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劍退費彬
「你想跟我這徒兒過兩招？」成不憂跟過來道。
「指點而已，但卻有此意。」
費彬的意思毫不遮掩，就是擺明了要掂量一下顧辰的斤兩。
成不憂眉頭大蹙，沒料到對方如此不顧長輩臉面。
若費彬帶了一徒弟過來，以切磋名義拉顧辰對招，屬情理之中。
可你身為上一輩師叔，與顧辰非親非故，又是初次見面，就要以劍相對，也太過無禮了些。
但費彬又以指點顧辰為託辭，倒是不好拒絕。
且三人若不同意，也顯得做賊心虛一般。
只見費彬話音剛落，封不平臉色凝重，成不憂面帶怒容，叢不棄眼珠亂轉，三人都沒開口。
「刀劍無眼，一旦有所誤傷，總歸不好。」叢不棄藉口道。
「無妨，以樹枝代劍即可。」
「費師弟功力過高，也無對招必要。」
「叢師兄無須過慮，我心中有數，咱們只比劍招，不用內力。」費彬並未退卻。
他之所以如此堅持，實是剛上山時，封不平那一手輕功震到了他。
一個起縱間，可達數丈之遠，其功力之深，可見一斑。
輕功高低，除卻功法，是與內力掛鉤的。
內力越深，輕功造詣便越高。
從封不平的輕功來看，其內力或已不遜色自己。
而劍宗不以內力見長，劍術才是修行根本。
所以封不平的劍術，必定遠超他之內力。
這麼看來，封不平的武功，也許不會遜色岳不群。
或許不足，應也相差無幾。
若日後真被封不平奪回華山，以其實力，萬一弟子再爭氣，豈不是搬石頭砸嵩山自己的腳？
須知左冷禪一直視華山為五嶽劍派心腹大患，除卻華山為昔日盟主，有其底蘊，且岳不群實力不可測之外，也有二代弟子令狐沖的原因。
華山後繼有人，不比當代岳不群的威脅小。
所以見識到封不平實力後，又看其三人共教一位徒弟，費彬自然想迫切知曉顧辰之天資。
「還是算了。」叢不棄見費彬不依不饒，終於直言拒絕。
即使此言致使費彬懷疑，也在所不惜。
原因無他，只怪他這個徒弟太過逆天。
學藝不過三年，武功就已擠進二流高手之列，幾可比肩自己。
若是讓費彬摸清底細，那還了得。
即使只讓他試出顧辰五六成功力，也足夠駭人。
「不行我來過跟你過兩招。」成不憂哼了一聲，面泛紅溫。
「師兄不必緊張，我只是一向好為人師，鍾情指點晚輩。」
費彬輕笑一聲，同時心下驚疑，他不過想試試顧辰功力，對方竟如此抗拒，這般推三阻四？
他不由的看向顧辰，試探之心更重。
「顧師侄，你想不想見識一下嵩山劍法？」
「我想個屁。」
顧辰心底吐槽，大罵老狗無恥，竟想以大欺小。
不過他略一思索，還是決定接受費彬的指點。
若不讓費彬一探究竟，致其心生忌憚之意，對自己可大大不利。
以嵩山派的道德底線，根本就沒有底線，難保不會找人暗中對自己下黑手。
「正想請費師叔指教。」
顧辰眨巴著大眼，一副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的天真模樣。
「好。」
費彬哈哈大笑，為防封不平三人出言阻止，急忙撿起兩根樹枝，拉著顧辰走到籬院中央。
「小辰，盡力即可。」
眼見事態無法挽回，叢不棄濃眉緊鎖，連忙向顧辰叮囑。
「師父放心，徒兒省得。」
見顧辰擺出難以自抑的激動神態，叢不棄心底稍松，知曉他是有心演戲。
顧辰樹枝作劍，橫於胸前，左手捏了個劍訣，似是執筆寫字一般。
這是華山派與人過招時所使的起手式，名為「詩劍會友」，意思是武藝切磋，不可性命相搏。
「顧師侄，出手吧。」
費彬左手附後，右手抓著樹枝垂於側身，淡然笑道，一派高手風範。
「費師叔，得罪了。」
