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計劃落空
從2號手術室出來，徐英敏先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引領齊越來到處置室，醫院現在正是忙的時候，處置室空無一人。
齊越把飯盒從網兜里拿出來，連同筷子放在桌上：「餃子還熱乎呢，徐阿姨說，放了好多蛤蜊肉和皮皮蝦，特別的鮮。」
「你去我家了？」
徐英敏摘下口罩。
齊越笑道：「去了，要不餃子哪來的。」
徐英敏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餃子，愜意的贊道：「嗯，真鮮，好吃！」
然後問齊越：「你吃了嗎？」
齊越說：「我吃過了。二姐，你出來了，手術室能忙開嗎？」
「護士長替我呢。」
徐英敏邊吃邊說。
齊越說：「那你一會還得回去呀？」
徐英敏說：「當然得回去，護士長很忙的，最多替我半個小時。」
她忽然笑了一下：「手術從六點鐘開始做，忙的晚飯都沒吃，現在看來，沒時間吃飯也有好處，胃口空下來，可以多吃幾個餃子。」
「呵呵……」
齊越看了一眼手錶，很隨意的問：「這都快八點鐘了，什麼手術，需要這麼長時間。」
徐英敏說：「槍傷。」
「嚴重嗎？」
「穆勒醫生說，病人再晚送來十分鐘，就徹底救不回來。」
「現在沒事了唄？」
「不好說，如果手術成功的話，還要看術後恢復情況。」
「哦……」
齊越心中暗想，按照徐英敏的說法，張勳臣大概率死不了，如果讓他活下來，將來不知道要有多少仁人志士，直接或間接死在他手上，這是個巨大的隱患，必須儘快清除！
徐英敏說：「好了，說事吧。」
齊越愣住：「……什麼事？」
徐英敏很無奈：「齊越，我還不了解你嗎？無緣無故的，突然跑來給我送餃子，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時候，無事獻殷勤，你肯定有事。」
齊越說：「你想多了……」
徐英敏說：「你現在要是不說，就永遠別說。」
齊越支吾著：「二姐，我……有點事，要你幫忙。」
徐英敏笑了：「我就說吧，餃子不能白送，肯定是要工錢的。」
「我需要一些磺胺。」
「你要磺胺做什麼？」
齊越說：「育嬰堂現在人滿為患，新來了七十多個孤兒，吃穿用度，無一不缺，小孩子體質弱，加上得不到及時救治……我聽說，昨天又死了四個，二姐，我想幫幫他們。」
徐英敏說：「這件事我知道，前幾天，育嬰堂在街上募捐，我和幾個同事買了一些米麵送過去，看那些孩子，個個面黃肌瘦的，真是可憐。歸根結底，都是日本人造的孽！」
齊越說：「這種話可不要亂講……」
徐英敏皺眉：「我說的有錯嗎？那些孤兒的父母親人，難道不是死在日本人的槍炮下嗎？他們開槍開炮的時候，顧及到平民了嗎？就我知道的，光是南苑，就有十幾個村子遭到日本人的炮擊，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炮彈又沒長眼睛，傷及無辜也是常有的事……」
說著話，齊越慢慢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忽然拉開門，那位劉副官站在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來。
齊越忽然開門，把劉副官嚇了一跳，隨即邁步走進處置室，對徐英敏說：「護士小姐，我的手傷了，麻煩你幫我包紮一下。」
在六國飯店，從後門出來時候，劉副官慌亂之中撞到牆壁，手腕處擦破一塊皮，之前擔心張勳臣安危，也沒顧上包紮，現在才想起來。
徐英敏放下筷子，簡單看了一下傷，熟練的上藥包紮：「你這是擦傷，沒什麼大礙，如果不放心，三天後再來換一次藥。」
