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會讓你活著上華山
日中時分，長街興味漸闌。
先前摩肩擦踵的人潮疏落，叫賣聲漸歇，貨郎推著半空板車，往巷深處挪去，撥浪鼓的聲響也透著幾分慵懶。
石板路上稍顯冷清，轉過一條小巷，更是不見人影。
「儀琳小師父，你要是塗上胭脂，肯定好看的緊。」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岳靈珊腳步轉旋，裾裙若初夏枝頭的石榴花綻開，手拿一盒胭脂滿是歡躍，逛到現在她仍是興致不減，好似不知疲憊。
「這話倒是不假。」
顧辰深感同意，儀琳的容貌在沒有頭髮，且衣物如此素雅之下，都能這般清麗動人。
若是微施粉黛，能好看到何種地步，他不敢想。
那不得起飛嘍啊。
「岳小姐、風少俠莫要取笑小尼。」
儀琳慌亂開口，頰邊不禁飛起一抹粉紅，猶如陽光吻過的薄瓷，精緻細膩。
「要不晚間我去找你，畫上試試？」
岳靈珊有了想法就直接開口，還貼心道：「只有我二人，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顧辰：「？」
儀琳聞聽此言，怔了一怔，不由想到自己畫上胭脂後的模樣，不過片刻後她眼神清亮不含半分猶豫，輕聲道：
「儀琳是出家人，不能這麼做。」
顧辰看她發愣，以為她是心動，便開口道：「還記得我與你說的嘛，只要心中有佛，即使有俗念也無妨的。」
既然動心，不妨就去試試，畢竟這點綺念，本就如檐角暫歇的燕，輕輕巧巧，未必會擾了佛前清修。
「嘿嘿，勸尼姑還俗，我看你小子比我還會採花。」
突然，前方街道拐角處走出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眨眼間閃現到三人面前。
儀琳瞪大雙眼，岳靈珊嚇了一跳，對方這份輕功足以讓人驚詫。
若是來人有邪念，恐怕她二人都躲避不開。
還不待她二人仔細辨認來者身份。
就聽對方又是一聲盪笑。
「我田伯光只採女子身子，你卻是連身心都不放過，有趣。」
「田伯光~」
岳靈珊充滿靈氣的雙眸湧現出慌亂，不由往後退了半步，但隨之她面容一整，只見她挺了挺腰，下巴微抬。
「你這淫賊，光天化日還敢現身。」
岳靈珊揚聲喝問，好似渾然不懼，但尾音卻藏有一絲髮顫，手指緊緊攥著腰間劍柄，指節都有些乏白。
顯然是在強裝鎮定。
「你這小美人也水靈的緊。」
田伯光淫邪一笑，看向岳靈珊的眼中散發貪婪和殘忍。
「我爹是華山掌門，我娘就在附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岳靈珊避開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瞪圓杏眼死死抿著粉唇，肩膀微微哆嗦，背脊卻挺的筆直。
像株被狂風急吹的石榴花，花瓣簌簌發抖，樹椏卻偏要迎風而上。
「你娘在不在附近，我可比你清楚。」
田伯光閉上眼睛朝岳靈珊伸出**，鼻翼微微煽動，好似在聞她身上氣味，露出一副享受表情，形貌極其猥瑣。
岳靈珊不禁又害怕的退了半步。
「那又如何，你敢動手嗎？」
顧辰一聲輕笑，手握劍鞘，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不疾不徐，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靜水，瞬間將周遭驚懼劈開一道裂口。
岳靈珊詫異望去，只見對方身形稍顯瘦削，肩背也並不寬闊，卻穩穩將田伯光看向自己的那道視線隔開。
見狀她緊繃的脊背忽然鬆了半分，方才的強撐猶如戳破的紙，雖唇間寒意還未散盡，但呼吸已是暢快幾分。
而對方前踏時刮出一陣暖風，帶有淡淡的皂角香味，混合著陽光乾爽氣味飄來。
讓她沒來由的感到心安。
「風少俠，你快走。」
