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卡塔蘭常數
楚楠微微蹙眉，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和周圍無數道刺人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本想低調離開，但此刻顯然不可能了。
他看著鏡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得甚至有些平淡：「嗯，算是吧。感受…考完了，感覺還行。」
他避開了「信心十足」這種容易拉仇恨的詞。
「只是『感覺還行』嗎？」
女記者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追問道：「提前近半小時交卷，這在語文考試中非常罕見！很多優秀的學生都覺得時間緊張。請問你是如何做到這麼快完成所有題目的？特別是作文，800字以上，構思和書寫都需要大量時間。」
楚楠沉吟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系統幫我強制修正答案」吧？他只能選擇一種最接近事實、又顯得不那麼張揚的說法：「題目…都理解了，思路比較順，寫起來就快了。作文…嗯，剛好有想法，就寫完了。」
這話聽在圍觀家長和記者耳中，簡直是低調的凡爾賽！
什麼叫「題目都理解了」？什麼叫「思路比較順」？高考語文是那麼容易「順」的嗎？還「剛好有想法」？這輕描淡寫的態度，配上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反而透出一種「不是我想裝，是你們非要問」的無奈感。
女記者也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旁邊一個家長忍不住插嘴：「小伙子，高考可不能兒戲啊！提前交卷，萬一有題漏了呢？多檢查檢查總是好的！」
楚楠看了那位家長一眼，很認真地點點頭：「謝謝關心，我檢查過了。」
語氣誠懇，但內容更氣人——我都檢查完了才交的，你們就別操心了。
記者眼看挖不出更多爆點，又問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楚楠都以最簡潔的方式回答，然後禮貌但堅決地表示要離開。
記者只能對著鏡頭總結：「看來這位楚同學對自己的發揮比較滿意，心態也相當放鬆。我們也祝願所有考生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績！」
擺脫了記者，楚楠快步走向家長聚集區邊緣，那裡站著兩個臉色極其複雜的人。
父親楚傾舟和母親林小婉。
林小婉穿著那身絳紫色旗袍，此刻臉上卻毫無早晨的喜氣，只有濃濃的焦慮和不解。
她一把抓住楚楠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楠楠！你…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題目太難了？還是…還是…」
她不敢說出「放棄」兩個字，眼圈都有些發紅。
楚傾舟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神銳利地盯著兒子：「楚楠！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回事？語文考試提前半個多小時交卷？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平時的成績，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其中的怒氣和失望清晰可辨。
周圍隱約還有好奇的目光投來，楚楠能感覺到父母承受的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而篤定：「爸，媽，我沒事。題目…我都做完了，也檢查了。感覺…還可以。」
「做完了？檢查了？」
林小婉顯然不信，聲音拔高了些：「楠楠，你實話跟媽說，是不是太難了，你…你沒寫完？」
她寧願相信兒子是沒寫完，也不願相信他是「做完了檢查了」才提前交卷，因為這超出了她對兒子能力的認知。
楚傾舟更是冷哼一聲：「感覺還可以？楚楠，高考不是靠感覺的！你平時語文什麼水平？連陳雨桐那樣的都沒出來，你憑什麼提前交卷？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越說越氣，手指都有些發顫，「下午的考試，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到結束！聽見沒有？能寫多少寫多少，別給我再搞這種么蛾子！」
楚楠看著父母焦急、憤怒又帶著深深擔憂的臉，心中無奈，但系統的事情無法解釋。
他只能再次強調：「爸，媽，你們相信我一次。這次，我真的能考好。我保證。」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楚傾舟聲音更沉。
「我…」
楚楠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系統保證滿分」吧？
最終，在父母強烈的要求和周圍無形的壓力下，楚楠只能答應下午會坐到考試結束再交卷，才勉強平息了父母的怒火和擔憂。
但林小婉眼中的憂慮絲毫未減，楚傾舟的眉頭也始終沒有鬆開。
他們只當兒子是壓力太大，心態出了問題。
下午，數學科開考前。
楚楠來到教室門口時，明顯感覺到氣氛的不同。
徐華一看到他，立刻誇張地「喲」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周圍：「這不是咱們的『提前交卷大神』嗎？語文考得怎麼樣啊？是不是感覺特別『順』？提前出來是不是準備衝擊省狀元啊？」
話語裡的嘲諷如同淬毒的針，引來周圍幾個男生壓抑的嗤笑。
顯然，楚楠上午的「壯舉」和記者採訪，已經成了這個考場裡的笑話。
