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總結
第306章 總結
「為什麼不需要確定敵人的數量？」格蕾絲眼睛瞪圓，沒想到在何沛庭看來，自己一開始就出錯了。
何沛庭舉起一根手指，「第一，如果你想要了解敵人數量，應該直接問我們。」
「但你們不是說不插手我們的戰鬥嗎？」格蕾絲感到委屈。
「問這個不算戰鬥哦。這是戰鬥前的情報收集工作，也是你們決定是否戰鬥的前提，格蕾絲你做過FBI的情報分析員，應該清楚情報的重要性。」何沛庭這會兒可不是故意隱瞞坑對方。
所以他緊接著給出另一條路線，舉起兩根手指，道：「哪怕你不問，就當你不知道好了。在你們看到喪屍的時候，敵人距離你們一百米，且奔跑速度極快的前提下，應該能夠預判到自己只剩下幾秒左右的時間做準備，但這時候你讓程立數敵人數量，來得及數嗎？」
像那種快速移動的目標，要數清楚可不容易，所以他最初說的是不應該讓程立去確認敵人數量，而不是說確認敵人數量這個行為有問題，只是在當時的情況，這種事情優先度並不高。
「但我看之前你們很快就數清敵人數量？」格蕾絲委屈巴巴的說道。
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正是她能成為FBI情報分析員的理由之一。
過去她是因為內嚮導致在和人溝通時無法很好的表達出來，但現在經歷那麼多事情，面對的也是熟悉的同伴，自然不會露怯，想問就問。
「那都是大概數量。一是用無人機數起來比較方便，二是我們經驗豐富，能快速確認敵人的大概數量。你們還沒那個經驗和能力，所以做那種事情就是無用功。」何沛庭看向程立，「程哥你沒數清楚敵人數量吧？」
程立搖了搖頭，「我第一次數錯了，第二次還沒數完就接敵了。」
何沛庭繼續說出格蕾絲的錯誤，說道：「同樣的，確認敵人哪只快哪只慢這種事情應該在戰鬥的時候進行，而不是提前去做。如果你們提前做好戰鬥準備，在敵人進入五十米範圍的時候，就能直接開槍，開始消滅敵人，而不是把敵人放進二三十米的距離才開槍，導致敵人最後兵臨城下，你們因此需要分兵兩路守樓梯。」
「我們原本是想著把敵人放近點，這樣更有把握一槍幹掉敵人，節約子彈。」
何沛庭點頭說道：「這方面是槍法問題，只能看天賦和後天用子彈堆出來了。」
「下一個錯誤，你自己也清楚是沒有留意周圍情況，被敵人繞後都不知道，我就不再多說，只告訴你們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你們可以勾引喪屍到樓梯那裡，然後一人開槍攻擊爬上來的敵人。」
敵人爬樓梯的時候，距離夠近，動作穩定，一槍一個頭，也能起到節約子彈的作用。
「另一個人能做後備，也能防守其他地方，防止有敵人偷溜上來。」
「我明白了。」格蕾絲認真反省，沒有聽完就算，還在腦海里分析何沛庭的思路。
她之前處在聽令行動的位置上，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動腦思考，但如果只剩下她一個人或者需要她帶隊的時候，就必須拋棄自己之前的想法，需要從多個方面去思考，更深入地思考，最起碼要從「開槍消滅敵人」深入到「如何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高效地消滅敵人」」
。
程立沒去想這些，因為何沛庭已經轉身看過來，開始說他的問題了。
「程哥，你也不是剛出來的新手了，之前也參加過不少戰鬥，怎麼感覺這次那麼慌張，像大腦變成一片空白呢？」
何沛庭對程立很熟悉，知道對方剛才的表現根本不正常。
在解決精神心理問題之前，說再多的錯誤也沒用，所以得先確認原因。
「我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是自我心理分析師，能夠清楚知道自己心理出問題，不然世界上就沒有心理治療師這個職業了。
「是我弟弟的事情嗎？」陳龍立即想到這個可能，當時陳真就在程立前方中槍倒地的。
程立張了張嘴，臉色有些發青，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沉默悄然降臨，只有風輕輕刮過，化作一聲嘆息。
何沛庭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大概明白了。」
他本來覺得認識李洸之前，他們團隊也死了不少人，這會兒程立不應該因為陳真的事情就會如此緊張害怕。
但程立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證明陳龍的猜測是正確的。
何沛庭不是什麼心理專家，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和勸說。
