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寫小說的真是什麼朋友都有呢
老薑據說在電腦上也有一定造詣，在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就更顯得效率高。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陳默就收到了對方的郵件。
附件里有一份醫院的繳費記錄截圖和一篇本地論壇的舊帖。
繳費記錄上，患者姓名是「蘇建國」，診斷結果是「尿毒症」，住院時間長達兩個月。
最近一筆繳費單上的金額顯示「已欠費 1.8萬」，繳費截止日期是後天。
而那篇舊帖，是三年前的一個求助帖，標題是《A大財會系學子求助：父親患病，急需手術費》。
發帖人 ID是「晚晚」，帖子裡附的學生證照片，正是年輕時的蘇晚晚。
手機再次傳來提示。
老薑：「蘇晚晚，A大財管系16級畢業生。她爸蘇建國，三年前確診尿毒症，一直在做透析。
最近病情惡化，醫生建議儘快換腎，腎源匹配上了，手術費加腎源90萬+後續抗排異治療一年10萬+，保守估計120萬打底。」
陳默盯著屏幕。
半響。
「操。」他低聲罵了句。
市第一醫院，洗手間。
鏡中人的眼睛紅腫，精心梳理的髮髻散落了幾縷，狼狽不堪。
蘇晚晚並非沒有預料到會被羞辱。
明碼標價地將自己賣掉，本就是最徹底的自我貶低。
她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輕蔑、嘲諷甚至更不堪言語的準備。
只要能拿到那筆錢，只要能救爸爸，她可以把自己碾進塵埃里。
但陳默不同。
他太冷靜，太銳利，太漠然。
他的拒絕不是因為嫌貴，而是因為……他不信她。
或者說，他看透了她交易背後的絕望，卻連一絲施捨憐憫的縫隙都不肯給。
她用力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臉頰，試圖壓下那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窒息感和深深的無力感。
這段時間，她幾乎已經付諸了所有的努力。
但家裡的房子早就賣了，所得的入帳加上之前籌集的善款，以及她自己打工所賺取的微薄數字也隨著日復一日的透析消耗見底。
哪怕是生出了賣掉自己這個心思，事情也遠沒想像的那麼簡單。
其實在此之前她就已經見過不少相親對象了。
大多數人都對她提出的數字表示了異議。
一部分人選擇了進行講價，還有一部分人詢問了她需要錢的理由。
但在得知了這筆錢的用途之後，無論是想要花錢買她的，還是表示錢可以給，自己是認真想跟她結婚的，所有人都選擇了退縮。
這也是在陳默詢問的時候她沒有直說的原因。
因為前面的例子……她擔心陳默知道了原因之後和前面的那些人一樣退卻。
陳默幾乎是目前為止，她遇到的所有的相親對象里，看起來最不在乎這200萬的人了。
但這次的交易最後還是失敗了。
理由……是因為她的不誠懇。
錢，那筆能救命的錢，最後的希望，似乎也隨著陳默的拒絕徹底熄滅了。
在此之前，她還一度在想，自己萬一踏進那條萬劫不復的深淵怎麼辦。
但現在，她只恨自己沒早點踏入這條深淵。
如果她早點使用這個辦法，去見更多的人，說不定就有機會湊夠手術需要的錢了。
可是現在，要沒時間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是醫院護工發來的信息：
【蘇小姐，蘇先生今天的透析做完了，狀態不太好。醫生又催繳費單了，截止日期就是後天……您看……？】
蘇晚晚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塌陷。
她甚至沒有勇氣回復這條信息。
過了許久，她才撐起了身子。
從包里取出化妝道具將自己臉上的脆弱掩去。
走出衛生間，熟悉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混合著疾病和藥物的氣息，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走到父親的病房外，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父親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蘇晚晚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她想像之前一樣，進去告訴父親讓他不用擔心，會有辦法的。
但是這次，她不敢進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崩潰的情緒。
後天……後天拿不出錢，透析就要停，手術更是遙遙無期……
就在這時，包里的手機再次震動。
蘇晚晚麻木地掏出來，以為是催款信息或者護工的再次提醒。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條來自【工商銀行】的入帳通知簡訊。
她疲憊地掃了一眼，視線卻猛地凝固了！
簡訊內容清晰地顯示：
【工商銀行】您尾號帳戶月日16:28收入人民幣1，200，000.00元（備註：星海傳媒有限公司-定向醫療救助款）。當前餘額1，200，*.**元。
蘇晚晚的眼睛瞬間瞪大，呼吸驟然停止！
一百二十萬？！
星海傳媒有限公司？定向醫療救助款？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驚叫出聲。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她反覆地、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那條簡訊——帳號尾號沒錯，金額是整整一百二十萬！備註清清楚楚！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讓她渾身發抖。
她猛地站起來，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著牆壁，顫抖著手指點開手機銀行APP，登錄進去。
餘額欄里，那串她夢寐以求的數字，真真切切地躺在那裡！不是幻覺！不是詐騙簡訊！
「星海傳媒……星海傳媒……」她喃喃自語，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她完全沒有聽說過……
一家自己都不知道的公司，為什麼會給自己發來救助款？難道是因為好心？
蘇晚晚的腦子一片混亂，巨大的衝擊讓她無法思考。
淚水不自覺的洶湧而出，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巨大衝擊。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護士站，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護士！護士！繳費！蘇建國！我爸爸蘇建國的手術費！我現在就交！馬上交！」
值班護士被她嚇了一跳，看清是她，又看到她那副激動到幾乎癲狂的樣子，疑惑地打開系統：
