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同行
第340章 同行
李洸等人離開後，屋裡的人才走了出來。
他左顧右盼地看了一圈，又往周圍確認了一遍安全。
「真的那樣好人？」那人用本地語言嘀咕一聲，往村口—對方離開的方向走去，來到最靠外的穀倉。
門已經被強盜給損壞，塌了一半。
李洸用了個塑膠袋裝子彈，和槍一起光明正大地放在塌了的門板上。
那人拿起武器上面的紙，署名是李洸的英文名字。
他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把紙丟到一邊，拿起武器彈藥，回去找自己的妻子。
並非他會說不會寫英語，只是對他來說知道一個陌生人的名字毫無意義。
不提對方在這個末日能否活到再見面的時候，他對自己能否活到那時候也持懷疑態度。
但紙上內容也不是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最起碼他多了一個去其他村子尋求庇護的選擇。
李洸等人在山口處休整一番，吃飯上廁所，順帶休息半小時消化食物。
隨後，他們便一路向下，進入波薩維納平原。
周圍環境多了不少新春的綠意，比起充滿腐葉氣味的山區環境更讓人安心愉悅。
在固定環境太久對身體不好，容易壓抑，這也是李洸選擇這條路的好處。
就在他們前往新托波拉鎮的路上，對向車道出現了另一支車隊。
和一般倖存者不同，無人機看到對方車輛上掛著一面自上而下由紅、藍、白三色平行相等條紋構成的旗幟。
「這是塞爾維亞共和國的旗幟。」
波赫由波赫聯邦和塞族共和國兩個實體，以及布爾奇科特區組成，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是官方組織。
雖然之前那個村民說塞拉耶佛已經淪陷，但那更多是波赫聯邦的首都，名義上波赫的首都，但對塞族共和國來說，其首都是巴尼亞盧卡。
格蕾絲話音剛落，她突然發現對方車隊停了下來，連忙把最新情況說了出來，「他們停車了！」
李洸先下令停車，然後讓眾人警戒，自己則下車抬頭看天，尋找對方的無人機。
他覺得對方是土匪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一般情況下，強盜土匪為讓自己看起來更有震懾力，在服裝上會選擇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款式，所以影視劇和遊戲裡經常讓土匪穿得奇形怪狀。
所以他懷疑自己碰到了塞族共和國的官方車隊了。
想到這裡，他舉起手，將大拇指在食指的指腹處捻動，這個手勢既有「錢」的意思，也有「交易」的意思。
沒一會兒，對講機傳來格蕾絲的聲音，「對方也下了車，做出錢的手勢。」
李洸沒找到對方無人機的位置，但他還是藉此成功試探出對方確實有無人機。
他朝天比了個「OK」的手勢，朝每個方位轉了一圈後，回車上下達命令，「我們繼續出發，對方雖說同意和我們交易，但你們不要放鬆警惕了。」
半分鐘不到，幾乎同時出發的兩邊車隊在中間相遇，且默契地沒有平行停車，在兩邊頭車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李洗下了車，對方那個擺出交易手勢的人也下了車。
「漢克，保護我。」李洸看到對方帶了個保鏢，自己也不能落後，讓給人壓迫感最強的漢克登場。
「你好，我叫羅里·戈登，塞爾維亞共和國商隊的負責人。」羅里主動打招呼，笑著伸出手。
出來行商的羅里一看對方不像歐洲人，直接用英語自我介紹。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洸也擺出相同的樣子，笑著伸手，自我介紹道：「李洸，北方軍工的特派商。」
他懶得想名字，直接借了「北方工業」的名號。
「我記得那是華夏的公司————難道你們國家已經解決生化危機了嗎？」羅里得知對方是華夏人，原本職業化的笑容化作更為真摯的笑。
兩國在末日前關係密切，所以他對華夏人頗有好感。
