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竊取未來科技
「三年前…大概就是中考結束的那個暑假…」
「我開始…做一個夢。不，那不是夢…是詛咒。一個持續了三年，每晚都在重複的…地獄。」
「每一天晚上，當我閉上眼睛…就會準時回到那裡。2045年，中秋，黃昏。天空被那個…那個東西完全遮蔽。空氣里是血腥味和燃燒的焦糊味。然後，門開了…」
蘇晚璃的聲音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恐懼。
「那些…那些冰冷的、由幾何體組成的殺戮機器…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它們沒有感情，只有純粹的…毀滅。」
「每一次，我都能看到你。在混亂的人群里，驚恐，絕望…就像你描述的那樣。」
她的目光聚焦在楚楠臉上，帶著一種深沉的痛：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拼了命地沖向你，把你從怪物的利爪下拉開…我們躲進巷子，跑進商場…就像你『夢』里那樣。」
「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到最後！無論我嘗試多少次！無論我選擇哪條路！無論我怎麼擋在你前面！總會有那麼一道…那麼一道幽藍的光…快得無法反應…然後…然後你就…」
她說不下去了，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從指縫中溢出。
那是一種積累了三年、目睹至親之人一次次在眼前慘死卻無能為力的、足以摧毀靈魂的絕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控制住情緒，放下手，露出一張布滿淚痕、蒼白而脆弱的臉，：
「而我…每一次，我都安然無恙。那些怪物…它們的攻擊，似乎對我…無效。」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所有人，特別是你…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她苦笑著，笑容比哭還難看：「一開始，我以為我瘋了。精神分裂？壓力過大？我甚至偷偷去看過心理醫生，吃過藥…但沒用。每晚，地獄準時降臨。更可怕的是…」
「我在那個夢裡經歷的一切…細節真實得可怕。」
「我能清晰地觸摸到商場裡翻倒貨架冰冷的金屬質感，能聞到血腥味混合著垃圾發酵的酸臭。」
「甚至…我在夢裡絕望地翻找過散落在地上的商品包裝，上面的生產日期、條形碼…後來，我在現實中，在同樣的商場裡，竟然真的看到了完全一樣包裝的商品！」
「那不是夢！那是…那是未來的某個片段！一個被固定了的、無法改變的死亡節點！」
巨大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楚楠。
他渾身冰涼，終於明白了蘇晚璃這三年來承受的是怎樣非人的折磨！
每晚重複經歷末日，每晚親眼目睹自己慘死，而自己卻擁有著無法解釋的「絕對防禦」，像一個被困在時間牢籠里的孤魂野鬼，承受著永無止境的痛苦輪迴！
這種折磨，足以將任何人逼瘋！
「所以…你疏遠所有人…」
「尤其是疏遠我…是因為你覺得…這詛咒與你有關？你覺得靠近你…會帶來不幸？」
「或者…你害怕在現實中，再次看到我…會觸發那無法改變的死亡結局？」
蘇晚璃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覺得我被詛咒了。那個夢，那個預言…是因我而起的嗎？我不知道…但我害怕…我怕靠近你，會加速那一天的到來…」
「我怕在現實中看到你，就會想起你在我面前一遍遍死去的畫面…我怕…我怕我最終會害死你…」
她再次捂住臉，泣不成聲，「我只能逃…逃得遠遠的…假裝一切都好…假裝自己是個冷漠的陌生人…只有這樣，或許…或許你還能平安地活到那一天…」
真相，如此殘酷而沉重。
楚楠看著眼前這個蜷縮著、哭得像個無助孩子的少女，那個記憶中陽光燦爛的小尾巴，那個學校里高不可攀的冰山校花，此刻都褪去了所有偽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晚璃的啜泣聲漸漸低下去，只剩下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伸出手，越過小小的奶茶桌，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覆在了蘇晚璃冰涼的手背上。
蘇晚璃的身體猛地一顫，卻沒有抽開手。
「晚璃。」
楚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穿透絕望的力量，「看著我。」
蘇晚璃緩緩抬起淚痕交錯的臉，茫然地看著他。
「首先，那不是詛咒。」
楚楠一字一頓，眼神銳利如刀，
「那是警告！是來自未來的、用血寫成的求救信號！」
「其次。」
他握緊了她的手，傳遞著不容置疑的信念，「我的夢，不是你的重複。它只發生了一次。而且，它結束在我死亡的那一刻。這意味著什麼？」
蘇晚璃的眼神微微亮起一絲微光。
「這意味著。」
「未來並非完全固定！至少，在我看到的那個片段里，它終結了！沒有後續！這證明了一點，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而你。」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晚璃，「你的絕對防禦，不是詛咒！它是武器！是我們在那場末日浩劫中生存下來的關鍵！是命運賦予你對抗黯星的力量！」
「你三年的痛苦，你目睹的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無意義的！」
楚楠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決絕，「那是情報！是無數次失敗積累下來的經驗！是幫我們找到唯一生路的…預演！」
蘇晚璃徹底怔住了。
他…他把自己三年的地獄，解讀成了…預演？
解讀成了…優勢？！
「最後。」
「不要再逃避了，晚璃。你的詛咒，我的噩夢，我們都被卷進來了。這是我們的戰爭。一個人扛著，只會被壓垮。一起面對，才有機會撕碎那個該死的預言！」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兩人之間：
