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美艷女伯爵,被獻祭的溫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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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時間,在混亂與掙扎中飛速流逝。

  基里曼就像一個救火隊員一樣,頻繁地在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兩國之內往返。

  諾維格瑞外圍被腐化粘液堵塞的河道旁、通往牛堡的隘口小路上、甚至是史凱利傑群島沿岸遭受不知名深海怪物襲擊的漁村,都留下了他戰鬥的痕跡。

  他往往是一人一劍,或短暫與獵魔人隊伍匯合,或在高階吸血鬼那精準的配合下,又或是策動龍群進行一次毀滅性的俯衝打擊。

  每一次出現,都如同降下一場死亡的驟雨,暫時洗刷掉一片區域肆虐的怪物,為通往安全區開闢一條血路。

  聖杯騎士們則緊隨其後,沿著基里曼撕開的通道建立臨時哨卡、護送難民。

  女術士們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特莉絲坐鎮維吉瑪協調通信、治療和有限的淨化術;法蘭西絲卡和精靈賢者艾達則在保護自己的精靈王國。

  瑪格麗塔則將自己關在艾瑞圖薩學院深處,瘋狂地剖析著源源不斷送來的怪物肢體樣本和地獄能量樣本。

  女術士凱拉也在工作之餘,來到諾維格瑞前線,幫助戰士們進行法術輔助。

  但正如維吉瑪會議上那沉重的判斷,力量,在滔天洪流面前,顯得如此力不從心。

  剛剛清理乾淨的商道,不到半天時間,新的怪物就從裂痕中爬出,或是復生的屍骸從淤泥里站起,再次堵死。

  救下的難民塞滿了每一個角落,城市承受力瀕臨極限,糧食和藥物的儲備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耗。

  更令人憂心的是環境本身的惡化。

  森林不再是家園,而是滋長扭曲怪物的溫床;溪流與井水散發著腐臭味;荒野成了亡者遊蕩、沉淪魔紮營的絕望之地。

  普通人,已經失去了在城牆外生存的基本條件。

  人類被無形的手,死死按在了幾座巨大的「堡壘」囚籠之中。

  而在這一切苦難的背後,在泰莫利亞與瑞達尼亞竭力維持的防線以西,在那片早已失去了基里曼關注的亞甸王國土地上,一場比死亡本身更絕望的災難,正在首都溫格堡上演。

  溫格堡。

  這座曾被譽為「北方花園」的雄偉城市,如今已是末日景象。

  天空仿佛永遠被鉛灰色的厚重硝煙雲層覆蓋,壓得人喘不過氣。

  空氣中混雜的味道令人作嘔:排泄物的酸臭味、屍體在濕冷天氣下緩慢腐爛的甜腥氣、焚燒木頭和偶爾飄來的焦肉味……最刺鼻的,是那無處不在的、如同劣質硫磺熏蒸般的淡淡地獄氣息。

  城牆之內,地獄在人間重現。

  昔日宏偉的廣場、整潔的街道,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破布帳篷和席地而臥的人群占據。

  難民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如同蒙塵的玻璃珠。

  嬰兒因飢餓而微弱的啼哭、老人痛苦壓抑的咳嗽、病者瀕死的呻吟此起彼伏。

  污濁的水流在泥地里蜿蜒,不時漂過一具腫脹發青的小動物屍體。

  城牆上,守軍士兵木然地握著長矛,盔甲上布滿污漬和乾涸的血跡。

  他們望著城下:那片被怪物徹底控制的區域,沉淪魔如同暗紅色的瘟疫在攻城器械間蹦跳嘶叫;殭屍組成的灰色屍潮如同緩慢移動的死亡沼澤。

  偶爾有巨大的、皮膚如同硬化岩石的怪物身影在遠處瘴氣中隱現,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每一次撞擊城牆的轟鳴,都引發城牆上輕微的震顫和士兵們心臟劇烈的抽動。