「謝謝護士小姐。」
劉副官看了一眼齊越，微笑著說：「這小伙子腦子清楚，識時務，將來肯定有出息，不錯。」
齊越知道，這傢伙聽見了自己和徐英敏的對話，但他也是剛剛過來，應該只聽到了最後幾句，所以才對自己「誇讚」一番。
劉副官走了之後，齊越語重心長的說：「二姐，這以後啊，說話之前，一定要三思。有正義感這很好，但是也要保護好自己。」
徐英敏瞪了他一眼：「你還教訓起我來了。我告訴你齊越，惡人作惡時，你若選擇視而不見，早早晚晚，惡人也會欺負到你的頭上！」
齊越苦笑：「好吧，你說的對。」
徐英敏悶坐了一會：「磺胺的事，我也沒辦法，現在到處都在打仗，這種救命藥比黃金還要稀缺。」
齊越說：「德國人的醫院，還會缺磺胺嗎？」
徐英敏說：「缺倒不至於，但管控很嚴格，按照日本人的要求，每一片藥的使用情況，醫生、當班護士都要簽字確認，衛生局稽查處那些狗腿子，隨時都會來抽檢……」
醫院門外起了一陣騷動。
徐英敏戴上口罩，對齊越說：「不和你說了，可能又來病人了，我得趕緊去手術室，把護士長換下來，沒什麼事，你回去吧。」
「藥的事……」
「再說吧。」
兩人出了處置室。
徐英敏直接去手術室。
齊越拎著飯盒，站在拐角暗影里，觀察著周圍動靜，就目前這種情況，只要軍統再來一次突襲式暗殺，成功的概率很大。
正在這時，五六個身穿便衣，橫眉立目的傢伙大踏步朝2號手術室走去，只看他們走路的姿勢，就不像是普通人，其中一個衣襟敞開，被風一吹，露出了腰間的南部式槍套。
這些都是軍人，從佩戴的槍枝來看，應該是日本軍人！看情形十有八九是為張勳臣而來。
齊越心中暗自猜測。
突然出現這麼一群人，手術室門口的保鏢先入為主，以為是軍統派來的殺手，忙不迭的打開琴盒，裡面赫然竟是一支湯姆遜衝鋒鎗！
看到這一幕，齊越的一顆心沉了下去，之前預想的計劃全部落空，不要說是多了五六個日本軍人，就憑這支被稱為「戰地掃帚」的美械衝鋒鎗，就足以擋住一般的暗殺突襲！
齊越把飯盒從網兜里拿出來，連同筷子放在桌上：「餃子還熱乎呢，徐阿姨說，放了好多蛤蜊肉和皮皮蝦，特別的鮮。」
「你去我家了？」
徐英敏摘下口罩。
齊越笑道：「去了，要不餃子哪來的。」
徐英敏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餃子，愜意的贊道：「嗯，真鮮，好吃！」
然後問齊越：「你吃了嗎？」
齊越說：「我吃過了。二姐，你出來了，手術室能忙開嗎？」
「護士長替我呢。」
徐英敏邊吃邊說。
齊越說：「那你一會還得回去呀？」
徐英敏說：「當然得回去，護士長很忙的，最多替我半個小時。」
她忽然笑了一下：「手術從六點鐘開始做，忙的晚飯都沒吃，現在看來，沒時間吃飯也有好處，胃口空下來，可以多吃幾個餃子。」
「呵呵……」
齊越看了一眼手錶，很隨意的問：「這都快八點鐘了，什麼手術，需要這麼長時間。」
徐英敏說：「槍傷。」
「嚴重嗎？」
「穆勒醫生說，病人再晚送來十分鐘，就徹底救不回來。」
「現在沒事了唄？」
「不好說，如果手術成功的話，還要看術後恢復情況。」
「哦……」
齊越心中暗想，按照徐英敏的說法，張勳臣大概率死不了，如果讓他活下來，將來不知道要有多少仁人志士，直接或間接死在他手上，這是個巨大的隱患，必須儘快清除！
徐英敏說：「好了，說事吧。」
齊越愣住：「……什麼事？」
徐英敏很無奈：「齊越，我還不了解你嗎？無緣無故的，突然跑來給我送餃子，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時候，無事獻殷勤，你肯定有事。」
齊越說：「你想多了……」
徐英敏說：「你現在要是不說，就永遠別說。」
