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探消息
一小時後。
前門附近一棟民宅。
這是鄭重在北平的住處。
房間內，陳恭庶走來走去，興奮的以拳擊掌：「既沒有犧牲，也沒有失誤，不曾連累人，也不曾辜負人。這次行動，堪稱完美！」
另一個行動人員笑著說：「該著老小子倒霉，在房間待的好好的，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忽然打開窗戶，抻著脖子瞧熱鬧，甭說就帶兩個保鏢，就算帶二十個也是白扯。」
陳恭庶也笑：「咱們的運氣也真是不錯，剛好走到窗戶對面，抬手就可以打，瞄都不用瞄，老小子站在那，就是一個活靶子。」
他看了一眼手錶，問鄭重：「行李收拾好了嗎？」
鄭重說：「都收拾好了。」
陳恭庶說：「最後一班去南京的火車，是晚上七點二十分，現在剛好六點半，時間來得及，你馬上走，從南京轉道去武漢，那邊有我們的人接應你，直接送你去重慶。」
「現在就走啊？」
鄭重原籍廣東，在天津上大學期間，結交了很多朋友，談得來的總會有那麼幾個，本打算臨走之前見一面，互相道個別。
陳恭庶說：「你租的那輛車，在六國飯店附近出現了三天，不出事怎麼都好，出了事，就會有人查這輛車的來歷，敵人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你必須現在走，越快越好！」
鄭重明白了，自己租車的時候，陳恭庶就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安排，只要人走了，敵人查到線索也是無用功，於是說：「好，我這就走。」
然後轉臉對齊越說：「保重。希望我們還會再見面！」
「一定會，你也保重！」
齊越拍了一下鄭重肩膀。
陳恭庶說：「開那輛車去火車站，車子不用管，隨便扔在哪就行。」
「知道了。」
鄭重從柜子里拎出一個藤木箱子，這是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無論行動何時結束，隨時都可以離開。
送走了鄭重，陳恭庶看向齊越，和顏悅色的說：「小齊呀，這次行動，你表現的很好，希望你能再接再厲，為國家、為民族，再立新功！額，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等有什麼事，我再通知你。」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
陳恭庶做了一個手勢，另一個行動人員會意，躡手躡腳來到門前，先是側耳聽了一會，然後慢慢抽出手槍，槍管頂在門板上，正對著來人胸口位置，這才問：「誰呀？」
「西街賣煙的順子。」
門外人回答。
陳恭庶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開門，自己人。」
房門打開，順子閃身進來。
他也是軍統的人，在這次行動中，扮成賣煙的小商販，暗中監視六國飯店的後門。
順子來到陳恭庶近前：「張勳臣沒死，剛剛送醫院了。」
陳恭庶吃了一驚：「沒死？」
另一個行動人員立刻說：「不可能！站、老劉打了一槍，我補了兩槍，至少有一槍打在要害上，他怎麼會沒死呢？」
順子說：「我親眼看見的，錯不了，他是中了槍不假，衣服上全是血，但是，他的副官扶他上車的時候，還能說話呢。」
陳恭庶問：「從後門走的？」
順子點頭：「是。我估摸著，他是擔心還有槍手，不敢走正門。」
陳恭庶又問：「他說了什麼？」
順子說：「他對副官說，去最近的醫院！要快！」
陳恭庶踱步到窗前站了一會，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樣都不死，看起來，這個狗漢奸命不該絕……按計劃行事，所有人進入蟄伏期，沒接到命令，不准擅自行動！」
齊越忽然開口說：「距離六國飯店最近、能做外科手術的醫院，只有貝滿醫院一家。我覺得，張勳臣十有八九會去那兒。老劉大哥，我朋友是醫院的護士，要不、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陳恭庶略一思索：「也好。不過，千萬要小心，旁敲側擊，不要直接問。」
「明白。」
齊越開門出了屋子。
很快，陳恭庶也帶人離開。
……
入夜。
崇文東大街。
一棟青磚碧瓦平層建築，就是由德國傳教士創辦的貝滿醫院，雖然規模不大，但醫療設施全是從德國進口，加上醫院的半慈善性質，在北平頗有些名聲。
齊越拎著飯盒，邁步進了醫院。
走廊盡頭的1號2號兩間手術室，亮著手術指示燈，1號手術室門口聚集著五六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看樣子應該是病人家屬。
2號手術門前，兩個穿著便裝的青年，一左一右守在門口，警惕性十足，另一個年齡稍長的男子，垂頭喪氣的坐在長椅上。
