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矮人臣服，龍女求援，湖中女神神教
「基里曼，你太無禮了。」
「不，我們不可以這麼做，」
「沒事的，蕾娜菈，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況且你也不想菈妮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她此時正在交界地，無論我們做什麼，她都不會知道的……」
「不，不要脫我的衣服，你明明說是來看雪景的，你這個混蛋。」
…………
……（此處省略一萬字。）
當中午來臨，看了一上午雪景的基里曼和滿月女王蕾娜菈從山頂處回來的時候。
忙碌於各種文件和協議初稿的女秘書凱拉，敏銳發現蕾娜菈這位原本總是一副充滿神性味道，仿佛游離在城市之外的女性半神，居然是一副臉色微紅，眼神遊離的狀態。
每次目光掃過基里曼的時候，滿月女王白皙如玉的雙腿總是下意識的緊繃，露出一種有點慌張的氣質。
不過此時，矮人一族的慶典已經準備完畢。
雖然大部分的普通矮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這兩天之中，矮人一族的未來已經被強行改變了，但是當他們知道，自己今後在人類社會中不會再遭到區別對待，享有平等的權利之後，一些心思活絡，嚮往人類社會的矮人，反而感到非常高興。
基里曼一行人參加了矮人族的慶典，他豪爽的酒量，以及強悍的掰手腕，擲酒桶技巧，打敗了矮人族中最強壯的勇士，很輕易地就贏得了許多矮人戰士們的好感。
不過基里曼並沒有久留，他將女術士凱拉留在矮人的城鎮裡，繼續商談各種法規和貿易協議的細節，自己則帶著滿月女王返回了崔托格。
瑞達尼亞這座剛剛被征服的王國，還有各種各樣的事物，等待他這位征服者來處理。
反倒是他的老岳父，名義上的君主弗爾泰斯特，這位老國王帶領著大量軍隊，享受著征服其他還未投降的城市的快感。
半個月之後，南北兩塊大陸的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首先是瑞達尼亞的戰敗，讓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這兩個北方的大國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面積上占據北方一大半的巨大王國，人口更是比其他國家加起來都要多。
而在征服瑞達尼亞的第五天，基里曼就頒布了新的律法。
首先是，獵魔人和術士團體被定義為正規合法的團體，可以不受限制的自由發展，得到王國律法的保護。
另外，所有的非人種族，無論是矮人族還是精靈族，亦或是人魚一族，他們都享有和人類同等的權利，受法律的同等保護，可以在人類王國中進行正常的貿易，居住，交稅的權利。
而第三點，則是永恆之火教會被全面推翻，湖中女神教會成為瑞達尼亞的官方教會，受到法律的保護。
而在湖中女神教會中，基里曼作為湖中女神的神選騎士，和女神享有同樣的地位，受到所有教眾們的信奉。
不僅如此，湖中女神教會推崇的是騎士五德，是推崇人們心向正義，推崇善良公正的理念，引人向善的善良教義，因此很快得到了一些善良之人的認同。
而原本屬於永恆之火教會的底層人員，在徹查了他們的罪行之後，一些身家清白沒有罪行的教會牧師和修女，則被允許他們加入湖中女神教會，以善行而贖罪。
就連瑞達尼亞惟一的公主，達麗米拉公主也高調地宣布加入湖中女神教會，成為崔托格地區的主教之一。
準備以教會修女的身份，多行善事，為人民謀福利。
除了以上三點以外，心裏面還公開了迪徹斯特和火蜥蜴幫首領賈維德，以及原本的光頭國王拉多維德五世，皇室顧問菲麗芭，以及貴族議會們的許多陰謀詭計和罪行，將他們塑造成為了挑起兩國之間戰爭，導致無數人犧牲，無數人流離失所的罪魁禍首。
而有了這些人當做靶子，王國內的平民和底層貴族們難以發泄的仇恨和憤怒，都有了一個明確的發泄口。
一時之間，這些已經死去的傢伙，全都成為了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兩國人民們最痛恨的對象，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而除了這些明面上的改革以外，無數的矮人工匠，精靈工匠，人類勞工，牛堡的學者和專家，無數在戰爭中戰敗士兵，他們在基里曼的命令下，全都投入到了對整個王國的改造行動中。
