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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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憑你也配?

  「你們是什麼人?」櫃檯後的老頭捂著血淋淋的手,瞪著三人厲聲問道。

  謝梧托腮,含笑看著他道:「你若真不知道我們是誰,怎麼會想到在面里下毒?」

  被她按住的老婦人抬起頭,目光看向坐在對面的夏璟臣,咬牙道:「你是夏璟臣?」

  夏璟臣淡淡地看著他,並不說話。

  老頭臉色大變,一言不發地往外衝去。然而秋溟並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才剛到門口,一把劍就直射過來阻了去路。

  老頭恨恨地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抬手吹了一聲口哨。尖銳的哨聲響起的同時,那老頭矮身就地一滾,整個人滾出了門外。

  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踩過房頂的聲音。

  謝梧側首看向夏璟臣,笑道:「夏督主是不是玩兒得有些太大了?」

  夏璟臣輕哼一聲道:「你覺得呢?」

  謝梧抬頭往門外看去,剛才還有些空蕩蕩的街道上突然多了許多人。這些人大都是尋常百姓的衣著打扮,但眼中的凶光和臉上的狠厲,卻絕不會讓人將他們錯認。

  謝梧仔細看了看那些正站在門外街道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的人。

  「嘖,江湖眾人,還有……軍中的人。」雖然都是習武之人,但江湖人和軍中之人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

  隨手將手中的老婦人丟開,那老婦狼狽地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想要將剛剛被迫咽下去的湯水吐出來。

  謝梧笑眯眯地看向她道:「大娘,你下的什麼毒啊?實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若是要命的毒……希望你有解藥了。」

  老婦臉色慘白,掙扎著爬起來就想要往外跑。

  但她才跑了兩步就又倒了下去,只能絕望地看向門外,伸出顫抖的手,「藥、解藥……」

  門外那老頭捂著手,看了看還插在門框上的劍一動不動。

  老婦在地上絕望地掙扎著,片刻後沒有了生息。

  看來確實是致命的毒藥。

  秋溟起身走到門口,將插在門框上的劍拔了下來。神色冷漠地掃了一眼門外街道上的人,冷笑道:「一群膽小鬼,竟然還敢來刺殺東廠提督?」

  「小子,你不是東廠的人?」其中一個人眯著眼打量著秋溟道:「我在莫玉忱身邊見過你。既然不是東廠的人就走開,我們現在只要夏璟臣的命!」

  「當真是大言不慚。」秋溟忍不住道。

  他是見過夏璟臣的實力的,別說就這麼一群蝦兵蟹將,就算再多來一倍,也不是夏璟臣的對手。

  「夏璟臣重傷未愈。」那人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否則,我們又怎麼會來送死?這閹狗前些天受了重傷,現在正是送他一程的好時機,大家一起上!」

  那人吆喝一聲,就提起兵器要往前沖。

  秋溟眼皮一跳,這才想起夏璟臣受傷的事。

  夏璟臣的傷到底有多重,又好了多少,除了他自己恐怕就只有小姐和冬凜知道了。

  他回頭去看身後的謝梧,謝梧平靜地朝他笑了笑。

  秋溟瞬間放下心來,提劍隨手一擋,便將那當下衝出來的人震退了回去。

  「誰還敢上?」秋溟挑眉道。

  「小子猖狂!」人群中傳來一聲厲吼,一個黑影從人群中搶出,直撲秋溟而來。

  秋溟提劍迎了上去,交手的瞬間就感到握劍的虎口一震,顯然這人比方才那人厲害了不知多少。

  秋溟並不驚慌,這原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如果全都是方才那人的實力,這些人就不是來殺夏璟臣,而是來搞笑的了。

  方才那人,恐怕是被人拋出來探他們的底的。

  秋溟和那黑衣人打了起來,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房頂上的聲音更大了,仿佛有無數雙腳踩在上面,即便江湖眾人輕功再好也無法不引起底下人的注意了。