儀琳剛才仍在惶恐之中，此時被顧辰動作驚醒，連忙揪住對方袖袍，竟是往前越了兩步。
寬大緇衣在風中微抖，明明聲音滿是怯懦，但步伐卻邁的堅決。
「倒是叫人感動。」田伯光嗤笑一聲。
聞言儀琳長長睫毛不住顫動，淚珠已是在眼眶打轉，卻硬生生沒有後退半步，攔在二人身前。
「他……他要找我的是我，你……你們快走。」
看顧辰身形兀自不動，她急淚欲涌，字字如叩，不住催促道：
「快走，快走啊，不要管我。」
宛若一株驟雨中拼命舒展枝葉的蘭草，明知護不住什麼，卻仍要獨立面對潑天大雨。
「儀琳師姑莫要驚慌，有我在，他不敢動手。」
一道溫潤如玉的清聲傳來，其音似鐘鳴谷應，沉穩和緩，入耳便覺心念皆平。
儀琳抬起泛紅眼眸，只見眼前少年面若朗月懸天，眉鋒如刻，俊逸如飛。
雖無赫赫之威，但嘴角一絲淡雅笑容，便如舟泊良港，車入坦途，望之令人煌煌之心自定。
儀琳此時距離頗近，隱約可聞他身上似有松木香氣傳出，比佛前檀香更讓人心安。
只見少年面帶笑容轉過頭來，星眸裹月，恰似山澗流泉，如沐初夏暖陽，躁念自熄。
儀琳方才被驚起淚珠凝於睫毛未落，此時被對方一看之下，桃腮卻不禁竄起嫣紅，如胭脂覆面，羞怯漸起。
她突然想起那日醒後相見。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菩薩還會保佑我一次嗎？
「退後即可。」
澄澈漱石般的話語響起，隨著少年輕柔揮臂，儀琳再難起執拗念頭，乖乖往後退了兩步。
「嘖嘖嘖，英雄救美，以身相許，小尼姑也動了凡心。」
田伯光看向儀琳，左額青記上的黑毛不住挑動。
儀琳聽聞此話臉頰再度泛起緋紅，心下慌亂，就要出口反駁。
顧辰主動開口，「你這般荒淫心性，自然看何人都是如此。」
「嘿，我荒淫，聽說你小子之前打敗雙蛇惡乞嚴三星還用……」
「醜陋之人，便只看得到醜陋之事。」顧辰臉色一黑，連忙出聲打斷。
沒想到對方還打探了一番自己底細，連他用春藥之事都已知曉。
「小子，你當真以為我不能殺你？」
田伯光勃然大怒，他最嫉恨別人說他丑，因為他是真的丑。
「此處離客棧不遠，只消我用獅子吼叫上一聲，頃刻間恆山華山兩派就能趕來，你逃的掉嗎？」
顧辰不接他話，只是暗示儀琳兩人，對方不敢動手，是因為忌憚恆山派和華山派。
「定逸和寧中則武功是不弱，但要想抓住我，還不夠。」田伯光很是自信。
「那你可以試試。」
顧辰哪裡看不出來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聞言田伯光眼中凶光一閃，直直的盯向顧辰，殺意肆掠。
顧辰目光如刀，針鋒相對。
兩人一言不發，一股肅殺氣勢油然而生。
高空晴日灑下暖陽，光線透過樹影射進小巷，卻突然如遭凝冰，悄然逝去。
冷峻之氣在狹巷瀰漫，如驟雪封圖，暗雷涌滾，風過巷口，為氣勢所扼，化作嗚咽盤旋而上。
四周蟬臥豸伏，不留一絲聲響，天地為之一靜，寂冷如斯。
岳靈珊緊扣劍柄，手心沁出細汗，劍穗繞掌猶顫。
儀琳緇衣皺攥，絳唇緊抿，一手扶劍，睫毛低垂，掩住眸中慌意。
局勢好似一觸即發，兩人都已做好搏命準備。
忽然。
「哈哈哈。」
田伯光大笑一聲，抬起粗指對向顧辰，「這就是你的計劃？」
「你準備用激將法逼我出手，然後讓定逸和寧中則暗中埋伏吧，你覺得今日過後我會上當？」
田伯光搖頭晃腦，嘴角上揚，對識穿顧辰計謀很是自得。
聞言顧辰並不詫異，他早知田伯光能想到這層。
畢竟他的手段並不算多高明。
何況對方能活到現在，除了武功高強，輕功過人外，也是因其生性狡詐。
否則不會多次逃過眾人追捕。
「那又如何，如今你『喪家之犬』名號已響徹廣信府，不多久也將傳至天下，只要我多活一日，你田伯光就別想洗刷此辱。」
顧辰玩的就是陽謀，打的就是明牌。
你田伯光要是不殺我，就等著被江湖人恥笑吧。
「你以為定逸和寧中則能護你到幾時。」
「護到你斷氣為止。」
