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人道與天道
第916章 人道與天道
外界。
那尊死寂的紫色神魔再次陷入了沉默。
同時那漫天的劫雲也漸漸平息下來，甚至連壓迫感也減弱了幾分。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還天崩地裂的，怎麼你那個————那個破榜一亮，就跟拔了網線一樣，全停了？」
張杰一屁股坐在地上，扭頭看向楚軒，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楚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沾滿灰塵的眼鏡，然後才開始解釋，「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一個獨立的生命體，那麼，決定這個生命體行為模式的大腦，由兩個部分構成。」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是天道。
它負責管理這個世界的客觀規律，比如水往低處流，太陽東升西落，修真者渡劫失敗會死。
你可以稱之為「蓋亞」，是星球或者說世界的物理法則與自然意志%」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是所有智慧生命，主要是人類，他們的集體潛意識。
愛、恨、嫉妒、希望————所有這些主觀情緒與願望匯聚成的洪流，決定了文明的走向，也反過來影響著世界的發展。
你可以稱之為「阿賴耶」，是星球的人文意志。」
「所以呢？」
張杰把那根點不著的煙煩躁地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能說人話。」
「亞當的人類補完計劃」，本質上就是針對「阿賴耶」的攻擊。」
楚軒終於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他通過初號機這個終端還有白膚系聖人留下的生命樹陣圖，強行整合了星球上所有人類的主觀意志，把無數個我」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我們」。
也就是將潛意識的阿賴耶給喚醒了————
而當這個集體意志足夠強大時，他就能反過來影響甚至是篡改蓋亞的規則。
正是因為如此，才會產生天劫這種現象，這是蓋亞的反抗。
而當這個補全進行到最後階段，就會讓蓋亞和阿賴耶合二為一，最後變成一個以亞當的意志為主導的，與世界等同的超級生命體————
也就是超越聖人的第六階的基因鎖————」
「斯~」
聽完楚軒的解釋，張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終於懂了，難怪那玩意強得像個BUG，甚至連鄭吒也無法破防。
因為這已經不是單純技巧，境界的差距了，而是量級的差距————
想到這裡，他猛地打了個哆嗦，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那————那張啟他————」
「他一個人衝進去，不是等於————」
而想到這裡，張杰的臉色再次變了。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張啟的計劃是多危險了————
以一人之力卻對抗整個星球的生命？
等於一個人去對抗一顆星球？
下一刻，初號機的精神世界內部。
亞當的處境算不上好。
他被那個白袍的男人、那個金髮的男人，還有頭頂那個純白色的光之巨人聯手壓制著。
純粹的力量風暴在這片空間裡肆虐，每一次對撞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的靈魂徹底蒸發。
但他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那個優雅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背靠著那面由億萬靈魂的「幸福」所構築的壁壘，形成了一道比AT立場更堅不可摧的防禦。
他看出來了，張啟召喚出的這些莫名其妙的強者，雖然在技巧上足以碾壓他，但他們卻無法打破這面牆。
當然他們還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那就是先幹掉構成這堵牆的基礎，也就是那些生命的靈魂。
但只要他們動手，只要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的內心因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愧疚、動搖，或者不忍，那麼在這片精神的世界裡，這份負罪感就會被無限放大，最終成為足以吞噬他們自己的心魔。
而論消耗————
亞當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作為生命樹陣圖的絕對掌控者，作為這個由全人類潛意識構成的精神世界的主人，他的能量近乎無限。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陪他們玩下去。
但就在下一刻，張啟的身邊，空間像是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的金髮男人走了出來，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哈利·奧斯本。
哈利對著張啟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交給我吧」，然後打了個響指。
他的身後，一具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猙獰的巨人殖裝憑空浮現。
那不是單純的機械，更像是一種生物與科技的完美造物。
伴隨著巨人殖裝的出現，它額頭正中央鑲嵌的那顆黃色寶石，突兀地亮了起來。
那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溫潤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質，直達靈魂深處的光芒。
