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嫌棄的大小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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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和財閥大小姐近距離相處的機會,夏山佑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幾分嫌棄:「她太獨斷專行了。」

  「她確實滿腦子只想著自己。」

  清水雪見再次露出略顯苦澀的笑容,但凡花山院理世為她考慮過,也不會直接拒絕辭職申請。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二樓的階梯教室門外,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報名中文課程的同學,沒有什麼單獨對話的空間。

  清水雪見在教室門外停下腳步,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錶,然後用平靜的目光和夏山佑對視:「你願意陪我來上課,說明心裡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接受,有什麼條件可以直接提出來。說句見外的話,加錢也沒關係。」

  「什麼條件都可以?」夏山佑嘴角勾起的笑容逐漸惡劣,似乎要提出什麼很過分的要求。

  「如果是你的話,儘管開口。」

  清水雪見這樣說,他反而感到幾分為難。

  過去一年,兩人經常一起在辦公室內吃午飯,平時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和外人相比,也算是有些交情。

  對彼此來說,對方都是唯一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夏山佑對清水雪見並無所求,他自己有存款,也打算憑藉樂隊賺錢,其他方面的話......

  他注視著清水雪見情真意切的灰藍色眼眸,沉吟片刻,邁步走進階梯教室內:「我考慮一下吧。」

  「有什麼顧慮,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清水雪見跟在夏山佑身後來到教室後排僻靜的角落,雙手壓住百褶裙後擺在他身側坐下。

  初秋午後喧囂的風湧進窗戶,樹葉「嘩嘩」地響,在桌面上搖曳細碎的光影。

  夏山佑的視線透過乾淨明亮的玻璃,看向湛藍無雲的天空,漫不經心地說:「我不想在學生會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鈴木邀請我一起玩樂隊。」

  「樂隊?」清水雪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看向他的眸中泛起一絲驚訝。

  在她的印象里,夏山佑可不是會對樂隊感興趣的人,他一直是相當孤僻的性格。

  玩樂隊免不了要和很多人打交道,比如說LiveHouse的老闆、粉絲,如果有成績的話還要面對記者、經紀公司之類的人。

  是鈴木晴的原因嗎?

  想到紅色頭髮的熱情元氣美少女,清水雪見對他的想法表示理解,鈴木晴確實要比大小姐更好相處。

  「前輩不是也說嘛,最後的學院生活轉瞬即逝。」

  夏山佑回頭看向清水雪見漂亮的側臉,笑著用輕鬆的語氣複述她的原話:「而且,人偶爾想換一種生活方式,是很正常的事。」

  「學生會的工作只會占用你在學院內的時間。」

  清水雪見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我告訴你代理風紀委員長時,你沒有拒絕,大小姐讓你正式接任,你開始有顧慮。主要還是因為你不喜歡大小姐吧?」

  居然敏銳地察覺到問題所在,看來在財閥家工作的女僕確實不簡單。

  夏山佑沒有否認,點頭認可她的說法後,語氣一轉,變得認真起來:「另一個原因是,正式接任後意味著我要對學生會負責,我不是那種尸位素餐的人,風紀委員會必然要耗費我大部分精力。」

  既然領取津貼以及大小姐的額外補助,就要認真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

  沒有責任心的男人,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有什麼區別?

  如果只是替清水雪見代理一個月的時間,夏山佑可以保證自己盡職盡責,畢竟組建樂隊還需要招募、挑選成員的時間。

  但長期接任,每天在不給人好臉色的大小姐手下工作,耽誤組建樂隊,他完全沒辦法接受。

  聽夏山佑說完,清水雪見善解人意地點頭表示理解,沒有過分強求:「我明白了,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願意短暫代理。」

  「沒錯。」

  「謝謝。既然如此,還是麻煩你替我代理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無論我是否能順利辭職,我都會回來繼續擔任風紀委員長。」

  「那今天的學生會會議?」夏山佑試探著問。

  「熟悉工作是必須的,下課後一起去吧。」

  清水雪見對他禮貌地笑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不知何時走進教室的老師,自然地結束這個話題:「關於樂隊,恭喜你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請好好加油。」