「呵，如今恆山派和華山派要趕赴龍泉應戰日月神教，等此間諸事了結，各自歸山，到時就是你的死期。」田伯光冷聲道。
「此次天下勢力聚至龍泉，名門大派雲集，到時我稍加宣揚，你田伯光即刻就是喪家之犬。」
顧辰嘴角帶笑，一臉愜意，不慌不忙的說道。
「呵呵，等事後我殺了你，同樣能為自己正名，就讓你多蹦噠兩日又何妨。」
田伯光又轉為一副智珠在握的淡然模樣。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最終殺掉顧辰，到時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那我便找一門派加入，以我資質，想來沒有門派會拒絕。」
「我華山派同意你加入。」岳靈珊在旁大眼一轉，立馬開口。
「不錯，到時我躲在華山不出來，天天跟著岳大掌門，你敢上華山殺我嗎？」
顧辰眼中儘是挑釁意味。
「難不成你能在華山躲一輩子不下山？」
田伯光不由面色扭曲，目光透著濃重恨意。
「躲一輩子？」
「只需給我時間，你以為你還是我的對手？」
顧辰目光一凝，面帶殺意。
「到時我定叫你上天無路下路無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狂妄小輩，你有這本事？」
田伯光麵皮驟緊，三角眼眥裂，嘴角歪撇，扯出半分獰笑，攥緊拳頭指節暴突，喉間嗬嗬作響。
田伯光大怒，同時心下驚悚。
他知道對方絕對有這個本事，對方如今年歲，就能和自己力拼一百招不落下風。
若再給他三五年，恐怕需要考慮逃命的就是他了。
他眼中狂暴之色湧現，忍不住現在就要動手。
「吼。」
一道剛猛的獅子吼響起，並未摻雜多少內力，只有傳音效果。
田伯光見狀連忙越上牆頭，就要準備逃命。
「逃吧，就是你後半生的寫照。」顧辰調侃一句。
「小子，我不會讓你活著上華山。」
田伯光森然一笑，轉身飛出街道，隨之一道暴烈的話語遠遠傳來，「你死定了。」
寒意透骨，卻又透著莫名的自信。
好似對方很有把握。
先前摩肩擦踵的人潮疏落，叫賣聲漸歇，貨郎推著半空板車，往巷深處挪去，撥浪鼓的聲響也透著幾分慵懶。
石板路上稍顯冷清，轉過一條小巷，更是不見人影。
「儀琳小師父，你要是塗上胭脂，肯定好看的緊。」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岳靈珊腳步轉旋，裾裙若初夏枝頭的石榴花綻開，手拿一盒胭脂滿是歡躍，逛到現在她仍是興致不減，好似不知疲憊。
「這話倒是不假。」
顧辰深感同意，儀琳的容貌在沒有頭髮，且衣物如此素雅之下，都能這般清麗動人。
若是微施粉黛，能好看到何種地步，他不敢想。
那不得起飛嘍啊。
「岳小姐、風少俠莫要取笑小尼。」
儀琳慌亂開口，頰邊不禁飛起一抹粉紅，猶如陽光吻過的薄瓷，精緻細膩。
「要不晚間我去找你，畫上試試？」
岳靈珊有了想法就直接開口，還貼心道：「只有我二人，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顧辰：「？」
儀琳聞聽此言，怔了一怔，不由想到自己畫上胭脂後的模樣，不過片刻後她眼神清亮不含半分猶豫，輕聲道：
「儀琳是出家人，不能這麼做。」
顧辰看她發愣，以為她是心動，便開口道：「還記得我與你說的嘛，只要心中有佛，即使有俗念也無妨的。」
既然動心，不妨就去試試，畢竟這點綺念，本就如檐角暫歇的燕，輕輕巧巧，未必會擾了佛前清修。
「嘿嘿，勸尼姑還俗，我看你小子比我還會採花。」
突然，前方街道拐角處走出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眨眼間閃現到三人面前。
儀琳瞪大雙眼，岳靈珊嚇了一跳，對方這份輕功足以讓人驚詫。
若是來人有邪念，恐怕她二人都躲避不開。
還不待她二人仔細辨認來者身份。
就聽對方又是一聲盪笑。
「我田伯光只採女子身子，你卻是連身心都不放過，有趣。」