  死亡是主旋律。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在飢餓、疾病和混亂中死去。

  屍體被匆忙拖到城牆角落堆積、甚至草草拋入內城角落的深坑焚燒。沖天黑煙如同祭奠亡魂的鬼幡。

  王宮深處,一間經過特殊「淨化」處理的議事廳里,氣氛截然不同。

  厚實的猩紅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外界的景象和大部分雜音。

  昂貴的安神薰香在精緻的銀爐里燃燒,散發著過於濃烈的暖甜氣息。幾名亞甸僅存的頂級貴族聚集在此,他們曾經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驚恐與倦色。

  豪華的絲綢長袍沾著灰塵,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不安。

  角落陰暗處,兩名穿著華麗鎧甲的侍衛如同雕塑般站立,但他們的眼神同樣麻木而閃爍。


  房間中央的火塘里燃燒的火焰並非普通的木柴,散發出幽綠色的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扭曲拉長,跳躍在牆壁上如同鬼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個慵懶斜靠著的女人身上。

  美艷不足以形容她的衝擊力。

  她身材高挑豐腴,穿著一身與整個獵魔人世界風格格格不入的長裙。

  主色調是如凝固血液般的暗紅,細膩的皮革質地鉤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線,深V形的領口下,一抹凝脂般的雪白肌膚在幽光下惑人心魄。

  裙擺開得很高,露出一雙修長緊緻、包裹在深紅皮質長靴中的小腿。裸露的肩頭被幾縷深褐色、帶著自然捲曲的波浪長發覆蓋,那張臉更是精雕細琢:光潔的額頭下是微微上揚的眉尾,瓊鼻秀挺,飽滿的唇瓣塗抹著與裙子同色的暗紅唇脂,帶著一絲病態的誘惑。

  然而,最令人靈魂悸動的,是她那雙眼睛。

  它們大而深邃,宛如黑夜中最純粹的黑曜石,又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

  在她說話或凝視時,那濃郁的墨黑色瞳孔深處,竟會隱隱燃燒起兩點極其細微、仿佛蘊含無窮深淵的地獄火焰光芒!

  那不是溫暖的火光,而是如同墓穴深處的鬼火,冰冷、貪婪、仿佛能吸走一切生氣。

  她正是那個自稱為女伯爵的存在。

  來自燃燒地獄的恐怖造物,一位精通火焰與詛咒的高階怪物,暗黑玩家們非常熟悉的一個人型boss。

  此刻,她正優雅地用塗著同樣暗紅蔻丹的纖長手指,把玩著一枚鴿卵大小、內部似乎流淌著岩漿般血光的巨大紅寶石。

  寶石的光芒投射在她完美的面孔上,更添妖異。

  一個滿身泥濘血污的軍官,正半跪在地上,頭盔不知去向,臉上布滿菸灰和一道新鮮劃痕,聲音嘶啞地匯報著城防的崩潰:

  「……大人!西側城牆……被那些綠皮膚大塊頭的怪物用燒熔的鐵球砸開了!缺口堵不住!守備第二團和第……第三團拼光了!平民區……平民區已經在崩潰!……」

  匯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軍官臉上帶著絕望的死灰色。

  貴族們臉色慘白,有人甚至身體微微顫抖。

  女伯爵像是沒聽見那駭人的消息,她將寶石舉到眼前,透過那妖異的紅光打量著軍官絕望的臉,發出一聲慵懶而憐憫的輕嘆:

  「多麼……悲壯而徒勞的抵抗。像撲火的飛蛾,明知結局,卻又用最後的勇氣撞向終結。」

  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情人床笫間的絮語,卻裹挾著蝕骨的寒意。

  每一個字仿佛都帶著重量,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

  「看看外面吧。」

  她緩緩站起身,姿態曼妙地走向被窗簾遮蔽的巨大窗戶,用一根手指微微挑開一條縫隙。

  透過那窄窄的縫隙,外面絕望的哭嚎和混亂驟然放大。

  她側身,讓火光勾勒出自己的輪廓,也將窗外的地獄景象一角印入貴族們眼帘。

  「你們的王國,你們的子民……已經在最深沉的地獄邊緣舞蹈。你們那點可笑的軍隊,如同螞蟻般被碾碎。你們口中守護的『珍貴生命』,正在被你們的英勇一捧捧送入地獄的熔爐之中。」