齊越支吾著：「二姐，我……有點事，要你幫忙。」
徐英敏笑了：「我就說吧，餃子不能白送，肯定是要工錢的。」
「我需要一些磺胺。」
「你要磺胺做什麼？」
齊越說：「育嬰堂現在人滿為患，新來了七十多個孤兒，吃穿用度，無一不缺，小孩子體質弱，加上得不到及時救治……我聽說，昨天又死了四個，二姐，我想幫幫他們。」
徐英敏說：「這件事我知道，前幾天，育嬰堂在街上募捐，我和幾個同事買了一些米麵送過去，看那些孩子，個個面黃肌瘦的，真是可憐。歸根結底，都是日本人造的孽！」
齊越說：「這種話可不要亂講……」
徐英敏皺眉：「我說的有錯嗎？那些孤兒的父母親人，難道不是死在日本人的槍炮下嗎？他們開槍開炮的時候，顧及到平民了嗎？就我知道的，光是南苑，就有十幾個村子遭到日本人的炮擊，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炮彈又沒長眼睛，傷及無辜也是常有的事……」
說著話，齊越慢慢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忽然拉開門，那位劉副官站在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來。
齊越忽然開門，把劉副官嚇了一跳，隨即邁步走進處置室，對徐英敏說：「護士小姐，我的手傷了，麻煩你幫我包紮一下。」
在六國飯店，從後門出來時候，劉副官慌亂之中撞到牆壁，手腕處擦破一塊皮，之前擔心張勳臣安危，也沒顧上包紮，現在才想起來。
徐英敏放下筷子，簡單看了一下傷，熟練的上藥包紮：「你這是擦傷，沒什麼大礙，如果不放心，三天後再來換一次藥。」
「謝謝護士小姐。」
劉副官看了一眼齊越，微笑著說：「這小伙子腦子清楚，識時務，將來肯定有出息，不錯。」
齊越知道，這傢伙聽見了自己和徐英敏的對話，但他也是剛剛過來，應該只聽到了最後幾句，所以才對自己「誇讚」一番。
劉副官走了之後，齊越語重心長的說：「二姐，這以後啊，說話之前，一定要三思。有正義感這很好，但是也要保護好自己。」
徐英敏瞪了他一眼：「你還教訓起我來了。我告訴你齊越，惡人作惡時，你若選擇視而不見，早早晚晚，惡人也會欺負到你的頭上！」
齊越苦笑：「好吧，你說的對。」
徐英敏悶坐了一會：「磺胺的事，我也沒辦法，現在到處都在打仗，這種救命藥比黃金還要稀缺。」
齊越說：「德國人的醫院，還會缺磺胺嗎？」
徐英敏說：「缺倒不至於，但管控很嚴格，按照日本人的要求，每一片藥的使用情況，醫生、當班護士都要簽字確認，衛生局稽查處那些狗腿子，隨時都會來抽檢……」
醫院門外起了一陣騷動。
徐英敏戴上口罩，對齊越說：「不和你說了，可能又來病人了，我得趕緊去手術室，把護士長換下來，沒什麼事，你回去吧。」
「藥的事……」
「再說吧。」
兩人出了處置室。
徐英敏直接去手術室。
齊越拎著飯盒，站在拐角暗影里，觀察著周圍動靜，就目前這種情況，只要軍統再來一次突襲式暗殺，成功的概率很大。
正在這時，五六個身穿便衣，橫眉立目的傢伙大踏步朝2號手術室走去，只看他們走路的姿勢，就不像是普通人，其中一個衣襟敞開，被風一吹，露出了腰間的南部式槍套。
這些都是軍人，從佩戴的槍枝來看，應該是日本軍人！看情形十有八九是為張勳臣而來。
齊越心中暗自猜測。
突然出現這麼一群人，手術室門口的保鏢先入為主，以為是軍統派來的殺手，忙不迭的打開琴盒，裡面赫然竟是一支湯姆遜衝鋒鎗！
看到這一幕，齊越的一顆心沉了下去，之前預想的計劃全部落空，不要說是多了五六個日本軍人，就憑這支被稱為「戰地掃帚」的美械衝鋒鎗，就足以擋住一般的暗殺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