甚至一度讓這個戰敗的國家，呈現出一種比原本更加欣欣向榮，更加充滿活力，讓人為之側目的新氣象。
………………
午後冰冷的陽光掙扎著穿透冬日的薄霧，落在崔托格那座正在修建的湖中女神神殿工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粉塵、汗味和生石灰的氣息。
基里曼身披簡單的狼皮斗篷，沉默地站在一處尚未清理的石料堆上。
他的目光穿透喧囂的工地，落在那座由潔白大理石粗坯逐漸成型的湖中女神雕像上。
巨大而柔和的輪廓初具雛形，一位老匠人正小心翼翼地鑿刻著女神低垂眼帘的悲憫弧度。
新任命的崔托格大主教，那位已經侍奉了湖中女生不知道多少年的隱者老頭，正用一臉感慨的表情望著這座神殿，嘶啞但堅定的聲音指揮著：
「左邊的織錦再高一點！對！正對著勇氣之獅的徽記！要讓每一個踏入這扇門的人，心靈都被聖潔的五德籠罩！」
新任命的達麗米拉主教穿著嶄新的湖藍色長袍，悄然走到基里曼身邊，聲音溫婉而堅定：
「基里曼大人，女神的信仰真的非常適合城中的平民，就連我心中的悲傷，也在女神的照耀下，似乎被撫平了。」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晶瑩剔透，在她指尖迅速融化。
「這是瑞達尼亞的新生，肯定也是美好的開始。」
基里曼沒有看她，依舊凝視著那雕像，聲音低沉平穩：「秩序需要基石，女神提供了信仰的框架。很好。」
「希望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夠擁有更多的真善美，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麗一些。」
「這樣的話，我的統治也會變得更加順利。」
他的評價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精心打造的武器，實用且必要。
吼！！
就在這時，一聲不同於史瑪拉格它們的、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悠長龍吼，陡然撕裂了城市上空的嘈雜！
一隻矯健而優美的巨大綠龍，在崔托格灰濛濛的天空中盤旋。
翡翠般的鱗片在稀薄的陽光下閃動著野性的光澤，它巨大的龍首不斷轉動，似乎急切地搜尋著什麼。
「又是哪位大人的龍？」
「綠色的！少見，肯定很厲害！」
城下的市民和守衛大多只是好奇地抬抬頭，巨龍出沒在崔托格已是常態，人們習慣了那位戰神身邊層出不窮的奇蹟。
唯有基里曼眼神微凝。
太熟悉了。這氣息……是薩琪亞！而且那股盤旋中的焦躁……
基里曼不再停留，對身後的騎士低聲道：「守在這。」
言畢，他身影毫無徵兆地瞬間消失，空氣只留下輕微的、如同被撕裂絲綢的茲啦聲！
下一瞬間。
基里曼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距離綠龍盤旋軌跡不到三十米的空中。
寒風撕扯著他的髮絲和斗篷，他站在虛空中，如同踩踏在無形的台階上，目光如劍般望著那雙因驚愕而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的金色龍瞳。
「薩琪亞，」基里曼的聲音穿透寒風，沉穩如磐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熟稔。
「難得來一趟崔托格，看你這有些慌張的樣子，是來找我的嗎？」
綠龍的巨大身軀猛地一頓。
一個流暢的側身迴旋，懸停在半空，金珀色的豎瞳盯著基里曼，裡面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震驚、焦急，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鬆懈？
龍吻微張，低沉帶著一絲迴響的女聲響起：「基里曼！快下來！我需要和你談談！很急！」
她的聲音透過龍形發出，顯得有些異樣，但那份急切清晰可辨。
基里曼打量了她焦躁的形態一眼，輕輕點頭。
「行宮暖和點，烤得了羊腿，裝得下你。跟我來，總好過在天上吹冷風。」