李洸心想對方看著應該是個正常人，沒提情報換情報的事情，開口道：「已經穩定下來，但暫時沒辦法大規模幫助別的國家，只能讓我們來幫點小忙。」
說多錯多，就更容易讓人察覺到話里的漏洞，所以他沒有詳細說明，給對方無限遐想的空間。
羅里想到華夏的外交原則，腦補一番後，猜測對方國家是未免落人口實，說他們趁火打劫，所以採用商隊的模式來幫助各國的倖存者，順道藉此方式收集各國狀況。
他沒有因此就對李洸警惕起來，無論是不是末日，這種事情都很正常。
李洸說道：「你們呢？波赫現在狀況如何？為什麼你們自稱塞爾維亞共和國了？」
禮尚往來，既然對方問了他們的事情，他自然得問回去。
「說起來就氣人！」羅里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覺得氣憤，解釋道：「危機爆發，上面那群尸位素餐的東西居然趁此機會爭權奪利！」
「是為了各自民族————」
「當然不是！」羅里直接打斷李洸的話，「是為了自己的權力，不然塞拉耶佛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淪陷！」
都不用李洸引導話題，羅里繼續道：「高層沒了，我們三族之間的矛盾也沒了溝通的橋樑，最後為了爭奪生存資源打了起來，所以《代頓和平協定》作廢，波赫已經不存在了。」
他沒用「內亂」這個詞，那有些太丟人，但當時的情況就是那種程度，各方因為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影響各個安全區的安全。
羅里突然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我們之間的爭鬥讓喪屍撿了個漏，但我們三方最後也因此停止干戈，重新開始合作，現在和喪屍四分整個波赫。我們占據北方、克羅埃西亞族集中西南部和南部地區，而波什尼亞克族他們損失慘重，退守在中部地區，至於喪屍以塞拉耶佛為中心，占據了東南方。」
他們不合作不行，因為三族占領區域的側重點不同且互補。
羅里他們塞爾維亞族聚居區以農業和林業為主，還有部分輕工業。
波什尼亞克族主要聚居的城市位于波赫傳統重工業和製造業的中心。
他們雖然被喪屍趕跑，卻也帶了不少工業設備出來，在重工業方面，特別是軍工產業的生產能力比另外兩族要強。
克羅埃西亞族居住在黑塞哥維那地區，農業、林業和食品加工業十分發達。
塞爾維亞族和克羅埃西亞族的產業情況類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前者地處平原丘陵地區，種植糧食作物為主，後者更多是種植蠟菊，水果之類的經濟作物。
此外，前者所處地區蘊藏豐富的煤炭、鐵礦等資源，而這是另外兩族沒有的巨大優勢。
李洸記得資料里提到波赫戰爭導致十幾萬人傷亡，還有上百萬人流離失所，道：「但那麼多年的仇恨，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最起碼我們不再內鬥，現在用貿易解決各自的生存問題。」
羅里抬手豎起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卡車，「這裡面貨就是用來和克羅埃西亞族那邊交易的。」
李洸沒有順勢詢問交易的事情，繼續詢問情報的事情，「你不擔心那些喪屍襲擊你們嗎？我聽說它們會動腦子。」
「不怕，我們走的路線遠離那些喪屍，它們不敢大規模突破防線進來，我們也不怕它們小規模滲透。」
這對李洸來說是個好消息，也就是說他們只要沿著北部區域走，就能避開屍潮了。
他問出關鍵問題，「我們想和你們的安全區做交易，需要通行證之類的玩意嗎？」
羅里覺得對方擔心的不是交易權的問題，更像在擔心安全區會對他們不利。
因為在這裡，帶著各種商品的商人地位遠比末日前要高—不是所有人都有實力拿到貨物出去售賣的。
他理解李洸的擔憂，說道：「塞族共和國內部交易不用什麼許可證，但和另外兩個勢力交易的話，你必須找到某個安全區的人給你們擔保和拿許可文書。」