更讓楚楠心頭一緊的是陳雨桐的目光。
她沒有特意看楚楠，但楚楠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當楚楠一步步走到陳雨桐附近時，她終於忍不住，猛地轉過身！
那雙平日裡清澈溫婉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燃著兩簇小火苗，帶著濃濃的失望、不解和…一種被辜負的委屈。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聲音刻意壓低，卻帶著清晰的質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楚楠！你到底在幹什麼？！」
「那是高考！是高考啊！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為什麼要提前交卷？為什麼要放棄？！就算…就算你覺得難，寫到最後一刻也是態度！你答應過我要盡力的！你就是這樣盡力的嗎？！」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遠比徐華的嘲諷更讓楚楠心頭觸動。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在為他著急，為他擔心。
「雨桐，我…」
楚楠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
「你什麼你！」
徐華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陳大學委，別白費口舌了。人家楚楠同學那是胸有成竹，提前出來感受勝利的喜悅呢！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老老實實坐滿時間才是本分。對吧，楚楠？」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臉上的譏笑毫不掩飾。
周圍其他幾個成績不錯的同學，看向楚楠的眼神也帶著明顯的不屑和看熱鬧的心態。
在他們看來，楚楠這種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裝腔作勢和自暴自棄。
楚楠沉默地坐下，無視了所有的目光和議論。
他理解陳雨桐的憤怒，也明白徐華他們的鄙夷。
但此刻，他無需解釋，也無法解釋。
事實，會說明一切。
試卷袋再次拆封。
監考老師依舊是那位氣質清冷的美女老師。
當她將數學試卷和答題卡發到楚楠桌上時，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帶著一絲複雜難辨的意味。
上午那份語文答卷帶來的震撼，顯然還縈繞在她心頭。
楚楠拿起筆，深吸一口氣，在答題卡上寫下名字。
嗡！
熟悉的震顫感瞬間傳遍全身！
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天籟，再次在意識深處轟鳴：
【檢測到權威考試環境：2040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數學】
【災厄預演系統-激活！】
【滿分領域：強制執行中…】
世界再次在楚楠眼中重構！
選擇題、填空題的答案如同烙印般直接呈現在思維中，無需計算，絕對正確。
解答題的思路更是清晰無比，最優解法和最簡步驟自動生成，仿佛有無數條無形的路徑在腦海中交織，最終匯聚成唯一的、完美的答案通道。
筆尖在答題卡上流暢滑動，速度快得驚人，複雜的公式推導如同呼吸般自然。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壓軸大題時，系統帶來的「絕對掌控感」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波動。
這道題涉及一個名為「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的變式應用。
這個猜想是數論領域一個著名的未解難題，其核心在於某個特定級數收斂性的證明。
雖然這道高考題只是要求利用該猜想的一個已知推論來解決一個組合優化問題，並未要求證明猜想本身，但題目背景介紹中，清晰地提到了這個猜想及其未解狀態。
就在楚楠的目光掃過「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未解）」這幾個字，並理解到這道題只是利用其推論時。
一股遠比之前語文考試時更加龐大、更加深邃、更加具有衝擊力的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星河，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不僅僅是這道題所需的解題步驟和答案！
關於「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本身的一切信息。
它的提出者、背景、數學表述、歷代數學家對其進行的部分成果、證明過程中遇到的核心障礙、以及幾種主流但尚未成功的證明思路…
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甚至「看到」了幾條前人從未嘗試過的、極其艱深晦澀、但似乎隱隱指向最終答案的證明路徑！
這些路徑如同黑暗中微光閃爍的蛛絲，在他思維的宇宙中延伸，雖然模糊不清，卻蘊含著顛覆性的可能！
這感覺比語文考試時的「精準喚醒」更霸道！
系統似乎對「涉及人類知識邊界」的內容有著更強烈的反應！
它不僅給出了這道高考題的完美答案，更將這道題背後所關聯的那個未解難題的核心知識和前沿探索方向，一股腦地塞給了他！
楚楠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股知識的衝擊太過猛烈，帶著數學特有的冰冷邏輯和抽象美感，幾乎要撐爆他的大腦。
