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虛無令使與巡海遊俠
想要入侵匹諾康尼的夢境，第一步是對「憶質」進行解析。
而想要解析自然需要工具……
這般想著，張啟伸出了右手，然後發動了從瓦爾特那裡解析而來的律者權能。
只要能理解，便能構建……
下一刻，空氣之中，無形的粒子開始匯聚。
光線被扭曲、重組，銀白色的金屬與深藍色的晶體在虛空中憑空生成，精密地卡合在一起，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幾分鐘後，一座小型的「窮觀陣」懸浮在他面前。
它的結構複雜相當複雜，無數細小的能量迴路在晶體內部明滅，如同呼吸的星河。
這東西本質上是一個超級量子計算機，想要解析匹諾康尼的夢境還不夠。
他的另一隻手在空中虛握，記憶深處關於「靈子」研究的知識被喚醒。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技術，專門用於研究構成靈魂的物質。
他在窮觀陣的基座上又添加了幾個模塊，外形像是老式收音機的真空管，內部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這是來自死神世界，技術開發局的設備，用於研究靈子……
同為能夠承載生命體記憶與情感的物質，這兩者應該會有相似的地方……
他啟動了儀器，一道不可見的光束射出，穿透星穹列車的車廂壁，精準地捕捉了一縷從匹諾康尼逸散出來的「憶質」。
窮觀陣開始低聲嗡鳴，跟著開始對其進行演算。
就在這時，觀景車廂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一聲低沉的液壓聲，向一側滑開。
出現的卻是兩個女子。
走在前面的那個女人，身姿曼妙，穿著一身綴滿星辰般飾物的紫色長裙，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她的出現，
讓車廂里原本有些單調的空氣瞬間多了一絲甜膩的香氣，像是午夜盛開的曇花混合著舊書卷的味道。跟在她身後的女人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她穿著一身色調暗沉的簡裝，一頭及腰的紫色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個黑洞，將周圍的光線和聲音都吞噬了進去。
甚至連車廂里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看來我們沒有找錯地方。」
「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只是情況緊急，有些消息，我想您會很感興趣，張啟先生~」
黑天鵝提著裙擺，優雅地走了進來，她的視線在張啟和那嗡鳴的儀器上轉了一圈，笑容加深了幾分。「哦？你認識我？流光憶庭的憶者？」
張啟聞言眉頭一皺，打量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來客。
「你們的朋友，列車組的成員，現在正受家族的委託，在夢境中調查一些棘手的麻煩。」
「關於「死亡』，以及一些不該出現在美夢裡的「憶域迷因』。」
黑天鵝的聲音輕柔，像是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
「家族用「同協』的力量構築了美夢的壁壘，那是一個完美無瑕的世界，不允許任何瑕疵存在。但真正的匹諾康尼，隱藏在那層甜蜜的糖衣之下。
想要抵達真實的夢境，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死亡……」
「額……能好好說話嗎？」
張啟滿頭黑線，完全沒明白對方再說什麼。
「簡單來說，家族在美夢之下隱藏了什麼。
而找到這個秘密的方法正是死亡……
列車組的其餘人正在進行調查……」
另一個女子上前，簡單翻譯了一下。
「為此，星際和平公司的一位貴客甚至不惜親自入局。」
黑天天鵝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主動接了這位黃泉小姐一刀，用自己的「死亡』，為所有人撕開了一條通往真相的裂口。」「哦？你說的不會是那位「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吧？」
張啟聞言看向了被稱之為黃泉的女子。
公司的石心十人和他們仙舟的帝弓七天將一樣，都是星神賜予了權限的令使。
就算是主動尋求死亡，一刀就能擊殺一位存護的令使，也足夠駭人聽聞了。
「沒錯~」
黑天鵝回答道。
而伴隨著話音落下，張啟卻直接發動了能力，開始嘗試解析這個名為黃泉的女子。
下一刻，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扯離了現實世界。
而後，他看見了一個能夠吞噬萬物的黑洞…
在其引力之下，他被吸入其中。
跟著，他墜入了一片海。
一片無邊無際、剝離了所有現實概念的大海。
這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
在這片空間內，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正在一片片剝落。
情感、邏輯、構成「自我」這個概念的一切，都在漸漸消亡。
這就是虛無。
存在的對立面。
也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從世界的外部流入，開始重新填補張啟的記憶。
那些剝落的記憶、消散的情感被瞬間復原、歸位。就像一部被格式化的硬碟，在零點零一秒內被寫入了完整的備份數據。
「原來如此，這就是虛無嗎？」
思緒回到了現實世界，前後不過一秒。