「現在，告訴我。關於黯星，關於那些怪物，關於你的防禦…所有你知道的一切。然後，我們一起來想辦法，怎麼把五年後的中秋，變成那些收割者的末日！」
蘇晚璃看著楚楠伸出的手，又看向他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熾熱的太陽。
她顫抖著，緩緩地、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了楚楠的掌心。
那隻手，依舊冰涼，卻不再抗拒。
「……好。」
楚楠聽完蘇晚璃的講述，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
但一個大膽的計劃迅速成型。
「晚璃，」
楚楠眼神銳利。
「既然你能每晚回到2045年，那是不是意味著…你能看到未來的科技？」
「比如…那時候人類為了對抗黯星，有沒有突破性的理論？比如…統一場論？或者…顛覆性的物理常數解釋？」
蘇晚璃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楚楠的意思。
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你是說…把未來的知識，拿回現在用？」
「對！」
楚楠用力點頭：「比如，解決卡魯扎-克萊因理論中的維度緊緻化難題？或者…證明M理論中的膜宇宙碰撞方程？」
「哪怕只是一個關鍵的常數修正，或者一個被驗證有效的理論模型框架！只要能拿到一點點…都可能是改變未來的關鍵鑰匙！」
蘇晚璃認真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冰冷和悲傷外的神情。
一絲微弱的認可和希望：
「有可能…在夢裡後期，人類殘存的科學家好像確實在拼命研究什麼…很艱深的理論。具體是什麼我不懂，但…我可以試著去找，去記下我能看到的公式、符號、圖表…你很聰明，楚楠。」
她最後輕聲補了一句。
楚楠心中振奮。
有了方向！
他起身準備告辭：「好！那今晚你留意一下，明天我們再碰頭…」
「等等！」
蘇晚璃突然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她微微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這在冰山校花身上極其罕見。
「你…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
楚楠一愣：「留下來？」
蘇晚璃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卻悄悄紅了：「嗯。在我家。」
她語速很快地解釋，像是怕楚楠誤會：
「這樣…我一醒過來，無論幾點，你都能第一時間拿到我記下的東西。效率最高。」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脆弱：「而且…我一個人…有點怕。」
這才是她真正的理由。
三年的孤獨噩夢，楚楠的出現和理解，讓她本能地想要抓住這份支撐。
楚楠看著眼前這個強裝鎮定卻泄露了真實情緒的少女，心中瞭然。
他點了點頭：「好。」
夜晚，楚楠來到了蘇晚璃家。
寬敞的別墅果然空無一人，冷冷清清。
「我爸媽去國外考察了，要很久。」
蘇晚璃簡單地解釋，招呼楚楠在客廳沙發坐下，又去廚房端來切好的水果：
「你先坐會兒。」
說完，她似乎有些侷促，轉身走向浴室：「我…我去洗個澡。」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不算很透明，但能清晰地映出裡面暖黃的燈光和朦朧晃動的人影。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起來。
楚楠坐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專注于思考未來理論的事。
但浴室傳來的水聲，像帶著某種魔力，不斷鑽進他的耳朵。
視線也不由自主地，偶爾會飄向那扇朦朧的玻璃門。
磨砂玻璃後，一個模糊而窈窕的身影輪廓在晃動，水流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氤氳的水汽在玻璃上凝結，讓那影子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楚楠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卻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暗罵一句，將注意力死死釘在茶几上的果盤，耳朵卻依然不由自主地捕捉著浴室里的每一點動靜。
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寂靜後，蘇晚璃帶著一絲水汽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和慌亂：
「楚楠…那個…能幫我拿一下門口的浴巾嗎？我…我忘了拿進來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楚楠心裡激起一圈漣漪。
他正襟危坐的身體微微一僵，剛才努力壓下的心緒瞬間又有點翻騰起來。
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
「哦…好，馬上。」
他站起身，感覺臉頰有點發熱。
走到浴室門口，那條乾淨的白色浴巾就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他拿起柔軟的浴巾，走到那扇磨砂玻璃門前。
「給你。」
他側過身，儘量不正對著門，把浴巾遞向門縫的方向。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
氤氳的熱氣裹挾著沐浴露的清香撲面而來。
蘇晚璃只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濕漉漉的烏黑長髮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上，水珠順著細膩的肌膚滑落。
