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蕭容祁,你真令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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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蕭容祁,你真令我噁心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那是痛苦與掙扎的痕跡。

  內心猶如被利刃擊穿,痛到無法呼吸。

  身為太子,他可以接受陛下的安排,去漠城任監軍一職,卻唯獨不能接受將自己最愛的女子送給陛下,他恨自己沒有能力,也恨不得現在就摧毀這世間的一切。

  為何兒時護不住母親。

  為何長大之後,亦護不住心愛的女子。

  他不甘心。

  所以,即使沈懷昭成為陛下的女人,等他回來,他也一樣要把她搶回來。

  沈懷昭聽到他這樣說,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也盡數破滅,她奮力推開他,一邊搖頭,一邊後退,「殿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您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所謂的愛就是將我困在這深宮裡,等一個毫無意義的未來?」

  「我沈懷昭向來敢愛敢恨,若你心中早已沒有我,亦可大大方方告訴我。」

  「我能接受你不愛我,也能接受你棄我而去,卻唯獨不能接受你以愛我的名義,將我送去陛下身邊,那是對我的羞辱,你明白嗎?」

  少女冷笑出聲,淚水不受控地滑落。

  「原來自失憶以來,你便一直在欺騙我。」

  「你根本就不愛我,若不是太子妃姐姐不能生育,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我太傻,以為付出真心便會得到回應,到頭來卻成了破壞別人感情的那個人。」

  「不是的,不是的,嫋嫋,你聽孤解釋.」

  蕭容祁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蒼白無力,恨不得將自己的真心挖出來給她看,證明自己到底有多愛。

  昨天陛下給他兩個選擇,實則他根本沒的選擇。

  若選讓她入浣衣局,那裡潮濕陰冷,整日浸泡在刺骨的冷水裡,還要忍受管事嬤嬤的打罵,以沈懷昭嬌弱的身子,別說三年,怕是連三個月都撐不過去。

  可若選讓她入宮為妃,這就意味著可以保她性命無憂,但他會失去她。

  無論選擇哪個,他跟她之間都再無可能。

  這便是乾朝皇帝的手段,狠辣決絕,不留一絲餘地。

  「嫋嫋,孤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入浣衣局受苦,孤必須要保護你。」

  「保護?」沈懷昭仰頭望著蕭容祁,眼神中滿是嘲諷,「所以,你就替我做了這樣的選擇?」

  蕭容祁一愣。

  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臉頰,卻被她狠狠推開。

  沈懷昭自嘲地笑了笑,「我進宮時,太子妃姐姐曾提醒過我,是我自己,迷失在了你的寵愛里,信任你,依賴你,原來這一切都是我在自我感動,是我捧著一顆真心,傻乎乎往你眼前湊,是我活該!」

  「殿下,你知道嗎?你親手將我推進火坑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蕭容祁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來挽回如今的局面。

  或許一開始他就錯了,是他太過貪戀被人愛著的感覺,才會縱容太子妃沈宜肆意妄為,漠視她們為了得到他的寵愛爭風吃醋,直到發生這麼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沈懷昭說出的這些話,如利刃生生剜進他的心裡。

  她現在一定很失望,因為此刻她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對自己的眷戀,他怕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失去她,他根本就承受不起。

  「嫋嫋,你相信孤好不好?」

  沈懷昭搖了搖頭,似是已經不想去糾結這些了。

  「算了,殿下,這些都不重要了。」

  「如果這樣做能讓你覺得安心,那我入宮便是。」

  說罷,她轉身從妝奩暗格里取出一枚鎏金虎符,遞給他,「這是殿下當初交給我保管的兵符,還有這個玉鐲,如今物歸原主。」

  蕭容祁望著那枚象徵十萬大軍的虎符,還有母妃留下的玉鐲,內心愈發難過和愧疚,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上前一步,將她連同那些東西一併圈在懷裡,「留在你身邊吧,就當孤陪著你,還有這個」

  蕭容祁輕聲開口,將北境布防圖藏匿處也告訴了她。

  沈懷昭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院子裡銀杏樹的枯葉悄然飄落。

  她忽然想起那日,蕭容祁親手為她簪上銀杏葉形狀的釵子,說要與她共賞四季更迭。

  如今物是人非,只剩滿院蕭索。

  「殿下,你可知告訴我這些意味著什麼?」沈懷昭語帶諷刺,冷冷說道,「若我被人拿捏,一紙密信便能讓你背上謀逆的罪名,若我假意投誠,將北境布防圖下落告知他人,你苦心經營的一切,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到時候不僅你太子之位不保,還有那些追隨你的將士,都將成為冤魂。」

  蕭容祁將她抱的更緊,髮絲凌亂地垂落額前,卻掩不住眼中滾燙的深情,「自與嫋嫋相遇,這江山於我不過是身外之物,若真有那麼一日,哪怕是被你出賣」

  他頓了頓,喉間泛起苦澀,卻仍倔強地揚起嘴角,「孤亦無怨言。」

  十萬大軍又如何?

  太子之位又如何?

  若真失去她,這世間便再無值得留戀之物,縱使他日登上九五之尊,坐擁萬里江山,也不過是守著一座空城,毫無意義的活著。

  蕭容祁收緊雙臂,下一秒卻被沈懷昭狠狠咬住肩膀。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咬得極狠,仿佛要將自己的委屈,憤怒與絕望,都化作這一口恨意宣洩而出。

  蕭容祁卻閉上眼睛,「恨我就咬吧,咬到你解氣為止。」

  許久。

  沈懷昭終於鬆開牙關,她看著他肩頭洇開的大片血跡,只覺得那抹鮮紅灼得她眼眶發酸。

  「嫋嫋。」蕭容祁捧住她的臉,用指腹抹去她眼角將墜未墜的淚,「答應我,不要讓其他男人住進你心裡,等我回來。」

  沈懷昭沒有掙扎,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透過他的面容,在看一個遙遠而虛幻的夢,忽然,她抬手輕輕覆上他的臉頰,像是帶著某種決絕,輕輕撫過,又無力地滑落。

  就在這時。

  門口有宮人來報。

  說是陛下安排的馬車到了。

  沈懷昭推開他的懷抱,強行保持鎮定,行禮,隨後緩緩轉身,不發一言地朝著宮門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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