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這麼不在意自己的未來嗎？
她看著楚楠平靜地走到講台前，將那份書寫工整、卷面乾淨的數學試卷和答題卡雙手遞上。
這一次，她沒有嘆息，沒有惋惜，更沒有職業性的冷淡詢問。她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楚楠的答題卡上！
選擇題？全塗！填空題？全滿！解答題？步驟清晰，邏輯嚴密，答案完美！
她的目光如同掃描儀，飛速掠過一道道題目的解答，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
這解題思路之精妙，書寫之規範，答案之準確…絕對是滿分水準！
當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後那道壓軸題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那道涉及「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變式的難題，楚楠不僅給出了完美的解答，其推導過程中展現出的、對那個未解難題核心難點的理解深度，甚至隱約透露出一種超越高中範疇的、近乎大師級的洞察力！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種觸及本質的鋒芒，讓她這個數學系畢業的監考老師都感到頭皮發麻！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楚楠那張依舊平靜無波的臉。
楚楠對她微微頷首，轉身，再次在無數道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平靜地收拾文具，背上書包，走向考場門口。
監考女老師拿著那份沉甸甸的答題卡，身體微微顫抖。她看著楚楠推開前門，陽光再次勾勒出他離去的背影。這一次，她眼中的震驚不再是上午那種發現璞玉的驚喜，而是一種近乎面對深不可測的宇宙般的茫然和敬畏！
這個叫楚楠的學生…他到底是什麼人？！
考場內，死寂一片。只有楚楠離去的腳步聲，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心神巨震的考生耳中。
徐華張著嘴，像個傻子。
陳雨桐失魂落魄，眼中蓄滿了水光。
其他考生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思議。
而走出考場的楚楠，感受著門外依舊灼熱的陽光，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無視了身後可能再次湧來的記者和家長，快步離開。
腦海中，關於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的深奧路徑正在熠熠生輝。
「又一個知識節點…解鎖了。」
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地望向天際。
「人類的邊界？由我來打破。黯星…你等著。」
高考第二日，英語考場。
當楚楠寫下名字的瞬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檢測到權威考試環境：2040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英語】
【災厄預演系統-激活！】
【滿分領域：強制執行中…】
這一次，知識的洪流更加溫和，卻同樣徹底。試卷上的每一個單詞，無論多麼生僻冷門，其含義、用法、搭配都如同母語般瞬間明晰。
複雜的語法結構、長難句的解析、語境中的細微差別，不再是需要費力拆解的謎題，而是構成語言的、自然而流暢的河流。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對於英語這門語言的掌握，已經超越了對漢語的熟練度！
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感流淌在思維中，仿佛隨時可以脫口而出最地道、最精準的表達。
聽力？如同聆聽母語廣播。
閱讀理解？掃一眼便洞悉全文主旨和細節。
完形填空？選項間的邏輯陷阱清晰可見。
作文？一個關於「科技發展與傳統文化保護」的議論文題目，無數精準的詞彙、地道的表達、嚴密的邏輯鏈條在腦海中自動生成。
筆尖在答題卡上快速滑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繪製藍圖。
不到半小時，楚楠已經完成了整張試卷，包括那篇要求150詞以上的作文。
他放下筆，試卷整潔得如同印刷品，字跡優美流暢，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然後，他陷入了無所事事的境地。目光隨意地掃過考場。
考場裡一片凝重。
不少考生眉頭緊鎖，額角見汗，筆尖在草稿紙上反覆劃拉著，顯然陷入了苦戰。
陳雨桐坐在第一排，雖然依舊專注，但楚楠能清晰地看到她翻頁的頻率比平時慢了很多，偶爾會停下來，用筆尖輕輕點著某個閱讀段落，顯然遇到了不小的挑戰。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斜前方的徐華更是抓耳撓腮，臉色有些發白。
他煩躁地翻著試卷，嘴裡無聲地咒罵著什麼。
當他眼角餘光瞥到楚楠時，發現這傢伙居然在發呆？！
眼神放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徐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媽的！這可是號稱近十年最難的高考英語！
閱讀里一堆連他這自詡英語不錯的都眼生的詞彙，作文題目也刁鑽！
這傢伙才半小時就做完了？還他媽的在這發呆？！
裝！接著裝！
