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模擬考試」
第349章 「模擬考試」
「年輕人熬下夜沒什麼，但我們之前生活習慣太好了。你可別說剛才短暫休息的時候，你沒有覺得困，也沒有之前那樣好精神。」
李洸搖了搖頭，隨後對身邊的何沛庭道：「前面路口右轉，那裡有個加油站，我們去看看。」
「是。」何沛庭點頭照做，朝李洸所說的加油站開去。
阿什莉先一步操控無人機前往加油站，把那裡的情況說了出來一隻有兩台加油機，便利店也就四十平方米大，看著又老又舊。
李洸聽完情況，立即制定計劃。
他們沒有下車，抵達那裡後，直接在馬路一字排開，緊接著降下車窗，槍口伸出窗外。
喪屍被車聲吸引，立即發起衝鋒。
噠、噠、噠————
一連七聲槍響，只會死腦筋往前衝鋒的喪屍被逐一撂倒在地。
李洸等了幾秒鐘，確認沒有喪屍出現，才下令道：「下車，確認加油站安全。敵人是寄生蟲，小心點特角旮旯的地方，類似通風口的地方看看能否用貨櫃之類的擋住。」
說完，他自己也下了車，仔細打量這加油站。
這裡雖小，卻停了好些車輛，而且不是同一隊人，兩邊就像對壘一樣分在加油站兩側，沒車停在中間加油機附近。
達里爾走過去，發現車後排里還有被困在裡面的喪屍，立馬轉身招呼卡洛斯過來幫忙。
就在他扭頭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打開，猛地撞在達里爾的手臂上。
達里爾剛好在轉身，一個沒站穩，被撞倒在地。
那隻喪屍沒綁安全帶，隨著門板打開，撲向倒地的達里爾。
短短兩秒鐘時間，喪屍已經壓在達里爾身上，用雙手牢牢鉗制達里爾抵抗的手臂。
它腦袋撕拉一聲分成四塊，露出大腦裡面的寄生蟲本體。
達里爾瞪圓的眼睛能看到寄生蟲本體滿是鋸齒的「0」字型大嘴裡不停蠕動的寄生蟲幼體，聞到寄生蟲體表粘液的惡臭味。
就在喪屍即將咬下來的時候，其腦袋一抖，手上力量瞬間消失，被一直發力的達里爾用力推開。
「你靠太近了。」李洸放下手上突擊步槍，走過去，伸手拉起對方。
如果剛才達里爾保持距離，哪怕喪屍突然推開門也不會被撞倒。
「謝謝。」達里爾拿出水，洗了把臉，又道：「我也沒想到那麼巧合。」
他覺得這不是喪屍的陷阱，更像是巧合，因為喪屍在他靠近前就開始拍門，在他靠近後也不是第一時間就推門發起攻擊。
卡洛斯小跑著過來，剛好聽到這話，道：「寄生蟲可不蠢，遠比一般的病毒要聰明，這可未必是巧合。」
這不單單是個人經驗，也是基於寄生蟲和病毒生物結構不同的結論。
李洸終結這個話題，「不管是哪種可能，達里爾你都不應該靠太近，這太不謹慎了。」
「是。我以後會注意的。」達里爾低頭認錯。
李洸點頭，轉身繼續檢查。
加油站不大，幾分鐘後，眾人便檢查完畢，開始搬運加油站便利店裡還沒過期和損壞的物資以及用空油桶抽燃油。
李洸這邊也通過收集現場殘留的線索，還原出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用一句話說完就是兩隊倖存者在這裡為了物資大打出手，然後同歸於盡，被喪屍撿了桃子。
證據就是雙方車輛分開擺放，看起來涇渭分明。
如果雙方是同夥，應該像他們隊伍那樣，車輛放在一起。
從地上遺留的子彈殼和刀具上的血跡來看，雙方顯然殺紅了眼，子彈打空後便直接拼起了刺刀。
塞爾維亞和波赫情況類似，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導致國內人均擁槍數量不低。
但隨著大規模槍擊案出現，塞爾維亞政府開展回收民間槍枝活動，承諾既往不咎的同時加重對非法槍枝持有的法律懲罰，成功回收了大量槍枝彈藥。
據統計，活動開展十幾天內就成功從民眾手上回收了超過三萬件槍枝、一百三十多萬發子彈以及數千枚爆炸物。