他語氣隨意自然，仿佛招呼一個老朋友喝杯暖酒。
說完，身影再次模糊，化為一道殘影落向下方的宮殿區域，薩琪亞巨大的綠色身軀立刻調轉方向，追著那抹身影俯衝而下。
……
基里曼個人宮殿深處的暖廳里，爐火熊熊燃燒，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薩琪亞已恢復了人形，她金棕色的捲髮有些凌亂，英姿颯爽的臉龐上帶著趕路的疲憊和塵土，一身合體的獵裝沾著雪水泥漬。
她此刻全然沒有了巨龍的威勢，琥珀色的大眼睛中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憂慮和懇求。
她拒絕了侍從奉上的熱飲，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直接切入主題：
「基里曼，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急切。
「科德溫和亞甸停戰了！」
「因為你在北方打得驚天動地，把那兩個膽小鬼國王都嚇破了膽！他們選擇了議和。」
「亞甸的德馬維二世撤下了北方邊境的軍隊，轉頭就……把他那一萬五千名吃飽喝足的精銳，全壓到了我們起義軍的頭上！」
基里曼靠在壁爐旁的巨大橡木桌邊，雙臂抱胸，沉靜地注視著她。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映著他英俊的臉龐。「亞甸抽身回防了？效率倒是不錯。」
他平靜地陳述事實，聽不出情緒。
薩琪亞被他這份平靜噎了一下，隨即語速更快，帶著被逼入絕境的焦灼：
「現在不一樣了！以前他們的軍隊分散，我們還能拉扯、偷襲。」
「可現在……他們把外圍據點一個個拔掉了，好幾個和我們通氣的村子被燒了！我們的隊伍損失很大……最後撤進了弗堅城！就是薩賓娜留下的那個……被幽靈霧籠罩的老礦坑城！」
她看著基里曼依舊深沉如水的眼神，急切地解釋：
「那幽靈霧能擋住普通士兵，可現在德馬維二世發了瘋！」
「他從科德溫那裡借來了皇室顧問席兒，那是個強大的女術士，他們在日夜不停地搞破壞，試圖在鬼霧中打通一條道路！」
「城裡的糧食……撐不了多久！基里曼！求求你！」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的哀求，「幫幫弗堅城裡的人！那些相信我……相信自由的人們！他們撐不到霧散的那一天！只要城破，他們都會被當成反賊處死的！」
她幾乎是喊出了最後一句，眼中蒙上了一層水汽，但那份屬於綠龍的驕傲讓她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死死地盯著基里曼的眼睛，像一個在滔天洪水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人。
基里曼看著薩琪亞這副樣子，心中瞭然。
薩琪亞的人民軍陷入絕境，固然有他掃平瑞達尼亞、迫使北方停戰帶來的連鎖反應。
但他從薩琪亞的眼中，看不到一絲責備，只有對人民命運的深切擔憂和對他這個強大朋友的純粹信任。
這份純粹，讓他那些冰冷的算計，似乎也鬆動了一絲。
「薩琪亞，」基里曼的聲音依舊沉穩，卻比剛才緩和了些許。
「瑞達尼亞剛落入我手，泰莫利亞的軍隊像撒出去的網，在各地平息暴亂，梳理秩序。」
「他們打了一個多月硬仗，士兵們需要休整，傷口需要癒合，糧草輜重更是緊張。這北地深冬，行軍不易，千里馳援……很難。」
他看著薩琪亞眼中迅速黯淡的希望之光，話鋒並未停留，而是向前推進。
「而且，就算派出一支精銳替你解了弗堅之圍，之後呢？退回城裡？等著德馬維休整之後再次合圍？還是分散開來，重新回到不斷被追剿的日子？」
薩琪亞緊抿著嘴唇，臉色越發蒼白，她明白基里曼說的是事實，也是長久以來的困境。
「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基里曼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需要的不只是一場救援，而是改變局勢的力量！這需要時間……調兵遣將、儲備物資、謀定後動的時間！」
「我的士兵們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現在王國中到處都是混亂和匪盜，他們根本抽不開身，在這微妙的時間節點上，還喘不勻這口氣。」
