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希夷劍法
大約兩炷香後，封不平和叢不棄聯袂歸來。
顧辰盛上煮好的粟米粥，端上烙餅和醃製的鹿肉，等二人上桌後措辭道：
「弟子近來練劍乏力，思緒枯竭，有感瓶頸將至，或該以動制靜。」
「你想下山？」封不平放下碗筷，凝聲問道。
「是。」
話音剛落，封不平還未表示，叢不棄嘖嘖兩聲，突然怪笑：「我道你最近怎麼偷偷洗犢鼻褌呢，嗯，確實也到了年紀。」
說著給顧辰一個我懂的眼神，又一臉盪笑的湊了近來。
「三師父明日便帶你下山以動制靜。」
「找個雛，安全的。」
「弟子非是此意。」顧辰正色搖頭，心底暗罵，這老不死的居然偷看勞資洗內褲。
「你想下山遊歷？」
聞聽此意，封不平知曉顧辰非是只下山一兩日。
當即面色如鍾，沉聲問道：
「若遇險徒，該當何如？」
「唯劍而已。」
「劍從何來？」
「劍出華山。」顧辰小心應對，表示自己不敢忘本，定當牢記授業三師，華山正統。
「華山棄徒，安敢出劍？」封不平疾目如電，厲聲喝問。
他隱居苦練十餘年，在此期間，從未踏出中條山一步，忍辱負重只為有朝一日劍指華山，重歸正統。
如今顧辰山中修行不滿三載，便想著外出遊玩，明顯是不把劍宗未來放在心上，罔顧師門教誨。
「師哥莫怒，小辰剛及束髮，少年慕外實屬正常。」叢不棄見封不平動怒，連忙勸道。
「那你呢？」
聞聽此言，封不平並未消火，反而更氣，焦黃的臉皮浮現紅慍。
「時借採購之名下山，夜不歸寢，我不說你，如今倒來引誘子弟宿妓，哪來的臉面當的師父？」
「我……」叢不棄沒想到勸解不成，反引喝罵。
封不平說他為師不尊做不得假，他唯唯諾諾不敢辯解。
「大師父息怒，弟子絕非性情頑劣，只因玉女劍十九式不得寸進，遂有此意。」顧辰見狀急忙解釋。
封不平性情偏執，顧辰最忌對方認定自己不思劍宗，心生異心，現下見封不平大動肝火，居然連叢不棄也罵上。
盛怒之下，他真怕對方一個不岔，一掌給他斃了。
至於顧辰所述解釋，並非搪塞。
玉女十九式是華山破敵劍法，主旨在變幻奇妙，以巧勝拙，專為克制別派劍招之用。
要想練就此劍法，需得用多門劍法餵招拆招，方可大成。
可山中能陪顧辰餵招的，只有成不憂和叢不棄二人，且使的皆是華山本門劍法，自然很快就達瓶頸。
「哼。」
封不平不再言語，起身出門。
「哎。」顧辰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今這番局面，想來下山之事通過好言相商是無法達成目的了。
而他原是準備商議不成偷偷下山，但見封不平對此事如此應激，再偷下山風險可就極大了。
畢竟一旦半途被封不平抓回來，以他性情會作出什麼舉動可是說不準。
「臭小子，這次為了幫你，我可受了無妄之災。」封不平走後，叢不棄撓了撓耳邊雜亂的白鬢，哼哼唧唧道。
「你可得幫三師父一次。」
「幫你什麼？」
「如今我被師哥一罵，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是下不了山了，你需找機會讓我下山。」
「我說你都四五十歲的人了，真有這麼大精力？」顧辰自知叢不棄下山是想作何去處。
「你這臭小子，咒你三師父是吧？」叢不棄嘿了一聲，大為不滿。
叢不棄不修邊幅，加上性情輕縱，顧辰與之言語較為隨意。
「雖然三師父你又糟又老，但憑一身武藝下山就近賺個寡婦也不難，總好過花錢去煙柳之地吧。」
「你小子懂什麼？」面對顧辰的揶揄，叢不棄並不生氣，反而露出一副緬懷的神色。
「你說我又糟又老，想當年你三師父可是華山一枝花，最為講究潔淨，端的是人見人愛，不然為何當年我資質平平，卻在劍氣之爭中活了下來？」
「憑的自是一張貌比潘安的俊臉皮。」
「那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顧辰奇道。