  她每一個詞語都如同冰冷的刀鋒,切割著貴族們最後的防線。

  「恐懼正在吞噬一切!但恐懼本身……」她的紅唇勾起一個致命弧度的微笑,「也是一把通往力量的鑰匙。」

  她緩緩轉身,雙臂如同羽翼般張開,那紅寶石在她胸前懸浮起來,散發出更加妖異的光芒,仿佛一顆微型的地獄核心。

  「臣服於更偉大的存在!擁抱真正永恆的力量!放棄這註定腐爛的軀殼和這些註定腐朽的螻蟻!」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能扭曲意志的、令人心悸的狂熱共鳴:

  「將這座城市!將這十萬被恐懼折磨、註定凋零的靈魂,全部獻祭給我主——統御一切恐懼、執掌痛苦權柄的偉大魔神,恐懼之王迪亞波羅大人!」

  「你們的忠誠與貢獻,將以最直觀的方式得到回報!」

  她的眼眸中那兩點地獄火焰驟然熾盛。

  「你們將被賦予永生的祝福!獲得強大的力量。」

  「這座被血與火洗禮過的溫格堡,將成為你們的領地!那些下賤的、散發著腐臭的人類,將化為鑄造你們永恆王座的基石!」


  她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在貴族們心中舔舐:

  「是繼續做這艘破船隨波浮沉的可憐蟲,在怪物撕扯下迎來最後的悲鳴?還是……成為主宰痛苦與恐懼的不朽主宰?」

  「選擇權,」女伯爵攤開雙手,仿佛在擁抱即將到來的墮落,臉上浮現出如同神祇降臨般的光輝,「只在你們一念之間。」

  廳內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外面隱約傳來的慘叫和女伯爵身上散發的妖異紅光閃爍。

  軍官跪在地上,眼神渙散。

  一名圓臉、眼皮下垂的胖貴族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臉上混合著冷汗和狂喜的痙攣:

  「永生?!尊貴的……尊貴的伯爵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只需要獻祭掉那些……貧民?我們……我們還能統治這裡?」

  他看著女伯爵的眼神,如同在看救贖的神祇,又如同在絕望的地獄中,看到一座通往無盡珍寶的礦藏入口。

  另一位頭髮花白、鷹鉤鼻顯得格外陰鷙的老公爵,慢吞吞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晶杯。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已經老朽的拳頭,仿佛在品嘗最後一口人間的空氣,眼神中的掙扎最終被一種渾濁的貪婪取代。

  「這腐朽的王座,與您承諾的永恆相比,不過是一攤污穢的泥沼。」

  他站起身,對著女伯爵深深彎腰,姿態中竟帶著幾分扭曲的虔誠,「薩拉曼家族……願追隨您的意志。」

  恐懼、絕望,以及對消亡的終極恐懼,在女伯爵精心編織的「永生」誘惑下,徹底壓垮了貴族們搖搖欲墜的道德高牆。

  如同多米諾骨牌的倒塌,一個接一個的貴族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混合著瘋狂、卑劣與解脫的怪異神情。

  最後一絲人性的光輝在「不朽」的承諾面前,碎裂成塵埃。

  女伯爵發出一陣低沉、如同惡魔夜梟鳴啼般的愉悅笑聲。

  「睿智的決定!那麼……讓我們開始這場……偉大的蛻變吧!」

  「調動你們手上所有的力量,清除障礙,準備儀式!」

  她聲音冰冷卻飽含力量,「讓溫格堡成為燃燒地獄在這片土地上最耀眼的燈塔!」

  殘酷的屠殺指令如同瘟疫般飛速傳遞。

  貴族們的私人衛隊、秘密豢養的死士、以及那些同樣被恐懼和貪婪驅使的殘餘軍官,瞬間組成了冰冷的絞殺機器。

  城內僅存的幾處尚有組織反抗意願的士兵據點,立刻遭受了致命的打擊。

  昔日並肩作戰的同袍刀兵相向,任何質疑貴族命令的聲音,都在利刃封喉的寒光中戛然而止!

  溫格堡僅存的內部秩序徹底瓦解,人類內部的背叛之刃,比城外怪物的爪牙更加致命。

  獻祭的法陣,如同城市的絕命紋身,開始用活人的血與魂描繪!