  「好。」夏山佑沒有和她過多客套,隨著教室內的氛圍一起安靜下來。

  下午的中文課結束後,他和清水雪見一起來到學生會的大會議室,同樣的階梯教室,這裡完全是另一種氛圍。

  花山院理世坐在教室最前方的辦公桌後,不苟言笑的樣子散發濃郁的低氣壓,連氣溫都降低了幾度。

  學生會成員們安靜有序地入場,找到自己的位置,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清水雪見的座位在第一排靠近過道的位置,桌面上已經擺好筆記本電腦,她身邊原本應該是新聞部粉色長髮的部長,但今天情況特殊,夏山佑霸占了這個座位。

  會議室內依舊靜悄悄的,即便窗戶敞開,壓抑的氛圍依舊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夏山佑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的花山院理世,她就是壓抑的源頭。

  和單獨在學生會長室見面時的冷漠不同,此時此刻,花山院理世無可挑剔的臉上寫滿無情。

  她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黑色絲襪包裹的雙腿搭在一起,因為過於輕薄,隱約透出不均勻的膚色,兩條纖細的胳膊環抱胸前,飽滿的胸部擠壓成誘人的形狀。

  酒紅色眼眸用冰冷的視線掃過眾人,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一點都不可愛,夏山佑心裡想。

  他當然知道財閥大小姐沒有必要討任何人歡心,學生會長也不是討人喜歡就可以的角色,但既然未來要相處一個月時間,還是會希望對方是平易近人的性格。

  會議遲遲沒有開始,夏山佑逐漸感到一絲不耐煩時,會議室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急切腳步聲。

  「抱歉,會長,我來晚了。」

  留波波頭的女生扶著門框,氣喘吁吁地對花山院理世說:「下課時不小心扭到腳,我去醫務室處理了一下。」

  她沒有穿學院制服配套的長筒襪,腳踝處纏了一圈繃帶,顯然沒有說謊。

  正當夏山佑以為終於可以開始會議時,花山院理世斜了遲到的女生一眼,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夾,隨手扔了過去。

  塑料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與之一起響起的還有大小姐冷漠無情的聲音。

  「你有一整個暑假的時間,卻拿出這種讓我感到自己受到侮辱的企劃,加上會議遲到,自己退出學生會吧。」

  夏山佑看到門前女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許多,她的聲音也開始顫抖:「會長,我......」

  花山院理世完全沒有聽她解釋的心情,用手指關節輕敲兩下桌面,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緩緩開口:「體育部,這周五之前,我要見到新的體育祭企劃案。現在,從會計開始,匯報工作。」

  坐在第一排最右側的男生立刻站起身,緊張兮兮地開口:「今日上午,收到校方給予的資金......」

  枯燥無聊的會議正式開始,夏山佑還在看門前扭到腳的女生,她委屈地撿起掉落在地的文件夾,對花山院理世鞠躬後,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花山院理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更不會在乎對方可憐的表情。

  正在這時,清水雪見在桌底下拽了拽夏山佑的衣角,歪頭湊過來,小聲說:「會議記錄也是風紀委員長的工作,不要留下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話,哪怕是廢話。」

  「為什麼?」嗅著她髮絲間的薄荷洗髮水香氣,夏山佑不解地問。

  「因為大小姐真的會看。」

  「我是問為什麼要做會議記錄,用手機錄下來不可以嗎?」

  「大小姐的習慣是看書面文件。」

  「真會折騰人。」

  他的抱怨沒有逃過花山院理世的耳朵,察覺到冰冷的視線射過來,夏山佑抬頭和她酒紅色的眼眸對視,沒有絲毫畏懼。

  匯報工作的會計察覺到空氣里的緊張感,不知所措地停下匯報。

  兩人正僵持時,清水雪見慢悠悠地開口,幫夏山佑說話:「會長,佑君沒有說錯,你確實很麻煩。」

  因為辭職的事,她目前對花山院理世意見很大。

  夏山佑扭頭用詫異的眼神看了清水雪見一眼,又附和了一句:「最討厭壓力怪了。」

  見兩人一唱一和,花山院理世狠狠咬牙,微微眯細的眼眸變得危險起來。


  姣好的容顏轉瞬間覆蓋一層陰影,會議室內其他人噤若寒蟬,夏山佑和清水雪見卻像事不關己一般,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

