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掌道者與重啟世界
第917章 掌道者與重啟世界
「你懂什麼？」
聽到這話，亞當質問。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某種被剝離了所有偽裝的的嘶吼。
他不再維持那面由億萬靈魂的「幸福」構築的壁壘。
因為那面牆壁正在崩塌，那些甦醒的意志化作光的粒子，像一場逆反的暴風雪，向上升騰。
防禦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唯一的選擇，是在這場名為「覺醒」的浪潮徹底掀翻他這張小小的牌桌之前，阻止那個始作俑者。
阻止張啟。
只要殺了他，只要在這片精神的海洋徹底沸騰之前殺了他，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亞當放棄了所有多餘的計算，將一切力量收束於己身。
這片純白的空間開始劇烈地顫動，仿佛無法承受他此刻純粹的惡意。
他的身體周圍，AT立場的光芒扭曲到了極限，那層絕對的、拒絕一切的領域，此刻濃縮成了一柄無形的、刺向張啟的尖槍。
他要用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匯聚成的負面情緒，用這份最沉重的絕望，去碾碎眼前這個男人。
但下一秒，張啟的身影沒有絲毫預兆地出現在亞當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扭曲的臉。
「你的仇恨，也該結束了。」
張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他伸出手。
那隻手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附著任何能量的光暈，也沒有撕裂空間的威勢。
亞當凝聚的、足以貫穿現實與虛幻的AT立場，那層由「心之壁」構成的終極防禦，在那隻手面前，卻像是被白蟻蛀空的堤壩。
無聲無息，卻又勢不可擋地，一寸寸崩塌、瓦解、粉碎。
啪。
一聲清脆得近乎微不足道的響聲。
張啟的手掌扇在了亞當的臉上。
力量不大，甚至不如街頭混混的一次鬥毆。
但亞當整個人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為————什麼————」
亞當抬起頭，再次發出了疑問。
他不理解。
為什麼他傾盡所有、凝聚了整個世界惡意的一擊，連觸碰到對方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麼那道被他視為生命最後屏障的AT立場，會如此不堪一擊。
為什麼————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滑稽。
但回答他的，卻是白色巨人的光線。
下一刻，一道純粹的光柱，一道由「希望」與「奇蹟」本身構成的光線，從天而降，吞沒了亞當的身體。
在那光芒之中，亞當沒有感到痛苦。
他看到了幻覺。
不，那或許不是幻覺。
他看到了一個窗明几淨的房間，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有書本的油墨香。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的微笑，用一支紅色的派克鋼筆，敲著他面前攤開的《高等數學》習題集。
「亞當，這道題我講了三遍了，你怎麼還是不會？」
「媽媽，」
他聽見自己用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聲音說，「我就是學不會嘛————楚軒那個傢伙才是怪物。」
「不許這麼說哥哥。」
女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拿過習題集，」好了好了，我再給你講最後一遍————」
他沒有躺在冰冷的金屬手術台上，沒有被麻醉劑奪去知覺，沒有被手術刀切開皮膚。
那些噩夢般的經歷，都變成了一個普通少年成長過程中的煩惱。
負責教導他的研究員，成為了他的母親。那個他被命令必須超越的目標，成為了他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他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人類一樣，被愛著，被期待著，擁有著完整的、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
原來————是這樣嗎————
亞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張溫柔的臉。
但指尖觸及之處，幻象如鏡花水月般破碎，散成億萬光點。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光芒中變得透明。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終於想通了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
他的仇恨，他要毀滅所有人類的宏願，他扭曲的靈魂——其根源，並非來自那些非人的待遇，並非來自被剝奪的尊嚴。
那只是嫉妒。
僅此而已。
嫉妒楚軒與生俱來的天賦，嫉妒那些他眼中愚昧、脆弱、卻能肆意揮霍著「幸福」的普通人。
嫉妒他們所擁有的一切，而他沒有。
他給自己取名為「亞當」，渴望成為神話中上帝親手創造的第一個人類，擺脫被「製造」出來的原罪。
到頭來，他卻依舊沒能擺脫最原始、最醜陋的人類之罪。
「還真是————醜陋啊————」
亞—當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身體徹底化作光塵，消散在了這片純白的世界裡。
「好了，各位。」
張啟看著亞當消失的地方，轉過身，對著身旁的幾個「自己」說道。
「再助我一臂之力吧！」
「好！」
來自不同世界的「張啟」們齊聲應道。
哈利·奧斯本向前一步，額頭上，那顆心靈寶石的光芒毫無保留地綻放，不再是溫潤的引導，而是化作了足以照亮整個精神宇宙的璀璨光柱。
另一邊，白色的巨人體內，正木敬吾面前一枚散發著金色光輝的徽章憑空浮現，那是閃耀迪迦的勳章。