薩琪亞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幾乎難以站穩。她低下頭，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
「那……弗堅城……真的就沒救了嗎？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我沒說不救。」
基里曼的聲音如同磐石落地，打斷了她有些悲傷的話語。
「德瑪維二世和亞甸的那些貴族，之所以會這麼著急的對付你們，肯定是想著早點把你們消滅，然後聚攏力量來防備我。」
「可惜，他們太天真了。」
薩琪亞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緊緊抓住他的話尾：「你……你有辦法了？」
「正規兵團現在確實抽不出來。」基里曼看著薩琪亞眼中瞬間亮起的希望，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卻帶著力量的弧度。
「但既然他那麼害怕巨龍盤旋……那我們就讓真龍出現在他軍營的上空，讓他看清楚，他們和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和絕對的自信。
「我們？」薩琪亞愣住了，「就……就我們？」她無法想像僅憑兩人如何面對那龐大的軍隊。
「就我們。」基里曼的聲音充滿不容置疑的決斷。「一個能在一個月內把北方格局翻個底朝天的人，難道還嚇不退一個縮在城牆後面發抖的懦夫？」
「或許……還能順便給他留下點刻骨銘心的印象，讓他和周圍的人好好想想挑釁這兩個字的代價！」
他眼中閃過寒芒，對於科德溫和亞甸這兩個跳樑小丑，他只不過是現在沒有空閒收拾他們而已，找個機會敲打一下，還是很容易的。
薩琪亞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火光將他平靜又蘊藏著風暴的面龐映得清晰無比。
她看著他眼底那份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回想起他在北方戰場上的種種傳說，以及他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不可思議……一股莫名的信心混合著不真實感升騰而起。
沒有猶豫，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堅決，卻也充滿了希冀：「好！基里曼！我跟你去！弗堅城幾千條人命……就託付給你了！」
「不是託付。」基里曼平靜地糾正道，「是並肩而行。你熟悉那裡，熟悉敵人，是我們的嚮導和盟友。」
他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今晚好好休息。侍女準備了房間和熱水。明天拂曉，我們出發。」
當薩琪亞強打精神，在侍女引導下離開暖廳時，基里曼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暮色深沉，窗外寒氣凜冽。遠處湖邊神殿改造工地的燈火點點閃爍，湖中女神雕像的輪廓在夜色中更顯靜謐聖潔。
就在神殿上空那片漸濃的夜幕中，一道純粹、柔和、如同液態白銀般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匯聚。
蕾娜菈巨大的紫色身影悄然出現在側。
她那絕美的容顏在月華映照下更顯超凡，清冷的聲音如同月光流淌，清晰地落入基里曼耳中：「你準備去新的地方嗎，基里曼？。」
基里曼注視著身旁這位故作神秘鎮定的大個子美人，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對著窗外清冷的夜色低語，聲音清晰地傳到殿外：「勞煩女王大人和我一起同行吧，我帶你再看一看這世界其它地方的美景。」
聽基里曼提到「觀看美景」這幾個字，滿月女王蕾娜菈似乎想起了那天發生在雪山頂上的羞恥時光，目光忍不住瞪了身旁這個男人一眼。
不過她沒有拒絕，蕾娜菈發現，相比於充滿了混亂和黑暗秩序的交界地，她更加喜歡獵魔人世界裡的和平和喧鬧。