李洸聽懂了，和另外兩個勢力的交易屬於壟斷行業，但內部商業這樣搞肯定會出問題，所以內部交易相對寬鬆不少。
從對方話里來看，他們只需走塞爾維亞族的地盤前往塞爾維亞即可，不用在幾個勢力間周旋。
羅里一直在觀察李洸的表情，在對方心中得出結論後，問道：「你們都有什麼貨？」
「武器彈藥，有二手貨，也有一手貨。」
「你們那邊的武器和我們的後勤不匹配啊。」
「那些二手貨應該符合你們後勤標準，一手貨都是我們從克羅埃西亞國那邊進口的北約標準。」
「那太可惜了。我們這邊還是以蘇係為主。」
「我知道，但能開槍幹掉喪屍就是好槍，不是嗎？」李洸當然不會說自己誤以為巴爾幹半島這邊的國家都用北約系武器，那樣會顯得自己很不專業。
羅里看李洸的表情確實不像對這事情感到意外的樣子。
他細品李洸說的話，道：「你說得沒錯，只要能消滅喪屍，什麼槍都一樣。你們的軍火有多少？如果數量不多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包了。」
「你們和克羅埃西亞族的交易不是固定交易內容的嗎？」
「不一定，要看情況。我這次帶的就不是末日前的存糧。」羅里上次去克羅埃西亞族那邊時，特意觀察過對方有什麼需求。
李洸點頭，把自己這邊的物品減半後說出來，「我們這邊能提供VHS2突擊步槍100
支；G36系列突擊步槍50支；HS2000手槍250把。」
他沒有把克羅埃西亞軍事基地的槍械全部搬空，除了手槍拿了八分之五外，其他武器都拿了一半不到的數量。
至於那些衝鋒鎗和狙擊槍，他只拿了自己用的和備用的，其他是原封不動放那裡了。
「數量不少啊，子彈呢？」
「5.56毫米子彈5萬發，9毫米子彈5萬發。」李洸拿走的子彈不只這些，但他還得留一些自己用。
「數量不少啊。」羅里臉露驚喜的神情，「你們怎麼從克羅埃西亞那邊進那麼多貨的？
難道那邊的情況也好起來了？」
「我覺得克羅埃西亞那邊的情況比你們這裡還要糟糕。至於這些貨，是我們和當地安全區合作，幫他們攻下一個軍事基地後拿的報酬。」
「攻下軍事基地？」
「哦！」李洸以為對方誤會了，解釋道：「那個基地被喪屍占領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們怎麼可能做那種會引發外交問題的事情。」羅里收斂笑容，低頭沉思。
他手頭上的物資沒辦法一口氣換光對方手上的高價值物品。
末日沒有基本秩序，他也不是什麼守秩序的人，下一秒就生出搶劫對方的想法。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保鏢，「尼古拉斯，你怎麼看？我們車上的物資能換多少？」
兩人配合不短的時間，雙方約定有暗號。
在交易期間，他問這話的意思並非字面意思，而是在問能不能黑吃黑。
尼古拉斯幾乎沒有思考，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地道：「那批貨是克羅埃西亞的軍規品，比一般的武器還要珍貴。換不了。」
他這是在提醒上司一件事——對方是從克羅埃西亞的方向過來的。
一直敢在末日世界做各種交易，從華夏到克羅埃西亞再往回走來到波赫的行商隊伍，手上沒點硬功夫可走不了那麼遠。
所以尼古拉斯認為動手不是明智的選擇。
羅里點頭，扭頭對李洸道：「抱歉，這貨不是我能單獨吃下的。」
「能吃多少吃多少，我們之後會經過你們的安全區，我們在那裡逐一交易好了。
「這樣。我和你們一起去那些安全區，我幫你們完成交易如何？」
「我可不會付你中介費。」
「放心，這部分我可以問安全區拿。」羅里可不會在意那些蠅頭小利。
既然無法用武力解決問題，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自己的商會獨占那批貨物。
到時候反手加倍賣出去能大賺一筆。
哪怕不拿去賣，留著武裝自己商戶也是不錯的選擇，也算變相增強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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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洸等人離開後，屋裡的人才走了出來。