「為了修煉劍法。」叢不棄嘆了口氣。
「什麼劍法？」
「希夷劍法。」
「這是什麼說法？」顧辰愣了一愣。
「希夷劍法講究什麼？」叢不棄反問一句，隨後自顧自答道：
「本派希夷劍法要求修習者胸懷廣闊，如此修煉方可事半功倍。
而煙花之地最為髒亂，從業者更是受人千錘百鍊，我以莫大毅力接受此輩中人，自是可修得大胸懷。」
叢不棄說完一臉得意，又慨然嘆道:
「所以你三師父我下山可不是尋花問柳，卻是為了修煉劍法。
而現今我這幅不修邊幅的模樣，更是暗合了此脈劍法大音無希，大象無形之真諦。」
顧辰看向面容枯槁，形容猥瑣的叢不棄，呆立當場，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憋的通紅，聲嘶力竭道：
「你當初教我希夷劍法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
早飯過後，顧辰和叢不棄對招，以玉女十九式對希夷劍法。
玉女十九式雖聽著像女子劍法，實際也確適合女子學練，因女子臂力較弱，而這劍法變換奇妙，遇強敵時，可憑此以巧勝拙。
但也並非只可女子學用。
起碼顧辰使來，威力更甚，不僅可以巧勝拙，以他內力臂力，亦可正面對敵。
而正明對敵之時，再巧用奇妙招數，製造的威脅也更加險峻。
就連一向嚴苛的封不平，也對顧辰的玉女十九式不吝誇讚，說他使出的劍招，與華山劍意「正奇相合」「險中求勝」完美契合。
「通神玉女合，三千妙日行。」
顧辰面向叢不棄，當中一劍刺出，劍未及胸，便左右飄忽，明滅不定，讓人猜不出所攻方位。
但劍光所罩，始終不離胸前膻中、玉堂、華蓋幾處大穴，只待敵方一動，便可擇穴而刺。
可謂正奇相合。
叢不棄抱胸橫劍，作橫掃狀，便要擋出來攻之劍。
顧辰見狀當即劍招一變，變刺為點，急攻叢不棄持劍手腕。
「好小子。」
叢不棄手腕不動，依舊作勢往胸前環繞，竟是不顧刺向手腕的一劍。
眼見劍尖就要點到叢不棄手腕。
但聽「叮」的一聲，叢不棄長劍劍身卻突兀閃現，擋住顧辰這一點刺。
原來叢不棄手腕不動，但長劍不知何時已反方向繞回手腕處，精準攔截這一劍。
似有似無，似變未變，奇險結合，希夷劍法。
叢不棄擋住這一劍後，劍身抵住顧辰劍尖，手腕順勢往前力壓。
頓時顧辰長劍失衡，劍尖在叢不棄劍柄處沿著劍身一路向外偏移。
劍已偏出，而叢不棄電光火石間欺至胸前，劍柄直奔天突大穴而來。
此時手中長劍被力壓，無法回收阻擋。
顧辰立即鬆開手持之劍，長劍在其鬆手之際已受力變為橫於胸前，顧辰頃刻間反手握住劍柄，順勢一拖，劍鋒劃向叢不棄近身的胳膊。
以巧勝拙，險中求勝。
而叢不棄見狀看似凌厲前壓的劍招頓止，實招一變成虛招，飄然間退回，手腕一轉，擋住這劍。
似實似虛，大音若希。
兩人對招，竟是不分上下。
其實並非叢不棄故意壓制實力，以此餵招，確是實力如此。
如今顧辰玉女十九式的劍法造詣，已至叢不棄的水準。
當然，叢不棄畢竟山中勤修十餘年，內力更加深厚。
顧辰與之對劍，三百招內不分勝負，但三百招後，內力此消彼漲，就不是叢不棄對手了。
倘若顧辰沒有耽誤那一年時間，且修煉內功後，只精研一門劍法。
其劍術造詣或許已勝過叢不棄。
但實際情況不允許。
因顧辰有三位師父，三人各有所傳，皆要求勤練不綴，不可懈怠。
導致他每日都要練習四門劍術，再加上內功修行，以及拳腳輕功，實在分身乏術。
這才拉下進度。
不過以顧辰內功和劍法的精進速度，至多再需半年，便可超越三師父叢不棄。
「鐺，鐺，鐺。」
一陣長劍碰撞聲後，顧辰與叢不棄再度拉開身形。
他急運一口丹田氣，正欲再戰，忽聽不遠處一聲長嘯，立時放下劍來，轉身向院外看去。
不多時，便見山下走來一個短小精悍的身影。
顧辰見之一喜，正要開口招呼，卻見其身後閃出一中等身材之人。