  砰砰幾聲響起,房頂破了幾個大洞的同時,幾個人也從洞口落了下來。那幾人還未落地,身在半空手中刀劍兵器就齊刷刷地直撲坐在桌邊的兩人而來。

  夏璟臣單手在桌面上一拍,桌上筷筒里的筷子瞬間激射而出,射向了朝著他們撲來的幾人。

  同時夏璟臣已經起身,一手抓起謝梧拔地而起,另一隻手一揮手,半個房頂幾乎都被掀飛了出去。


  等謝梧回過神來,兩人已經站在了只剩下小半瓦片的房頂上。房頂中間破了一個大洞,低頭從洞口看下去,地上已經躺了五六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的脖子上都插著一根筷子。

  謝梧搖搖頭,幽幽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周圍。

  附近房頂上還七零八落地站著幾個人,但他們站的這間的房頂上卻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這些人顯然都被夏璟臣這一招嚇得不輕,都在心中暗暗思忖夏璟臣重傷未愈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看著站在房頂上的夏璟臣,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才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道:「難不成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人不成?大家一起上!」

  與先前那次不同,這次卻是應聲者眾。

  先前那只是試探,如今夏璟臣既然已經動手了,他們若不殺了夏璟臣,難道還能全身而退不成?

  東廠提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

  眾人齊聲應和,紛紛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沖在最前面的兩人卻並沒有攻擊夏璟臣,而是直取夏璟臣身邊的謝梧。

  謝梧秀眉微挑,這是被人當成軟柿子捏了啊。

  她袖中射出鐵線,那鐵線一沾上人身就緊緊纏住,謝梧用力一拉,那人本就是朝她撲來的,被用力一拉便有些控制不住地撞了過來。

  謝梧卻側身避開了他,手中短刃插進了另一人的胸口。

  夏璟臣看了一眼謝梧,確定她能夠應付才回身看向朝自己撲來的眾人。

  一聲輕響,軟劍鏘然出鞘。

  夏璟臣抬手朝前方一劍揮出,凌厲的劍氣激得眾人胸口一震,內力差一些的人直接飛了出去。

  剩下的人能近到夏璟臣身前的,也沒有一個能撐過十招的。等夏璟臣打發了這些人,回身再看時謝梧也正好將短刃從另一個人身上抽出來。

  「就這?」謝梧揚眉,有些嫌棄地道。

  夏璟臣眉梢微挑,並不言語。

  下面的秋溟忍不住道:「兩位,看看下面啊。」

  他還在被人圍毆啊,這幾個人實力不算弱,再這樣下去他要撐不住了。

  謝梧輕笑一聲,正要飛身下去卻被夏璟臣抬手攔住了。

  夏璟臣抬起長劍,一劍劈了過去。

  凌厲的劍氣瞬間將下面的街道劈得裂石飛沙,出現了一條又深又長的溝壑。

  秋溟趁機收割了兩條人命,飛身也躍上了房頂。被他甩下的那幾人雖然心中不忿,但上面站著夏璟臣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卻是誰也不敢再貿然上前了。

  一時間場面僵持住了,夏璟臣目光掃過樓下的街道,眼中帶著幾分的漫不經心。

  他微微抬手,手中長劍指向對面的街角。

  眾人忍不住側首看過去,他劍鋒所指的地方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

  這人是跟他們一起來的,但似乎誰都沒注意過他的身份。原本他們這些人也只是被利益聚居在一起的,本身就不熟悉,因此並沒有在意。

  但此時他們死傷大半,這人卻毫髮無傷地站在旁邊袖手看戲,自然引起了眾人的不滿。

  那人自然也察覺到了眾人不滿的眼神,他也不藏著掖著,上前幾步笑道:「夏督主果然是武功蓋世,真是讓人佩服。只是不知道,夏督主這絕世武功,面對千軍萬馬,還有沒有那麼厲害?」

  「千軍萬馬?」夏璟臣眼皮微抬,薄唇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憑你也配?」

  「你!」那人瞬間被激起了怒火,但看著夏璟臣手裡的劍,那怒火又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般消散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希望夏督主等會兒還能這麼傲氣十足。」

