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相親對象要求穩定工作怎麼辦？
老張記私房菜館門口，陳默抬頭確認了招牌沒錯。
他本來還在研究抖音的玩法……畢竟是新接觸的東西，哪裡都是新鮮感。
但這次相親他還不得不來。
原因無他——這是小姨張玉梅和王曦母女倆強行安排的。
手機還在口袋裡震個不停，陳默直接按了靜音。
他今天沒開車子，也沒穿那身休閒西裝，只是換了件乾淨的純棉T恤和牛仔褲。
這是妹妹王曦強烈要求的。
推門而入。
家常的喧鬧和暖意撲面而來。
王曦立刻從靠窗卡座蹦起來：「哥！這邊！」
陳默走過去，目光落在王曦身旁的女孩身上。
林小雨，王曦公司（課外輔導）剛來的新員工。
被分配在了王曦這個小組長的手下工作，然後在被王曦得知了她也在被家裡催結婚後便有了這次見面。
二十四五歲的模樣，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清爽的馬尾辮，臉上只有淡得幾乎看不出的妝容，鼻尖幾顆小雀斑沒有礙眼，反倒給她平添了幾分生機。
她看到陳默，有些羞澀地笑了笑，眼裡帶著對這次見面的小小期待。
「哥，這是我鐵閨蜜林小雨！一小語文老師，有編制的！」王曦熱情洋溢，又湊近陳默耳朵，帶著點小得意，
「怎麼樣？一看就是好姑娘吧！我都替你考察過了，人品沒問題，人家就想找個靠譜、踏實、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
「陳默哥，你好。」林小雨站起身，聲音溫軟，帶著點緊張的輕顫，「曦曦總說你特別有才華。」
陳默瞭然。
看來妹妹在她面前沒少夸自己。
「你好，林老師。」陳默坐下，回以微笑。
對方略有些緊張而禮貌的態度，反倒是讓習慣了戰鬥的他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家常菜上桌，香氣四溢。
王曦負責炒熱氣氛，講著學校里的趣聞。
林小雨安靜地聽著，偶爾被逗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她也聊起學生時的趣事、備課的辛苦、喜歡的散文，話題樸實無華，卻透著對生活的熱愛和對安穩的嚮往。
陳默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他能感受到林小雨幾次偷偷看來的目光，那裡面大多是純粹的好奇。
沒有評估，沒有算計，乾淨得讓他有些陌生。
飯局尾聲，王曦藉口去廚房催甜湯，溜之大吉。
氣氛安靜下來。
林小雨捧著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似乎在做某種心理建設。
片刻後，她終於抬起頭，看向陳默，眼神認真而坦誠：
「陳默哥……」她臉頰微紅，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就是希望對方有一份穩定的正式工作，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心意相通，能平平安安地把日子過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映著她對未來的憧憬。
這個要求，在陳默的相親履歷里，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陳默看著她乾淨的眼睛，可以隨口編造出來的工作在舌尖打了個轉。
面對這樣的真誠，撒謊或者炫耀都顯得有些齷齪了。
他沉默了幾秒，選擇了坦誠。
「林老師，」陳默放下筷子，語氣平和，
「謝謝你的坦誠，我也實話實說。
我現在沒有正式工作。
我是個自由撰稿人，靠寫小說賺錢。
收入時高時低，很不穩定，也沒有單位給交社保公積金。
是個沒單位管的自由職業者，按老話說也可以叫無業游民。」
林小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眼中那點期待的光，像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她顯然沒料到是這樣，她還以為王曦既然知道她的要求還給她介紹了陳默，那就說明陳默至少應該是符合她的基礎條件——也既是有穩定工作的。
她理想中穩定的正式工作，就算不是公務員這樣有編制的，至少該是個朝九晚五、有單位依靠的崗位，而不是充滿不確定性的「自由職業」。