「在下費彬。」
顧辰盛上煮好的粟米粥，端上烙餅和醃製的鹿肉，等二人上桌後措辭道：
「弟子近來練劍乏力，思緒枯竭，有感瓶頸將至，或該以動制靜。」
「你想下山？」封不平放下碗筷，凝聲問道。
「是。」
話音剛落，封不平還未表示，叢不棄嘖嘖兩聲，突然怪笑：「我道你最近怎麼偷偷洗犢鼻褌呢，嗯，確實也到了年紀。」
說著給顧辰一個我懂的眼神，又一臉盪笑的湊了近來。
「三師父明日便帶你下山以動制靜。」
「找個雛，安全的。」
「弟子非是此意。」顧辰正色搖頭，心底暗罵，這老不死的居然偷看勞資洗內褲。
「你想下山遊歷？」
聞聽此意，封不平知曉顧辰非是只下山一兩日。
當即面色如鍾，沉聲問道：
「若遇險徒，該當何如？」
「唯劍而已。」
「劍從何來？」
「劍出華山。」顧辰小心應對，表示自己不敢忘本，定當牢記授業三師，華山正統。
「華山棄徒，安敢出劍？」封不平疾目如電，厲聲喝問。
他隱居苦練十餘年，在此期間，從未踏出中條山一步，忍辱負重只為有朝一日劍指華山，重歸正統。
如今顧辰山中修行不滿三載，便想著外出遊玩，明顯是不把劍宗未來放在心上，罔顧師門教誨。
「師哥莫怒，小辰剛及束髮，少年慕外實屬正常。」叢不棄見封不平動怒，連忙勸道。
「那你呢？」
聞聽此言，封不平並未消火，反而更氣，焦黃的臉皮浮現紅慍。
「時借採購之名下山，夜不歸寢，我不說你，如今倒來引誘子弟宿妓，哪來的臉面當的師父？」
「我……」叢不棄沒想到勸解不成，反引喝罵。
封不平說他為師不尊做不得假，他唯唯諾諾不敢辯解。
「大師父息怒，弟子絕非性情頑劣，只因玉女劍十九式不得寸進，遂有此意。」顧辰見狀急忙解釋。
封不平性情偏執，顧辰最忌對方認定自己不思劍宗，心生異心，現下見封不平大動肝火，居然連叢不棄也罵上。
盛怒之下，他真怕對方一個不岔，一掌給他斃了。
至於顧辰所述解釋，並非搪塞。
玉女十九式是華山破敵劍法，主旨在變幻奇妙，以巧勝拙，專為克制別派劍招之用。
要想練就此劍法，需得用多門劍法餵招拆招，方可大成。
可山中能陪顧辰餵招的，只有成不憂和叢不棄二人，且使的皆是華山本門劍法，自然很快就達瓶頸。
「哼。」
封不平不再言語，起身出門。
「哎。」顧辰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今這番局面，想來下山之事通過好言相商是無法達成目的了。
而他原是準備商議不成偷偷下山，但見封不平對此事如此應激，再偷下山風險可就極大了。
畢竟一旦半途被封不平抓回來，以他性情會作出什麼舉動可是說不準。
「臭小子，這次為了幫你，我可受了無妄之災。」封不平走後，叢不棄撓了撓耳邊雜亂的白鬢，哼哼唧唧道。
「你可得幫三師父一次。」
「幫你什麼？」
「如今我被師哥一罵，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是下不了山了，你需找機會讓我下山。」
「我說你都四五十歲的人了，真有這麼大精力？」顧辰自知叢不棄下山是想作何去處。
「你這臭小子，咒你三師父是吧？」叢不棄嘿了一聲，大為不滿。
叢不棄不修邊幅，加上性情輕縱，顧辰與之言語較為隨意。
「雖然三師父你又糟又老，但憑一身武藝下山就近賺個寡婦也不難，總好過花錢去煙柳之地吧。」
「你小子懂什麼？」面對顧辰的揶揄，叢不棄並不生氣，反而露出一副緬懷的神色。
「你說我又糟又老，想當年你三師父可是華山一枝花，最為講究潔淨，端的是人見人愛，不然為何當年我資質平平，卻在劍氣之爭中活了下來？」
「憑的自是一張貌比潘安的俊臉皮。」
「那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顧辰奇道。
「為了修煉劍法。」叢不棄嘆了口氣。
「什麼劍法？」
「希夷劍法。」
