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青城派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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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青城派也來了?

  棲霞嶺上,樹木蔥鬱,濃蔭蔽天。

  「我這幾日清修,聽聞天風堂出了不少事情?」

  堂上,任盈盈衣著華貴,目光清亮銳利,話語中透出一股威嚴氣質。

  隔著一簾帷幔,堂下站著秦偉邦和王誠兩位日月神教長老。

  自楊總管主掌教務後,東方教主接見下屬時一直隔著帷幔,任盈盈作為聖姑也是如此。

  「啟稟聖姑,五嶽劍派譴送暗探來襲,所幸天風堂發現及時,並未讓其得手,但前去追捕的薛香主卻慘遭邪派毒手。」王誠開口回道。

  「薛香主為神教殉職,需妥善安置,至於兩位長老行事妥當,護教有功,此事我會親自告知東方叔叔。」

  「多謝聖姑。」

  長老秦偉邦和王誠連忙道謝。

  「我還聽聞此事牽扯了一名為風九劍的少年?」任盈盈接著問道。

  「是,此人是五嶽劍派中人,於事發前經過薛香主外出追捕道路,而薛香主死後他便不見了蹤跡。」秦偉邦解釋道。

  「荒謬。」任盈盈怒哼一聲。

  「聖姑此言何意?」秦偉邦大感疑惑。

  他不明白為何聖姑會突然生氣。

  「此少年非是失蹤,而是受我之邀來棲霞嶺做客了幾日。」

  秦偉邦愣了一下,「可當時探查得知,西城門未曾見有一騎馬少年進城。」

  棲霞嶺在西湖之畔,天風堂境內,若此人來此,需得進城,而對方受聖姑之邀也無須隱藏行蹤,天風堂不可能探查不到蹤跡。

  「那秦長老可曾親自見過五嶽劍派出手?」

  任盈盈並不解釋,反問一句,隨後又接連問道。

  「天風堂這幾日可曾探查到恆山派華山派蹤跡?」

  「秦長老又是否抓到一二此兩派弟子?」

  「這」

  秦偉邦頓時語塞,這兩派是他虛構出來甩鍋的,自是不在杭州境內,他上哪抓人去?

  「屬下失職,竟將聖姑之友當成賊人,還請聖姑責罰。」

  秦偉邦連忙開口。

  聖姑方才還誇讚他行事妥當,突然提及那少年就言語相逼,責怪自己主事不力,他哪還不知道聖姑之意。

  「秦長老一向謹慎持重,我又怎會怪罪。」任盈盈輕柔一笑。

  「聖姑寬仁大量,實乃教中典範,屬下感激不盡。」

  「我贈送了風九劍一把垂有紅絲的長劍,秦長老可莫要再抓錯了人。」

  「屬下遵令。」秦長老連忙拱手。

  「天風堂事多,長老還需多加操勞。」

  「是,屬下告退。」秦偉邦很有眼力見,當即退下。

  待秦偉邦和王誠出入後,綠竹翁從後堂走了出來,忍不住開口道:

  「姑姑何須為那少年損失清譽?」

  任盈盈這幾日未曾露面,如今又說那少年在棲霞嶺做客,還贈了對方佩劍,此事一旦傳開,二人關係難免遭人猜疑。

  畢竟聖姑送的那把劍,在外人眼中,就如同定情之物。

  「你的手如何了?」

  任盈盈並未解釋,看向綠竹翁纏在手掌上的繃帶。

  「傷的不重,倒沒有損筋動骨。」

  綠竹翁搖搖頭,隨即惋惜道:「那少年小小年紀,竟是修出無形劍氣,當真天資驚人,放走著實可惜,姑姑何不收入麾下以作助力。」

  「若是他得知我之前所為,會願意加入嗎?」

  任盈盈眼波流轉,細聲呢喃,不知是在問綠竹翁,還是她自己。

  「姑姑既在意他,就更該讓他入神教,否則日後他與少林幾派一起與姑姑敵對,到時又怎麼辦?」

  「他既故意隱藏身份和實力,何況連你也看不出他劍法所屬,應不是幾大門派之人。」

  「不是又如何,他此行去處州求劍,總是事實,若他與龍泉山莊站在一起,豈不就是與姑姑作對?」綠竹翁嘆了口氣。

  也不知聖姑與那少年在這幾日間發生了什麼,往日行事果決,殺伐果斷的她,竟會對一個可能是潛在敵人的少年,優柔寡斷起來。


  聞言任盈盈沉默不語,隨即道:

  「攻打處州一事暫且不急。」

  「嗯?」

  綠竹翁瞪大了眼晴,難道聖姑為了那少年竟然—

  只聽任盈盈接著道:「先派人捉住那曲洋長老。」

  「這是為何?」綠竹翁納悶道。

  「那梅莊處處詭異,若所料不錯,爹爹定是被關押在此,需得再入內探查一回,方可制定營救計劃。」

  任盈盈自不是情長氣短的性格,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爹爹的安危。

  「梅莊外松內緊,晚間還有幾個莊主輪流盯梢,強闖不得,等閒人也不讓進入。」綠竹翁想了想說道。

  「那便投其所好,梅莊四友酷愛琴棋書畫,搜集這四類稀世珍品帶去梅莊,他四人定會放我入內。」

  「姑姑聖明。」綠竹翁點點頭。

  「若是姑姑有曲洋的《廣陵散》,那黃鐘公定會忍不住邀姑姑入莊。」

  「不錯,所以龍泉山莊這場戲不著急演,先借天風堂東風捉住曲洋再說。」

  任盈盈再度恢復那清冷銳利的眸光,盡顯聖姑威儀。

  「請鮑大楚、桑三娘兩位長老來見我。」

  風物清和,遠山含黛。

  夏至時分,福州地帶暑氣漸濃,水面蒸騰薄霧,白鷺撲棱飛起,翅羽都帶著熱氣水紋0

  八百里閩江滾滾東去,江上帆船悠悠,碼頭處,一身著灰藍色布衫,頭戴斗笠,腰佩刀劍的少年,踏上江岸。

  顧辰看了眼天色,此時趕路尚來得及,於是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青山獵獵風前影,蹄踏殘陽入晚霞。

  經過飛檐翹角,臨江而峙的振南門時,此時暮色四合,星月高懸。

  此時距離他離開杭州府,已是過去一句時間。

  他看向右腰懸掛紅綢的寶劍,不由搖了搖頭。

  那少女被魔教帶走後,杭州府就立馬解封,此事過於不尋常,透著詭異。

  想來對方身份應和自己一般,都是虛構來的。

  至於對方是什麼身份,顧辰也不多想,只要沒耽誤自己的正事便好。

  進得福州城後,顧辰隨意找了個客棧將息一夜。

  次日,東方漸白,顧辰吃過早飯,吆來店小二「你可知這福州向陽巷在何處?」

  「向陽巷?」

  店小二搖了搖頭,「客官說的巷名倒是生的很,我在這幾十年,也沒有聽過。」

  「何況這福州城人多巷深,要是偏僻之地,自然難找,若是客官需要,可找牙行的人問問。」

  牙行就是中介機構,涉及範圍極為廣泛,同時兼具情報業務。

  「倒是可以,你代我去尋牙行,就只說這地名,看是否能找到。」

  「你現在就去。」

  顧辰遞給他一錠銀兩,隨後在客棧等消息。

  午時過後,店小二匆匆趕回。

  「公子,牙行也不知曉,且他們查了一遍近三十年的福州縣治,也未發現這向陽巷的巷名。」

  「那便繼續找吧。」

  顧辰交代過後,出得門去。

  福州城植榕歷史悠久,北宋時就「綠蔭滿城,暑不張蓋」,如今依然榕樹成蔭,街巷中綠樹掩映。

  顧辰牽著踏雪,行過三刻,到得西門大街,遠遠就看到一座建構宏偉的宅邸,門前左右石壇各豎一個旗杆,上面飄著兩面青旗。

  走到近前,只見左首旗上鐵畫銀鉤寫著「福威鏢局」四個黃字。

  這福威鏢局在福州城名氣極大,隨意打聽便能找到地址。

  想要尋到向陽巷,看來一時半會是不成了,且最終能否找到也未可知。

  顧辰便準備主動出擊。

  「不知閣下是?」

  等顧辰走到鏢局門口,門房開口問道。

  「風行鏢局風九劍,前來拜見林總鏢頭。」

  「可有拜帖?」

  顧辰搖搖頭,他此次主動上門,實屬臨時決意,又怎會帶有蓋著風行鏢局行章的拜帖。


  「你自去稟告,且看林總鏢頭如何說。」

  「好,你在此稍等。」門房一點頭。

  他見這少年雖衣著樸素,但容貌俊朗,氣度不凡,且手牽白馬一瞧便知不是凡品,自是不敢輕易驅趕。

  顧辰等待期間,忽見鏢局西側門衝出五匹馬來,沿著馬道朝門前奔來。

  只見當先一匹馬上,是個錦衣少年。

  他左肩停有一隻獵鷹,腰懸寶劍,背負長弓,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眉清目秀,甚是俊美。

  「少鏢頭,又去打獵啦。」

  待五騎到得門前,鏢局門內兩排長凳處坐著的幾名勁裝漢子,笑著叫道。

  顧辰抬頭看向馬上少年,丰神俊朗,秀美無論,比女子還要漂亮些,讓人眼前一亮。

  難怪能搶走岳靈珊的心。

  「好駿馬。」

  林平之並未搭理門內那幾名說話的漢子,只一心盯向顧辰身旁白馬,他連忙從馬上躍下,兩眼放光道:

