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無證施工？我的技術，就是未來的國家規範！
「水泥攪拌樁？」
林曉東聽到這五個字，氣得笑了。
電話那頭，高建國還在憤憤不平地抱怨著：「是啊！就是那種老掉牙的技術！把水泥和爛泥攪和在一起，強度能有多高？跟您那個能把爛泥變成金剛石的『骨氣一號』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泥巴！」
「他們還說，您的技術雖然效果好，但是成本太高，用的那些化學材料，都是尖端貨，不符合國家勤儉節約的原則！我跟他們吵了半天，沒用！人家是京城來的設計總院，拿著尚方寶劍，我們說話不管用啊！」
林曉東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是氣自己的方案被否。
他是氣這些人，迂腐、守舊，不思進取！
明明有更先進、更高效、更可靠的技術擺在面前，他們卻視而不見，死死抱著那本幾十年前的、從蘇聯抄來的舊規範不放。
這不是穩妥，這是懶政！是對國家財產和工程安全的不負責任！
「是哪個設計院？」林曉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華北建築設計總院。」高建國回答，「帶隊的，叫劉建軍，是他們的副總工程師。」
林曉東點點頭：「我知道了。高總，你先別跟他們起衝突。他們要怎麼搞，就讓他們先搞。你把他們出的那套水泥攪拌樁的設計方案，給我傳真一份過來。」
「啊？林總，您……您就這麼算了？」高建國有些不甘心。
「我什麼時候說過，就這麼算了？」林曉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一個好的工程師，要用事實說話，不是用嘴巴。等我過來，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個試驗。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成熟技術』，和我這個『無證施工』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掛掉電話，蘇晴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怒意。
「華北院？又是他們！」
「你認識？」林曉東有些意外。
「何止認識。」蘇晴冷笑一聲，「我們學校很多畢業生，都進了這家設計院。他們是國內資格最老、級別最高的甲級設計院之一，幾乎壟斷了北方所有的大型工民建項目。但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思想僵化，官僚作風嚴重，是出了名的『規範複印機』。」
「他們所有的設計，都是嚴格照搬規範條文，絕對不會有任何創新和突破。因為在他們看來，不出錯，比做出彩，重要得多。」
「原來是這樣。」林曉東明白了。
這不是技術之爭，這是思想之爭，是路線之爭。
是一群想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守舊派，對一個想開天闢地創造未來的革新派，發起的本能的、充滿敵意的圍剿。
「他們想用『規範』來壓我？」林曉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的技術，就是未來的國家規範！」
……
兩天後，滬市，虹橋機場。
在一片被圈起來的滑行道試驗區里，氣氛劍拔弩張。
一邊，是華北建築設計總院的團隊。為首的劉建軍，是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梳著大背頭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官氣十足。
他的身後，站著一群同樣趾高氣昂的年輕設計師，他們看著對面衣著樸素的高建國和機場工程師們，就像在看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另一邊，則是高建國和他手下的工程師們。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卻又敢怒不敢言。
在場地的中央，兩台機器，正在同時作業。
一台，是傳統的、巨大的三軸水泥攪拌樁機。它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三根巨大的鑽杆，像三根攪屎棍，一邊向下鑽，一邊將水泥漿壓入地下，和軟弱的淤泥強行攪拌在一起。場面搞得很大，泥漿四濺，一片狼藉。
而另一台，則是林曉東團隊連夜從水科院空運過來的、經過改良的「骨氣一號」高壓注漿泵。
它靜靜地停在那裡，造型緊湊而精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根細細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鑽杆，已經無聲無息地鑽入了地下。沒有轟鳴，沒有泥漿，安靜得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劉建軍看了一眼林曉東那邊的小場面，不屑地撇了撇嘴，對身邊的人說道：「看到了嗎？這就叫專業和業餘的區別。我們這叫系統化施工，他們那叫小作坊作業。毫無章法，不成體統！」
他聲音不小，故意讓對面的人聽到。
高建國氣得臉都綠了，剛要發作，卻被一個沉穩的聲音攔住了。
「劉總工，是嗎？」
林曉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劉建軍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當他確認對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林工」時，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太年輕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我就是劉建軍。」他矜持地點點頭，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子，「你就是林曉東同志吧？你的事跡，我聽說了。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但是在工程領域，光有闖勁是不夠的，還要尊重科學，尊重規範。」
「哦？」林曉東笑了，「那我想請教一下劉總工，您現在執行的，是哪一本規範？」