「田伯光~」
岳靈珊充滿靈氣的雙眸湧現出慌亂，不由往後退了半步，但隨之她面容一整，只見她挺了挺腰，下巴微抬。
「你這淫賊，光天化日還敢現身。」
岳靈珊揚聲喝問，好似渾然不懼，但尾音卻藏有一絲髮顫，手指緊緊攥著腰間劍柄，指節都有些乏白。
顯然是在強裝鎮定。
「你這小美人也水靈的緊。」
田伯光淫邪一笑，看向岳靈珊的眼中散發貪婪和殘忍。
「我爹是華山掌門，我娘就在附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岳靈珊避開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瞪圓杏眼死死抿著粉唇，肩膀微微哆嗦，背脊卻挺的筆直。
像株被狂風急吹的石榴花，花瓣簌簌發抖，樹椏卻偏要迎風而上。
「你娘在不在附近，我可比你清楚。」
田伯光閉上眼睛朝岳靈珊伸出**，鼻翼微微煽動，好似在聞她身上氣味，露出一副享受表情，形貌極其猥瑣。
岳靈珊不禁又害怕的退了半步。
「那又如何，你敢動手嗎？」
顧辰一聲輕笑，手握劍鞘，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不疾不徐，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靜水，瞬間將周遭驚懼劈開一道裂口。
岳靈珊詫異望去，只見對方身形稍顯瘦削，肩背也並不寬闊，卻穩穩將田伯光看向自己的那道視線隔開。
見狀她緊繃的脊背忽然鬆了半分，方才的強撐猶如戳破的紙，雖唇間寒意還未散盡，但呼吸已是暢快幾分。
而對方前踏時刮出一陣暖風，帶有淡淡的皂角香味，混合著陽光乾爽氣味飄來。
讓她沒來由的感到心安。
「風少俠，你快走。」
儀琳剛才仍在惶恐之中，此時被顧辰動作驚醒，連忙揪住對方袖袍，竟是往前越了兩步。
寬大緇衣在風中微抖，明明聲音滿是怯懦，但步伐卻邁的堅決。
「倒是叫人感動。」田伯光嗤笑一聲。
聞言儀琳長長睫毛不住顫動，淚珠已是在眼眶打轉，卻硬生生沒有後退半步，攔在二人身前。
「他……他要找我的是我，你……你們快走。」
看顧辰身形兀自不動，她急淚欲涌，字字如叩，不住催促道：
「快走，快走啊，不要管我。」
宛若一株驟雨中拼命舒展枝葉的蘭草，明知護不住什麼，卻仍要獨立面對潑天大雨。
「儀琳師姑莫要驚慌，有我在，他不敢動手。」
一道溫潤如玉的清聲傳來，其音似鐘鳴谷應，沉穩和緩，入耳便覺心念皆平。
儀琳抬起泛紅眼眸，只見眼前少年面若朗月懸天，眉鋒如刻，俊逸如飛。
雖無赫赫之威，但嘴角一絲淡雅笑容，便如舟泊良港，車入坦途，望之令人煌煌之心自定。
儀琳此時距離頗近，隱約可聞他身上似有松木香氣傳出，比佛前檀香更讓人心安。
只見少年面帶笑容轉過頭來，星眸裹月，恰似山澗流泉，如沐初夏暖陽，躁念自熄。
儀琳方才被驚起淚珠凝於睫毛未落，此時被對方一看之下，桃腮卻不禁竄起嫣紅，如胭脂覆面，羞怯漸起。
她突然想起那日醒後相見。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菩薩還會保佑我一次嗎？
「退後即可。」
澄澈漱石般的話語響起，隨著少年輕柔揮臂，儀琳再難起執拗念頭，乖乖往後退了兩步。
「嘖嘖嘖，英雄救美，以身相許，小尼姑也動了凡心。」
田伯光看向儀琳，左額青記上的黑毛不住挑動。
儀琳聽聞此話臉頰再度泛起緋紅，心下慌亂，就要出口反駁。
顧辰主動開口，「你這般荒淫心性，自然看何人都是如此。」
「嘿，我荒淫，聽說你小子之前打敗雙蛇惡乞嚴三星還用……」
「醜陋之人，便只看得到醜陋之事。」顧辰臉色一黑，連忙出聲打斷。
沒想到對方還打探了一番自己底細，連他用春藥之事都已知曉。
「小子，你當真以為我不能殺你？」
田伯光勃然大怒，他最嫉恨別人說他丑，因為他是真的丑。