徐華內心瘋狂咆哮，嫉妒和鄙夷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他惡狠狠地瞪了楚楠一眼，仿佛要用眼神把他釘死在座位上。
陳雨桐似乎也感覺到了楚楠的異樣，趁著翻頁的間隙，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楚楠那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她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解和擔憂，甚至夾雜著一絲失望。
他難道真的徹底放棄了？連英語也這樣？
講台上，今天的監考老師換了一位，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中年男老師，恰好是市重點高中的資深英語教研組長。
他正不動聲色地巡視著考場，眉頭微蹙。
作為專業人士，他太清楚這次英語試卷的難度了，遠超往年平均水平，尤其是閱讀C篇和完形填空後半段，詞彙量要求極大，陷阱設置巧妙。
在他心裡，即便是衝擊清北的頂尖苗子，能拿到140分左右已經是極限，最後那10分，是留給真正的語言天才或者運氣爆棚者的。
他的目光掃過楚楠時，自然而然地停留了下來。
這個學生…又是他！
他也看到了沸沸揚揚的新聞，這個學生在最近可謂是火了。
昨天語文和數學提前交卷的就是他！
此刻，他居然又在…發呆？
東張西望？
監考老師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惋惜和一絲不悅。
如此重要的考試，如此艱難的時刻，這孩子居然徹底放棄了？
真是浪費機會！
他不動聲色地踱步過去，裝作例行巡視，目光卻銳利地掃向楚楠的桌面。
他做好了看到大片空白或者胡亂塗鴉的準備。
然而，視線觸及試卷的剎那，這位資深英語老師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放大！
填滿了！
字跡極其工整優美，帶著一種流暢的書寫美感，絕非倉促之作！
他忍不住低頭細看。
閱讀理解的選擇題選項，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干擾項。
完形填空的答案邏輯嚴密，用詞精準。
翻譯題信達雅兼備；更讓他震驚的是那篇作文！
觀點鮮明，論證有力，詞彙豐富且運用地道，句式多變，銜接自然，完全達到了優秀英語母語者的寫作水準！
這哪裡是高中生的作文？
這分明是專業英語寫作比賽的獲獎作品！
一股強烈的寒意和難以置信的狂喜同時衝上監考老師的頭頂！
他猛地抬頭看向楚楠，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怪物！
這怎麼可能？！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高難度的試卷，還寫得如此完美？！
楚楠感受到監考老師灼熱的目光，平靜地抬起頭，迎上對方震驚的眼神，然後，他舉起了手。
「老師，交卷。」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再次在寂靜的考場裡炸響！
提前交卷！又是提前半小時！
這一次，考場裡的驚愕和騷動比昨天更甚！
徐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陳雨桐握著筆的手猛地一抖，在答題卡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楚楠平靜地收拾東西，離開考場。
下午，理綜（物理、化學、生物）考場。
歷史再度重演。
系統激活：【災厄預演系統-激活！滿分領域：強制執行中…】
物理的力學分析、電磁場計算、原子物理模型。
化學的方程式配平、有機推斷、實驗設計。
生物的遺傳圖譜、光合呼吸、生態系統能量流動…
所有題目在楚楠眼中再無秘密可言。
他如同最高效的解題機器，筆走龍蛇，精準無誤。
知識再次湧入，但這一次，楚楠清晰地感覺到了「瓶頸」。
試卷所涵蓋的知識點，雖然讓他瞬間達到了高中理綜的絕對巔峰，甚至延伸到了大學普通物理、無機化學、基礎生物學的範疇，但也僅此而已。
關於可控核聚變的核心約束難題、基因編輯的倫理與前沿技術、量子糾纏的實際應用…
這些真正能觸及人類科技前沿、可能對抗「黯星」的知識，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清晰可見卻無法真正觸摸。
「還是…太淺了。」
楚楠心中默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高考，終究只是基礎教育階段的考核。
想要觸及那些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核心科技，他需要更高級別的「戰場」。
頂尖大學的課程、國際奧賽、前沿科技峰會…
通俗來說，就是更高級別的考試。
他再次提前半小時交卷。
監考老師接過他的理綜答題卡時，手已經有些發顫。
她快速掃過那書寫工整、步驟清晰、答案精準的卷面，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這個學生…他根本不是在放棄，他是在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宣告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差距！
當最後一科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整個考點瞬間被巨大的歡呼聲、尖叫聲和書本紙張被拋向空中的「嘩啦」聲淹沒！
壓抑了太久的學生們如同出籠的猛獸，用撕書、吶喊、擁抱來宣洩著積壓已久的壓力。
楚楠平靜地走出考場，穿過狂歡的人潮。
看著漫天飛舞的課本、練習冊碎片，如同下了一場紙片雨，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和一絲…鄙夷，在他心中升起。