嗡—
無形的波動以巨人殖裝為中心，向著整個純白空間擴散開去。
亞當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消失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並非針對他，而是繞過了他，直接作用於他身後那片由「幸福」構成的壁壘。
「沒用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虛，「這種心靈層面的干涉，對這片由億萬靈魂的集體願望構成的伊甸園來說，根本————
「」
「亞當，你真的太小看生命」了。」
下一刻，在那片由心靈寶石光芒籠罩的、沉寂的幸福之海中，第一次泛起了漣漪。
一個畫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滿臉風霜的男人，他正坐在一棟窗明几淨的房子裡，桌上擺著吃不完的紅燒肉和白米飯。
他的妻子在旁邊為他倒酒，孩子在膝下玩耍。這是他做夢都想過的日子。
但在那黃色光芒的照耀下，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自己不是一個農夫，而是一名士兵。
他想起了在冰冷的軍帳里，和戰友分食最後一塊凍硬的乾糧。
他想起了那個對自己說「活下去，替我們看看戰爭結束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戰友————
眼前的幸福是真實的嗎？
是真的。
但他配得上這份幸福嗎？
這份被施捨的、虛假的、忘記了過去的幸福，是對那些死去戰友的背叛。
男人沉默著放下了碗筷，對著虛幻的妻子和孩子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然後站起身，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那棟溫暖的房子，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純粹的意志，匯入了反抗的洪流。
跟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被亞當認為是「痛苦」和「缺陷」的記憶，此刻卻成為了他們掙脫伊甸園的力量。
「為什麼？！」
亞當看著那片「幸福」的壁壘上，出現了越來越多龜裂的痕跡，無數光點從中掙脫出來，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動這個世界的洪流，他無法理解。
「我給了他們想要的一切！沒有飢餓！沒有痛苦！沒有背叛！沒有死亡！為什麼他們要拒絕！為什麼？！」
他沒有使用任何洗腦的手段，他只是滿足了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為什麼他們寧願回到那個充滿苦難的現實，也不願留在這完美的夢境裡。
「因為生命會自己前進。」
「而你，從一開始就只是沉溺在自己被製造、被傷害的過去里。
所以，這一點，你是不會明白的————」
>
外界。
那尊死寂的紫色神魔再次陷入了沉默。
同時那漫天的劫雲也漸漸平息下來，甚至連壓迫感也減弱了幾分。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還天崩地裂的，怎麼你那個————那個破榜一亮，就跟拔了網線一樣，全停了？」
張杰一屁股坐在地上，扭頭看向楚軒，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楚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沾滿灰塵的眼鏡，然後才開始解釋，「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一個獨立的生命體，那麼，決定這個生命體行為模式的大腦，由兩個部分構成。」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是天道。
它負責管理這個世界的客觀規律，比如水往低處流，太陽東升西落，修真者渡劫失敗會死。
你可以稱之為「蓋亞」，是星球或者說世界的物理法則與自然意志%」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是所有智慧生命，主要是人類，他們的集體潛意識。
愛、恨、嫉妒、希望————所有這些主觀情緒與願望匯聚成的洪流，決定了文明的走向，也反過來影響著世界的發展。
你可以稱之為「阿賴耶」，是星球的人文意志。」
「所以呢？」
張杰把那根點不著的煙煩躁地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能說人話。」
「亞當的人類補完計劃」，本質上就是針對「阿賴耶」的攻擊。」
楚軒終於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他通過初號機這個終端還有白膚系聖人留下的生命樹陣圖，強行整合了星球上所有人類的主觀意志，把無數個我」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我們」。
也就是將潛意識的阿賴耶給喚醒了————
而當這個集體意志足夠強大時，他就能反過來影響甚至是篡改蓋亞的規則。
正是因為如此，才會產生天劫這種現象，這是蓋亞的反抗。
而當這個補全進行到最後階段，就會讓蓋亞和阿賴耶合二為一，最後變成一個以亞當的意志為主導的，與世界等同的超級生命體————
也就是超越聖人的第六階的基因鎖————」
「斯~」
聽完楚軒的解釋，張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終於懂了，難怪那玩意強得像個BUG，甚至連鄭吒也無法破防。
因為這已經不是單純技巧，境界的差距了，而是量級的差距————
想到這裡，他猛地打了個哆嗦，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那————那張啟他————」
「他一個人衝進去，不是等於————」