「此處離客棧不遠，只消我用獅子吼叫上一聲，頃刻間恆山華山兩派就能趕來，你逃的掉嗎？」
顧辰不接他話，只是暗示儀琳兩人，對方不敢動手，是因為忌憚恆山派和華山派。
「定逸和寧中則武功是不弱，但要想抓住我，還不夠。」田伯光很是自信。
「那你可以試試。」
顧辰哪裡看不出來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聞言田伯光眼中凶光一閃，直直的盯向顧辰，殺意肆掠。
顧辰目光如刀，針鋒相對。
兩人一言不發，一股肅殺氣勢油然而生。
高空晴日灑下暖陽，光線透過樹影射進小巷，卻突然如遭凝冰，悄然逝去。
冷峻之氣在狹巷瀰漫，如驟雪封圖，暗雷涌滾，風過巷口，為氣勢所扼，化作嗚咽盤旋而上。
四周蟬臥豸伏，不留一絲聲響，天地為之一靜，寂冷如斯。
岳靈珊緊扣劍柄，手心沁出細汗，劍穗繞掌猶顫。
儀琳緇衣皺攥，絳唇緊抿，一手扶劍，睫毛低垂，掩住眸中慌意。
局勢好似一觸即發，兩人都已做好搏命準備。
忽然。
「哈哈哈。」
田伯光大笑一聲，抬起粗指對向顧辰，「這就是你的計劃？」
「你準備用激將法逼我出手，然後讓定逸和寧中則暗中埋伏吧，你覺得今日過後我會上當？」
田伯光搖頭晃腦，嘴角上揚，對識穿顧辰計謀很是自得。
聞言顧辰並不詫異，他早知田伯光能想到這層。
畢竟他的手段並不算多高明。
何況對方能活到現在，除了武功高強，輕功過人外，也是因其生性狡詐。
否則不會多次逃過眾人追捕。
「那又如何，如今你『喪家之犬』名號已響徹廣信府，不多久也將傳至天下，只要我多活一日，你田伯光就別想洗刷此辱。」
顧辰玩的就是陽謀，打的就是明牌。
你田伯光要是不殺我，就等著被江湖人恥笑吧。
「你以為定逸和寧中則能護你到幾時。」
「護到你斷氣為止。」
「呵，如今恆山派和華山派要趕赴龍泉應戰日月神教，等此間諸事了結，各自歸山，到時就是你的死期。」田伯光冷聲道。
「此次天下勢力聚至龍泉，名門大派雲集，到時我稍加宣揚，你田伯光即刻就是喪家之犬。」
顧辰嘴角帶笑，一臉愜意，不慌不忙的說道。
「呵呵，等事後我殺了你，同樣能為自己正名，就讓你多蹦噠兩日又何妨。」
田伯光又轉為一副智珠在握的淡然模樣。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最終殺掉顧辰，到時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那我便找一門派加入，以我資質，想來沒有門派會拒絕。」
「我華山派同意你加入。」岳靈珊在旁大眼一轉，立馬開口。
「不錯，到時我躲在華山不出來，天天跟著岳大掌門，你敢上華山殺我嗎？」
顧辰眼中儘是挑釁意味。
「難不成你能在華山躲一輩子不下山？」
田伯光不由面色扭曲，目光透著濃重恨意。
「躲一輩子？」
「只需給我時間，你以為你還是我的對手？」
顧辰目光一凝，面帶殺意。
「到時我定叫你上天無路下路無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狂妄小輩，你有這本事？」
田伯光麵皮驟緊，三角眼眥裂，嘴角歪撇，扯出半分獰笑，攥緊拳頭指節暴突，喉間嗬嗬作響。
田伯光大怒，同時心下驚悚。
他知道對方絕對有這個本事，對方如今年歲，就能和自己力拼一百招不落下風。
若再給他三五年，恐怕需要考慮逃命的就是他了。
他眼中狂暴之色湧現，忍不住現在就要動手。
「吼。」
一道剛猛的獅子吼響起，並未摻雜多少內力，只有傳音效果。
田伯光見狀連忙越上牆頭，就要準備逃命。
「逃吧，就是你後半生的寫照。」顧辰調侃一句。
「小子，我不會讓你活著上華山。」
田伯光森然一笑，轉身飛出街道，隨之一道暴烈的話語遠遠傳來，「你死定了。」
寒意透骨，卻又透著莫名的自信。
好似對方很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