那些被撕碎的紙張上，承載著人類積累的知識。
這些人，連書本中蘊含的、最基礎的知識都未曾真正吃透、珍視，僅僅將其視為通往下一階段的、需要被拋棄的負擔。
而他，卻是在這場考試中，將每一門學科最精粹的知識烙印進了靈魂深處，視之為對抗未來的武器。
這種認知的鴻溝，讓他覺得眼前這場廉價的狂歡，顯得格外刺眼。
傍晚，高三（7）班教室。
這是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全班聚集。
空氣中瀰漫著離別的傷感、考後的放鬆，以及難以抑制的對未來的忐忑。
桌椅被拉得有些散亂，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考題、吐槽著難度、暢想著假期和可能的大學。
「我的天，今年英語簡直不是人做的！那個閱讀C篇，我有一半單詞不認識！」
「理綜物理最後那道大題，我公式都列出來了，算到一半卡住了！氣死我了！」
「生物遺傳題也太坑了吧？完全沒想到是那種連鎖方式…」
「唉，感覺考砸了，能上個一本線就燒高香了。」
「陳大學委，你考得怎麼樣？最後那道化學有機推斷做出來沒？」
有人問陳雨桐。
陳雨桐勉強笑了笑，眼神卻有些飄忽，時不時瞟向教室後方靠窗那個安靜的身影——楚楠。
「嗯…還行吧，就是時間有點緊。」
她輕聲回答，心思顯然不在這裡。
她還在為楚楠連續四科的提前交卷而耿耿於懷，心中充滿了失望和不解。
他明明答應過…為什麼就不能認真對待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
難道他真的就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未來嗎？
班主任李忠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和感慨交織的神情。
他走到講台上，清了清嗓子，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
「同學們，」
李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環視著下面一張張熟悉又即將各奔東西的臉龐。
「高考，結束了。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已經走過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旅程。老師祝賀你們，完成了這場洗禮！」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夾雜著興奮的呼喊。
「考完了，大家感覺怎麼樣？」
李老師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是不是覺得解脫了？今年題目，聽說難度不小啊？」
「太難了李老師！」
「英語要命了！」
「理綜物理簡直是地獄！」
下面立刻響起一片訴苦聲。
這一次，她沒有嘆息，沒有惋惜，更沒有職業性的冷淡詢問。她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楚楠的答題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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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解題思路之精妙，書寫之規範，答案之準確…絕對是滿分水準！
當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後那道壓軸題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那道涉及「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變式的難題，楚楠不僅給出了完美的解答，其推導過程中展現出的、對那個未解難題核心難點的理解深度，甚至隱約透露出一種超越高中範疇的、近乎大師級的洞察力！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種觸及本質的鋒芒，讓她這個數學系畢業的監考老師都感到頭皮發麻！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楚楠那張依舊平靜無波的臉。
楚楠對她微微頷首，轉身，再次在無數道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平靜地收拾文具，背上書包，走向考場門口。
監考女老師拿著那份沉甸甸的答題卡，身體微微顫抖。她看著楚楠推開前門，陽光再次勾勒出他離去的背影。這一次，她眼中的震驚不再是上午那種發現璞玉的驚喜，而是一種近乎面對深不可測的宇宙般的茫然和敬畏！
這個叫楚楠的學生…他到底是什麼人？！
考場內，死寂一片。只有楚楠離去的腳步聲，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心神巨震的考生耳中。
徐華張著嘴，像個傻子。
陳雨桐失魂落魄，眼中蓄滿了水光。
其他考生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思議。
而走出考場的楚楠，感受著門外依舊灼熱的陽光，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無視了身後可能再次湧來的記者和家長，快步離開。
腦海中，關於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的深奧路徑正在熠熠生輝。
「又一個知識節點…解鎖了。」
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地望向天際。