陳默能清楚的看到一絲清晰的失望和掙扎浮現在她臉上。
她低下頭，手指用力絞著衣角，沉默了幾秒。
再抬起頭時，眼神里除了失望，還多了一絲猶豫。
她看著陳默坦誠的眼睛，和他身上那份見面後逐漸讓她升起了些許好感的沉靜氣質，小聲地、帶著點試探地說：
「其實…其實人好、踏實，比工作…可能更重要一點？
你是曦曦的哥哥……我…我覺得陳默哥你人…挺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更紅了，顯然說出這番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畢竟除了作為女孩的害羞，這還幾乎相當於她在用自己剛剛升起的丁點好感來對抗她從老一輩傳下來的固有的觀念。
就在這時，王曦端著碗甜湯風風火火地沖了回來，正好聽到林小雨最後那句「人好更重要」，頓時眼睛一亮，覺得有戲！
「就是就是！」王曦生怕陳默這個木頭再把局面搞砸，迫不及待地想幫哥哥加碼，把林小雨徹底拿下！
她把甜湯往桌上一放，對著林小雨說：「人好最重要！小雨你也別光聽家裡的，非要什麼工作穩定。
我哥他雖然沒穩定工作，但他寫小說可賺錢了，一個月六萬多塊錢呢，而且他還不亂花錢，錢都存著呢，前段時間剛剛拿幾十萬幫家裡還了房貸。
要我說，他那工作比正式上班好多了，不但自由，賺的錢比咱們這種拿死工資的多多了！說不定兩三年就把正常工作一輩子的錢都賺了。」
她的話都是誇讚陳默的，但她話音落下，林小雨的臉色反倒唰地一下白了。
一個月六萬、兩三年把正常工作一輩子的錢都賺了。
這些話對她這個剛工作不久、住在學校集體宿舍、每天擠公交、工資大半交給家裡補貼的小學老師來說，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她剛才鼓起勇氣說出「人好更重要」，已經是她觀念里一次小小的叛逆了。
那點好感讓她願意去嘗試接受一個不穩定但人好的陳默。
可王曦的話，瞬間在她和陳默之間劃下了一道巨大的、無形的鴻溝！
她先前的猶豫和掙扎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升起的窘迫和自卑！
他本來還在研究抖音的玩法……畢竟是新接觸的東西，哪裡都是新鮮感。
但這次相親他還不得不來。
原因無他——這是小姨張玉梅和王曦母女倆強行安排的。
手機還在口袋裡震個不停，陳默直接按了靜音。
他今天沒開車子，也沒穿那身休閒西裝，只是換了件乾淨的純棉T恤和牛仔褲。
這是妹妹王曦強烈要求的。
推門而入。
家常的喧鬧和暖意撲面而來。
王曦立刻從靠窗卡座蹦起來：「哥！這邊！」
陳默走過去，目光落在王曦身旁的女孩身上。
林小雨，王曦公司（課外輔導）剛來的新員工。
被分配在了王曦這個小組長的手下工作，然後在被王曦得知了她也在被家裡催結婚後便有了這次見面。
二十四五歲的模樣，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清爽的馬尾辮，臉上只有淡得幾乎看不出的妝容，鼻尖幾顆小雀斑沒有礙眼，反倒給她平添了幾分生機。
她看到陳默，有些羞澀地笑了笑，眼裡帶著對這次見面的小小期待。
「哥，這是我鐵閨蜜林小雨！一小語文老師，有編制的！」王曦熱情洋溢，又湊近陳默耳朵，帶著點小得意，
「怎麼樣？一看就是好姑娘吧！我都替你考察過了，人品沒問題，人家就想找個靠譜、踏實、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
「陳默哥，你好。」林小雨站起身，聲音溫軟，帶著點緊張的輕顫，「曦曦總說你特別有才華。」
陳默瞭然。
看來妹妹在她面前沒少夸自己。
「你好，林老師。」陳默坐下，回以微笑。
對方略有些緊張而禮貌的態度，反倒是讓習慣了戰鬥的他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家常菜上桌，香氣四溢。
王曦負責炒熱氣氛，講著學校里的趣聞。
林小雨安靜地聽著，偶爾被逗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她也聊起學生時的趣事、備課的辛苦、喜歡的散文，話題樸實無華，卻透著對生活的熱愛和對安穩的嚮往。
陳默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他能感受到林小雨幾次偷偷看來的目光，那裡面大多是純粹的好奇。