齊越知道，兩個青年是張勳臣花重金雇的保鏢，另一個是跟隨張勳臣多年的劉姓副官，平時需要外出的事情，都是這三個人輪換去辦。
很顯然，張勳臣就在2號手術室！
同時，齊越也注意到，保鏢腰間鼓鼓囊囊，明顯暗藏短槍之類的武器，以他們的身份，帶槍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還帶著一個琴盒。
護士長捧著血漿瓶匆匆而過。
齊越迎上前：「護士長，看見徐英敏了嗎？」
護士長認識齊越，邊走邊說：「英敏在手術室，忙著呢。」
「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怎麼也得一兩個小時吧。」
「這麼久啊……」
齊越故作一臉失望狀。
護士長問：「你有什麼事嗎？我進去送血漿，可以替你傳話。」
齊越說：「家裡包了餃子，她上夜班，我特意給她送來，可這、涼了就不好吃了……」
護士長瞄了一眼飯盒，笑著說：「沒看出來，小兩口還挺恩愛的嘛。話可以傳進去，肉麻一點也沒關係，餃子就沒辦法了……呵呵，看你急的，我來想辦法，等著吧。」
「謝謝啦。」
「不用客氣。」
護士長來到2號手術室門前，坐在長椅上的劉副官立刻起身，焦急的問：「護士小姐，血漿搞到了嗎？」
護士長舉了一下血漿瓶：「放心吧，馬上就可以輸血。」
「太好了！快送進去吧。」
劉副官趕忙讓開。
等護士長進了手術室，其中一名保鏢湊過來，低聲說：「劉副官，咱們要不要報警啊？萬一軍統那幫子殺過來，我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殺過來又如何？這個是吃素的嗎？」
劉副官瞥了一眼琴盒。
保鏢四下看了看：「關鍵、這裡是醫院啊。」
劉副官坐下來，淡淡的說：「正常來說，軍統實施了一次暗殺，不會連續再來第二次，說不定，他們以為常先生已經死了，哪曾想，常先生福大命大，兜里的打火機滑開了子彈。另外，常先生花大價錢雇了你倆，總不能光拿錢不幹活吧？」
保鏢多少有些尷尬：「劉副官，這事兒、不能賴我們哥倆，誰能想到常先生他……」
「好了好了，這次算意外，在車上，常先生也說了，與你們無關。」
劉副官不耐煩的說。
張勳臣秘密投靠日本人，拿著三十萬銀元活動經費，住進享有治外法權的六國飯店，在此期間，積極聯絡舊部，密謀在國統區發起暴動。
之所以沒有公開投敵，一是為了麻痹重慶方面，以求暴動順利進行，二是出於自身安全考慮，當漢奸也不容易，隨時隨地都要防備暗殺，化名常世谷也是出於這種考慮。
前門附近一棟民宅。
這是鄭重在北平的住處。
房間內，陳恭庶走來走去，興奮的以拳擊掌：「既沒有犧牲，也沒有失誤，不曾連累人，也不曾辜負人。這次行動，堪稱完美！」
另一個行動人員笑著說：「該著老小子倒霉，在房間待的好好的，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忽然打開窗戶，抻著脖子瞧熱鬧，甭說就帶兩個保鏢，就算帶二十個也是白扯。」
陳恭庶也笑：「咱們的運氣也真是不錯，剛好走到窗戶對面，抬手就可以打，瞄都不用瞄，老小子站在那，就是一個活靶子。」
他看了一眼手錶，問鄭重：「行李收拾好了嗎？」
鄭重說：「都收拾好了。」
陳恭庶說：「最後一班去南京的火車，是晚上七點二十分，現在剛好六點半，時間來得及，你馬上走，從南京轉道去武漢，那邊有我們的人接應你，直接送你去重慶。」
「現在就走啊？」
鄭重原籍廣東，在天津上大學期間，結交了很多朋友，談得來的總會有那麼幾個，本打算臨走之前見一面，互相道個別。
陳恭庶說：「你租的那輛車，在六國飯店附近出現了三天，不出事怎麼都好，出了事，就會有人查這輛車的來歷，敵人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你必須現在走，越快越好！」
鄭重明白了，自己租車的時候，陳恭庶就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安排，只要人走了，敵人查到線索也是無用功，於是說：「好，我這就走。」
然後轉臉對齊越說：「保重。希望我們還會再見面！」
「一定會，你也保重！」
齊越拍了一下鄭重肩膀。
陳恭庶說：「開那輛車去火車站，車子不用管，隨便扔在哪就行。」
「知道了。」
鄭重從柜子里拎出一個藤木箱子，這是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無論行動何時結束，隨時都可以離開。
送走了鄭重，陳恭庶看向齊越，和顏悅色的說：「小齊呀，這次行動，你表現的很好，希望你能再接再厲，為國家、為民族，再立新功！額，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等有什麼事，我再通知你。」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