「人類的邊界？由我來打破。黯星…你等著。」
高考第二日，英語考場。
當楚楠寫下名字的瞬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檢測到權威考試環境：2040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英語】
【災厄預演系統-激活！】
【滿分領域：強制執行中…】
這一次，知識的洪流更加溫和，卻同樣徹底。試卷上的每一個單詞，無論多麼生僻冷門，其含義、用法、搭配都如同母語般瞬間明晰。
複雜的語法結構、長難句的解析、語境中的細微差別，不再是需要費力拆解的謎題，而是構成語言的、自然而流暢的河流。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對於英語這門語言的掌握，已經超越了對漢語的熟練度！
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感流淌在思維中，仿佛隨時可以脫口而出最地道、最精準的表達。
聽力？如同聆聽母語廣播。
閱讀理解？掃一眼便洞悉全文主旨和細節。
完形填空？選項間的邏輯陷阱清晰可見。
作文？一個關於「科技發展與傳統文化保護」的議論文題目，無數精準的詞彙、地道的表達、嚴密的邏輯鏈條在腦海中自動生成。
筆尖在答題卡上快速滑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繪製藍圖。
不到半小時，楚楠已經完成了整張試卷，包括那篇要求150詞以上的作文。
他放下筆，試卷整潔得如同印刷品，字跡優美流暢，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然後，他陷入了無所事事的境地。目光隨意地掃過考場。
考場裡一片凝重。
不少考生眉頭緊鎖，額角見汗，筆尖在草稿紙上反覆劃拉著，顯然陷入了苦戰。
陳雨桐坐在第一排，雖然依舊專注，但楚楠能清晰地看到她翻頁的頻率比平時慢了很多，偶爾會停下來，用筆尖輕輕點著某個閱讀段落，顯然遇到了不小的挑戰。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斜前方的徐華更是抓耳撓腮，臉色有些發白。
他煩躁地翻著試卷，嘴裡無聲地咒罵著什麼。
當他眼角餘光瞥到楚楠時，發現這傢伙居然在發呆？！
眼神放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徐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媽的！這可是號稱近十年最難的高考英語！
閱讀里一堆連他這自詡英語不錯的都眼生的詞彙，作文題目也刁鑽！
這傢伙才半小時就做完了？還他媽的在這發呆？！
裝！接著裝！
徐華內心瘋狂咆哮，嫉妒和鄙夷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他惡狠狠地瞪了楚楠一眼，仿佛要用眼神把他釘死在座位上。
陳雨桐似乎也感覺到了楚楠的異樣，趁著翻頁的間隙，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楚楠那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她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解和擔憂，甚至夾雜著一絲失望。
他難道真的徹底放棄了？連英語也這樣？
講台上，今天的監考老師換了一位，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中年男老師，恰好是市重點高中的資深英語教研組長。
他正不動聲色地巡視著考場，眉頭微蹙。
作為專業人士，他太清楚這次英語試卷的難度了，遠超往年平均水平，尤其是閱讀C篇和完形填空後半段，詞彙量要求極大，陷阱設置巧妙。
在他心裡，即便是衝擊清北的頂尖苗子，能拿到140分左右已經是極限，最後那10分，是留給真正的語言天才或者運氣爆棚者的。
他的目光掃過楚楠時，自然而然地停留了下來。
這個學生…又是他！
他也看到了沸沸揚揚的新聞，這個學生在最近可謂是火了。
昨天語文和數學提前交卷的就是他！
此刻，他居然又在…發呆？
東張西望？
監考老師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惋惜和一絲不悅。
如此重要的考試，如此艱難的時刻，這孩子居然徹底放棄了？
真是浪費機會！
他不動聲色地踱步過去，裝作例行巡視，目光卻銳利地掃向楚楠的桌面。
他做好了看到大片空白或者胡亂塗鴉的準備。
然而，視線觸及試卷的剎那，這位資深英語老師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放大！
填滿了！
字跡極其工整優美，帶著一種流暢的書寫美感，絕非倉促之作！
他忍不住低頭細看。
閱讀理解的選擇題選項，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干擾項。
完形填空的答案邏輯嚴密，用詞精準。
翻譯題信達雅兼備；更讓他震驚的是那篇作文！
觀點鮮明，論證有力，詞彙豐富且運用地道，句式多變，銜接自然，完全達到了優秀英語母語者的寫作水準！
這哪裡是高中生的作文？
這分明是專業英語寫作比賽的獲獎作品！
一股強烈的寒意和難以置信的狂喜同時衝上監考老師的頭頂！
他猛地抬頭看向楚楠，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怪物！
這怎麼可能？！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高難度的試卷，還寫得如此完美？！
楚楠感受到監考老師灼熱的目光，平靜地抬起頭，迎上對方震驚的眼神，然後，他舉起了手。
「老師，交卷。」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再次在寂靜的考場裡炸響！