張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黃泉的身體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僵直。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虛無是存在之敵，就算是令使，在窺見其本質的瞬間也應該會陷入暫時的迷失。
眼前這人居然只是在瞬間就拜託了？
旁邊的黑天鵝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她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無形交鋒。
她很想窺探一下這個男人的記憶，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奇心有時候是會害死的可不只有貓，你說對嗎？女士。」
張啟沒有看她，卻像背後長了眼睛。
黑天鵝心頭一凜，那點剛剛升起的念頭瞬間被打消得一乾二淨。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但已經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敬畏。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中，車廂門再次滑開。
丹恆帶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個半機械的改造人，渾身散發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味道，腰間掛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左輪手槍。丹恆正要開口介紹，卻看見了車廂里的黃泉和黑天鵝，不由得愣住了。
波提歐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他的電子眼瞬間鎖定了黃泉，下一秒，那把巨大的左輪已經握在手中，槍口直指黃泉的頭顱，保險發出了清脆的「哢」聲。
「哈！他寶貝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天堂里可容不下你這種假冒偽劣的貨色！說，為什麼要冒充巡海遊俠？再不說，老子就在你身上開幾個透明的窟窿！」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想給一位虛無的令使開幾個窟窿，閣下這把槍，恐怕還不夠看。」
張啟見狀搖了搖頭，開口道。
「什麼？虛無的令使？」
「他寶貝的！你一個令使，冒充我們巡海遊俠幹什麼？吃飽了撐的？」
波提歐聞言一愣，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並無惡意。」
「假扮巡海遊俠，只是為了能更容易地找到你們。
我需要找到一位真正的巡海遊俠，將一件遺物……交還給他。」
而想要解析自然需要工具……
這般想著，張啟伸出了右手，然後發動了從瓦爾特那裡解析而來的律者權能。
只要能理解，便能構建……
下一刻，空氣之中，無形的粒子開始匯聚。
光線被扭曲、重組，銀白色的金屬與深藍色的晶體在虛空中憑空生成，精密地卡合在一起，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幾分鐘後，一座小型的「窮觀陣」懸浮在他面前。
它的結構複雜相當複雜，無數細小的能量迴路在晶體內部明滅，如同呼吸的星河。
這東西本質上是一個超級量子計算機，想要解析匹諾康尼的夢境還不夠。
他的另一隻手在空中虛握，記憶深處關於「靈子」研究的知識被喚醒。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技術，專門用於研究構成靈魂的物質。
他在窮觀陣的基座上又添加了幾個模塊，外形像是老式收音機的真空管，內部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這是來自死神世界，技術開發局的設備，用於研究靈子……
同為能夠承載生命體記憶與情感的物質，這兩者應該會有相似的地方……
他啟動了儀器，一道不可見的光束射出，穿透星穹列車的車廂壁，精準地捕捉了一縷從匹諾康尼逸散出來的「憶質」。
窮觀陣開始低聲嗡鳴，跟著開始對其進行演算。
就在這時，觀景車廂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一聲低沉的液壓聲，向一側滑開。
出現的卻是兩個女子。
走在前面的那個女人，身姿曼妙，穿著一身綴滿星辰般飾物的紫色長裙，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她的出現，
讓車廂里原本有些單調的空氣瞬間多了一絲甜膩的香氣，像是午夜盛開的曇花混合著舊書卷的味道。跟在她身後的女人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她穿著一身色調暗沉的簡裝，一頭及腰的紫色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個黑洞，將周圍的光線和聲音都吞噬了進去。
甚至連車廂里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看來我們沒有找錯地方。」
「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只是情況緊急，有些消息，我想您會很感興趣，張啟先生~」
黑天鵝提著裙擺，優雅地走了進來，她的視線在張啟和那嗡鳴的儀器上轉了一圈，笑容加深了幾分。「哦？你認識我？流光憶庭的憶者？」
張啟聞言眉頭一皺，打量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來客。