因為熱氣的蒸騰，她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連小巧的耳朵尖都透著粉紅。
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也仿佛被水汽浸潤，濕漉漉的，帶著點嬌憨和不好意思。
她微微歪著頭，露出了小半邊圓潤光滑的香肩，鎖骨精緻，肌膚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柔光。
看到楚楠，她嘴角彎起一個甜美的、帶著點羞澀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糯：「謝謝。」
她伸出同樣被熱水泡得微微泛紅的小手，飛快地從楚楠手中接過了浴巾。
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擦過楚楠的手背，帶來一絲微涼的、帶著水汽的觸感。
「不客氣。」
楚楠只覺得那微涼的觸感像帶著電流，讓他心頭一跳，連忙移開視線。
蘇晚璃迅速縮回手，飛快地關上了門。
玻璃門隔絕了視線，但剛才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卻清晰地烙印在楚楠腦海里。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手背上殘留的微涼觸感和空氣中淡淡的馨香，心跳還有些快。看著那扇重新變得朦朧的玻璃門，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慨：
「這丫頭…真的長大了啊。」
不再是記憶里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小豆丁，而是亭亭玉立、不經意間就能撩動心弦的少女了。
浴室里。
蘇晚璃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雙手緊緊攥著柔軟的浴巾捂在胸前，臉上的紅暈不僅沒褪，反而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懊惱地咬了咬下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嘟噥：
「笨蛋…」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氣惱，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期待什麼，是期待他多停留一會兒？
還是期待他…
能看到更多？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羞惱，把臉埋進柔軟的浴巾里蹭了蹭，仿佛這樣就能蹭掉臉上的熱度。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比面對那些幾何怪物時跳得還要快。
「我開始…做一個夢。不，那不是夢…是詛咒。一個持續了三年，每晚都在重複的…地獄。」
「每一天晚上，當我閉上眼睛…就會準時回到那裡。2045年，中秋，黃昏。天空被那個…那個東西完全遮蔽。空氣里是血腥味和燃燒的焦糊味。然後，門開了…」
蘇晚璃的聲音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恐懼。
「那些…那些冰冷的、由幾何體組成的殺戮機器…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它們沒有感情，只有純粹的…毀滅。」
「每一次，我都能看到你。在混亂的人群里，驚恐，絕望…就像你描述的那樣。」
她的目光聚焦在楚楠臉上，帶著一種深沉的痛：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拼了命地沖向你，把你從怪物的利爪下拉開…我們躲進巷子，跑進商場…就像你『夢』里那樣。」
「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到最後！無論我嘗試多少次！無論我選擇哪條路！無論我怎麼擋在你前面！總會有那麼一道…那麼一道幽藍的光…快得無法反應…然後…然後你就…」
她說不下去了，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從指縫中溢出。
那是一種積累了三年、目睹至親之人一次次在眼前慘死卻無能為力的、足以摧毀靈魂的絕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控制住情緒，放下手，露出一張布滿淚痕、蒼白而脆弱的臉，：
「而我…每一次，我都安然無恙。那些怪物…它們的攻擊，似乎對我…無效。」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所有人，特別是你…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她苦笑著，笑容比哭還難看：「一開始，我以為我瘋了。精神分裂？壓力過大？我甚至偷偷去看過心理醫生，吃過藥…但沒用。每晚，地獄準時降臨。更可怕的是…」
「我在那個夢裡經歷的一切…細節真實得可怕。」
「我能清晰地觸摸到商場裡翻倒貨架冰冷的金屬質感，能聞到血腥味混合著垃圾發酵的酸臭。」
「甚至…我在夢裡絕望地翻找過散落在地上的商品包裝，上面的生產日期、條形碼…後來，我在現實中，在同樣的商場裡，竟然真的看到了完全一樣包裝的商品！」
「那不是夢！那是…那是未來的某個片段！一個被固定了的、無法改變的死亡節點！」
巨大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楚楠。
他渾身冰涼，終於明白了蘇晚璃這三年來承受的是怎樣非人的折磨！
每晚重複經歷末日，每晚親眼目睹自己慘死，而自己卻擁有著無法解釋的「絕對防禦」，像一個被困在時間牢籠里的孤魂野鬼，承受著永無止境的痛苦輪迴！
這種折磨，足以將任何人逼瘋！
「所以…你疏遠所有人…」
「尤其是疏遠我…是因為你覺得…這詛咒與你有關？你覺得靠近你…會帶來不幸？」
「或者…你害怕在現實中，再次看到我…會觸發那無法改變的死亡結局？」