「蘇建國？哦，腎內科的……費用單在這裡，手術押金加前期抗排異預存，總共是……」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陳默就收到了對方的郵件。
附件里有一份醫院的繳費記錄截圖和一篇本地論壇的舊帖。
繳費記錄上，患者姓名是「蘇建國」，診斷結果是「尿毒症」，住院時間長達兩個月。
最近一筆繳費單上的金額顯示「已欠費 1.8萬」，繳費截止日期是後天。
而那篇舊帖，是三年前的一個求助帖，標題是《A大財會系學子求助：父親患病，急需手術費》。
發帖人 ID是「晚晚」，帖子裡附的學生證照片，正是年輕時的蘇晚晚。
手機再次傳來提示。
老薑：「蘇晚晚，A大財管系16級畢業生。她爸蘇建國，三年前確診尿毒症，一直在做透析。
最近病情惡化，醫生建議儘快換腎，腎源匹配上了，手術費加腎源90萬+後續抗排異治療一年10萬+，保守估計120萬打底。」
陳默盯著屏幕。
半響。
「操。」他低聲罵了句。
市第一醫院，洗手間。
鏡中人的眼睛紅腫，精心梳理的髮髻散落了幾縷，狼狽不堪。
蘇晚晚並非沒有預料到會被羞辱。
明碼標價地將自己賣掉，本就是最徹底的自我貶低。
她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輕蔑、嘲諷甚至更不堪言語的準備。
只要能拿到那筆錢，只要能救爸爸，她可以把自己碾進塵埃里。
但陳默不同。
他太冷靜，太銳利，太漠然。
他的拒絕不是因為嫌貴，而是因為……他不信她。
或者說，他看透了她交易背後的絕望，卻連一絲施捨憐憫的縫隙都不肯給。
她用力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臉頰，試圖壓下那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窒息感和深深的無力感。
這段時間，她幾乎已經付諸了所有的努力。
但家裡的房子早就賣了，所得的入帳加上之前籌集的善款，以及她自己打工所賺取的微薄數字也隨著日復一日的透析消耗見底。
哪怕是生出了賣掉自己這個心思，事情也遠沒想像的那麼簡單。
其實在此之前她就已經見過不少相親對象了。
大多數人都對她提出的數字表示了異議。
一部分人選擇了進行講價，還有一部分人詢問了她需要錢的理由。
但在得知了這筆錢的用途之後，無論是想要花錢買她的，還是表示錢可以給，自己是認真想跟她結婚的，所有人都選擇了退縮。
這也是在陳默詢問的時候她沒有直說的原因。
因為前面的例子……她擔心陳默知道了原因之後和前面的那些人一樣退卻。
陳默幾乎是目前為止，她遇到的所有的相親對象里，看起來最不在乎這200萬的人了。
但這次的交易最後還是失敗了。
理由……是因為她的不誠懇。
錢，那筆能救命的錢，最後的希望，似乎也隨著陳默的拒絕徹底熄滅了。
在此之前，她還一度在想，自己萬一踏進那條萬劫不復的深淵怎麼辦。
但現在，她只恨自己沒早點踏入這條深淵。
如果她早點使用這個辦法，去見更多的人，說不定就有機會湊夠手術需要的錢了。
可是現在，要沒時間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是醫院護工發來的信息：
【蘇小姐，蘇先生今天的透析做完了，狀態不太好。醫生又催繳費單了，截止日期就是後天……您看……？】
蘇晚晚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塌陷。
她甚至沒有勇氣回復這條信息。
過了許久，她才撐起了身子。
從包里取出化妝道具將自己臉上的脆弱掩去。
走出衛生間，熟悉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混合著疾病和藥物的氣息，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走到父親的病房外，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父親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蘇晚晚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她想像之前一樣，進去告訴父親讓他不用擔心，會有辦法的。
但是這次，她不敢進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崩潰的情緒。
後天……後天拿不出錢，透析就要停，手術更是遙遙無期……
就在這時，包里的手機再次震動。
蘇晚晚麻木地掏出來，以為是催款信息或者護工的再次提醒。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條來自【工商銀行】的入帳通知簡訊。
她疲憊地掃了一眼，視線卻猛地凝固了！
簡訊內容清晰地顯示：
【工商銀行】您尾號帳戶月日16:28收入人民幣1，200，000.00元（備註：星海傳媒有限公司-定向醫療救助款）。當前餘額1，200，*.**元。
蘇晚晚的眼睛瞬間瞪大，呼吸驟然停止！
一百二十萬？！
星海傳媒有限公司？定向醫療救助款？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驚叫出聲。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她反覆地、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那條簡訊——帳號尾號沒錯，金額是整整一百二十萬！備註清清楚楚！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讓她渾身發抖。
她猛地站起來，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著牆壁，顫抖著手指點開手機銀行APP，登錄進去。
餘額欄里，那串她夢寐以求的數字，真真切切地躺在那裡！不是幻覺！不是詐騙簡訊！
「星海傳媒……星海傳媒……」她喃喃自語，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她完全沒有聽說過……
一家自己都不知道的公司，為什麼會給自己發來救助款？難道是因為好心？
蘇晚晚的腦子一片混亂，巨大的衝擊讓她無法思考。
淚水不自覺的洶湧而出，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巨大衝擊。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護士站，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護士！護士！繳費！蘇建國！我爸爸蘇建國的手術費！我現在就交！馬上交！」
值班護士被她嚇了一跳，看清是她，又看到她那副激動到幾乎癲狂的樣子，疑惑地打開系統：
「蘇建國？哦，腎內科的……費用單在這裡，手術押金加前期抗排異預存，總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