顧辰手腕一轉，樹枝斜指天際，右腿繃直，左腿彎膝猛踏地面，弓步急沖，右手曲肘，左手搭於右手手腕之上，待到費彬身前，直刺其眉心而去。
費彬抬起手臂，隨意一揮。
豈料顧辰劍招急變，搭在右手手腕處的手指用力一壓，變刺為點，勢若雷霆，奔其咽喉所在。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突然凌厲之極，猶如蒼龍出海，風雲突變。
「蒼松迎客。」
如此靈巧的變招，倒是讓費彬措手不及。
自岳不群執掌華山之後，宣揚以氣御劍，主修氣功，對於劍招使用，向來都是一板一眼，中規中矩。
導致費彬已忘了華山教招精奇巧妙，後招迭出的特徵。
方才顧辰這一招「蒼松迎客」，若以氣宗弟子使來，便只是平平無奇的起手式。
卻不知「蒼松迎客」，名為迎，劍為刺，實為點，搭在手腕上的手指則是為變招蓄力。
費彬不敢再托大，立即滑步側身，避過這一點招，同時力透樹枝，斜劈顧辰手腕。
勢道剛猛，宛若長槍力斬而下，帶起一陣風聲呼嘯。
顧辰見狀手腕回收，手掌一動，改為反握樹枝，身子橫轉，借動身體轉動之力擋開這一勢大力沉的斜劈。
擋開這一擊，顧辰已是背對費彬，費彬只需挽個劍花，就能直刺顧辰後心。
費彬確也是如此想的，不過還未待他出招，下身就傳來一陣涼意。
只見被顧辰反握的樹枝剛好指向身後，不需迴轉，直接背身自下而上斜刺費彬小腹。
端得是奇險無比。
「天紳倒懸？」
華山基礎劍法，只有這一招是自下而上斜刺的招式，不是「天紳倒懸」又是哪招？
可這一招竟然背身也能使出？
費彬大出意料。
眼見這一招就要刺中自身小腹，費彬手臂仍抬在上胸，做狀欲刺顧辰後心的動作，根本來不及下援。
無奈之下，費彬只好後撤，一步退出此招範圍。
若是此刻外人見到這一幕，保管驚得眼珠掉落。
一個不過束髮之歲的少年，居然能一劍逼退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三的費彬，只怕是如今年輕一代第一人令狐沖，也做不到這一步吧。
當真是少年英傑，劍術高超，如何讚譽之詞都不為過。
果然，一劍逼退費彬後，顧辰臉上露出傲然之色，語氣得意道：「費師叔，你還不出招嗎？」
顧辰有如此表現，按理說作為師父該大為暢慰。
可一旁觀戰的封不平三人卻個個神情凝重。
顧辰逼退費彬時，封不平臉色就已是焦黃如火，而當他說出這句嘲諷之語後，更是面若沉鍾。
一雙電目隱隱閃爍，透出一絲凌厲的殺機，餘光撇向費彬。
而成不憂本就紅潤的臉頰此刻更如烈火炙熱，目光透著焦急，緊緊盯向顧辰，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只有叢不棄面色如常，不過其枯目中流轉著疑惑之色。
以顧辰的機警聰敏，應知自己方才話語中的暗示。
自己既要他藏拙，他不會不明，又為何這等作態。
即使是想把戲演的逼真一點，只需擋住幾招，再採用守勢便好，怎可如此鋒芒畢露。
……
只見院中費彬被逼退後，臉上本就有些掛不住，在聽見顧辰的話後，不由大為惱火。
方才一時大意，竟被小輩戲弄，安敢這般桀驁。
惱怒之餘，也暗暗心驚顧辰之劍術。
即使自己大意帶了閃，不使內功，更擅長掌法，但劍術水平除各派掌門外，也算是數得著。
竟差點栽在一少年手中。
小小年紀，已將華山基礎一十三式練至如此地步。
即使有封不平等三位劍宗高手悉心調教，也足以證明其天資高絕。
基礎劍法都練得爐火純青，華山其餘劍法又該是何等造詣？
費彬下定決心，今天必要試出顧辰真實水準。
顧辰再度將樹枝橫於胸前，擺出「詩劍會友」。