「嘻嘻，交給我吧！」
那個穿著黑色皮衣的金髮男人大笑著，全身爆發出金色的電流，額頭之上名為戰紋的紋路浮現。
那是「磁場轉動」力量被催發到極致的象徵。
心靈寶石的力量，代表著「精神」與「靈魂」的極致。
閃耀迪迦的力量，代表著人類意志中的「希望」與「奇蹟」。
磁場轉動的力量，則是純粹的「生命力」與「變革」。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以張啟為中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金色的光芒，從這片純白空間的中心爆發開來。
外界。
一直死寂矗立的紫色神魔初號機，它的體表裝甲縫隙間，突然迸射出億萬道金色
的光芒。
那光芒刺破了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劫雲，將整個昏暗的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
原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淨化。
「這————這又他媽的是怎麼了？」
張杰一屁股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他已經放棄思考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尊沐浴在金光中的巨人，扭頭問向身後的齊騰一，「剛才還跟世界末日似的，現在又搞得跟聖光普照一樣，你們修真者打架都這麼花里胡哨的嗎？」
「額————你對修真者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齊騰一聞言，嘴角抽了抽。
這種手段已經超過修真的範疇了————
與此同時，在那片精神與物質的交界地，在初號機的核心內部，張啟擁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
他和亞當還有之前的幽泉不同。
他藉由所有世界的「他」共同協作的這個契機，以他自身那早已超越凡俗的意志為主導，真正意義上地，「駕馭」了這具終極軀體。
這種感覺，有些類似他曾經開啟過的高緯度視角。
但不同的事————
如果說之前那種狀態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這個世界，看得見，卻摸不著，一切都是模糊的影子。
那麼現在，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身。
他能清晰地「看」到這個星球上發生的一切。
不是通過視覺，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知曉」。
他能「聽」到亞洲大陸板塊深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能「聞」到南美洲雨林里一朵蘭花在午夜綻放的芬芳，能「觸摸」到北冰洋深處一塊浮冰融化的冰冷。
他甚至能追溯到因果的源頭，看到一個念頭的誕生，如何像蝴蝶效應一樣，最終演變成一場席捲大陸的戰爭。
他不僅能看到，只要他想，他甚至能憑藉意志，直接改變這一切。
他可以一個念頭讓火山平息，可以讓沙漠化為綠洲，可以讓死去的人————以另一種形式「歸來」。
「呵————」
一聲輕笑，在這片意識的海洋中響起。
「這就是白膚系聖人的最終計劃嗎？」
在徹底掌握了這股力量的瞬間，張啟也完全洞悉了那群「先行者」的最終目的。
將「人類補完計劃」的概念，從單一的星球，擴展到整個多元宇宙。
將無限時空、所有維度的所有生命、所有物質，全部融合，歸於一體。
創造出一個真正意義上全知全能、與整個無限多元宇宙等同的超級生命體。
那樣的存在，的確可以稱得上是超越了聖人，抵達了基因鎖的更高階段。
「但也僅此而已了。」
張啟的意志中，沒有絲毫的留戀。
那只是失去了前進可能性的、冰冷的殘渣而已————
生命之所以為生命，在於其可能性，在於其不斷掙扎、不斷犯錯、又不斷前進的姿態。
一個完美到無法再做出任何改變的「神」，已經不是生命了。
下一刻，張啟放棄了這份垂手可得的、足以讓任何存在瘋狂的終極力量。
他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重塑這個被扭曲的世界。
仿佛是神話傳說中開天闢地的盤古，他以自身為軸，開始梳理這片混亂的、由物質與精神混合而成的「晶壁」。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
天空與大地的概念被重新定義、分離。
扭曲的法則被一一修正，時間恢復了它應有的流速，空間也重新變得穩固。
做完這一切之後，那尊紫色的巨人，開始從指尖一寸寸地崩解。
堅固的生物裝甲化作了橙色的、被稱為LCL的生命之海，重新回歸這個世界。
無數被囚禁在生命樹陣圖中的金色光點，那些甦醒的靈魂，如同被釋放的螢火蟲，從崩解的巨人身體中飛散而出，帶著新生的喜悅，飛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回歸它們原本的軀殼。
天空中的劫雲徹底消散，露出了久違的、湛藍如洗的蒼穹。
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為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帶來了一絲暖意。
「總算是————結束了啊————」
中州隊的眾人仰望著天空，看著那尊正在緩緩消散的巨人，以及那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複雜神情。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寧靜之中，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每一個輪迴者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輪迴者力量突破臨界上限，將對主神」空間造成不可逆影響。】
【啟動緊急應對協議——******」。】
【輪迴————強制終止————】
【執行開始！】
>
「你懂什麼？」
