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偽裝小白兔的狐狸:不要將我送給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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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偽裝小白兔的狐狸:不要將我送給陛下

  翌日。

  窗紙被微風掀起一角,晨光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映出一道白色的光影。

  蕭容祁幽幽轉醒,頭上的傷口已被包紮妥當,膝蓋處亦抹了藥膏,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他愣愣地看著床幃,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晰。

  昨夜蕭景翊冰冷的威脅,還有沈懷昭即將被奪走的現實,瞬間又將他拽入冰窖。

  即便他再不想面對,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緩緩起身,攥著床單的手默默握緊,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下一秒,猛地一拳砸向床頭架子,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床榻瞬間發顫,檀木架子也裂開了好幾道細密的紋路。

  許久之後。

  他終於冷靜下來,在宮女的伺候下,洗漱更衣,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惜花宮走去。

  路過後花園,他下意識望向那株他們曾共植的梅樹,如今花苞未綻,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在風中搖晃,像極了此刻他悲愴的心。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腳底有千斤重,心尖不斷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知待會該如何開口,更不敢想像沈懷昭得知這件事後會如何絕望。

  她會恨他嗎?

  恨他親手將她送給陛下。

  恨他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踏入惜花宮時,沈懷昭正靠在窗口發呆,晨光為她的身姿鍍上一層朦朧的金暈,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看到蕭容祁,眼神瞬間亮了,像寒夜裡突然燃起的兩簇火苗。

  「殿下。」她赤足下地,毫不猶豫地撲進蕭容祁的懷裡,「您終於回來了,昨日嫋嫋進宮替殿下求情,奈何被陛下拒之門外,嫋嫋生怕您受責罰,整夜都輾轉難眠。」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擔憂,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似是怕極了。

  蕭容祁聽聞,只覺得渾身透骨的涼,想起昨夜蕭景翊所說的話,此刻懷中熟悉的溫度更令他痛徹心扉,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望著沈懷昭的側顏,那些要說出的話語也被卡在了喉間。

  沈懷昭抬起頭,水潤的眼眸中滿是關切,指尖輕輕撫過他纏著白布的額頭,「殿下,您額頭的傷是怎麼弄的?是不是陛下他.」

  話未說完,她突然哽咽出聲,「都怪嫋嫋沒用,不能替殿下分憂。」

  蕭容祁喉結滾動,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夜未眠,「嫋嫋,孤其實有件事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懷昭突然的動作打斷。

  只見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他的,帶著晨露般的清甜,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殿下莫要再說了。」她再次緊緊抱住他,柔聲道,「殿下平安回來就好,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嫋嫋都會陪在殿下身邊。」

  蕭容祁薄唇緊抿,一時語塞。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沈懷昭低垂眼眸中閃過的一絲冷意,轉瞬即逝。

  「嫋嫋。」蕭容祁指節收緊,緊到一絲髮白,再度強壓下內心的劇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孤曾說過要保護你的,可如今」

  「對不起,對不起」

  蕭容祁雙眸赤紅,聲音顫抖哽咽,環抱住她的手臂卻愈發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沈懷昭見他這幅模樣,不禁疑惑。

  「殿下,您到底怎麼了?」她輕聲問道,同時伸手推開他,一臉擔憂,「是昨夜陛下責罰你了嗎?」

  蕭容祁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孤被陛下派去漠城任職,三日之後便要啟程,離開皇城。」

  說完,頓了頓,望著少女緊蹙的眉頭,繼續說道,「陛下說你執掌東宮宮權,有失德行,要將你送去浣衣局受罰三年,以平息眾臣怒火,孤不忍心嫋嫋受苦,只能向陛下求情,陛下念在你從未與孤同房,所以要你.」

  他移開視線,不敢與沈懷昭對視。

  沈懷昭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

  「所以是什麼?!」

  她疑惑不安。

  「所以陛下命你入宮為妃。」

  蕭容祁的聲音很輕,卻還是清晰地傳入了沈懷昭的耳朵里。


  沈懷昭聽聞,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待反應過來後,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後背不小心撞上身後的妝奩,銅鏡應聲而倒,摔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她似是不敢置信,一把拽住蕭容祁的衣袖,眼神中滿是恐懼,「殿下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蕭容祁別過頭。

  「對不起,嫋嫋。」

  「不不可能。」

  沈懷昭臉色煞白,拼命搖頭,隨即雙腿一軟,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罰入浣衣局三年,也可以接受一切責罰,卻無論如何不能接受成為陛下的嬪妃,這比一杯毒酒賜死她還要殘忍。

  這讓她如何接受?

  她怎麼能一女侍二夫?

  想到什麼,她再次踉蹌起身,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撲進蕭容祁的懷裡。

  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祈求道,「夫君,嫋嫋求你,嫋嫋可以跟你去漠城,也可以入浣衣局受罰,但請不要把嫋嫋送給陛下,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破碎。

  「嫋嫋一點都不怕吃苦。」她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哽咽,「殿下難道忘了嗎?我們曾說過要白首不相離的.」

  說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蕭容祁,「嫋嫋心中只有殿下,除了殿下,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若是被送入宮中,嫋嫋情願一死!」

  蕭容祁強忍心中酸澀,微微仰頭,「對不起,嫋嫋,孤愛你,孤是真心愛你,可是陛下已經下旨,若孤違抗旨意,那便是欺君之罪孤實在是無能為力。」

  沈懷昭淚如泉湧,「所以殿下的意思是,嫋嫋必須進宮?」

  她的聲音輕若遊絲。

  心裡說不出的憋悶,和痛苦。

  蕭容祁心中一顫,猛地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嫋嫋。」

  「你等著孤可好?」

  「即便日後你成為陛下的女人,孤亦不在乎,孤會將你奪回,只要你保護好自己,好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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