問丞相這個時候登門拜訪，所為何事？」
面對扶蘇的問詢，李斯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將此行的目的大致說了一遍：「長公子，陛下特意派臣過來，召您去章台宮一趟！」
李斯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在這之前，他原本打算像以往那樣恪守中立，盡到為人臣子的本分，不施私恩。
但當他看見扶蘇那與以往相比變化極大的面相後，又悄無聲息地改變了主意。
他決定結個善緣。
在環視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李斯這才出言提醒道：「待會兒見到陛下，長公子可要多加留心！」
扶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點了點頭，笑著回應道：「嗯，勞煩丞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