這在和平時期當然是一件好事，但隨著生化末日爆發，無數人在面對喪屍時都不禁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有人會問為什麼地上有刀具就是那些人拿出來搏鬥，也有可能是死了掉地上。
李洸如此認為的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刀上有血跡，而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喪屍血髒，所以拿刀打完喪屍肯定會清洗乾淨，再放回身上，所以身上刀鞘掉出來的刀具上面沾血的可能性不大。
另一個理由則是他從屍體身上看到刀傷了。
李洸心裡搖了搖頭，便去幫忙搬運物資。
加油站大概是末日前還沒有補貨，物資不多，燃油也不多，李洸他們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把東西打包帶走，繼續出發。
他們沿著路繼續前進，來到一座村子附近，停了下來，等待無人機偵查。
阿什莉柳葉彎眉微微皺起，仔細地觀察無人機的狀況。
之前她在無人機偵查工作方面出現不少問題。
其中比較嚴重且需要立即改進的是匯報工作不夠簡練和詳細。
簡練和詳細看似矛盾，實則是指不同的事情。
簡練指的是語句，而詳細指的是內容。
以現在的村莊偵查舉個簡單的例子。
「村子有十五隻喪屍，沒看到其他倖存者」這句話能精煉為「喪屍十五隻，分散在外遊蕩中」。
後面那句話字數更少，情報含量反而比前者多除了喪屍數量外，還多提及了喪屍的現狀。
有人會質疑說前者不是還提及喪屍的地點和倖存者的事情嗎？
偵查村子的事情是已知的，並不需要特意說明。反過來如果說「村子外面公路」的話，那才是有效信息，不能省略。
至於倖存者的事情。
村莊有房子，無人機可沒有透視能力，所以沒有看到倖存者不代表倖存者不存在。
一個無法確認的情報同樣是無效信息。
而且後面那句話也並非沒有提及倖存者的事情。
喪屍可不會在周圍有倖存者的情況下分散遊蕩，而是集中攻擊，所以從喪屍的反應就能知道部分倖存者的信息。
當然，在實際操作中，並不會每次都把話簡練成那樣，只是舉個例子罷了。
回到阿什莉無人機偵查的問題上。
除了剛才提到的，她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偵查數據不夠準確，分析也不夠細緻。
這些問題李洸都在簡單休息時私底下對阿什莉說了。
不久前他提前換上格蕾絲這個FBI情報分析員就是因為要趁這個時間給阿什莉補課。
這次特意停在村外，他讓阿什莉多花些時間偵查就是給對方的「模擬考試」。
阿什莉操控無人機在半空中懸停，細心地觀察著底下村莊的情況。
她的第一印象是村子沒問題，裡面沒有喪屍也沒有倖存者。
但她回想起李洸的教誨，沒有馬上匯報，而是認真地放大畫面，仔細觀察。
她不笨，從人類生活痕跡和喪屍殘留痕跡兩點著手分析，很快就察覺到村子有不對勁的地方。
村子的道路上十分乾淨，沒有血跡或者屍體的殘骸，同時在部分房子的後院裡，有掛起來晾的衣服。
兩者結合起來，就是沒有喪屍，有人在村子裡生活。
隨之而來是兩個新問題。
為什麼這大白天的，村里倖存者沒有出來幹活？
為什麼村子看起來就像沒遇過喪戶一樣，沒有建造任何的防禦設施？
阿什莉一時間也想不出結論，但這點分析已經足夠她上報給隊長了。
她在腦海里精煉了一下措辭，道：「隊長，村子沒喪屍，人都躲在房子裡沒有出來，也沒看到抵禦喪屍的防禦工事。」
「我知道了。有找到其他路線嗎？」
「有一條路環繞整個村子，能走那裡繞過有晾衣服的房子。」
「我們繞過去，阿什莉確認一下路面情況。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防止有埋伏。」