而想到這裡，張杰的臉色再次變了。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張啟的計劃是多危險了————
以一人之力卻對抗整個星球的生命？
等於一個人去對抗一顆星球？
下一刻，初號機的精神世界內部。
亞當的處境算不上好。
他被那個白袍的男人、那個金髮的男人，還有頭頂那個純白色的光之巨人聯手壓制著。
純粹的力量風暴在這片空間裡肆虐，每一次對撞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的靈魂徹底蒸發。
但他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那個優雅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背靠著那面由億萬靈魂的「幸福」所構築的壁壘，形成了一道比AT立場更堅不可摧的防禦。
他看出來了，張啟召喚出的這些莫名其妙的強者，雖然在技巧上足以碾壓他，但他們卻無法打破這面牆。
當然他們還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那就是先幹掉構成這堵牆的基礎，也就是那些生命的靈魂。
但只要他們動手，只要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的內心因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愧疚、動搖，或者不忍，那麼在這片精神的世界裡，這份負罪感就會被無限放大，最終成為足以吞噬他們自己的心魔。
而論消耗————
亞當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作為生命樹陣圖的絕對掌控者，作為這個由全人類潛意識構成的精神世界的主人，他的能量近乎無限。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陪他們玩下去。
但就在下一刻，張啟的身邊，空間像是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的金髮男人走了出來，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哈利·奧斯本。
哈利對著張啟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交給我吧」，然後打了個響指。
他的身後，一具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猙獰的巨人殖裝憑空浮現。
那不是單純的機械，更像是一種生物與科技的完美造物。
伴隨著巨人殖裝的出現，它額頭正中央鑲嵌的那顆黃色寶石，突兀地亮了起來。
那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溫潤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質，直達靈魂深處的光芒。
嗡—
無形的波動以巨人殖裝為中心，向著整個純白空間擴散開去。
亞當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消失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並非針對他，而是繞過了他，直接作用於他身後那片由「幸福」構成的壁壘。
「沒用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虛，「這種心靈層面的干涉，對這片由億萬靈魂的集體願望構成的伊甸園來說，根本————
「」
「亞當，你真的太小看生命」了。」
下一刻，在那片由心靈寶石光芒籠罩的、沉寂的幸福之海中，第一次泛起了漣漪。
一個畫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滿臉風霜的男人，他正坐在一棟窗明几淨的房子裡，桌上擺著吃不完的紅燒肉和白米飯。
他的妻子在旁邊為他倒酒，孩子在膝下玩耍。這是他做夢都想過的日子。
但在那黃色光芒的照耀下，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自己不是一個農夫，而是一名士兵。
他想起了在冰冷的軍帳里，和戰友分食最後一塊凍硬的乾糧。
他想起了那個對自己說「活下去，替我們看看戰爭結束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戰友————
眼前的幸福是真實的嗎？
是真的。
但他配得上這份幸福嗎？
這份被施捨的、虛假的、忘記了過去的幸福，是對那些死去戰友的背叛。
男人沉默著放下了碗筷，對著虛幻的妻子和孩子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然後站起身，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那棟溫暖的房子，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純粹的意志，匯入了反抗的洪流。
跟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被亞當認為是「痛苦」和「缺陷」的記憶，此刻卻成為了他們掙脫伊甸園的力量。
「為什麼？！」
亞當看著那片「幸福」的壁壘上，出現了越來越多龜裂的痕跡，無數光點從中掙脫出來，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動這個世界的洪流，他無法理解。
「我給了他們想要的一切！沒有飢餓！沒有痛苦！沒有背叛！沒有死亡！為什麼他們要拒絕！為什麼？！」
他沒有使用任何洗腦的手段，他只是滿足了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為什麼他們寧願回到那個充滿苦難的現實，也不願留在這完美的夢境裡。
「因為生命會自己前進。」
「而你，從一開始就只是沉溺在自己被製造、被傷害的過去里。
所以，這一點，你是不會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