「這是什麼說法？」顧辰愣了一愣。
「希夷劍法講究什麼？」叢不棄反問一句，隨後自顧自答道：
「本派希夷劍法要求修習者胸懷廣闊，如此修煉方可事半功倍。
而煙花之地最為髒亂，從業者更是受人千錘百鍊，我以莫大毅力接受此輩中人，自是可修得大胸懷。」
叢不棄說完一臉得意，又慨然嘆道:
「所以你三師父我下山可不是尋花問柳，卻是為了修煉劍法。
而現今我這幅不修邊幅的模樣，更是暗合了此脈劍法大音無希，大象無形之真諦。」
顧辰看向面容枯槁，形容猥瑣的叢不棄，呆立當場，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憋的通紅，聲嘶力竭道：
「你當初教我希夷劍法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
早飯過後，顧辰和叢不棄對招，以玉女十九式對希夷劍法。
玉女十九式雖聽著像女子劍法，實際也確適合女子學練，因女子臂力較弱，而這劍法變換奇妙，遇強敵時，可憑此以巧勝拙。
但也並非只可女子學用。
起碼顧辰使來，威力更甚，不僅可以巧勝拙，以他內力臂力，亦可正面對敵。
而正明對敵之時，再巧用奇妙招數，製造的威脅也更加險峻。
就連一向嚴苛的封不平，也對顧辰的玉女十九式不吝誇讚，說他使出的劍招，與華山劍意「正奇相合」「險中求勝」完美契合。
「通神玉女合，三千妙日行。」
顧辰面向叢不棄，當中一劍刺出，劍未及胸，便左右飄忽，明滅不定，讓人猜不出所攻方位。
但劍光所罩，始終不離胸前膻中、玉堂、華蓋幾處大穴，只待敵方一動，便可擇穴而刺。
可謂正奇相合。
叢不棄抱胸橫劍，作橫掃狀，便要擋出來攻之劍。
顧辰見狀當即劍招一變，變刺為點，急攻叢不棄持劍手腕。
「好小子。」
叢不棄手腕不動，依舊作勢往胸前環繞，竟是不顧刺向手腕的一劍。
眼見劍尖就要點到叢不棄手腕。
但聽「叮」的一聲，叢不棄長劍劍身卻突兀閃現，擋住顧辰這一點刺。
原來叢不棄手腕不動，但長劍不知何時已反方向繞回手腕處，精準攔截這一劍。
似有似無，似變未變，奇險結合，希夷劍法。
叢不棄擋住這一劍後，劍身抵住顧辰劍尖，手腕順勢往前力壓。
頓時顧辰長劍失衡，劍尖在叢不棄劍柄處沿著劍身一路向外偏移。
劍已偏出，而叢不棄電光火石間欺至胸前，劍柄直奔天突大穴而來。
此時手中長劍被力壓，無法回收阻擋。
顧辰立即鬆開手持之劍，長劍在其鬆手之際已受力變為橫於胸前，顧辰頃刻間反手握住劍柄，順勢一拖，劍鋒劃向叢不棄近身的胳膊。
以巧勝拙，險中求勝。
而叢不棄見狀看似凌厲前壓的劍招頓止，實招一變成虛招，飄然間退回，手腕一轉，擋住這劍。
似實似虛，大音若希。
兩人對招，竟是不分上下。
其實並非叢不棄故意壓制實力，以此餵招，確是實力如此。
如今顧辰玉女十九式的劍法造詣，已至叢不棄的水準。
當然，叢不棄畢竟山中勤修十餘年，內力更加深厚。
顧辰與之對劍，三百招內不分勝負，但三百招後，內力此消彼漲，就不是叢不棄對手了。
倘若顧辰沒有耽誤那一年時間，且修煉內功後，只精研一門劍法。
其劍術造詣或許已勝過叢不棄。
但實際情況不允許。
因顧辰有三位師父，三人各有所傳，皆要求勤練不綴，不可懈怠。
導致他每日都要練習四門劍術，再加上內功修行，以及拳腳輕功，實在分身乏術。
這才拉下進度。
不過以顧辰內功和劍法的精進速度，至多再需半年，便可超越三師父叢不棄。
「鐺，鐺，鐺。」
一陣長劍碰撞聲後，顧辰與叢不棄再度拉開身形。
他急運一口丹田氣，正欲再戰，忽聽不遠處一聲長嘯，立時放下劍來，轉身向院外看去。
不多時，便見山下走來一個短小精悍的身影。
顧辰見之一喜，正要開口招呼，卻見其身後閃出一中等身材之人。
「在下費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