「當然是國家建設部頒布的《地基與基礎工程施工質量驗收規範》，GB50202-83版。」劉建軍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仿佛在背誦聖經。
「那這本規範里，關於水泥攪拌樁的章節，它的試驗數據和理論依據，是來自哪裡？」林曉東又問。
「這……」劉建軍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他支吾了半天，才說道：「是……是參考了前蘇聯和日本的相關技術標準。」
「也就是說，我們中國人自己的地基，要用蘇聯和日本的標準來衡量，對嗎？」林曉-東步步緊逼。
「話不能這麼說！」劉建軍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這是經過國家認證的，是最成熟可靠的技術！」
「成熟？可靠？」林曉東搖搖頭，指著那台還在轟鳴的攪拌樁機，「劉總工，你知道你這一根樁打下去，水泥和土的有效拌合率，有多少嗎？不超過百分之六十！你知道你這根樁的樁身強度，有多少是不均勻的嗎？至少百分之四十！你知道這種施工方法，對周圍地基的擾動有多大嗎？你加固了一根樁，卻削弱了它旁邊三米範圍內的所有土體！」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插進了水泥攪拌樁技術最核心的命門！
劉建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林曉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業內公開的秘密，是所有人都知道、卻從來沒人敢在檯面上講的「技術缺陷」。
「你……你胡說！你這是在詆毀國家標準！」劉建軍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不是胡說，我們用數據說話。」
林曉東不再理他，對著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兩邊同時停工。七天後，等樁體達到設計強度，我們現場開挖，取芯，做抗壓試驗。誰的數據好，誰的方案就上。誰的數據差，誰就捲鋪蓋滾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所有的試驗過程，邀請滬市電視台，全程直播。」
劉建軍聽到「全程直播」四個字，腿肚子都軟了。
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他想拒絕，但在林曉東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視下，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因為，林曉東身後，站著的是高建國，是整個虹橋機場。
更遠處，站著的是周明，是那個說出「誰敢拖後腿就摘掉誰烏紗帽」的鐵腕部長！
「好！」劉建軍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就不信，他這個國家級設計院的副總工，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的「野路子」！
他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全上海人民面前，身敗名裂！
林曉東聽到這五個字，氣得笑了。
電話那頭，高建國還在憤憤不平地抱怨著：「是啊！就是那種老掉牙的技術！把水泥和爛泥攪和在一起，強度能有多高？跟您那個能把爛泥變成金剛石的『骨氣一號』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泥巴！」
「他們還說，您的技術雖然效果好，但是成本太高，用的那些化學材料，都是尖端貨，不符合國家勤儉節約的原則！我跟他們吵了半天，沒用！人家是京城來的設計總院，拿著尚方寶劍，我們說話不管用啊！」
林曉東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是氣自己的方案被否。
他是氣這些人，迂腐、守舊，不思進取！
明明有更先進、更高效、更可靠的技術擺在面前，他們卻視而不見，死死抱著那本幾十年前的、從蘇聯抄來的舊規範不放。
這不是穩妥，這是懶政！是對國家財產和工程安全的不負責任！
「是哪個設計院？」林曉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華北建築設計總院。」高建國回答，「帶隊的，叫劉建軍，是他們的副總工程師。」
林曉東點點頭：「我知道了。高總，你先別跟他們起衝突。他們要怎麼搞，就讓他們先搞。你把他們出的那套水泥攪拌樁的設計方案，給我傳真一份過來。」
「啊？林總，您……您就這麼算了？」高建國有些不甘心。
「我什麼時候說過，就這麼算了？」林曉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一個好的工程師，要用事實說話，不是用嘴巴。等我過來，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個試驗。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成熟技術』，和我這個『無證施工』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掛掉電話，蘇晴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怒意。
「華北院？又是他們！」
「你認識？」林曉東有些意外。
「何止認識。」蘇晴冷笑一聲，「我們學校很多畢業生，都進了這家設計院。他們是國內資格最老、級別最高的甲級設計院之一，幾乎壟斷了北方所有的大型工民建項目。但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思想僵化，官僚作風嚴重，是出了名的『規範複印機』。」
「他們所有的設計，都是嚴格照搬規範條文，絕對不會有任何創新和突破。因為在他們看來，不出錯，比做出彩，重要得多。」
「原來是這樣。」林曉東明白了。
這不是技術之爭，這是思想之爭，是路線之爭。
是一群想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守舊派，對一個想開天闢地創造未來的革新派，發起的本能的、充滿敵意的圍剿。
「他們想用『規範』來壓我？」林曉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的技術，就是未來的國家規範！」
……
兩天後，滬市，虹橋機場。
在一片被圈起來的滑行道試驗區里，氣氛劍拔弩張。