提前交卷！又是提前半小時！
這一次，考場裡的驚愕和騷動比昨天更甚！
徐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陳雨桐握著筆的手猛地一抖，在答題卡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楚楠平靜地收拾東西，離開考場。
下午，理綜（物理、化學、生物）考場。
歷史再度重演。
系統激活：【災厄預演系統-激活！滿分領域：強制執行中…】
物理的力學分析、電磁場計算、原子物理模型。
化學的方程式配平、有機推斷、實驗設計。
生物的遺傳圖譜、光合呼吸、生態系統能量流動…
所有題目在楚楠眼中再無秘密可言。
他如同最高效的解題機器，筆走龍蛇，精準無誤。
知識再次湧入，但這一次，楚楠清晰地感覺到了「瓶頸」。
試卷所涵蓋的知識點，雖然讓他瞬間達到了高中理綜的絕對巔峰，甚至延伸到了大學普通物理、無機化學、基礎生物學的範疇，但也僅此而已。
關於可控核聚變的核心約束難題、基因編輯的倫理與前沿技術、量子糾纏的實際應用…
這些真正能觸及人類科技前沿、可能對抗「黯星」的知識，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清晰可見卻無法真正觸摸。
「還是…太淺了。」
楚楠心中默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高考，終究只是基礎教育階段的考核。
想要觸及那些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核心科技，他需要更高級別的「戰場」。
頂尖大學的課程、國際奧賽、前沿科技峰會…
通俗來說，就是更高級別的考試。
他再次提前半小時交卷。
監考老師接過他的理綜答題卡時，手已經有些發顫。
她快速掃過那書寫工整、步驟清晰、答案精準的卷面，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這個學生…他根本不是在放棄，他是在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宣告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差距！
當最後一科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整個考點瞬間被巨大的歡呼聲、尖叫聲和書本紙張被拋向空中的「嘩啦」聲淹沒！
壓抑了太久的學生們如同出籠的猛獸，用撕書、吶喊、擁抱來宣洩著積壓已久的壓力。
楚楠平靜地走出考場，穿過狂歡的人潮。
看著漫天飛舞的課本、練習冊碎片，如同下了一場紙片雨，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和一絲…鄙夷，在他心中升起。
那些被撕碎的紙張上，承載著人類積累的知識。
這些人，連書本中蘊含的、最基礎的知識都未曾真正吃透、珍視，僅僅將其視為通往下一階段的、需要被拋棄的負擔。
而他，卻是在這場考試中，將每一門學科最精粹的知識烙印進了靈魂深處，視之為對抗未來的武器。
這種認知的鴻溝，讓他覺得眼前這場廉價的狂歡，顯得格外刺眼。
傍晚，高三（7）班教室。
這是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全班聚集。
空氣中瀰漫著離別的傷感、考後的放鬆，以及難以抑制的對未來的忐忑。
桌椅被拉得有些散亂，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考題、吐槽著難度、暢想著假期和可能的大學。
「我的天，今年英語簡直不是人做的！那個閱讀C篇，我有一半單詞不認識！」
「理綜物理最後那道大題，我公式都列出來了，算到一半卡住了！氣死我了！」
「生物遺傳題也太坑了吧？完全沒想到是那種連鎖方式…」
「唉，感覺考砸了，能上個一本線就燒高香了。」
「陳大學委，你考得怎麼樣？最後那道化學有機推斷做出來沒？」
有人問陳雨桐。
陳雨桐勉強笑了笑，眼神卻有些飄忽，時不時瞟向教室後方靠窗那個安靜的身影——楚楠。
「嗯…還行吧，就是時間有點緊。」
她輕聲回答，心思顯然不在這裡。
她還在為楚楠連續四科的提前交卷而耿耿於懷，心中充滿了失望和不解。
他明明答應過…為什麼就不能認真對待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
難道他真的就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未來嗎？
班主任李忠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和感慨交織的神情。
他走到講台上，清了清嗓子，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
「同學們，」
李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環視著下面一張張熟悉又即將各奔東西的臉龐。
「高考，結束了。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已經走過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旅程。老師祝賀你們，完成了這場洗禮！」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夾雜著興奮的呼喊。
「考完了，大家感覺怎麼樣？」
李老師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是不是覺得解脫了？今年題目，聽說難度不小啊？」
「太難了李老師！」
「英語要命了！」
「理綜物理簡直是地獄！」
下面立刻響起一片訴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