他閉了閉眼，強行將注意力拉回到試卷本身，利用系統給出的完美步驟，迅速而精準地解決了這道壓軸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楚楠落下最後一筆，將最後一道題的完美解答呈現在答題卡上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五分鐘。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那關於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的龐大信息流依舊在緩緩流淌、沉澱。
這不再是簡單的「掌握知識」，更像是在他思維的土壤里埋下了一顆通往未知的種子。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高考，不僅僅是為了滿分和知識，更是系統為他打開的一個個窗口，讓他得以窺見人類認知的邊界，甚至…嘗試去突破它！為未來那場對抗「黯星」的戰爭，積累最強大的武器！
監考老師那雙清冷的眸子，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楚楠。
看到他再次早早停筆，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幾分。
上午的震撼還未消散，難道數學他也…？
考場裡，陳雨桐還在攻克倒數第二道大題，額角見汗。
徐華則對著最後一道壓軸題抓耳撓腮，臉色發白。
其他考生也大多眉頭緊鎖，沉浸在複雜的運算中。
楚楠睜開眼，眼神深邃如淵。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想起了對父母的承諾——坐到結束。
然而，當秒針走過最後五分鐘時，楚楠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分數！
他需要時間，需要儘快消化這些知識，更需要去探索系統在觸及人類未知領域時展現出的驚人潛力！
高考的規則？父母的叮囑？在五年後那場滅頂之災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比上午更加刺耳，瞬間撕裂了考場的寂靜！
這一次，所有的目光不再是驚訝和鄙夷，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又要幹嘛？！」
「我的天！數學也提前交卷？！」
「瘋了吧？！他數學比語文還爛啊！」
「裝逼裝上癮了？！」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陳雨桐猛地抬起頭，看到楚楠走向講台的背影，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答應過父母，也…也答應過她不會再提前交卷的！為什麼？！
徐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臉上寫滿了荒謬和嫉妒：「操！楚楠！你他媽真當自己是學神下凡了？！」
聲音都因為過于震驚而有些變調。
那位監考女老師的心跳，在楚楠站起來的瞬間就漏跳了一拍！
他本想低調離開，但此刻顯然不可能了。
他看著鏡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得甚至有些平淡：「嗯，算是吧。感受…考完了，感覺還行。」
他避開了「信心十足」這種容易拉仇恨的詞。
「只是『感覺還行』嗎？」
女記者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追問道：「提前近半小時交卷，這在語文考試中非常罕見！很多優秀的學生都覺得時間緊張。請問你是如何做到這麼快完成所有題目的？特別是作文，800字以上，構思和書寫都需要大量時間。」
楚楠沉吟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系統幫我強制修正答案」吧？他只能選擇一種最接近事實、又顯得不那麼張揚的說法：「題目…都理解了，思路比較順，寫起來就快了。作文…嗯，剛好有想法，就寫完了。」
這話聽在圍觀家長和記者耳中，簡直是低調的凡爾賽！
什麼叫「題目都理解了」？什麼叫「思路比較順」？高考語文是那麼容易「順」的嗎？還「剛好有想法」？這輕描淡寫的態度，配上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反而透出一種「不是我想裝，是你們非要問」的無奈感。
女記者也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旁邊一個家長忍不住插嘴：「小伙子，高考可不能兒戲啊！提前交卷，萬一有題漏了呢？多檢查檢查總是好的！」
楚楠看了那位家長一眼，很認真地點點頭：「謝謝關心，我檢查過了。」
語氣誠懇，但內容更氣人——我都檢查完了才交的，你們就別操心了。
記者眼看挖不出更多爆點，又問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楚楠都以最簡潔的方式回答，然後禮貌但堅決地表示要離開。
記者只能對著鏡頭總結：「看來這位楚同學對自己的發揮比較滿意，心態也相當放鬆。我們也祝願所有考生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績！」
擺脫了記者，楚楠快步走向家長聚集區邊緣，那裡站著兩個臉色極其複雜的人。
父親楚傾舟和母親林小婉。
林小婉穿著那身絳紫色旗袍，此刻臉上卻毫無早晨的喜氣，只有濃濃的焦慮和不解。
她一把抓住楚楠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楠楠！你…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題目太難了？還是…還是…」
她不敢說出「放棄」兩個字，眼圈都有些發紅。