或許未來一直在這個世界生活，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本章完)
「不，我們不可以這麼做，」
「沒事的，蕾娜菈，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況且你也不想菈妮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她此時正在交界地，無論我們做什麼，她都不會知道的……」
「不，不要脫我的衣服，你明明說是來看雪景的，你這個混蛋。」
…………
……（此處省略一萬字。）
當中午來臨，看了一上午雪景的基里曼和滿月女王蕾娜菈從山頂處回來的時候。
忙碌於各種文件和協議初稿的女秘書凱拉，敏銳發現蕾娜菈這位原本總是一副充滿神性味道，仿佛游離在城市之外的女性半神，居然是一副臉色微紅，眼神遊離的狀態。
每次目光掃過基里曼的時候，滿月女王白皙如玉的雙腿總是下意識的緊繃，露出一種有點慌張的氣質。
不過此時，矮人一族的慶典已經準備完畢。
雖然大部分的普通矮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這兩天之中，矮人一族的未來已經被強行改變了，但是當他們知道，自己今後在人類社會中不會再遭到區別對待，享有平等的權利之後，一些心思活絡，嚮往人類社會的矮人，反而感到非常高興。
基里曼一行人參加了矮人族的慶典，他豪爽的酒量，以及強悍的掰手腕，擲酒桶技巧，打敗了矮人族中最強壯的勇士，很輕易地就贏得了許多矮人戰士們的好感。
不過基里曼並沒有久留，他將女術士凱拉留在矮人的城鎮裡，繼續商談各種法規和貿易協議的細節，自己則帶著滿月女王返回了崔托格。
瑞達尼亞這座剛剛被征服的王國，還有各種各樣的事物，等待他這位征服者來處理。
反倒是他的老岳父，名義上的君主弗爾泰斯特，這位老國王帶領著大量軍隊，享受著征服其他還未投降的城市的快感。
半個月之後，南北兩塊大陸的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首先是瑞達尼亞的戰敗，讓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這兩個北方的大國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面積上占據北方一大半的巨大王國，人口更是比其他國家加起來都要多。
而在征服瑞達尼亞的第五天，基里曼就頒布了新的律法。
首先是，獵魔人和術士團體被定義為正規合法的團體，可以不受限制的自由發展，得到王國律法的保護。
另外，所有的非人種族，無論是矮人族還是精靈族，亦或是人魚一族，他們都享有和人類同等的權利，受法律的同等保護，可以在人類王國中進行正常的貿易，居住，交稅的權利。
而第三點，則是永恆之火教會被全面推翻，湖中女神教會成為瑞達尼亞的官方教會，受到法律的保護。
而在湖中女神教會中，基里曼作為湖中女神的神選騎士，和女神享有同樣的地位，受到所有教眾們的信奉。
不僅如此，湖中女神教會推崇的是騎士五德，是推崇人們心向正義，推崇善良公正的理念，引人向善的善良教義，因此很快得到了一些善良之人的認同。
而原本屬於永恆之火教會的底層人員，在徹查了他們的罪行之後，一些身家清白沒有罪行的教會牧師和修女，則被允許他們加入湖中女神教會，以善行而贖罪。
就連瑞達尼亞惟一的公主，達麗米拉公主也高調地宣布加入湖中女神教會，成為崔托格地區的主教之一。
準備以教會修女的身份，多行善事，為人民謀福利。
除了以上三點以外，心裏面還公開了迪徹斯特和火蜥蜴幫首領賈維德，以及原本的光頭國王拉多維德五世，皇室顧問菲麗芭，以及貴族議會們的許多陰謀詭計和罪行，將他們塑造成為了挑起兩國之間戰爭，導致無數人犧牲，無數人流離失所的罪魁禍首。
而有了這些人當做靶子，王國內的平民和底層貴族們難以發泄的仇恨和憤怒，都有了一個明確的發泄口。
一時之間，這些已經死去的傢伙，全都成為了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兩國人民們最痛恨的對象，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而除了這些明面上的改革以外，無數的矮人工匠，精靈工匠，人類勞工，牛堡的學者和專家，無數在戰爭中戰敗士兵，他們在基里曼的命令下，全都投入到了對整個王國的改造行動中。