  在王宮中心的宏闊大理石廣場上,在幾處重要的城市節點,橋樑、城門內側空場、教堂。

  由女伯爵親自指定的地點,無數的平民在沾滿污血的貴族私兵鞭子和利刃的驅趕下,推著小車,小車裡裝滿了散發著刺鼻硫磺氣味與濃烈血腥、如同瀝青般粘稠的黑色油膏。

  士兵們逼迫著這些面無人色、麻木呆滯的平民,讓他們用硬毛刷、甚至用手,將這污穢粘稠的物質塗抹在冰冷的地面上、雕刻在古老的石磚上!

  「畫!照這個圖樣畫!不能錯!」

  監工的士兵歇斯底里地咆哮,鞭子抽打在動作稍慢的人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黑色的油膏如同活的寄生蟲,一接觸到冰冷的地面或石頭,就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青白色的煙霧,迅速蝕刻進去,構成巨大而複雜詭異的符文圖案!

  圖案的主幹如同無數流淌著膿血的血管相互虬結盤繞,輔以無數扭曲的惡魔尖角和痛苦嚎叫人臉的抽象紋路。

  空氣中刺鼻的硫磺腐血氣味濃烈百倍,令人聞之欲嘔。

  繪製過程中不斷有人因為驚嚇或失誤而被無情砍殺。

  他們的血液噴灑在未完成的法陣上,詭異的黑色油膏仿佛能吸收鮮血,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散發著一種妖異的、微弱的光芒。

  無數生命在痛苦的鞭笞和絕望的哀嚎中逝去,他們的死亡本身卻成了獻祭儀式啟動的加速劑。

  哀嚎是樂章,鮮血是顏料。


  女伯爵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樓瞭望口,俯瞰著下方如同地獄繪圖般的場景。

  她高舉著那枚懸浮的血寶石,口中開始念誦起艱澀、拗口、充滿了褻瀆靈魂力量的古老咒語。

  那是屬於燃燒地獄最底層、溝通混沌毀滅本源的禁忌魔言。

  城內的恐慌瞬間達到頂峰!

  「他們要獻祭我們!」

  「惡魔!那些貴族變成了惡魔的走狗!」

  平民們如同驚弓之鳥,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和絕望的哭喊,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衝擊著貴族私兵布下的封鎖線!

  「放我們出去!」

  「開城門!讓我們走啊!」

  回應他們的,是冰冷的箭矢!劈砍的長刀!無情的長矛突刺!

  昔日城市的守護者,成了舉起屠刀的屠夫,溫格堡的城門緊閉,所有出口被重兵把守,弓弩上弦,對著昔日的同胞。

  「擅闖者!死!!」督戰隊指揮官冷漠地下令。

  一排排弩箭射入擁擠的人群,瞬間倒下一片,鮮血浸透了城牆根下的石板路,城外怪物的嘶吼愈發興奮激昂。

  當覆蓋了溫格堡核心區域、幾個巨大節點相連的龐大黑色法陣最終繪製完成的剎那。

  嗡!!

  整個城市的地面猛地顫抖了一下,仿佛一個沉睡的恐怖巨獸在體內甦醒。

  女伯爵手中的血寶石驟然爆發出無法直視的、深濃得如同粘稠血海般的強光!

  「盛宴……」

  她臉上帶著極致虔誠與狂喜的笑容,宛如一位為神明奉獻祭品的聖徒……

  「……開始了!」

  覆蓋溫格堡核心的龐大黑色法陣猛地爆發出劇烈的震鳴。

  覆蓋核心區域的巨大黑紅色魔法陣如同一個甦醒的邪噁心髒,猛烈地搏動起來。

  地面顫抖著,發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迴響。

  法陣上流淌起粘稠得如同實質的血漿光澤,那是由絕望與恐怖凝聚成的黑暗能量。

  一股令人靈魂凍結、仿佛能抽走所有生命溫度的恐怖吸扯力,猛地從法陣中心爆發,瞬間擴散至陣圖的每一個角落。

  嗷—!!