一邊，是華北建築設計總院的團隊。為首的劉建軍，是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梳著大背頭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官氣十足。
他的身後，站著一群同樣趾高氣昂的年輕設計師，他們看著對面衣著樸素的高建國和機場工程師們，就像在看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另一邊，則是高建國和他手下的工程師們。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卻又敢怒不敢言。
在場地的中央，兩台機器，正在同時作業。
一台，是傳統的、巨大的三軸水泥攪拌樁機。它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三根巨大的鑽杆，像三根攪屎棍，一邊向下鑽，一邊將水泥漿壓入地下，和軟弱的淤泥強行攪拌在一起。場面搞得很大，泥漿四濺，一片狼藉。
而另一台，則是林曉東團隊連夜從水科院空運過來的、經過改良的「骨氣一號」高壓注漿泵。
它靜靜地停在那裡，造型緊湊而精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根細細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鑽杆，已經無聲無息地鑽入了地下。沒有轟鳴，沒有泥漿，安靜得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劉建軍看了一眼林曉東那邊的小場面，不屑地撇了撇嘴，對身邊的人說道：「看到了嗎？這就叫專業和業餘的區別。我們這叫系統化施工，他們那叫小作坊作業。毫無章法，不成體統！」
他聲音不小，故意讓對面的人聽到。
高建國氣得臉都綠了，剛要發作，卻被一個沉穩的聲音攔住了。
「劉總工，是嗎？」
林曉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劉建軍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當他確認對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林工」時，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太年輕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我就是劉建軍。」他矜持地點點頭，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子，「你就是林曉東同志吧？你的事跡，我聽說了。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但是在工程領域，光有闖勁是不夠的，還要尊重科學，尊重規範。」
「哦？」林曉東笑了，「那我想請教一下劉總工，您現在執行的，是哪一本規範？」
「當然是國家建設部頒布的《地基與基礎工程施工質量驗收規範》，GB50202-83版。」劉建軍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仿佛在背誦聖經。
「那這本規範里，關於水泥攪拌樁的章節，它的試驗數據和理論依據，是來自哪裡？」林曉東又問。
「這……」劉建軍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他支吾了半天，才說道：「是……是參考了前蘇聯和日本的相關技術標準。」
「也就是說，我們中國人自己的地基，要用蘇聯和日本的標準來衡量，對嗎？」林曉-東步步緊逼。
「話不能這麼說！」劉建軍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這是經過國家認證的，是最成熟可靠的技術！」
「成熟？可靠？」林曉東搖搖頭，指著那台還在轟鳴的攪拌樁機，「劉總工，你知道你這一根樁打下去，水泥和土的有效拌合率，有多少嗎？不超過百分之六十！你知道你這根樁的樁身強度，有多少是不均勻的嗎？至少百分之四十！你知道這種施工方法，對周圍地基的擾動有多大嗎？你加固了一根樁，卻削弱了它旁邊三米範圍內的所有土體！」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插進了水泥攪拌樁技術最核心的命門！
劉建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林曉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業內公開的秘密，是所有人都知道、卻從來沒人敢在檯面上講的「技術缺陷」。
「你……你胡說！你這是在詆毀國家標準！」劉建軍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不是胡說，我們用數據說話。」
林曉東不再理他，對著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兩邊同時停工。七天後，等樁體達到設計強度，我們現場開挖，取芯，做抗壓試驗。誰的數據好，誰的方案就上。誰的數據差，誰就捲鋪蓋滾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所有的試驗過程，邀請滬市電視台，全程直播。」
劉建軍聽到「全程直播」四個字，腿肚子都軟了。
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他想拒絕，但在林曉東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視下，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因為，林曉東身後，站著的是高建國，是整個虹橋機場。
更遠處，站著的是周明，是那個說出「誰敢拖後腿就摘掉誰烏紗帽」的鐵腕部長！
「好！」劉建軍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就不信，他這個國家級設計院的副總工，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的「野路子」！
他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全上海人民面前，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