蘇晚璃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覺得我被詛咒了。那個夢，那個預言…是因我而起的嗎？我不知道…但我害怕…我怕靠近你，會加速那一天的到來…」
「我怕在現實中看到你，就會想起你在我面前一遍遍死去的畫面…我怕…我怕我最終會害死你…」
她再次捂住臉，泣不成聲，「我只能逃…逃得遠遠的…假裝一切都好…假裝自己是個冷漠的陌生人…只有這樣，或許…或許你還能平安地活到那一天…」
真相，如此殘酷而沉重。
楚楠看著眼前這個蜷縮著、哭得像個無助孩子的少女，那個記憶中陽光燦爛的小尾巴，那個學校里高不可攀的冰山校花，此刻都褪去了所有偽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晚璃的啜泣聲漸漸低下去，只剩下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伸出手，越過小小的奶茶桌，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覆在了蘇晚璃冰涼的手背上。
蘇晚璃的身體猛地一顫，卻沒有抽開手。
「晚璃。」
楚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穿透絕望的力量，「看著我。」
蘇晚璃緩緩抬起淚痕交錯的臉，茫然地看著他。
「首先，那不是詛咒。」
楚楠一字一頓，眼神銳利如刀，
「那是警告！是來自未來的、用血寫成的求救信號！」
「其次。」
他握緊了她的手，傳遞著不容置疑的信念，「我的夢，不是你的重複。它只發生了一次。而且，它結束在我死亡的那一刻。這意味著什麼？」
蘇晚璃的眼神微微亮起一絲微光。
「這意味著。」
「未來並非完全固定！至少，在我看到的那個片段里，它終結了！沒有後續！這證明了一點，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而你。」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晚璃，「你的絕對防禦，不是詛咒！它是武器！是我們在那場末日浩劫中生存下來的關鍵！是命運賦予你對抗黯星的力量！」
「你三年的痛苦，你目睹的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無意義的！」
楚楠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決絕，「那是情報！是無數次失敗積累下來的經驗！是幫我們找到唯一生路的…預演！」
蘇晚璃徹底怔住了。
他…他把自己三年的地獄，解讀成了…預演？
解讀成了…優勢？！
「最後。」
「不要再逃避了，晚璃。你的詛咒，我的噩夢，我們都被卷進來了。這是我們的戰爭。一個人扛著，只會被壓垮。一起面對，才有機會撕碎那個該死的預言！」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兩人之間：
「現在，告訴我。關於黯星，關於那些怪物，關於你的防禦…所有你知道的一切。然後，我們一起來想辦法，怎麼把五年後的中秋，變成那些收割者的末日！」
蘇晚璃看著楚楠伸出的手，又看向他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熾熱的太陽。
她顫抖著，緩緩地、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了楚楠的掌心。
那隻手，依舊冰涼，卻不再抗拒。
「……好。」
楚楠聽完蘇晚璃的講述，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
但一個大膽的計劃迅速成型。
「晚璃，」
楚楠眼神銳利。
「既然你能每晚回到2045年，那是不是意味著…你能看到未來的科技？」
「比如…那時候人類為了對抗黯星，有沒有突破性的理論？比如…統一場論？或者…顛覆性的物理常數解釋？」
蘇晚璃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楚楠的意思。
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你是說…把未來的知識，拿回現在用？」
「對！」
楚楠用力點頭：「比如，解決卡魯扎-克萊因理論中的維度緊緻化難題？或者…證明M理論中的膜宇宙碰撞方程？」
「哪怕只是一個關鍵的常數修正，或者一個被驗證有效的理論模型框架！只要能拿到一點點…都可能是改變未來的關鍵鑰匙！」
蘇晚璃認真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冰冷和悲傷外的神情。
一絲微弱的認可和希望：
「有可能…在夢裡後期，人類殘存的科學家好像確實在拼命研究什麼…很艱深的理論。具體是什麼我不懂，但…我可以試著去找，去記下我能看到的公式、符號、圖表…你很聰明，楚楠。」
她最後輕聲補了一句。
楚楠心中振奮。
有了方向！
他起身準備告辭：「好！那今晚你留意一下，明天我們再碰頭…」
「等等！」
蘇晚璃突然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她微微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這在冰山校花身上極其罕見。
「你…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
楚楠一愣：「留下來？」
蘇晚璃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卻悄悄紅了：「嗯。在我家。」
她語速很快地解釋，像是怕楚楠誤會：
「這樣…我一醒過來，無論幾點，你都能第一時間拿到我記下的東西。效率最高。」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脆弱：「而且…我一個人…有點怕。」
這才是她真正的理由。
三年的孤獨噩夢，楚楠的出現和理解，讓她本能地想要抓住這份支撐。
楚楠看著眼前這個強裝鎮定卻泄露了真實情緒的少女，心中瞭然。
他點了點頭：「好。」
夜晚，楚楠來到了蘇晚璃家。
寬敞的別墅果然空無一人，冷冷清清。
「我爸媽去國外考察了，要很久。」