費彬也不再裝腔作勢，只見他左手向外一分，右手樹枝向右掠出，使的正是嵩山派劍法「開門見山」。
意思是要打便打，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招式。
以費彬之身份，對小輩用這一招未免失了氣度，但費彬為人張揚，行事狂縱成性。
方才又被落了面子，哪還顧得了這許多。
且其潛意識裡，已將顧辰當做敵手對待。
「費師叔，當心了。」
顧辰嘿笑一聲，疾步掠至身前，腳掛半馬，一招白雲出岫，托劍平刺。
招式輕盈靈動，手中樹枝不斷顫動，走的是柔中帶剛路數。
費彬聽到顧辰一聲賤笑，心中怒極，一出招便攻勢威猛。
只見其抬手自半空中橫過，樹枝自左及右急削過去。
長劍自半空中橫過，劍身似曲似直，時彎時進，其勢奔騰矯夭，逶迤雄渾。
正是嵩山劍招，天外玉龍。
感受到身前凌厲的勁風，顧辰不敢大意，連忙招劍回擋。
「啪。」
樹枝相碰，發出一聲脆響，顧辰掌心輕顫，顯是對方這下用勁極大。
不由心下暗喜，老登急了。
不過他面上露出一副驚詫的表情，手掌顫抖，嘴角輕咧，似是有些承受不住這道勁力，連忙推劍後撤。
費彬欺身前刺，踏步掛劍，猶如長槍大戟，恰似白虹貫日，奔馳而來，勢不可擋。
又是一招嵩山劍法，千古人龍。
顧辰匆忙抵擋，再退一步。
費彬其勢不減，迅猛前壓，招式法度森嚴。
顧辰仍是不敵，又退一步。
費彬再度跟上。
顧辰仍是一退，費彬變招還進。
費彬每進一步，便使出新招，顧辰毫無抵擋之力，在這如堂堂之陣、正正之師般的劍光中，潰不成軍，搖搖欲墜。
其臉色越發漲紅，似是不堪忍受這般毫不留情的凌辱。
終於，在顧辰連退十七步，而費彬恰好使完「內八路、外九路」，共一十七路長短、快慢各路嵩山劍法後。
他猛的變招。
一旁的封不平以為顧辰要展露真實劍術，跟著面色一變，手按劍柄，殺意橫飛。
「指點而已，但卻有此意。」
費彬的意思毫不遮掩，就是擺明了要掂量一下顧辰的斤兩。
成不憂眉頭大蹙，沒料到對方如此不顧長輩臉面。
若費彬帶了一徒弟過來，以切磋名義拉顧辰對招，屬情理之中。
可你身為上一輩師叔，與顧辰非親非故，又是初次見面，就要以劍相對，也太過無禮了些。
但費彬又以指點顧辰為託辭，倒是不好拒絕。
且三人若不同意，也顯得做賊心虛一般。
只見費彬話音剛落，封不平臉色凝重，成不憂面帶怒容，叢不棄眼珠亂轉，三人都沒開口。
「刀劍無眼，一旦有所誤傷，總歸不好。」叢不棄藉口道。
「無妨，以樹枝代劍即可。」
「費師弟功力過高，也無對招必要。」
「叢師兄無須過慮，我心中有數，咱們只比劍招，不用內力。」費彬並未退卻。
他之所以如此堅持，實是剛上山時，封不平那一手輕功震到了他。
一個起縱間，可達數丈之遠，其功力之深，可見一斑。
輕功高低，除卻功法，是與內力掛鉤的。
內力越深，輕功造詣便越高。
從封不平的輕功來看，其內力或已不遜色自己。
而劍宗不以內力見長，劍術才是修行根本。
所以封不平的劍術，必定遠超他之內力。
這麼看來，封不平的武功，也許不會遜色岳不群。
或許不足，應也相差無幾。
若日後真被封不平奪回華山，以其實力，萬一弟子再爭氣，豈不是搬石頭砸嵩山自己的腳？
須知左冷禪一直視華山為五嶽劍派心腹大患，除卻華山為昔日盟主，有其底蘊，且岳不群實力不可測之外，也有二代弟子令狐沖的原因。
華山後繼有人，不比當代岳不群的威脅小。
所以見識到封不平實力後，又看其三人共教一位徒弟，費彬自然想迫切知曉顧辰之天資。
「還是算了。」叢不棄見費彬不依不饒，終於直言拒絕。
即使此言致使費彬懷疑，也在所不惜。
原因無他，只怪他這個徒弟太過逆天。