甚至一度讓這個戰敗的國家，呈現出一種比原本更加欣欣向榮，更加充滿活力，讓人為之側目的新氣象。
………………
午後冰冷的陽光掙扎著穿透冬日的薄霧，落在崔托格那座正在修建的湖中女神神殿工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粉塵、汗味和生石灰的氣息。
基里曼身披簡單的狼皮斗篷，沉默地站在一處尚未清理的石料堆上。
他的目光穿透喧囂的工地，落在那座由潔白大理石粗坯逐漸成型的湖中女神雕像上。
巨大而柔和的輪廓初具雛形，一位老匠人正小心翼翼地鑿刻著女神低垂眼帘的悲憫弧度。
新任命的崔托格大主教，那位已經侍奉了湖中女生不知道多少年的隱者老頭，正用一臉感慨的表情望著這座神殿，嘶啞但堅定的聲音指揮著：
「左邊的織錦再高一點！對！正對著勇氣之獅的徽記！要讓每一個踏入這扇門的人，心靈都被聖潔的五德籠罩！」
新任命的達麗米拉主教穿著嶄新的湖藍色長袍，悄然走到基里曼身邊，聲音溫婉而堅定：
「基里曼大人，女神的信仰真的非常適合城中的平民，就連我心中的悲傷，也在女神的照耀下，似乎被撫平了。」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晶瑩剔透，在她指尖迅速融化。
「這是瑞達尼亞的新生，肯定也是美好的開始。」
基里曼沒有看她，依舊凝視著那雕像，聲音低沉平穩：「秩序需要基石，女神提供了信仰的框架。很好。」
「希望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夠擁有更多的真善美，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麗一些。」
「這樣的話，我的統治也會變得更加順利。」
他的評價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精心打造的武器，實用且必要。
吼！！
就在這時，一聲不同於史瑪拉格它們的、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悠長龍吼，陡然撕裂了城市上空的嘈雜！
一隻矯健而優美的巨大綠龍，在崔托格灰濛濛的天空中盤旋。
翡翠般的鱗片在稀薄的陽光下閃動著野性的光澤，它巨大的龍首不斷轉動，似乎急切地搜尋著什麼。
「又是哪位大人的龍？」
「綠色的！少見，肯定很厲害！」
城下的市民和守衛大多只是好奇地抬抬頭，巨龍出沒在崔托格已是常態，人們習慣了那位戰神身邊層出不窮的奇蹟。
唯有基里曼眼神微凝。
太熟悉了。這氣息……是薩琪亞！而且那股盤旋中的焦躁……
基里曼不再停留，對身後的騎士低聲道：「守在這。」
言畢，他身影毫無徵兆地瞬間消失，空氣只留下輕微的、如同被撕裂絲綢的茲啦聲！
下一瞬間。
基里曼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距離綠龍盤旋軌跡不到三十米的空中。
寒風撕扯著他的髮絲和斗篷，他站在虛空中，如同踩踏在無形的台階上，目光如劍般望著那雙因驚愕而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的金色龍瞳。
「薩琪亞，」基里曼的聲音穿透寒風，沉穩如磐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熟稔。
「難得來一趟崔托格，看你這有些慌張的樣子，是來找我的嗎？」
綠龍的巨大身軀猛地一頓。
一個流暢的側身迴旋，懸停在半空，金珀色的豎瞳盯著基里曼，裡面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震驚、焦急，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鬆懈？
龍吻微張，低沉帶著一絲迴響的女聲響起：「基里曼！快下來！我需要和你談談！很急！」
她的聲音透過龍形發出，顯得有些異樣，但那份急切清晰可辨。
基里曼打量了她焦躁的形態一眼，輕輕點頭。
「行宮暖和點，烤得了羊腿，裝得下你。跟我來，總好過在天上吹冷風。」
他語氣隨意自然，仿佛招呼一個老朋友喝杯暖酒。