「你們的朋友，列車組的成員，現在正受家族的委託，在夢境中調查一些棘手的麻煩。」
「關於「死亡』，以及一些不該出現在美夢裡的「憶域迷因』。」
黑天鵝的聲音輕柔，像是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
「家族用「同協』的力量構築了美夢的壁壘，那是一個完美無瑕的世界，不允許任何瑕疵存在。但真正的匹諾康尼，隱藏在那層甜蜜的糖衣之下。
想要抵達真實的夢境，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死亡……」
「額……能好好說話嗎？」
張啟滿頭黑線，完全沒明白對方再說什麼。
「簡單來說，家族在美夢之下隱藏了什麼。
而找到這個秘密的方法正是死亡……
列車組的其餘人正在進行調查……」
另一個女子上前，簡單翻譯了一下。
「為此，星際和平公司的一位貴客甚至不惜親自入局。」
黑天天鵝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主動接了這位黃泉小姐一刀，用自己的「死亡』，為所有人撕開了一條通往真相的裂口。」「哦？你說的不會是那位「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吧？」
張啟聞言看向了被稱之為黃泉的女子。
公司的石心十人和他們仙舟的帝弓七天將一樣，都是星神賜予了權限的令使。
就算是主動尋求死亡，一刀就能擊殺一位存護的令使，也足夠駭人聽聞了。
「沒錯~」
黑天鵝回答道。
而伴隨著話音落下，張啟卻直接發動了能力，開始嘗試解析這個名為黃泉的女子。
下一刻，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扯離了現實世界。
而後，他看見了一個能夠吞噬萬物的黑洞…
在其引力之下，他被吸入其中。
跟著，他墜入了一片海。
一片無邊無際、剝離了所有現實概念的大海。
這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
在這片空間內，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正在一片片剝落。
情感、邏輯、構成「自我」這個概念的一切，都在漸漸消亡。
這就是虛無。
存在的對立面。
也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從世界的外部流入，開始重新填補張啟的記憶。
那些剝落的記憶、消散的情感被瞬間復原、歸位。就像一部被格式化的硬碟，在零點零一秒內被寫入了完整的備份數據。
「原來如此，這就是虛無嗎？」
思緒回到了現實世界，前後不過一秒。
張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黃泉的身體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僵直。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虛無是存在之敵，就算是令使，在窺見其本質的瞬間也應該會陷入暫時的迷失。
眼前這人居然只是在瞬間就拜託了？
旁邊的黑天鵝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她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無形交鋒。
她很想窺探一下這個男人的記憶，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奇心有時候是會害死的可不只有貓，你說對嗎？女士。」
張啟沒有看她，卻像背後長了眼睛。
黑天鵝心頭一凜，那點剛剛升起的念頭瞬間被打消得一乾二淨。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但已經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敬畏。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中，車廂門再次滑開。
丹恆帶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個半機械的改造人，渾身散發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味道，腰間掛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左輪手槍。丹恆正要開口介紹，卻看見了車廂里的黃泉和黑天鵝，不由得愣住了。
波提歐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他的電子眼瞬間鎖定了黃泉，下一秒，那把巨大的左輪已經握在手中，槍口直指黃泉的頭顱，保險發出了清脆的「哢」聲。
「哈！他寶貝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天堂里可容不下你這種假冒偽劣的貨色！說，為什麼要冒充巡海遊俠？再不說，老子就在你身上開幾個透明的窟窿！」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想給一位虛無的令使開幾個窟窿，閣下這把槍，恐怕還不夠看。」
張啟見狀搖了搖頭，開口道。
「什麼？虛無的令使？」
「他寶貝的！你一個令使，冒充我們巡海遊俠幹什麼？吃飽了撐的？」
波提歐聞言一愣，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並無惡意。」
「假扮巡海遊俠，只是為了能更容易地找到你們。
我需要找到一位真正的巡海遊俠，將一件遺物……交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