蘇晚璃簡單地解釋，招呼楚楠在客廳沙發坐下，又去廚房端來切好的水果：
「你先坐會兒。」
說完，她似乎有些侷促，轉身走向浴室：「我…我去洗個澡。」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不算很透明，但能清晰地映出裡面暖黃的燈光和朦朧晃動的人影。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起來。
楚楠坐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專注于思考未來理論的事。
但浴室傳來的水聲，像帶著某種魔力，不斷鑽進他的耳朵。
視線也不由自主地，偶爾會飄向那扇朦朧的玻璃門。
磨砂玻璃後，一個模糊而窈窕的身影輪廓在晃動，水流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氤氳的水汽在玻璃上凝結，讓那影子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楚楠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卻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暗罵一句，將注意力死死釘在茶几上的果盤，耳朵卻依然不由自主地捕捉著浴室里的每一點動靜。
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寂靜後，蘇晚璃帶著一絲水汽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和慌亂：
「楚楠…那個…能幫我拿一下門口的浴巾嗎？我…我忘了拿進來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楚楠心裡激起一圈漣漪。
他正襟危坐的身體微微一僵，剛才努力壓下的心緒瞬間又有點翻騰起來。
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
「哦…好，馬上。」
他站起身，感覺臉頰有點發熱。
走到浴室門口，那條乾淨的白色浴巾就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他拿起柔軟的浴巾，走到那扇磨砂玻璃門前。
「給你。」
他側過身，儘量不正對著門，把浴巾遞向門縫的方向。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
氤氳的熱氣裹挾著沐浴露的清香撲面而來。
蘇晚璃只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濕漉漉的烏黑長髮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上，水珠順著細膩的肌膚滑落。
因為熱氣的蒸騰，她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連小巧的耳朵尖都透著粉紅。
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也仿佛被水汽浸潤，濕漉漉的，帶著點嬌憨和不好意思。
她微微歪著頭，露出了小半邊圓潤光滑的香肩，鎖骨精緻，肌膚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柔光。
看到楚楠，她嘴角彎起一個甜美的、帶著點羞澀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糯：「謝謝。」
她伸出同樣被熱水泡得微微泛紅的小手，飛快地從楚楠手中接過了浴巾。
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擦過楚楠的手背，帶來一絲微涼的、帶著水汽的觸感。
「不客氣。」
楚楠只覺得那微涼的觸感像帶著電流，讓他心頭一跳，連忙移開視線。
蘇晚璃迅速縮回手，飛快地關上了門。
玻璃門隔絕了視線，但剛才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卻清晰地烙印在楚楠腦海里。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手背上殘留的微涼觸感和空氣中淡淡的馨香，心跳還有些快。看著那扇重新變得朦朧的玻璃門，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慨：
「這丫頭…真的長大了啊。」
不再是記憶里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小豆丁，而是亭亭玉立、不經意間就能撩動心弦的少女了。
浴室里。
蘇晚璃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雙手緊緊攥著柔軟的浴巾捂在胸前，臉上的紅暈不僅沒褪，反而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懊惱地咬了咬下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嘟噥：
「笨蛋…」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氣惱，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期待什麼，是期待他多停留一會兒？
還是期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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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她更加羞惱，把臉埋進柔軟的浴巾里蹭了蹭，仿佛這樣就能蹭掉臉上的熱度。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比面對那些幾何怪物時跳得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