說完，身影再次模糊，化為一道殘影落向下方的宮殿區域，薩琪亞巨大的綠色身軀立刻調轉方向，追著那抹身影俯衝而下。
……
基里曼個人宮殿深處的暖廳里，爐火熊熊燃燒，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薩琪亞已恢復了人形，她金棕色的捲髮有些凌亂，英姿颯爽的臉龐上帶著趕路的疲憊和塵土，一身合體的獵裝沾著雪水泥漬。
她此刻全然沒有了巨龍的威勢，琥珀色的大眼睛中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憂慮和懇求。
她拒絕了侍從奉上的熱飲，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直接切入主題：
「基里曼，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急切。
「科德溫和亞甸停戰了！」
「因為你在北方打得驚天動地，把那兩個膽小鬼國王都嚇破了膽！他們選擇了議和。」
「亞甸的德馬維二世撤下了北方邊境的軍隊，轉頭就……把他那一萬五千名吃飽喝足的精銳，全壓到了我們起義軍的頭上！」
基里曼靠在壁爐旁的巨大橡木桌邊，雙臂抱胸，沉靜地注視著她。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映著他英俊的臉龐。「亞甸抽身回防了？效率倒是不錯。」
他平靜地陳述事實，聽不出情緒。
薩琪亞被他這份平靜噎了一下，隨即語速更快，帶著被逼入絕境的焦灼：
「現在不一樣了！以前他們的軍隊分散，我們還能拉扯、偷襲。」
「可現在……他們把外圍據點一個個拔掉了，好幾個和我們通氣的村子被燒了！我們的隊伍損失很大……最後撤進了弗堅城！就是薩賓娜留下的那個……被幽靈霧籠罩的老礦坑城！」
她看著基里曼依舊深沉如水的眼神，急切地解釋：
「那幽靈霧能擋住普通士兵，可現在德馬維二世發了瘋！」
「他從科德溫那裡借來了皇室顧問席兒，那是個強大的女術士，他們在日夜不停地搞破壞，試圖在鬼霧中打通一條道路！」
「城裡的糧食……撐不了多久！基里曼！求求你！」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的哀求，「幫幫弗堅城裡的人！那些相信我……相信自由的人們！他們撐不到霧散的那一天！只要城破，他們都會被當成反賊處死的！」
她幾乎是喊出了最後一句，眼中蒙上了一層水汽，但那份屬於綠龍的驕傲讓她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死死地盯著基里曼的眼睛，像一個在滔天洪水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人。
基里曼看著薩琪亞這副樣子，心中瞭然。
薩琪亞的人民軍陷入絕境，固然有他掃平瑞達尼亞、迫使北方停戰帶來的連鎖反應。
但他從薩琪亞的眼中，看不到一絲責備，只有對人民命運的深切擔憂和對他這個強大朋友的純粹信任。
這份純粹，讓他那些冰冷的算計，似乎也鬆動了一絲。
「薩琪亞，」基里曼的聲音依舊沉穩，卻比剛才緩和了些許。
「瑞達尼亞剛落入我手，泰莫利亞的軍隊像撒出去的網，在各地平息暴亂，梳理秩序。」
「他們打了一個多月硬仗，士兵們需要休整，傷口需要癒合，糧草輜重更是緊張。這北地深冬，行軍不易，千里馳援……很難。」
他看著薩琪亞眼中迅速黯淡的希望之光，話鋒並未停留，而是向前推進。
「而且，就算派出一支精銳替你解了弗堅之圍，之後呢？退回城裡？等著德馬維休整之後再次合圍？還是分散開來，重新回到不斷被追剿的日子？」
薩琪亞緊抿著嘴唇，臉色越發蒼白，她明白基里曼說的是事實，也是長久以來的困境。
「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基里曼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需要的不只是一場救援，而是改變局勢的力量！這需要時間……調兵遣將、儲備物資、謀定後動的時間！」
「我的士兵們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現在王國中到處都是混亂和匪盜，他們根本抽不開身，在這微妙的時間節點上，還喘不勻這口氣。」