楚傾舟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神銳利地盯著兒子：「楚楠！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回事？語文考試提前半個多小時交卷？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平時的成績，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其中的怒氣和失望清晰可辨。
周圍隱約還有好奇的目光投來，楚楠能感覺到父母承受的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而篤定：「爸，媽，我沒事。題目…我都做完了，也檢查了。感覺…還可以。」
「做完了？檢查了？」
林小婉顯然不信，聲音拔高了些：「楠楠，你實話跟媽說，是不是太難了，你…你沒寫完？」
她寧願相信兒子是沒寫完，也不願相信他是「做完了檢查了」才提前交卷，因為這超出了她對兒子能力的認知。
楚傾舟更是冷哼一聲：「感覺還可以？楚楠，高考不是靠感覺的！你平時語文什麼水平？連陳雨桐那樣的都沒出來，你憑什麼提前交卷？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越說越氣，手指都有些發顫，「下午的考試，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到結束！聽見沒有？能寫多少寫多少，別給我再搞這種么蛾子！」
楚楠看著父母焦急、憤怒又帶著深深擔憂的臉，心中無奈，但系統的事情無法解釋。
他只能再次強調：「爸，媽，你們相信我一次。這次，我真的能考好。我保證。」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楚傾舟聲音更沉。
「我…」
楚楠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系統保證滿分」吧？
最終，在父母強烈的要求和周圍無形的壓力下，楚楠只能答應下午會坐到考試結束再交卷，才勉強平息了父母的怒火和擔憂。
但林小婉眼中的憂慮絲毫未減，楚傾舟的眉頭也始終沒有鬆開。
他們只當兒子是壓力太大，心態出了問題。
下午，數學科開考前。
楚楠來到教室門口時，明顯感覺到氣氛的不同。
徐華一看到他，立刻誇張地「喲」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周圍：「這不是咱們的『提前交卷大神』嗎？語文考得怎麼樣啊？是不是感覺特別『順』？提前出來是不是準備衝擊省狀元啊？」
話語裡的嘲諷如同淬毒的針，引來周圍幾個男生壓抑的嗤笑。
顯然，楚楠上午的「壯舉」和記者採訪，已經成了這個考場裡的笑話。
更讓楚楠心頭一緊的是陳雨桐的目光。
她沒有特意看楚楠，但楚楠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當楚楠一步步走到陳雨桐附近時，她終於忍不住，猛地轉過身！
那雙平日裡清澈溫婉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燃著兩簇小火苗，帶著濃濃的失望、不解和…一種被辜負的委屈。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聲音刻意壓低，卻帶著清晰的質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楚楠！你到底在幹什麼？！」
「那是高考！是高考啊！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為什麼要提前交卷？為什麼要放棄？！就算…就算你覺得難，寫到最後一刻也是態度！你答應過我要盡力的！你就是這樣盡力的嗎？！」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遠比徐華的嘲諷更讓楚楠心頭觸動。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在為他著急，為他擔心。
「雨桐，我…」
楚楠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
「你什麼你！」
徐華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陳大學委，別白費口舌了。人家楚楠同學那是胸有成竹，提前出來感受勝利的喜悅呢！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老老實實坐滿時間才是本分。對吧，楚楠？」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臉上的譏笑毫不掩飾。
周圍其他幾個成績不錯的同學，看向楚楠的眼神也帶著明顯的不屑和看熱鬧的心態。
在他們看來，楚楠這種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裝腔作勢和自暴自棄。
楚楠沉默地坐下，無視了所有的目光和議論。
他理解陳雨桐的憤怒，也明白徐華他們的鄙夷。
但此刻，他無需解釋，也無法解釋。
事實，會說明一切。
試卷袋再次拆封。
監考老師依舊是那位氣質清冷的美女老師。
當她將數學試卷和答題卡發到楚楠桌上時，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帶著一絲複雜難辨的意味。
上午那份語文答卷帶來的震撼，顯然還縈繞在她心頭。
楚楠拿起筆，深吸一口氣，在答題卡上寫下名字。
嗡！
熟悉的震顫感瞬間傳遍全身！
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天籟，再次在意識深處轟鳴：
【檢測到權威考試環境：2040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數學】