  在法陣光芒亮起的核心區域,原本驚恐尖叫、試圖逃離的平民如同被無形的鐵鉗扼住了脖頸。

  悽厲到扭曲靈魂的慘叫聲,直接從靈魂深處迸發。

  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畸變!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變得如同風乾的羊皮紙,緊貼在骨頭上。

  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蜈蚣般在乾枯的皮膚下暴凸、蠕動。

  他們的眼睛是最先失去理智光芒的器官——瞳孔瞬間消失,眼白被深邃渾濁的墨綠色占據,充滿了原始的、混亂的毀滅欲望。

  劇痛!如同從骨髓深處燃燒起來的劇痛,摧垮了最後一絲人性。

  父親撕咬著身旁的女兒;母親將嚎哭的嬰兒扔向燃燒的火堆;相依為命的老夫妻互相用乾枯的手指摳挖著對方腐朽的眼窩……

  血肉扭曲的極限!

  一些身體強壯、或是之前參與了抵抗沾染了血腥的人,變化更為恐怖。

  他們的身體在扭曲力量的注入下如同充氣般膨脹,骨骼刺破皮膚發出咔嚓脆響,皮膚變成病態的墨綠色或青灰色,布滿巨大的、流淌著黃綠色膿液的毒瘡。

  當毒瘡爆裂,噴濺的膿汁落在地面甚至旁邊的同伴身上,會立刻腐蝕皮肉,冒出刺鼻的白煙。

  這些巨大的、新生的異化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只有毀滅本能的咆哮,開始揮動變異出的巨大骨錘或爪子,砸向任何在它們感知範圍內移動的東西。

  王宮和頂層貴族區因為有女伯爵布下的扭曲能量屏障,暫時隔絕了這恐怖的轉化力量。

  但那近在咫尺的、近十萬生靈被扭曲靈魂時爆發出的痛苦嚎叫和無盡詛咒,如同最鋒利的鋼針穿刺著貴族們的耳膜和靈魂。

  許多人捂住耳朵,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大小便失禁;也有人興奮地透過魔法屏障的縫隙,看著那血肉橫飛的末日景象,臉上露出病態的潮紅,呼吸急促——仿佛在欣賞一場無與倫比的盛大演出。


  死亡!轉化!永生的門票需要用他人的血肉來鋪就!

  女伯爵手中的血色寶石早已飛向高空,寶石如同張開饕餮巨口的深淵魔物。

  下方龐大法陣中升騰起的、由十萬扭曲靈魂崩潰瓦解轉化的、純粹到了極致的痛苦、恐懼、絕望和毀滅的黑暗能量。

  形成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如同實體般的暗紅色與墨綠色交織的巨大洪流,洪流內部翻滾著悽厲的尖叫和無數的掙扎面孔。

  龐大的靈魂洪流被血寶石貪婪地鯨吞吸納。

  寶石的光芒越來越刺眼,如同一顆懸在高空的惡毒血日!

  轟隆!!

  寶石再也無法容納如此恐怖的能量,猛地將這股凝聚的、足以撼動位面的污穢力量,如同投槍般射向溫格堡的正上空!

  一道粗壯無比、仿佛由最純粹的邪惡與毀滅能量凝成的暗紅墨綠光柱,瞬間刺穿了溫格堡上空那污穢的煙雲層。

  刺穿了那層薄薄的位面隔膜。

  天空中,如同有一張無比巨大的透明畫布,被這柄污穢能量凝聚的長矛狠狠戳中並貫穿。

  一道巨大的、無法形容的猙獰裂口被硬生生撕開。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比原本天空中的那道裂縫更加巨大。

  十萬人的靈魂,顯然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血腥女伯爵之所以想要獻祭溫格堡,只是為了讓她的主人,強大無比的恐懼魔王迪亞波羅,能夠來到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汲取這個世界的力量。

  不過,十萬人的靈魂還是太少了。

  再加上獵魔人世界本土神明們的阻攔,此時的空間裂縫還沒有達到能夠讓迪亞波羅這樣強大的魔神通過的程度。

  美艷的女伯爵望著天空中的裂痕,眼中閃過失望的神色,她用虔誠的語氣,輕聲呢喃道:

  「再等一等,我的主人。」

  「我很快就會找到更多的祭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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