薩琪亞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幾乎難以站穩。她低下頭，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
「那……弗堅城……真的就沒救了嗎？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我沒說不救。」
基里曼的聲音如同磐石落地，打斷了她有些悲傷的話語。
「德瑪維二世和亞甸的那些貴族，之所以會這麼著急的對付你們，肯定是想著早點把你們消滅，然後聚攏力量來防備我。」
「可惜，他們太天真了。」
薩琪亞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緊緊抓住他的話尾：「你……你有辦法了？」
「正規兵團現在確實抽不出來。」基里曼看著薩琪亞眼中瞬間亮起的希望，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卻帶著力量的弧度。
「但既然他那麼害怕巨龍盤旋……那我們就讓真龍出現在他軍營的上空，讓他看清楚，他們和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和絕對的自信。
「我們？」薩琪亞愣住了，「就……就我們？」她無法想像僅憑兩人如何面對那龐大的軍隊。
「就我們。」基里曼的聲音充滿不容置疑的決斷。「一個能在一個月內把北方格局翻個底朝天的人，難道還嚇不退一個縮在城牆後面發抖的懦夫？」
「或許……還能順便給他留下點刻骨銘心的印象，讓他和周圍的人好好想想挑釁這兩個字的代價！」
他眼中閃過寒芒，對於科德溫和亞甸這兩個跳樑小丑，他只不過是現在沒有空閒收拾他們而已，找個機會敲打一下，還是很容易的。
薩琪亞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火光將他平靜又蘊藏著風暴的面龐映得清晰無比。
她看著他眼底那份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回想起他在北方戰場上的種種傳說，以及他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不可思議……一股莫名的信心混合著不真實感升騰而起。
沒有猶豫，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堅決，卻也充滿了希冀：「好！基里曼！我跟你去！弗堅城幾千條人命……就託付給你了！」
「不是託付。」基里曼平靜地糾正道，「是並肩而行。你熟悉那裡，熟悉敵人，是我們的嚮導和盟友。」
他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今晚好好休息。侍女準備了房間和熱水。明天拂曉，我們出發。」
當薩琪亞強打精神，在侍女引導下離開暖廳時，基里曼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暮色深沉，窗外寒氣凜冽。遠處湖邊神殿改造工地的燈火點點閃爍，湖中女神雕像的輪廓在夜色中更顯靜謐聖潔。
就在神殿上空那片漸濃的夜幕中，一道純粹、柔和、如同液態白銀般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匯聚。
蕾娜菈巨大的紫色身影悄然出現在側。
她那絕美的容顏在月華映照下更顯超凡，清冷的聲音如同月光流淌，清晰地落入基里曼耳中：「你準備去新的地方嗎，基里曼？。」
基里曼注視著身旁這位故作神秘鎮定的大個子美人，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對著窗外清冷的夜色低語，聲音清晰地傳到殿外：「勞煩女王大人和我一起同行吧，我帶你再看一看這世界其它地方的美景。」
聽基里曼提到「觀看美景」這幾個字，滿月女王蕾娜菈似乎想起了那天發生在雪山頂上的羞恥時光，目光忍不住瞪了身旁這個男人一眼。
不過她沒有拒絕，蕾娜菈發現，相比於充滿了混亂和黑暗秩序的交界地，她更加喜歡獵魔人世界裡的和平和喧鬧。
或許未來一直在這個世界生活，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