學藝不過三年，武功就已擠進二流高手之列，幾可比肩自己。
若是讓費彬摸清底細，那還了得。
即使只讓他試出顧辰五六成功力，也足夠駭人。
「不行我來過跟你過兩招。」成不憂哼了一聲，面泛紅溫。
「師兄不必緊張，我只是一向好為人師，鍾情指點晚輩。」
費彬輕笑一聲，同時心下驚疑，他不過想試試顧辰功力，對方竟如此抗拒，這般推三阻四？
他不由的看向顧辰，試探之心更重。
「顧師侄，你想不想見識一下嵩山劍法？」
「我想個屁。」
顧辰心底吐槽，大罵老狗無恥，竟想以大欺小。
不過他略一思索，還是決定接受費彬的指點。
若不讓費彬一探究竟，致其心生忌憚之意，對自己可大大不利。
以嵩山派的道德底線，根本就沒有底線，難保不會找人暗中對自己下黑手。
「正想請費師叔指教。」
顧辰眨巴著大眼，一副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的天真模樣。
「好。」
費彬哈哈大笑，為防封不平三人出言阻止，急忙撿起兩根樹枝，拉著顧辰走到籬院中央。
「小辰，盡力即可。」
眼見事態無法挽回，叢不棄濃眉緊鎖，連忙向顧辰叮囑。
「師父放心，徒兒省得。」
見顧辰擺出難以自抑的激動神態，叢不棄心底稍松，知曉他是有心演戲。
顧辰樹枝作劍，橫於胸前，左手捏了個劍訣，似是執筆寫字一般。
這是華山派與人過招時所使的起手式，名為「詩劍會友」，意思是武藝切磋，不可性命相搏。
「顧師侄，出手吧。」
費彬左手附後，右手抓著樹枝垂於側身，淡然笑道，一派高手風範。
「費師叔，得罪了。」
顧辰手腕一轉，樹枝斜指天際，右腿繃直，左腿彎膝猛踏地面，弓步急沖，右手曲肘，左手搭於右手手腕之上，待到費彬身前，直刺其眉心而去。
費彬抬起手臂，隨意一揮。
豈料顧辰劍招急變，搭在右手手腕處的手指用力一壓，變刺為點，勢若雷霆，奔其咽喉所在。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突然凌厲之極，猶如蒼龍出海，風雲突變。
「蒼松迎客。」
如此靈巧的變招，倒是讓費彬措手不及。
自岳不群執掌華山之後，宣揚以氣御劍，主修氣功，對於劍招使用，向來都是一板一眼，中規中矩。
導致費彬已忘了華山教招精奇巧妙，後招迭出的特徵。
方才顧辰這一招「蒼松迎客」，若以氣宗弟子使來，便只是平平無奇的起手式。
卻不知「蒼松迎客」，名為迎，劍為刺，實為點，搭在手腕上的手指則是為變招蓄力。
費彬不敢再托大，立即滑步側身，避過這一點招，同時力透樹枝，斜劈顧辰手腕。
勢道剛猛，宛若長槍力斬而下，帶起一陣風聲呼嘯。
顧辰見狀手腕回收，手掌一動，改為反握樹枝，身子橫轉，借動身體轉動之力擋開這一勢大力沉的斜劈。
擋開這一擊，顧辰已是背對費彬，費彬只需挽個劍花，就能直刺顧辰後心。
費彬確也是如此想的，不過還未待他出招，下身就傳來一陣涼意。
只見被顧辰反握的樹枝剛好指向身後，不需迴轉，直接背身自下而上斜刺費彬小腹。
端得是奇險無比。
「天紳倒懸？」
華山基礎劍法，只有這一招是自下而上斜刺的招式，不是「天紳倒懸」又是哪招？
可這一招竟然背身也能使出？
費彬大出意料。
眼見這一招就要刺中自身小腹，費彬手臂仍抬在上胸，做狀欲刺顧辰後心的動作，根本來不及下援。
無奈之下，費彬只好後撤，一步退出此招範圍。
若是此刻外人見到這一幕，保管驚得眼珠掉落。
一個不過束髮之歲的少年，居然能一劍逼退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三的費彬，只怕是如今年輕一代第一人令狐沖，也做不到這一步吧。