他左顧右盼地看了一圈，又往周圍確認了一遍安全。
「真的那樣好人？」那人用本地語言嘀咕一聲，往村口—對方離開的方向走去，來到最靠外的穀倉。
門已經被強盜給損壞，塌了一半。
李洸用了個塑膠袋裝子彈，和槍一起光明正大地放在塌了的門板上。
那人拿起武器上面的紙，署名是李洸的英文名字。
他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把紙丟到一邊，拿起武器彈藥，回去找自己的妻子。
並非他會說不會寫英語，只是對他來說知道一個陌生人的名字毫無意義。
不提對方在這個末日能否活到再見面的時候，他對自己能否活到那時候也持懷疑態度。
但紙上內容也不是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最起碼他多了一個去其他村子尋求庇護的選擇。
李洸等人在山口處休整一番，吃飯上廁所，順帶休息半小時消化食物。
隨後，他們便一路向下，進入波薩維納平原。
周圍環境多了不少新春的綠意，比起充滿腐葉氣味的山區環境更讓人安心愉悅。
在固定環境太久對身體不好，容易壓抑，這也是李洸選擇這條路的好處。
就在他們前往新托波拉鎮的路上，對向車道出現了另一支車隊。
和一般倖存者不同，無人機看到對方車輛上掛著一面自上而下由紅、藍、白三色平行相等條紋構成的旗幟。
「這是塞爾維亞共和國的旗幟。」
波赫由波赫聯邦和塞族共和國兩個實體，以及布爾奇科特區組成，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是官方組織。
雖然之前那個村民說塞拉耶佛已經淪陷，但那更多是波赫聯邦的首都，名義上波赫的首都，但對塞族共和國來說，其首都是巴尼亞盧卡。
格蕾絲話音剛落，她突然發現對方車隊停了下來，連忙把最新情況說了出來，「他們停車了！」
李洸先下令停車，然後讓眾人警戒，自己則下車抬頭看天，尋找對方的無人機。
他覺得對方是土匪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一般情況下，強盜土匪為讓自己看起來更有震懾力，在服裝上會選擇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款式，所以影視劇和遊戲裡經常讓土匪穿得奇形怪狀。
所以他懷疑自己碰到了塞族共和國的官方車隊了。
想到這裡，他舉起手，將大拇指在食指的指腹處捻動，這個手勢既有「錢」的意思，也有「交易」的意思。
沒一會兒，對講機傳來格蕾絲的聲音，「對方也下了車，做出錢的手勢。」
李洸沒找到對方無人機的位置，但他還是藉此成功試探出對方確實有無人機。
他朝天比了個「OK」的手勢，朝每個方位轉了一圈後，回車上下達命令，「我們繼續出發，對方雖說同意和我們交易，但你們不要放鬆警惕了。」
半分鐘不到，幾乎同時出發的兩邊車隊在中間相遇，且默契地沒有平行停車，在兩邊頭車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李洗下了車，對方那個擺出交易手勢的人也下了車。
「漢克，保護我。」李洸看到對方帶了個保鏢，自己也不能落後，讓給人壓迫感最強的漢克登場。
「你好，我叫羅里·戈登，塞爾維亞共和國商隊的負責人。」羅里主動打招呼，笑著伸出手。
出來行商的羅里一看對方不像歐洲人，直接用英語自我介紹。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洸也擺出相同的樣子，笑著伸手，自我介紹道：「李洸，北方軍工的特派商。」
他懶得想名字，直接借了「北方工業」的名號。
「我記得那是華夏的公司————難道你們國家已經解決生化危機了嗎？」羅里得知對方是華夏人，原本職業化的笑容化作更為真摯的笑。
兩國在末日前關係密切，所以他對華夏人頗有好感。