  他拋下這句話,立刻就縮進了旁邊街道的轉角後面,仿佛生怕慢了一點夏璟臣就一劍劈過來了。

  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街頭街尾,無數身披鎧甲手持強弓的兵馬圍了過來。不僅是街道兩端,就連周圍的房屋上,也有人爬了上來。

  秋溟退到謝梧身後,低聲道:「小姐,重甲強弓,這咱們真的能行?」

  按理說,蜀中的兵馬只有靠近西夷和西涼的幾個衛所精銳兵馬才會有重甲,蓉城附近的兵馬一律都是輕甲甚至是布甲。現在卻有一大群身穿重甲的兵馬出現在這裡,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謝梧側首看向夏璟臣。

  「夏督主,眼下……看你的了?」

  夏璟臣示意她看另一個方向,謝梧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小鎮的另一頭傳來一聲巨響,一道紅色的火光拖著尾焰沖向了天空,然後綻開出一朵絢麗的花朵。

  空中的焰火尚未完全散去,仿佛有一道黑色的潮水從小鎮的另一頭湧來。

  謝梧仔細看去,原來是無數穿著黑衣的人朝這邊而來。

  這些人十分不講武德,完全不打招呼,一到了有效射程之內,立刻就朝前方的敵人放箭了。

  「朝廷欽差奉旨在此辦事,還不投降一律按謀逆處置!」簡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的聲音夾著內力,整個鎮上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話對這些穿著重甲的兵馬來說效果其實有限,他們會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已經是死罪了。

  是不是謀逆,倒也沒什麼區別。

  真正有效的是這些黑衣人的行動。

  這些人素質顯然遠高於那些重甲士兵,無需指揮就以黑色的盾牌築起了兩層高的防禦。弓箭手在手持繡春刀的高手解決了房頂的敵人後,迅速占據了敵人原本的位置,羽箭如驟雨般激射而下。其中還有人拋下火油,烈酒,更有人直接往下丟火把。

  「立刻器械投降,否則……死!」

  重甲的兵馬確實厲害,但這裡只是小鎮上一條狹窄的街道。重甲除了在面對面衝撞時比敵人防禦更強,面對射來的羽箭有機會多抗幾箭,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

  披著沉重的鎧甲,士兵不僅跑不快,更不可能爬上房頂。而對方根本不與他們近距離搏鬥,即便是射箭,他們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又是自下往上射箭,能射中多少不好說,倒是更像是別人的靶子。

  遠處傳來了沉重的馬蹄聲,轟隆隆仿佛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

  「援兵來了!」不等躲在街角的男人高興起來,才剛到唇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奇特的號角聲在遠處響起,這不是他們自己人傳信的聲音。

  果然,片刻後兩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威州衛指揮使,奉夏督主之命前來剿除叛逆!」

  「思陽安撫司安撫使,特來相助!」另一個聲音更加洪亮,還帶著幾分生硬,像是不太習慣說官話的樣子。

  聽到這兩個聲音,那男子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房頂上,四周箭雨亂飛,夏璟臣周圍卻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防禦網,一支箭也沒有落到他們面前。

  「怎麼可能……」男子臉色慘白,咬牙道:「他什麼時候……怎麼可能、傳喚來威州衛和思陽的兵馬?」

  威州衛還罷了,本就是朝廷的駐地兵馬,聽欽差調遣並不算離譜。

  但思陽安撫使司卻不一樣,那些山民兇狠殘暴蠻不講理,即便是楊雄這個統領整個蜀中兵馬的都指揮使,他們也不怎麼給面子。

  夏璟臣是頭一次來蜀中,怎麼會……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傳訊給這兩處調兵的?

  不等他多想,周圍已經亂起來了。

  這些士兵雖然穿著重甲,拿著強弓,但其實壓根沒打過什麼仗。

  東廠和錦衣衛的狠辣手段本就已經讓他們心驚膽戰,此時敵方又來了援兵,眼看著整個小鎮都被圍了起來,這些人哪裡還能沉得住?

  一時間,兵敗如山倒。

  眾人紛紛丟下了手中武器,高呼著願意投降。

  中年人見狀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

  只是他才剛來得及轉身,背後就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出去摔到街道中央,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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