「隊長，你是說村子裡的是強盜土匪？」
「有這個可能性。」李洸說道：「對方故意擺出一副村子無人的樣子，難道是做給喪屍看的嗎？如果是做給喪屍看，也不至於一點防禦工事都沒有。」
從他的角度來看，村里倖存者如此做，肯定是認為蜂群喪屍不會進入這荒山野嶺，才沒有針對喪屍做防禦。
沒有認為對方是普通倖存者，是因為大白天村里人沒有出來耕地、伐木、劈柴。
在這生產幾乎停止的末日，能那樣空閒嗎？能，但可能性太低，所以李洸不會去賭那個概率，也沒那個必要和那些倖存者接觸。
可惜的是，李洸心裡想的是井水不犯河水，想繞過去避開麻煩，但對方卻不那樣想，只想把看到的所有人都吃干抹淨。
只見村莊外圍房屋的窗口突然有火光閃過，當的一聲，子彈打在了車輛的鋼板護甲上。
幾乎在火光閃爍的瞬間，早有準備的人就立即判斷出那是槍口吐出的火舌，開始反擊。
「不用停車，繼續開過去。」
無人機偵查過，路上沒有障礙，不用擔心壓到輪胎。
「村里人拿著槍械往我們這邊跑來！」阿什莉喊話道。
「趕緊離開村莊！」
「在做了！」為了能在車上攻擊外面，他們並沒有用密不透風的鋼板把窗口也保護起來，而他們的車玻璃都不是防彈玻璃，所以何沛庭也同樣心急。
但實際情況並沒有他預想的那樣危急，因為和隊裡大部分人不同，李洸在移動射擊方面有不低的天賦，漢克又傳授過經驗給他，所以從他反擊開始，敵人的火力便小了許多。
其他人也能更從容地反擊敵人。
顯然，李洸等人的強橫也嚇了那些強盜一跳。
好些人衝進房間裡想和同伴打配合，然而他們看到的往往是已經死去的同伴，瞬間就失去和李洸等人對抗的勇氣。
李洸等人很快就繞開村子，也沒和那些強盜糾纏，繼續前進一段距離後，用無人機確認村子的反應，順便派人下車確認車輛有沒有被打壞。
他們有重點保護車輛的關鍵位置，但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強盜們沒有追上來。」
「應該是被我們打怕了。」卡洛斯哈哈一笑。
漢克點頭道：「那村子敵人不多，卻被我們輕易幹掉好些人，自然懂得及時止損。」
「這很難說，或許正準備集合力量追擊我們呢？那村子的人有車嗎，阿什莉？」
「有。不過艾達你為啥覺得他們會追殺過來？難道他們不怕死？」
「是因為他們愚蠢，我們這車隊所有車都改裝過的，且不好判斷車裡人數。腦袋沒問題的人從車輛外表和可能的最大人數來判斷就知道我們不好惹，只有剛才那些蠢貨才會覺得自己有機會贏，魯莽地發起攻擊。」
現在車隊還停著等待偵查，克萊爾趁這個機會抬頭看著藍藍的天，活動一下脖頸，道：「有沒有可能村裡的倖存者已經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哪怕知道打不過也拼死一搏？」
在她印象里，強盜都是些越打越興奮，吃這麼大的虧後，一般不會善罷甘休的人。
她補充道：「而且他們這槍法也不太行，感覺聲音大雨點小，很多空槍。」
吉爾不同意道：「如果他們真的那樣，應該進山打獵采野菜，同時在這開春的時候提前種地，而不是在家裡守株待兔，所以我不覺得他們是迫不得已，鋌而走險的倖存者。」
克萊爾感覺吉爾是因為之前那些倖存者的事情，導致對這些事情有過激反應。
她沒有去爭論那些人的真實身份，因為這不重要，只是說道：「你說的也有可能，但不管他們最初是哪種身份，從他們朝我們開槍的瞬間，他們就被打上強盜的標籤了。」
「那你還給他們說好話？」
「我不是說好話，只是在分析對方不追過來的可能性。」
「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吉爾稍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也是很爽快地道歉了。
「好了，車檢查完，無人機也回收換上新的了。」李洸拿起對講機，通知道：「我們繼續出發。」
