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風行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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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的青蛇弄哪去了?」

  嚴三星面色扭曲,整個人抑制不住的暴怒。

  這兩條蛇,是他精心培育了二十多年,光是前期的選材、配種等環節就耗費了五年的時光。

  等到蛇蛋孵化後,又消耗大量時間尋找特殊藥材餵養,培養默契。

  連自身武藝都退步了不少。

  好在回報豐厚。

  他靠著這兩條青蛇闖出了「雙龍神乞」的名頭。

  雖然江湖上只稱他為「雙蛇惡乞」,但他自覺只要憑著青蛇多費些時日,「雙龍神乞」的名號遲早能響徹武林。

  如今蛇沒了,他的夢也碎了。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可……」

  顧辰一臉遲疑,為難道:「比試還未分出勝負,我有話不好直說啊。」

  「我認輸,我認輸。」

  嚴三星鬚髮紛亂,狀若癲狂,眼睛瞪如牛蛋,直直盯向顧辰。

  「黃老幫主,你聽見了,此戰是我贏了。」

  顧辰朝黃伯流一挑眉,見其面沉如水,還帶有一絲詫異之色。

  顯然也沒預料到這情況。

  隨後顧辰朝眾人拱手,「各位好漢做個見證,此次比武是我勝了。」

  「你贏了,是你贏了。」

  「快說那蛇怎麼跑了。」

  有人哈哈一笑,知道顧辰使手段贏了這場比武,但也忍不住好奇。

  他們在旁看的真切,不知為何那兩條青蛇突然就往外跑去。

  顧辰見事情塵埃落定,這才看向嚴三星,只見其依舊瞪圓大眼愣愣的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這麼長時間你眼睛不幹嗎?

  顧辰很想問,不過對方顯然已是在爆發的邊緣。

  若不是心憂青蛇下落,估計早就要跟自己拼命了。

  「如今春分已至萬物復甦,動物自然也有七情六慾,前輩盡可去往城外青蛇聚集之地找尋,想來不會失望。」

  顧辰終於解釋道。

  嚴三星聽後身子一動,就要往外奔去,又突然停了下來,怒道。

  「你用了春藥?」

  「此乃萬物天性使然,與小子何干?」

  顧辰當然不會承認他用了春藥,至於別人如何想,那就不干他的事了。

  倒是沒想到三師父給的春藥,居然在此時發揮了作用。

  自己果然有先見之明,沒有拒絕三師父這份好意。

  如今靠著這藥,贏了比武,又沒有暴露自身實力,可謂一舉兩得。

  嚴三星已然匆匆奔向城外找蛇,黃伯流見勢不可轉,一干武林人士面前也不得反悔,只能重哼一聲,率眾離開。

  「黃老幫主,別忘了交接安通鏢局分局之事,三日後我會找人接手。」

  聽到那少年得意的話語,黃伯流心中氣忿,但也無法再說什麼。

  出得門外,那血衣僧人西寶一拱手,「此次多謝黃幫主救命之恩。」

  「你為助我而來,我怎可讓你身隕。」黃伯流一聲長嘆。

  「黃幫主可是為劍譜一事擔憂?」西寶問道。

  黃伯流點點頭,「是啊,我已提前告知綠竹翁此事,也不曉得他有沒有和聖姑提起。」

  如今他天河幫死了六位交椅,安通鏢局又沒有奪到手,可謂顏面盡失。

  若是再因劍譜一事惹得那位嫌棄。

  當真是滿盤皆輸了。

  「我等本也為此事而來,不若一同前去覲見,講明事由,以獲得聖姑體諒?」西寶建議道。

  黃伯流略一思量,便點頭答應。

  說不定聖姑見他為此事損失這般慘重,主動派人幫他奪回鏢局呢。

  如此他也能狠狠出了這口惡氣。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黃伯流雷厲風行道。

  「那這……」

  西寶看向身受重傷的玉靈道人,他此刻正躺在從旁邊商鋪拆下的門板上調息。


  「把他也帶上。」黃伯流一揮手。

  「是不是不太好?」

  西寶有些猶豫,他和玉靈道人交情不淺。

  如今對方傷的這麼重,一路顛簸下,等到了洛陽,估計就要去見前教主了吧。

  「作戲便要作全套。」

  黃伯流振振有詞,既然是要賣慘,此刻的玉靈道人是最恰當不過的工具。

  「若是聖姑憐惜我等,賜下解藥……」

  黃伯流話還沒說完,西寶就狠狠點頭。

  「全聽你的。」

  聽到和自己交情頗深的西寶都已同意,西靈道人也不能繼續裝暈了,連忙睜眼大喊:

  「放我下……。」

  「來」字還未說出口,就被西寶一掌拍昏。

  而後西寶雙手合十,悲天憫人道:

  「遊走世間如地獄穿行,苦日良多,我佛慈悲,貧僧實不願見好友受此磨難。」

  「阿彌陀佛。」

  ……

  「多謝風少俠救我馬家上下。」

  等天河幫散去,一眾武林人士也離開,馬震山夫婦和馬行川一同跪了下來。

  「馬總鏢頭客氣了,我與馬兄一見如故,定不會任由鏢局慘案發生。」

  顧辰笑語晏晏,扶起三人。

  馬震山一聽對方於自己的稱呼,立時明白過來。

  他嘆了一口氣,又一拱手,「安通鏢局全仗恩公援手才得以保存,以後鏢局上下聽從恩公指令。」

  馬震山定然是不舍的,畢竟他掌控鏢局二十年,耗費無數心血。

  如今一朝拱手送人,哪有這般容易割捨。

  不過經歷此事後,他也想清楚了。

  鏢局行走江湖,終究還需尋得大勢力依靠,否則一旦被人盯上,再大的家產轉眼間也是灰飛煙滅。

  目前自己的實力,是守不住這份基業的。

  聽到馬震山的話,顧辰不由滿意點頭。

  不是他心急,吃相難看,方一取勝就著急獲取報酬。

  實在是剛才馬震山對他的稱呼,讓他必須敲打對方。

  哪有求自己救命前,喊我「恩公」,如今救了命就喊「風少俠」的道理?

  「你安排好人,三日後去各分局重新接管,再儘快招募人手,如今有少林寺和崑崙派的名頭,想來沒人再敢覬覦鏢局。」

  「是。」

  「還有。」

  顧辰接著說道。

  「安通鏢局經過一劫,雖重振旗鼓,但分局被占影響不小,終究失了信譽。」

  「為重獲客源,必須換個名稱。」

  顧辰看向馬震山。

  「這,這……」

  馬震山臉色煞白,身軀一陣搖晃,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這便是要安通鏢局除名,從此不留痕跡。

  這安通鏢局,是他半生心血所在,二十年如一日的經營,現在就這般煙消雲散,讓他心神恍惚。

  但他有拒絕的餘地嗎?

  當然沒有。

  半晌後,馬震山方才回過神來,脖頸向前一塌,像是突然老了十歲一般,聲音沙啞道:

  「全聽恩公吩咐。」

  「自明日起,鏢局便改名風行鏢局。」顧辰道。

  這馬震山野心勃勃,不是個安分的人。

  須得改個名時刻提醒他,這鏢局究竟是誰做主,免得日後心生不滿。

  畢竟這大恩如大仇,總不能以恩情讓他用一生來回報。

  否則會讓他覺得自己的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

  還是現在直接劃分上下,講明歸屬的好。

  「至於這鏢局圖騰,還是用之前的駿馬圖吧。」顧辰話音一轉。

  想要馬兒跑,總得餵點草,不能把人心搞散了。

  「以後這鏢局,我只是掛個名,到底還是由你掌管,望馬總鏢頭精勉圖治,做大做強。」


  「是。」

  ……

  洛陽,東城。

  一處窄巷的綠竹叢前,黃伯流帶著西寶等人恭敬站立。

  「雙蛇惡乞」嚴三星也在其中。

  他在開封郊外找到了兩條青蛇。

  這兩條青蛇他從小用秘制草藥餵養,如今也是通過這草藥喚回青蛇。

  玉靈道人躺在門板上,面容枯槁,臉色慘白,依舊昏迷不醒。

  見他胸膛微微起伏,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臨當被害,稱觀世音菩薩名者,彼所執刀杖,尋段段壞,而得解脫。若三千大千國……」

  西寶和尚口誦《妙法蓮華經》第二十五品《普門經》,為玉靈道人祈福消災。

  只見他單手立掌,右手捻動佛珠,寶相莊嚴,慈悲憫人,儼然一副得道高僧。

  「吱呀~」

  竹門洞開,透出些許琴音,隨之走出一位身子佝僂的老者。

  正是綠竹翁。

  他怫然不悅道:「姑姑向來喜靜,何故前來叨擾?」

  黃伯流頓時點頭哈腰,諂媚道:「打擾聖姑清修,我等罪該萬死。」

  「此來所為何事?」綠竹翁問道。

  「不知前日在下所言全真教清淨散人劍譜一事,綠竹翁可曾告與聖姑?」黃伯流賠笑。

  「未曾。」

  聞聽此言,黃伯流大鬆一口氣。

  總算沒有在聖姑面前失信。

  隨後他又開口:「我等此來,便是因劍譜之……」

  話還未說完,就被綠竹翁打斷:「姑姑已不願再收集天下劍法。」

  「這……」黃伯流一時啞然。

  前些時日,聖姑傳出話來,說是要修習劍法,想網羅天下劍譜,一觀劍道真義。

  如今不過一月有餘,竟又是換了心思?

  只聽綠竹翁接著說道:「姑姑近來得一觀劍術,有心搜羅天下名劍,領悟其中奧妙。」

  「……」

  黃伯流已是不知說什麼好了。

  看劍譜領悟劍道還能說得過去,觀劍能領悟什麼奧妙?

  除了能看出劍的材質和鍛造工藝,還能看出什麼花來?

  這觀劍術確定不是消遣人的?

  這是哪個狗日的找到這觀劍術,呈給聖姑的?

  「黑木崖名劍無數,或可觀之。」黃伯流無奈道。

  領導一張嘴,屬下跑斷腿。

  如今綠竹翁對他說這些,自然是要他幫忙搜集名劍。

  「那些姑姑都已看過,觀劍術當然要觀新劍,且多多益善。」

  「還請綠竹翁示下。」

  黃伯流嘆了口氣,知曉此事自己已是躲避不開。

  「聽聞那江浙龍泉鑄劍山莊名劍頗多。」綠竹翁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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