聽到這話，亞當質問。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某種被剝離了所有偽裝的的嘶吼。
他不再維持那面由億萬靈魂的「幸福」構築的壁壘。
因為那面牆壁正在崩塌，那些甦醒的意志化作光的粒子，像一場逆反的暴風雪，向上升騰。
防禦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唯一的選擇，是在這場名為「覺醒」的浪潮徹底掀翻他這張小小的牌桌之前，阻止那個始作俑者。
阻止張啟。
只要殺了他，只要在這片精神的海洋徹底沸騰之前殺了他，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亞當放棄了所有多餘的計算，將一切力量收束於己身。
這片純白的空間開始劇烈地顫動，仿佛無法承受他此刻純粹的惡意。
他的身體周圍，AT立場的光芒扭曲到了極限，那層絕對的、拒絕一切的領域，此刻濃縮成了一柄無形的、刺向張啟的尖槍。
他要用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匯聚成的負面情緒，用這份最沉重的絕望，去碾碎眼前這個男人。
但下一秒，張啟的身影沒有絲毫預兆地出現在亞當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扭曲的臉。
「你的仇恨，也該結束了。」
張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他伸出手。
那隻手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附著任何能量的光暈，也沒有撕裂空間的威勢。
亞當凝聚的、足以貫穿現實與虛幻的AT立場，那層由「心之壁」構成的終極防禦，在那隻手面前，卻像是被白蟻蛀空的堤壩。
無聲無息，卻又勢不可擋地，一寸寸崩塌、瓦解、粉碎。
啪。
一聲清脆得近乎微不足道的響聲。
張啟的手掌扇在了亞當的臉上。
力量不大，甚至不如街頭混混的一次鬥毆。
但亞當整個人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為————什麼————」
亞當抬起頭，再次發出了疑問。
他不理解。
為什麼他傾盡所有、凝聚了整個世界惡意的一擊，連觸碰到對方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麼那道被他視為生命最後屏障的AT立場，會如此不堪一擊。
為什麼————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滑稽。
但回答他的，卻是白色巨人的光線。
下一刻，一道純粹的光柱，一道由「希望」與「奇蹟」本身構成的光線，從天而降，吞沒了亞當的身體。
在那光芒之中，亞當沒有感到痛苦。
他看到了幻覺。
不，那或許不是幻覺。
他看到了一個窗明几淨的房間，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有書本的油墨香。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的微笑，用一支紅色的派克鋼筆，敲著他面前攤開的《高等數學》習題集。
「亞當，這道題我講了三遍了，你怎麼還是不會？」
「媽媽，」
他聽見自己用一種帶著撒嬌意味的、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聲音說，「我就是學不會嘛————楚軒那個傢伙才是怪物。」
「不許這麼說哥哥。」
女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拿過習題集，」好了好了，我再給你講最後一遍————」
他沒有躺在冰冷的金屬手術台上，沒有被麻醉劑奪去知覺，沒有被手術刀切開皮膚。
那些噩夢般的經歷，都變成了一個普通少年成長過程中的煩惱。
負責教導他的研究員，成為了他的母親。那個他被命令必須超越的目標，成為了他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他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人類一樣，被愛著，被期待著，擁有著完整的、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
原來————是這樣嗎————
亞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張溫柔的臉。
但指尖觸及之處，幻象如鏡花水月般破碎，散成億萬光點。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光芒中變得透明。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終於想通了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
他的仇恨，他要毀滅所有人類的宏願，他扭曲的靈魂——其根源，並非來自那些非人的待遇，並非來自被剝奪的尊嚴。
那只是嫉妒。
僅此而已。
嫉妒楚軒與生俱來的天賦，嫉妒那些他眼中愚昧、脆弱、卻能肆意揮霍著「幸福」的普通人。
嫉妒他們所擁有的一切，而他沒有。
他給自己取名為「亞當」，渴望成為神話中上帝親手創造的第一個人類，擺脫被「製造」出來的原罪。
到頭來，他卻依舊沒能擺脫最原始、最醜陋的人類之罪。
「還真是————醜陋啊————」
亞—當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身體徹底化作光塵，消散在了這片純白的世界裡。
「好了，各位。」
張啟看著亞當消失的地方，轉過身，對著身旁的幾個「自己」說道。
「再助我一臂之力吧！」
「好！」
來自不同世界的「張啟」們齊聲應道。
哈利·奧斯本向前一步，額頭上，那顆心靈寶石的光芒毫無保留地綻放，不再是溫潤的引導，而是化作了足以照亮整個精神宇宙的璀璨光柱。
另一邊，白色的巨人體內，正木敬吾面前一枚散發著金色光輝的徽章憑空浮現，那是閃耀迪迦的勳章。
「嘻嘻，交給我吧！」
那個穿著黑色皮衣的金髮男人大笑著，全身爆發出金色的電流，額頭之上名為戰紋的紋路浮現。
那是「磁場轉動」力量被催發到極致的象徵。