李洸心想對方看著應該是個正常人，沒提情報換情報的事情，開口道：「已經穩定下來，但暫時沒辦法大規模幫助別的國家，只能讓我們來幫點小忙。」
說多錯多，就更容易讓人察覺到話里的漏洞，所以他沒有詳細說明，給對方無限遐想的空間。
羅里想到華夏的外交原則，腦補一番後，猜測對方國家是未免落人口實，說他們趁火打劫，所以採用商隊的模式來幫助各國的倖存者，順道藉此方式收集各國狀況。
他沒有因此就對李洸警惕起來，無論是不是末日，這種事情都很正常。
李洸說道：「你們呢？波赫現在狀況如何？為什麼你們自稱塞爾維亞共和國了？」
禮尚往來，既然對方問了他們的事情，他自然得問回去。
「說起來就氣人！」羅里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覺得氣憤，解釋道：「危機爆發，上面那群尸位素餐的東西居然趁此機會爭權奪利！」
「是為了各自民族————」
「當然不是！」羅里直接打斷李洸的話，「是為了自己的權力，不然塞拉耶佛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淪陷！」
都不用李洸引導話題，羅里繼續道：「高層沒了，我們三族之間的矛盾也沒了溝通的橋樑，最後為了爭奪生存資源打了起來，所以《代頓和平協定》作廢，波赫已經不存在了。」
他沒用「內亂」這個詞，那有些太丟人，但當時的情況就是那種程度，各方因為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影響各個安全區的安全。
羅里突然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我們之間的爭鬥讓喪屍撿了個漏，但我們三方最後也因此停止干戈，重新開始合作，現在和喪屍四分整個波赫。我們占據北方、克羅埃西亞族集中西南部和南部地區，而波什尼亞克族他們損失慘重，退守在中部地區，至於喪屍以塞拉耶佛為中心，占據了東南方。」
他們不合作不行，因為三族占領區域的側重點不同且互補。
羅里他們塞爾維亞族聚居區以農業和林業為主，還有部分輕工業。
波什尼亞克族主要聚居的城市位于波赫傳統重工業和製造業的中心。
他們雖然被喪屍趕跑，卻也帶了不少工業設備出來，在重工業方面，特別是軍工產業的生產能力比另外兩族要強。
克羅埃西亞族居住在黑塞哥維那地區，農業、林業和食品加工業十分發達。
塞爾維亞族和克羅埃西亞族的產業情況類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前者地處平原丘陵地區，種植糧食作物為主，後者更多是種植蠟菊，水果之類的經濟作物。
此外，前者所處地區蘊藏豐富的煤炭、鐵礦等資源，而這是另外兩族沒有的巨大優勢。
李洸記得資料里提到波赫戰爭導致十幾萬人傷亡，還有上百萬人流離失所，道：「但那麼多年的仇恨，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最起碼我們不再內鬥，現在用貿易解決各自的生存問題。」
羅里抬手豎起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卡車，「這裡面貨就是用來和克羅埃西亞族那邊交易的。」
李洸沒有順勢詢問交易的事情，繼續詢問情報的事情，「你不擔心那些喪屍襲擊你們嗎？我聽說它們會動腦子。」
「不怕，我們走的路線遠離那些喪屍，它們不敢大規模突破防線進來，我們也不怕它們小規模滲透。」
這對李洸來說是個好消息，也就是說他們只要沿著北部區域走，就能避開屍潮了。
他問出關鍵問題，「我們想和你們的安全區做交易，需要通行證之類的玩意嗎？」
羅里覺得對方擔心的不是交易權的問題，更像在擔心安全區會對他們不利。
因為在這裡，帶著各種商品的商人地位遠比末日前要高—不是所有人都有實力拿到貨物出去售賣的。
他理解李洸的擔憂，說道：「塞族共和國內部交易不用什麼許可證，但和另外兩個勢力交易的話，你必須找到某個安全區的人給你們擔保和拿許可文書。」
李洸聽懂了，和另外兩個勢力的交易屬於壟斷行業，但內部商業這樣搞肯定會出問題，所以內部交易相對寬鬆不少。