陳恭庶做了一個手勢，另一個行動人員會意，躡手躡腳來到門前，先是側耳聽了一會，然後慢慢抽出手槍，槍管頂在門板上，正對著來人胸口位置，這才問：「誰呀？」
「西街賣煙的順子。」
門外人回答。
陳恭庶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開門，自己人。」
房門打開，順子閃身進來。
他也是軍統的人，在這次行動中，扮成賣煙的小商販，暗中監視六國飯店的後門。
順子來到陳恭庶近前：「張勳臣沒死，剛剛送醫院了。」
陳恭庶吃了一驚：「沒死？」
另一個行動人員立刻說：「不可能！站、老劉打了一槍，我補了兩槍，至少有一槍打在要害上，他怎麼會沒死呢？」
順子說：「我親眼看見的，錯不了，他是中了槍不假，衣服上全是血，但是，他的副官扶他上車的時候，還能說話呢。」
陳恭庶問：「從後門走的？」
順子點頭：「是。我估摸著，他是擔心還有槍手，不敢走正門。」
陳恭庶又問：「他說了什麼？」
順子說：「他對副官說，去最近的醫院！要快！」
陳恭庶踱步到窗前站了一會，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樣都不死，看起來，這個狗漢奸命不該絕……按計劃行事，所有人進入蟄伏期，沒接到命令，不准擅自行動！」
齊越忽然開口說：「距離六國飯店最近、能做外科手術的醫院，只有貝滿醫院一家。我覺得，張勳臣十有八九會去那兒。老劉大哥，我朋友是醫院的護士，要不、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陳恭庶略一思索：「也好。不過，千萬要小心，旁敲側擊，不要直接問。」
「明白。」
齊越開門出了屋子。
很快，陳恭庶也帶人離開。
……
入夜。
崇文東大街。
一棟青磚碧瓦平層建築，就是由德國傳教士創辦的貝滿醫院，雖然規模不大，但醫療設施全是從德國進口，加上醫院的半慈善性質，在北平頗有些名聲。
齊越拎著飯盒，邁步進了醫院。
走廊盡頭的1號2號兩間手術室，亮著手術指示燈，1號手術室門口聚集著五六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看樣子應該是病人家屬。
2號手術門前，兩個穿著便裝的青年，一左一右守在門口，警惕性十足，另一個年齡稍長的男子，垂頭喪氣的坐在長椅上。
齊越知道，兩個青年是張勳臣花重金雇的保鏢，另一個是跟隨張勳臣多年的劉姓副官，平時需要外出的事情，都是這三個人輪換去辦。
很顯然，張勳臣就在2號手術室！
同時，齊越也注意到，保鏢腰間鼓鼓囊囊，明顯暗藏短槍之類的武器，以他們的身份，帶槍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還帶著一個琴盒。
護士長捧著血漿瓶匆匆而過。
齊越迎上前：「護士長，看見徐英敏了嗎？」
護士長認識齊越，邊走邊說：「英敏在手術室，忙著呢。」
「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怎麼也得一兩個小時吧。」
「這麼久啊……」
齊越故作一臉失望狀。
護士長問：「你有什麼事嗎？我進去送血漿，可以替你傳話。」
齊越說：「家裡包了餃子，她上夜班，我特意給她送來，可這、涼了就不好吃了……」
護士長瞄了一眼飯盒，笑著說：「沒看出來，小兩口還挺恩愛的嘛。話可以傳進去，肉麻一點也沒關係，餃子就沒辦法了……呵呵，看你急的，我來想辦法，等著吧。」
「謝謝啦。」
「不用客氣。」
護士長來到2號手術室門前，坐在長椅上的劉副官立刻起身，焦急的問：「護士小姐，血漿搞到了嗎？」
護士長舉了一下血漿瓶：「放心吧，馬上就可以輸血。」
「太好了！快送進去吧。」
劉副官趕忙讓開。
等護士長進了手術室，其中一名保鏢湊過來，低聲說：「劉副官，咱們要不要報警啊？萬一軍統那幫子殺過來，我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殺過來又如何？這個是吃素的嗎？」
劉副官瞥了一眼琴盒。
保鏢四下看了看：「關鍵、這裡是醫院啊。」
劉副官坐下來，淡淡的說：「正常來說，軍統實施了一次暗殺，不會連續再來第二次，說不定，他們以為常先生已經死了，哪曾想，常先生福大命大，兜里的打火機滑開了子彈。另外，常先生花大價錢雇了你倆，總不能光拿錢不幹活吧？」
保鏢多少有些尷尬：「劉副官，這事兒、不能賴我們哥倆，誰能想到常先生他……」
「好了好了，這次算意外，在車上，常先生也說了，與你們無關。」
劉副官不耐煩的說。
張勳臣秘密投靠日本人，拿著三十萬銀元活動經費，住進享有治外法權的六國飯店，在此期間，積極聯絡舊部，密謀在國統區發起暴動。
之所以沒有公開投敵，一是為了麻痹重慶方面，以求暴動順利進行，二是出於自身安全考慮，當漢奸也不容易，隨時隨地都要防備暗殺，化名常世谷也是出於這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