心靈寶石的力量，代表著「精神」與「靈魂」的極致。
閃耀迪迦的力量，代表著人類意志中的「希望」與「奇蹟」。
磁場轉動的力量，則是純粹的「生命力」與「變革」。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以張啟為中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金色的光芒，從這片純白空間的中心爆發開來。
外界。
一直死寂矗立的紫色神魔初號機，它的體表裝甲縫隙間，突然迸射出億萬道金色
的光芒。
那光芒刺破了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劫雲，將整個昏暗的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
原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淨化。
「這————這又他媽的是怎麼了？」
張杰一屁股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他已經放棄思考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尊沐浴在金光中的巨人，扭頭問向身後的齊騰一，「剛才還跟世界末日似的，現在又搞得跟聖光普照一樣，你們修真者打架都這麼花里胡哨的嗎？」
「額————你對修真者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齊騰一聞言，嘴角抽了抽。
這種手段已經超過修真的範疇了————
與此同時，在那片精神與物質的交界地，在初號機的核心內部，張啟擁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
他和亞當還有之前的幽泉不同。
他藉由所有世界的「他」共同協作的這個契機，以他自身那早已超越凡俗的意志為主導，真正意義上地，「駕馭」了這具終極軀體。
這種感覺，有些類似他曾經開啟過的高緯度視角。
但不同的事————
如果說之前那種狀態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這個世界，看得見，卻摸不著，一切都是模糊的影子。
那麼現在，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身。
他能清晰地「看」到這個星球上發生的一切。
不是通過視覺，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知曉」。
他能「聽」到亞洲大陸板塊深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能「聞」到南美洲雨林里一朵蘭花在午夜綻放的芬芳，能「觸摸」到北冰洋深處一塊浮冰融化的冰冷。
他甚至能追溯到因果的源頭，看到一個念頭的誕生，如何像蝴蝶效應一樣，最終演變成一場席捲大陸的戰爭。
他不僅能看到，只要他想，他甚至能憑藉意志，直接改變這一切。
他可以一個念頭讓火山平息，可以讓沙漠化為綠洲，可以讓死去的人————以另一種形式「歸來」。
「呵————」
一聲輕笑，在這片意識的海洋中響起。
「這就是白膚系聖人的最終計劃嗎？」
在徹底掌握了這股力量的瞬間，張啟也完全洞悉了那群「先行者」的最終目的。
將「人類補完計劃」的概念，從單一的星球，擴展到整個多元宇宙。
將無限時空、所有維度的所有生命、所有物質，全部融合，歸於一體。
創造出一個真正意義上全知全能、與整個無限多元宇宙等同的超級生命體。
那樣的存在，的確可以稱得上是超越了聖人，抵達了基因鎖的更高階段。
「但也僅此而已了。」
張啟的意志中，沒有絲毫的留戀。
那只是失去了前進可能性的、冰冷的殘渣而已————
生命之所以為生命，在於其可能性，在於其不斷掙扎、不斷犯錯、又不斷前進的姿態。
一個完美到無法再做出任何改變的「神」，已經不是生命了。
下一刻，張啟放棄了這份垂手可得的、足以讓任何存在瘋狂的終極力量。
他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重塑這個被扭曲的世界。
仿佛是神話傳說中開天闢地的盤古，他以自身為軸，開始梳理這片混亂的、由物質與精神混合而成的「晶壁」。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
天空與大地的概念被重新定義、分離。
扭曲的法則被一一修正，時間恢復了它應有的流速，空間也重新變得穩固。
做完這一切之後，那尊紫色的巨人，開始從指尖一寸寸地崩解。
堅固的生物裝甲化作了橙色的、被稱為LCL的生命之海，重新回歸這個世界。
無數被囚禁在生命樹陣圖中的金色光點，那些甦醒的靈魂，如同被釋放的螢火蟲，從崩解的巨人身體中飛散而出，帶著新生的喜悅，飛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回歸它們原本的軀殼。
天空中的劫雲徹底消散，露出了久違的、湛藍如洗的蒼穹。
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為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帶來了一絲暖意。
「總算是————結束了啊————」
中州隊的眾人仰望著天空，看著那尊正在緩緩消散的巨人，以及那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複雜神情。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寧靜之中，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每一個輪迴者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輪迴者力量突破臨界上限，將對主神」空間造成不可逆影響。】
【啟動緊急應對協議——******」。】
【輪迴————強制終止————】
【執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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