從對方話里來看，他們只需走塞爾維亞族的地盤前往塞爾維亞即可，不用在幾個勢力間周旋。
羅里一直在觀察李洸的表情，在對方心中得出結論後，問道：「你們都有什麼貨？」
「武器彈藥，有二手貨，也有一手貨。」
「你們那邊的武器和我們的後勤不匹配啊。」
「那些二手貨應該符合你們後勤標準，一手貨都是我們從克羅埃西亞國那邊進口的北約標準。」
「那太可惜了。我們這邊還是以蘇係為主。」
「我知道，但能開槍幹掉喪屍就是好槍，不是嗎？」李洸當然不會說自己誤以為巴爾幹半島這邊的國家都用北約系武器，那樣會顯得自己很不專業。
羅里看李洸的表情確實不像對這事情感到意外的樣子。
他細品李洸說的話，道：「你說得沒錯，只要能消滅喪屍，什麼槍都一樣。你們的軍火有多少？如果數量不多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包了。」
「你們和克羅埃西亞族的交易不是固定交易內容的嗎？」
「不一定，要看情況。我這次帶的就不是末日前的存糧。」羅里上次去克羅埃西亞族那邊時，特意觀察過對方有什麼需求。
李洸點頭，把自己這邊的物品減半後說出來，「我們這邊能提供VHS2突擊步槍100
支；G36系列突擊步槍50支；HS2000手槍250把。」
他沒有把克羅埃西亞軍事基地的槍械全部搬空，除了手槍拿了八分之五外，其他武器都拿了一半不到的數量。
至於那些衝鋒鎗和狙擊槍，他只拿了自己用的和備用的，其他是原封不動放那裡了。
「數量不少啊，子彈呢？」
「5.56毫米子彈5萬發，9毫米子彈5萬發。」李洸拿走的子彈不只這些，但他還得留一些自己用。
「數量不少啊。」羅里臉露驚喜的神情，「你們怎麼從克羅埃西亞那邊進那麼多貨的？
難道那邊的情況也好起來了？」
「我覺得克羅埃西亞那邊的情況比你們這裡還要糟糕。至於這些貨，是我們和當地安全區合作，幫他們攻下一個軍事基地後拿的報酬。」
「攻下軍事基地？」
「哦！」李洸以為對方誤會了，解釋道：「那個基地被喪屍占領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們怎麼可能做那種會引發外交問題的事情。」羅里收斂笑容，低頭沉思。
他手頭上的物資沒辦法一口氣換光對方手上的高價值物品。
末日沒有基本秩序，他也不是什麼守秩序的人，下一秒就生出搶劫對方的想法。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保鏢，「尼古拉斯，你怎麼看？我們車上的物資能換多少？」
兩人配合不短的時間，雙方約定有暗號。
在交易期間，他問這話的意思並非字面意思，而是在問能不能黑吃黑。
尼古拉斯幾乎沒有思考，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地道：「那批貨是克羅埃西亞的軍規品，比一般的武器還要珍貴。換不了。」
他這是在提醒上司一件事——對方是從克羅埃西亞的方向過來的。
一直敢在末日世界做各種交易，從華夏到克羅埃西亞再往回走來到波赫的行商隊伍，手上沒點硬功夫可走不了那麼遠。
所以尼古拉斯認為動手不是明智的選擇。
羅里點頭，扭頭對李洸道：「抱歉，這貨不是我能單獨吃下的。」
「能吃多少吃多少，我們之後會經過你們的安全區，我們在那裡逐一交易好了。
「這樣。我和你們一起去那些安全區，我幫你們完成交易如何？」
「我可不會付你中介費。」
「放心，這部分我可以問安全區拿。」羅里可不會在意那些蠅頭小利。
既然無法用武力解決問題，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自己的商會獨占那批貨物。
到時候反手加倍賣出去能大賺一筆。
哪怕不拿去賣，留著武裝自己商戶也是不錯的選擇，也算變相增強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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