「年輕人熬下夜沒什麼，但我們之前生活習慣太好了。你可別說剛才短暫休息的時候，你沒有覺得困，也沒有之前那樣好精神。」
李洸搖了搖頭，隨後對身邊的何沛庭道：「前面路口右轉，那裡有個加油站，我們去看看。」
「是。」何沛庭點頭照做，朝李洸所說的加油站開去。
阿什莉先一步操控無人機前往加油站，把那裡的情況說了出來一隻有兩台加油機，便利店也就四十平方米大，看著又老又舊。
李洸聽完情況，立即制定計劃。
他們沒有下車，抵達那裡後，直接在馬路一字排開，緊接著降下車窗，槍口伸出窗外。
喪屍被車聲吸引，立即發起衝鋒。
噠、噠、噠————
一連七聲槍響，只會死腦筋往前衝鋒的喪屍被逐一撂倒在地。
李洸等了幾秒鐘，確認沒有喪屍出現，才下令道：「下車，確認加油站安全。敵人是寄生蟲，小心點特角旮旯的地方，類似通風口的地方看看能否用貨櫃之類的擋住。」
說完，他自己也下了車，仔細打量這加油站。
這裡雖小，卻停了好些車輛，而且不是同一隊人，兩邊就像對壘一樣分在加油站兩側，沒車停在中間加油機附近。
達里爾走過去，發現車後排里還有被困在裡面的喪屍，立馬轉身招呼卡洛斯過來幫忙。
就在他扭頭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打開，猛地撞在達里爾的手臂上。
達里爾剛好在轉身，一個沒站穩，被撞倒在地。
那隻喪屍沒綁安全帶，隨著門板打開，撲向倒地的達里爾。
短短兩秒鐘時間，喪屍已經壓在達里爾身上，用雙手牢牢鉗制達里爾抵抗的手臂。
它腦袋撕拉一聲分成四塊，露出大腦裡面的寄生蟲本體。
達里爾瞪圓的眼睛能看到寄生蟲本體滿是鋸齒的「0」字型大嘴裡不停蠕動的寄生蟲幼體，聞到寄生蟲體表粘液的惡臭味。
就在喪屍即將咬下來的時候，其腦袋一抖，手上力量瞬間消失，被一直發力的達里爾用力推開。
「你靠太近了。」李洸放下手上突擊步槍，走過去，伸手拉起對方。
如果剛才達里爾保持距離，哪怕喪屍突然推開門也不會被撞倒。
「謝謝。」達里爾拿出水，洗了把臉，又道：「我也沒想到那麼巧合。」
他覺得這不是喪屍的陷阱，更像是巧合，因為喪屍在他靠近前就開始拍門，在他靠近後也不是第一時間就推門發起攻擊。
卡洛斯小跑著過來，剛好聽到這話，道：「寄生蟲可不蠢，遠比一般的病毒要聰明，這可未必是巧合。」
這不單單是個人經驗，也是基於寄生蟲和病毒生物結構不同的結論。
李洸終結這個話題，「不管是哪種可能，達里爾你都不應該靠太近，這太不謹慎了。」
「是。我以後會注意的。」達里爾低頭認錯。
李洸點頭，轉身繼續檢查。
加油站不大，幾分鐘後，眾人便檢查完畢，開始搬運加油站便利店裡還沒過期和損壞的物資以及用空油桶抽燃油。
李洸這邊也通過收集現場殘留的線索，還原出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用一句話說完就是兩隊倖存者在這裡為了物資大打出手，然後同歸於盡，被喪屍撿了桃子。
證據就是雙方車輛分開擺放，看起來涇渭分明。
如果雙方是同夥，應該像他們隊伍那樣，車輛放在一起。
從地上遺留的子彈殼和刀具上的血跡來看，雙方顯然殺紅了眼，子彈打空後便直接拼起了刺刀。
塞爾維亞和波赫情況類似，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導致國內人均擁槍數量不低。
但隨著大規模槍擊案出現，塞爾維亞政府開展回收民間槍枝活動，承諾既往不咎的同時加重對非法槍枝持有的法律懲罰，成功回收了大量槍枝彈藥。
據統計，活動開展十幾天內就成功從民眾手上回收了超過三萬件槍枝、一百三十多萬發子彈以及數千枚爆炸物。
這在和平時期當然是一件好事，但隨著生化末日爆發，無數人在面對喪屍時都不禁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有人會問為什麼地上有刀具就是那些人拿出來搏鬥，也有可能是死了掉地上。