當真是少年英傑，劍術高超，如何讚譽之詞都不為過。
果然，一劍逼退費彬後，顧辰臉上露出傲然之色，語氣得意道：「費師叔，你還不出招嗎？」
顧辰有如此表現，按理說作為師父該大為暢慰。
可一旁觀戰的封不平三人卻個個神情凝重。
顧辰逼退費彬時，封不平臉色就已是焦黃如火，而當他說出這句嘲諷之語後，更是面若沉鍾。
一雙電目隱隱閃爍，透出一絲凌厲的殺機，餘光撇向費彬。
而成不憂本就紅潤的臉頰此刻更如烈火炙熱，目光透著焦急，緊緊盯向顧辰，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只有叢不棄面色如常，不過其枯目中流轉著疑惑之色。
以顧辰的機警聰敏，應知自己方才話語中的暗示。
自己既要他藏拙，他不會不明，又為何這等作態。
即使是想把戲演的逼真一點，只需擋住幾招，再採用守勢便好，怎可如此鋒芒畢露。
……
只見院中費彬被逼退後，臉上本就有些掛不住，在聽見顧辰的話後，不由大為惱火。
方才一時大意，竟被小輩戲弄，安敢這般桀驁。
惱怒之餘，也暗暗心驚顧辰之劍術。
即使自己大意帶了閃，不使內功，更擅長掌法，但劍術水平除各派掌門外，也算是數得著。
竟差點栽在一少年手中。
小小年紀，已將華山基礎一十三式練至如此地步。
即使有封不平等三位劍宗高手悉心調教，也足以證明其天資高絕。
基礎劍法都練得爐火純青，華山其餘劍法又該是何等造詣？
費彬下定決心，今天必要試出顧辰真實水準。
顧辰再度將樹枝橫於胸前，擺出「詩劍會友」。
費彬也不再裝腔作勢，只見他左手向外一分，右手樹枝向右掠出，使的正是嵩山派劍法「開門見山」。
意思是要打便打，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招式。
以費彬之身份，對小輩用這一招未免失了氣度，但費彬為人張揚，行事狂縱成性。
方才又被落了面子，哪還顧得了這許多。
且其潛意識裡，已將顧辰當做敵手對待。
「費師叔，當心了。」
顧辰嘿笑一聲，疾步掠至身前，腳掛半馬，一招白雲出岫，托劍平刺。
招式輕盈靈動，手中樹枝不斷顫動，走的是柔中帶剛路數。
費彬聽到顧辰一聲賤笑，心中怒極，一出招便攻勢威猛。
只見其抬手自半空中橫過，樹枝自左及右急削過去。
長劍自半空中橫過，劍身似曲似直，時彎時進，其勢奔騰矯夭，逶迤雄渾。
正是嵩山劍招，天外玉龍。
感受到身前凌厲的勁風，顧辰不敢大意，連忙招劍回擋。
「啪。」
樹枝相碰，發出一聲脆響，顧辰掌心輕顫，顯是對方這下用勁極大。
不由心下暗喜，老登急了。
不過他面上露出一副驚詫的表情，手掌顫抖，嘴角輕咧，似是有些承受不住這道勁力，連忙推劍後撤。
費彬欺身前刺，踏步掛劍，猶如長槍大戟，恰似白虹貫日，奔馳而來，勢不可擋。
又是一招嵩山劍法，千古人龍。
顧辰匆忙抵擋，再退一步。
費彬其勢不減，迅猛前壓，招式法度森嚴。
顧辰仍是不敵，又退一步。
費彬再度跟上。
顧辰仍是一退，費彬變招還進。
費彬每進一步，便使出新招，顧辰毫無抵擋之力，在這如堂堂之陣、正正之師般的劍光中，潰不成軍，搖搖欲墜。
其臉色越發漲紅，似是不堪忍受這般毫不留情的凌辱。
終於，在顧辰連退十七步，而費彬恰好使完「內八路、外九路」，共一十七路長短、快慢各路嵩山劍法後。
他猛的變招。
一旁的封不平以為顧辰要展露真實劍術，跟著面色一變，手按劍柄，殺意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