沒有評估，沒有算計，乾淨得讓他有些陌生。
飯局尾聲，王曦藉口去廚房催甜湯，溜之大吉。
氣氛安靜下來。
林小雨捧著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似乎在做某種心理建設。
片刻後，她終於抬起頭，看向陳默，眼神認真而坦誠：
「陳默哥……」她臉頰微紅，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就是希望對方有一份穩定的正式工作，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心意相通，能平平安安地把日子過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映著她對未來的憧憬。
這個要求，在陳默的相親履歷里，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陳默看著她乾淨的眼睛，可以隨口編造出來的工作在舌尖打了個轉。
面對這樣的真誠，撒謊或者炫耀都顯得有些齷齪了。
他沉默了幾秒，選擇了坦誠。
「林老師，」陳默放下筷子，語氣平和，
「謝謝你的坦誠，我也實話實說。
我現在沒有正式工作。
我是個自由撰稿人，靠寫小說賺錢。
收入時高時低，很不穩定，也沒有單位給交社保公積金。
是個沒單位管的自由職業者，按老話說也可以叫無業游民。」
林小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眼中那點期待的光，像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她顯然沒料到是這樣，她還以為王曦既然知道她的要求還給她介紹了陳默，那就說明陳默至少應該是符合她的基礎條件——也既是有穩定工作的。
她理想中穩定的正式工作，就算不是公務員這樣有編制的，至少該是個朝九晚五、有單位依靠的崗位，而不是充滿不確定性的「自由職業」。
陳默能清楚的看到一絲清晰的失望和掙扎浮現在她臉上。
她低下頭，手指用力絞著衣角，沉默了幾秒。
再抬起頭時，眼神里除了失望，還多了一絲猶豫。
她看著陳默坦誠的眼睛，和他身上那份見面後逐漸讓她升起了些許好感的沉靜氣質，小聲地、帶著點試探地說：
「其實…其實人好、踏實，比工作…可能更重要一點？
你是曦曦的哥哥……我…我覺得陳默哥你人…挺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更紅了，顯然說出這番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畢竟除了作為女孩的害羞，這還幾乎相當於她在用自己剛剛升起的丁點好感來對抗她從老一輩傳下來的固有的觀念。
就在這時，王曦端著碗甜湯風風火火地沖了回來，正好聽到林小雨最後那句「人好更重要」，頓時眼睛一亮，覺得有戲！
「就是就是！」王曦生怕陳默這個木頭再把局面搞砸，迫不及待地想幫哥哥加碼，把林小雨徹底拿下！
她把甜湯往桌上一放，對著林小雨說：「人好最重要！小雨你也別光聽家裡的，非要什麼工作穩定。
我哥他雖然沒穩定工作，但他寫小說可賺錢了，一個月六萬多塊錢呢，而且他還不亂花錢，錢都存著呢，前段時間剛剛拿幾十萬幫家裡還了房貸。
要我說，他那工作比正式上班好多了，不但自由，賺的錢比咱們這種拿死工資的多多了！說不定兩三年就把正常工作一輩子的錢都賺了。」
她的話都是誇讚陳默的，但她話音落下，林小雨的臉色反倒唰地一下白了。
一個月六萬、兩三年把正常工作一輩子的錢都賺了。
這些話對她這個剛工作不久、住在學校集體宿舍、每天擠公交、工資大半交給家裡補貼的小學老師來說，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她剛才鼓起勇氣說出「人好更重要」，已經是她觀念里一次小小的叛逆了。
那點好感讓她願意去嘗試接受一個不穩定但人好的陳默。
可王曦的話，瞬間在她和陳默之間劃下了一道巨大的、無形的鴻溝！
她先前的猶豫和掙扎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升起的窘迫和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