李洸如此認為的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刀上有血跡，而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喪屍血髒，所以拿刀打完喪屍肯定會清洗乾淨，再放回身上，所以身上刀鞘掉出來的刀具上面沾血的可能性不大。
另一個理由則是他從屍體身上看到刀傷了。
李洸心裡搖了搖頭，便去幫忙搬運物資。
加油站大概是末日前還沒有補貨，物資不多，燃油也不多，李洸他們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把東西打包帶走，繼續出發。
他們沿著路繼續前進，來到一座村子附近，停了下來，等待無人機偵查。
阿什莉柳葉彎眉微微皺起，仔細地觀察無人機的狀況。
之前她在無人機偵查工作方面出現不少問題。
其中比較嚴重且需要立即改進的是匯報工作不夠簡練和詳細。
簡練和詳細看似矛盾，實則是指不同的事情。
簡練指的是語句，而詳細指的是內容。
以現在的村莊偵查舉個簡單的例子。
「村子有十五隻喪屍，沒看到其他倖存者」這句話能精煉為「喪屍十五隻，分散在外遊蕩中」。
後面那句話字數更少，情報含量反而比前者多除了喪屍數量外，還多提及了喪屍的現狀。
有人會質疑說前者不是還提及喪屍的地點和倖存者的事情嗎？
偵查村子的事情是已知的，並不需要特意說明。反過來如果說「村子外面公路」的話，那才是有效信息，不能省略。
至於倖存者的事情。
村莊有房子，無人機可沒有透視能力，所以沒有看到倖存者不代表倖存者不存在。
一個無法確認的情報同樣是無效信息。
而且後面那句話也並非沒有提及倖存者的事情。
喪屍可不會在周圍有倖存者的情況下分散遊蕩，而是集中攻擊，所以從喪屍的反應就能知道部分倖存者的信息。
當然，在實際操作中，並不會每次都把話簡練成那樣，只是舉個例子罷了。
回到阿什莉無人機偵查的問題上。
除了剛才提到的，她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偵查數據不夠準確，分析也不夠細緻。
這些問題李洸都在簡單休息時私底下對阿什莉說了。
不久前他提前換上格蕾絲這個FBI情報分析員就是因為要趁這個時間給阿什莉補課。
這次特意停在村外，他讓阿什莉多花些時間偵查就是給對方的「模擬考試」。
阿什莉操控無人機在半空中懸停，細心地觀察著底下村莊的情況。
她的第一印象是村子沒問題，裡面沒有喪屍也沒有倖存者。
但她回想起李洸的教誨，沒有馬上匯報，而是認真地放大畫面，仔細觀察。
她不笨，從人類生活痕跡和喪屍殘留痕跡兩點著手分析，很快就察覺到村子有不對勁的地方。
村子的道路上十分乾淨，沒有血跡或者屍體的殘骸，同時在部分房子的後院裡，有掛起來晾的衣服。
兩者結合起來，就是沒有喪屍，有人在村子裡生活。
隨之而來是兩個新問題。
為什麼這大白天的，村里倖存者沒有出來幹活？
為什麼村子看起來就像沒遇過喪戶一樣，沒有建造任何的防禦設施？
阿什莉一時間也想不出結論，但這點分析已經足夠她上報給隊長了。
她在腦海里精煉了一下措辭，道：「隊長，村子沒喪屍，人都躲在房子裡沒有出來，也沒看到抵禦喪屍的防禦工事。」
「我知道了。有找到其他路線嗎？」
「有一條路環繞整個村子，能走那裡繞過有晾衣服的房子。」
「我們繞過去，阿什莉確認一下路面情況。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防止有埋伏。」
「隊長，你是說村子裡的是強盜土匪？」
「有這個可能性。」李洸說道：「對方故意擺出一副村子無人的樣子，難道是做給喪屍看的嗎？如果是做給喪屍看，也不至於一點防禦工事都沒有。」