  「這是什麼馬,誰讓你送來的?」

  「大宛名駒,這是我的。」顧辰呵呵一笑。

  「你是何人?」林平之挑了挑眉,神色稍顯輕佻。

  他方才在馬上見對方頭戴斗笠,衣著樸素,只以為是來送馬的小廝。

  「平兒,不可無理。」

  鏢局內走來一位身著銀紅吳綾綢袍,相貌端正的中年漢子,舉止間頗有威嚴。

  「林總鏢頭。」顧辰一抱拳。

  「風少俠。」林震南拱了拱手,臉上露出和氣笑容。

  「林總鏢頭見過我?」

  顧辰見他絲毫不懷疑自己身份,不由好奇道。

  林震南指向身旁漢子,「恆山派行善舉散藥江湖時,李鏢頭恰好運鏢到廣信府,見過風少俠。」

  「原來如此。」顧辰點點頭,倒是省卻他一番解釋功夫。

  「風少俠當初誓殺田伯光,現在田伯光果真梟首,實在叫人敬佩。」李鏢頭讚嘆道。

  「你便是直面田伯光不退的風九劍?」

  林平之聽明白眼前少年身份後,連忙一拱手,誠心致歉。

  「方才孟浪,還請風少俠見涼。」

  他心腸仁善,見不得欺凌弱小,也有一顆行俠仗義的心。

  之前聽聞有少年遇田伯光行兇,敢於挺身而出時,他便大為仰慕,如今得見真人,自是態度尊崇。

  「少鏢頭謙恭有禮,氣度不俗,可見林家家風之正。」顧辰笑贊一句。

  「風少俠謬讚,還請快快入內。」

  林震南將顧辰迎進鏢局正堂,林平之見狀也不去打獵了,跟著一起招待。

  「方才聽門房說有風行鏢局之人來訪,我還頗為詫異,卻不想竟是風少俠。

  風少俠此行是代表鏢局而來?」

  上完茶後,林震南笑呵呵的切入正題,想知曉對方來意。

  「不錯,如今我剛接手鏢局,諸多事務不甚詳解,特來請教林總鏢頭。」顧辰說道。

  「原來風行鏢局現在是風少俠主事。」

  林震南知曉風行鏢局是安通鏢局改名而來。

  畢竟前二十年,北地最為有名的鏢局,便是安通鏢局,作為同行,他對此事頗多關注。

  也知曉眼前少年曾救過安通鏢局,後來鏢局突然換名,料想也是跟眼前少年有關。

  但卻沒想到鏢局已是改換主人。

  林震南有些唏噓,偌大家業,頃刻間毀於一旦,讓他這個同行頗為感慨,隨即他搖了搖頭:

  「風少俠莫要說笑,此前馬震山總管鏢局二十多年,作出好大成績,哪裡輪得到我來指教。」

  「馬震山大行擴張鏢局,讓奸人所乘,而林總鏢頭執掌福威鏢局後,在沿海六省和廣西、湖南等五省連開十一分局,至今安穩無虞,可見治理有道,我自是要來請教的。」

  「我豈敢胡亂教授。」

  林震南自是不會同意,兩人第一次見面,他怎會交淺言深。

  顧辰也料到這一點,所以他接著說道:「如今風行鏢局剛經重創,人員稀少,有心創立新分局但苦於無人手相助,不知林總鏢頭可有意合作。」


  他來福威鏢局是為了探查林家老宅所在,與之達成合作才好方便打探。

  林震南心中一動。

  他和馬震山是一類人,事業心極強,不然也不會一執掌鏢局後就立刻在各地創立分局。

  如今福威鏢局勢力範圍主要在沿海和南方地帶,從未涉及北方,其實林震南早就有往北發展的念頭,但北方大教雲集,他無派無路,怎敢輕易涉險。

  而如今風行鏢局傳聞有少林寺和崑崙派背景,眼前少年又與恆山派和華山派關係不淺對方有這幾派關係,他與之合作,當能在北方順利插旗。

  林震南起身大笑,「風少俠遠道而來,我不可怠慢,平兒,去吩附後堂華師傅設宴,

  好好款待風少俠。

  風少俠,我們邊吃邊聊。」

  就在幾人洽談之時,福州城外閩江上,一艘漕船正緩緩駛向碼頭。

  船首處,站有兩名老者。

  左邊那位老者光頭鋥亮,此時面帶困惑。

  「一個小小的鏢局,左師兄何必派你我二人親自探查?」

  聞言右邊那位滿頭白髮的老者,捋了捋頜下蒼須。

  「據探子來報,此次青城派也譴了門人前往福州。」

  「青城派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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