  前者拿出手機,查看鈴木晴發來的消息,她已經買好LiveHouse演出的門票,問會議大概什麼時間結束。

  後者在筆記本上敲字,把剛剛的對話也一起寫入會議記錄。

  過了一會兒,花山院理世才從夏山佑身上挪開視線,冷聲說:「繼續。」

  學生會會計繼續匯報,精心準備的發言稿挑不出任何毛病,大小姐身上的氣勢卻越發危險。

  在她看來,自己的青梅竹馬突然說要辭職,介紹一個名不經傳的男人接替自己的工作,兩人還很默契,這無疑非常不對勁。

  這兩個人在交往嗎?

  花山院理世的視線又飄向低頭玩手機的夏山佑,心裡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仿佛吃了什麼很辣的東西,酸澀與火氣湧上喉嚨。

  明明她才是和清水雪見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一直親密無間,雖然偶爾也有爭吵但心靈上的距離從未有過隔閡。

  剛剛清水雪見卻幫外人說話,還嫌自己麻煩。

  因為夏山佑吸引了花山院理世的注意力,今天的匯報工作異常順利,學生會長根本沒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各部門匯報完成後,花山院理世才收回視線,冷聲開口主持會議。

  「第一項議題,文化祭。」

  「文化祭會邀請各位在校學生的家長,其中不乏一些知名人物,包括我的母親......」

  ......

  枯燥無聊的會議,只有花山院理世一個人在說話,安排各部門的工作,夏山佑對大小姐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明明只需要把工作通知到各部長,卻非要把所有成員集合在一起,浪費無關的人大量時間,真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心態。

  不過他還是有用手機好好記下關於風紀委員會的部分,雖然現任成員都在會議室內,但還有今天剛加入風紀委員、不了解情況的新生。

  日漸西斜,橘紅色的餘暉從敞開的窗戶照進來,在木地板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澤。

  花山院理世淡漠地宣告聲中,會議終於結束,她冷著臉站起身,酒紅色眼眸用冰冷的眼神斜了夏山佑一眼,邁步離開會議室。

  樂福鞋踩踏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逐漸飄遠,會議室內所有人都長長舒了口氣,氛圍也變得輕鬆起來。

  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夏山佑想不明白,他雖然是風紀委員,但還是第一次參加學生會會議,以前清水雪見總是會給他安排各種工作,沒有機會面對可怕的學生會長。

  「前輩,我可以走了嗎?」夏山佑扭頭對清水雪見問。

  她保存好會議記錄,閉合筆記本電腦,起身走向會議室的大門:「不行,風紀委員長的工作包括兼職學生會長的秘書,跟我來吧。」

  「去哪?」夏山佑坐在原位,滿臉不情願地投去無辜的眼神。

  「學生會長室,熟悉工作。」

  清水雪見在房門處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藍灰色眼眸泛起一絲笑意:「我會幫你,不用擔心。」

  「如果大小姐也能像前輩一樣溫柔就好了。」

  「第一次有人這樣評價我。」

  「可以明天再熟悉工作嗎?我想去下北澤。」

  「應該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大小姐追求效率。」

  聽她這樣說,夏山佑只好起身離開座位,和清水雪見一起前往學生會長室。

  畢竟已經答應替她代理一個月時間的風紀委員長,總要盡職盡責。

  踩著台階來到三樓,推開走廊盡頭厚重的木門,正前方坐在辦公桌後的花山院理世抬頭看向兩人,精緻的臉上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雪見,去取30萬円現金,再讓廚房送三人份的晚飯。」

  對清水雪見說完,她的目光落在夏山佑身上,美眸泛起危險的紅光:「你,去社團活動大樓,通知每個社團交一份新學期的活動企劃,8點之前交給我。」

  「這是社團聯合會的工作吧?」夏山佑皺眉問。

  「也是秘書的工作。」花山院理世態度強硬,似乎這件事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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