從他的角度來看，村里倖存者如此做，肯定是認為蜂群喪屍不會進入這荒山野嶺，才沒有針對喪屍做防禦。
沒有認為對方是普通倖存者，是因為大白天村里人沒有出來耕地、伐木、劈柴。
在這生產幾乎停止的末日，能那樣空閒嗎？能，但可能性太低，所以李洸不會去賭那個概率，也沒那個必要和那些倖存者接觸。
可惜的是，李洸心裡想的是井水不犯河水，想繞過去避開麻煩，但對方卻不那樣想，只想把看到的所有人都吃干抹淨。
只見村莊外圍房屋的窗口突然有火光閃過，當的一聲，子彈打在了車輛的鋼板護甲上。
幾乎在火光閃爍的瞬間，早有準備的人就立即判斷出那是槍口吐出的火舌，開始反擊。
「不用停車，繼續開過去。」
無人機偵查過，路上沒有障礙，不用擔心壓到輪胎。
「村里人拿著槍械往我們這邊跑來！」阿什莉喊話道。
「趕緊離開村莊！」
「在做了！」為了能在車上攻擊外面，他們並沒有用密不透風的鋼板把窗口也保護起來，而他們的車玻璃都不是防彈玻璃，所以何沛庭也同樣心急。
但實際情況並沒有他預想的那樣危急，因為和隊裡大部分人不同，李洸在移動射擊方面有不低的天賦，漢克又傳授過經驗給他，所以從他反擊開始，敵人的火力便小了許多。
其他人也能更從容地反擊敵人。
顯然，李洸等人的強橫也嚇了那些強盜一跳。
好些人衝進房間裡想和同伴打配合，然而他們看到的往往是已經死去的同伴，瞬間就失去和李洸等人對抗的勇氣。
李洸等人很快就繞開村子，也沒和那些強盜糾纏，繼續前進一段距離後，用無人機確認村子的反應，順便派人下車確認車輛有沒有被打壞。
他們有重點保護車輛的關鍵位置，但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強盜們沒有追上來。」
「應該是被我們打怕了。」卡洛斯哈哈一笑。
漢克點頭道：「那村子敵人不多，卻被我們輕易幹掉好些人，自然懂得及時止損。」
「這很難說，或許正準備集合力量追擊我們呢？那村子的人有車嗎，阿什莉？」
「有。不過艾達你為啥覺得他們會追殺過來？難道他們不怕死？」
「是因為他們愚蠢，我們這車隊所有車都改裝過的，且不好判斷車裡人數。腦袋沒問題的人從車輛外表和可能的最大人數來判斷就知道我們不好惹，只有剛才那些蠢貨才會覺得自己有機會贏，魯莽地發起攻擊。」
現在車隊還停著等待偵查，克萊爾趁這個機會抬頭看著藍藍的天，活動一下脖頸，道：「有沒有可能村裡的倖存者已經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哪怕知道打不過也拼死一搏？」
在她印象里，強盜都是些越打越興奮，吃這麼大的虧後，一般不會善罷甘休的人。
她補充道：「而且他們這槍法也不太行，感覺聲音大雨點小，很多空槍。」
吉爾不同意道：「如果他們真的那樣，應該進山打獵采野菜，同時在這開春的時候提前種地，而不是在家裡守株待兔，所以我不覺得他們是迫不得已，鋌而走險的倖存者。」
克萊爾感覺吉爾是因為之前那些倖存者的事情，導致對這些事情有過激反應。
她沒有去爭論那些人的真實身份，因為這不重要，只是說道：「你說的也有可能，但不管他們最初是哪種身份，從他們朝我們開槍的瞬間，他們就被打上強盜的標籤了。」
「那你還給他們說好話？」
「我不是說好話，只是在分析對方不追過來的可能性。」
「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吉爾稍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也是很爽快地道歉了。
「好了，車檢查完，無人機也回收換上新的了。」李洸拿起對講機，通知道：「我們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