【災厄預演系統-激活！】
【滿分領域：強制執行中…】
世界再次在楚楠眼中重構！
選擇題、填空題的答案如同烙印般直接呈現在思維中，無需計算，絕對正確。
解答題的思路更是清晰無比，最優解法和最簡步驟自動生成，仿佛有無數條無形的路徑在腦海中交織，最終匯聚成唯一的、完美的答案通道。
筆尖在答題卡上流暢滑動，速度快得驚人，複雜的公式推導如同呼吸般自然。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壓軸大題時，系統帶來的「絕對掌控感」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波動。
這道題涉及一個名為「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的變式應用。
這個猜想是數論領域一個著名的未解難題，其核心在於某個特定級數收斂性的證明。
雖然這道高考題只是要求利用該猜想的一個已知推論來解決一個組合優化問題，並未要求證明猜想本身，但題目背景介紹中，清晰地提到了這個猜想及其未解狀態。
就在楚楠的目光掃過「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未解）」這幾個字，並理解到這道題只是利用其推論時。
一股遠比之前語文考試時更加龐大、更加深邃、更加具有衝擊力的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星河，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不僅僅是這道題所需的解題步驟和答案！
關於「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本身的一切信息。
它的提出者、背景、數學表述、歷代數學家對其進行的部分成果、證明過程中遇到的核心障礙、以及幾種主流但尚未成功的證明思路…
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甚至「看到」了幾條前人從未嘗試過的、極其艱深晦澀、但似乎隱隱指向最終答案的證明路徑！
這些路徑如同黑暗中微光閃爍的蛛絲，在他思維的宇宙中延伸，雖然模糊不清，卻蘊含著顛覆性的可能！
這感覺比語文考試時的「精準喚醒」更霸道！
系統似乎對「涉及人類知識邊界」的內容有著更強烈的反應！
它不僅給出了這道高考題的完美答案，更將這道題背後所關聯的那個未解難題的核心知識和前沿探索方向，一股腦地塞給了他！
楚楠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股知識的衝擊太過猛烈，帶著數學特有的冰冷邏輯和抽象美感，幾乎要撐爆他的大腦。
他閉了閉眼，強行將注意力拉回到試卷本身，利用系統給出的完美步驟，迅速而精準地解決了這道壓軸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楚楠落下最後一筆，將最後一道題的完美解答呈現在答題卡上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五分鐘。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那關於卡塔蘭-戴森常數猜想的龐大信息流依舊在緩緩流淌、沉澱。
這不再是簡單的「掌握知識」，更像是在他思維的土壤里埋下了一顆通往未知的種子。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高考，不僅僅是為了滿分和知識，更是系統為他打開的一個個窗口，讓他得以窺見人類認知的邊界，甚至…嘗試去突破它！為未來那場對抗「黯星」的戰爭，積累最強大的武器！
監考老師那雙清冷的眸子，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楚楠。
看到他再次早早停筆，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幾分。
上午的震撼還未消散，難道數學他也…？
考場裡，陳雨桐還在攻克倒數第二道大題，額角見汗。
徐華則對著最後一道壓軸題抓耳撓腮，臉色發白。
其他考生也大多眉頭緊鎖，沉浸在複雜的運算中。
楚楠睜開眼，眼神深邃如淵。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想起了對父母的承諾——坐到結束。
然而，當秒針走過最後五分鐘時，楚楠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分數！
他需要時間，需要儘快消化這些知識，更需要去探索系統在觸及人類未知領域時展現出的驚人潛力！
高考的規則？父母的叮囑？在五年後那場滅頂之災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比上午更加刺耳，瞬間撕裂了考場的寂靜！
這一次，所有的目光不再是驚訝和鄙夷，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又要幹嘛？！」
「我的天！數學也提前交卷？！」
「瘋了吧？！他數學比語文還爛啊！」
「裝逼裝上癮了？！」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陳雨桐猛地抬起頭，看到楚楠走向講台的背影，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答應過父母，也…也答應過她不會再提前交卷的！為什麼？！
徐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臉上寫滿了荒謬和嫉妒：「操！楚楠！你他媽真當自己是學神下凡了？！」
聲音都因為過于震驚而有些變調。
那位監考女老師的心跳，在楚楠站起來的瞬間就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