克萊爾這時開口了，道：「程，我們未必每次都能保護好你們，也不是每次都能自己決定是否和敵人發生戰鬥，提前安排你們躲在後方。如果你不戰鬥，不學會戰鬥的話，最終的結果是可以預見的。」
她不懂什麼心理治療，只是本能覺得可以這麼說，「你必須堅強起來，想想你的家人，他們都等著你回去。」
程立低著頭，眼瞼微合，「我知道，但我戰鬥的時候就是忍不住緊張和害怕。」
他戰鬥的時候腦海里沒有浮現陳真死亡的場景，而是會想到自己被喪屍抓住撕咬死亡的樣子。
「你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何沛庭安慰了一句，「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回去繼續做開車和照顧艾米莉之類的非戰鬥任務好了。」
程立沒有點頭搖頭，也沒有回答，心裡還在那裡天人交戰。
何沛庭見狀，也沒有催促對方，拿出對講機，試著和李洸聯絡，把小鎮喪屍和程立的情況說了出來。
李洸同樣覺得喪屍的智力恢復速度不快，自己等人在奧地利待幾天並不會因此導致危險性大增。
至於程立的問題，他也想到何沛庭所想的事情——為什麼在過去團隊的時候沒有出現那種事，反而在新團隊裡出現了？
他比何沛庭想得更細一層，李春妍死的時候，程立已經加入他們隊伍，同樣沒有出現這方面的問題。
程立在老團隊裡也待了一個多月，正常來說也有一兩個朋友才對，也會傷心難受，但為什麼沒有出現緊張害怕的情緒呢？
想要知道這點，就得確認新老團隊之間的區別，所以李洸又問了何沛庭幾個問題，才在心中得到一個八成正確的答案。
用對講機不好說長篇大論，所以他只讓何沛庭給程立轉達一句話—「好好想想自己為什麼戰鬥？最初為什麼想要參加這場自願的訓練？」
因為程立的情況不適合繼續訓練，所以何沛庭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把訓練轉變為針對喪屍的清繳和搜刮任務。
還是和之前一樣，無人機勾引敵人離開房屋到加油站前方的道路，然後何沛庭幾人開槍幹掉敵人。
格蕾絲也參與其中，但注意力更多在何沛庭他們身上，學習著幾人的戰鬥方式。
清理了兩遍後，何沛庭帶著四人去那些房屋進行搜刮，把裡面的食物、咖啡豆、茶葉之類的物品給全部拿走。
回到溫泉旅館，何沛庭看著一點菸火氣都沒有的廚房，問道：「今天沒人做飯嗎？」
雖說最近基本上都是克萊爾負責做飯，但也沒規定某人負責，克萊爾沒空，其他人也會去做飯。
「達里爾打到大貨，今晚有野味吃。」愛麗絲笑眯眯地把這個好消息說了出來，「他們正在回來，應該差不多到了。」
克里斯和漢克兩人已經進山和卡洛斯他們會合，幫忙把那歐洲馬鹿帶回來。
何沛庭點頭，讓陳龍他們把搜刮到的物品給安妮登記保管，然後告訴眾人一聲，「我去找隊長。」
——
他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李洸正在三樓房間的陽台警戒。
聽完何沛庭的匯報，李洸視線沒從正前方移開，點了下頭，「辛苦了。
9
「程哥那是怎麼回事？」之前隊長沒詳細說明，何沛庭便出於好奇問了起來。
「你們過去日子過得不好，吃不飽睡不暖，提心弔膽過日子，滿腦子都是生存的事情，自己都過得不好，還會去在意其他人嗎？」
「也就是說團隊歸屬感？」何沛庭這才明白對方之前問自己過去團隊生活質量的理由，「我們當時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所以哪怕有人死了，除至親外，其他人都沒那個心思去傷心。」
「比起團隊歸屬感，我更覺得這是因為人性恢復了。
19
「人性恢復？」何沛庭仔細品味這個第一次聽到的詞彙。
「程哥可能是求生的本能覆蓋了恐懼，因此對周圍的死亡感到麻木。但他加入我們團隊後，生存壓力小，有更多閒情逸緻去思考生存之外的事情，所以他逐漸變回一個有血有肉、會因死亡而感到恐懼的人————結果他發現我們團隊沒有幻想那樣無敵，同樣會受傷和死亡。」
陳真的死亡打破了程立對團隊的幻想，讓他明白李洸他們再強也是有極限的，自己不可以高枕無憂，所以自願參加訓練。
李洸繼續說道：「末日世界一直逼著人變成野獸，變成為了生存而忽略一切的行屍走肉」，但你應該感受得到我們團隊的氛圍和一般的求生團隊、安全區不一樣。」
何沛庭突然露出苦笑，「啊，所以我們團隊才有閒情逸緻去幫助別人，當大善人。」
他不是覺得做好事不好，而是想到一件事。
李洸也想到同樣的事情，「就像某些吃飽喝足的國家百姓，物資生活豐富就在那裡追求精神需求，高高在上地當世界警察。」
「都是吃飽了撐的。」
「程哥倒不至於被那樣說。我讓他去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麼戰鬥這點，理由應該不用我說吧？」
「為人民扛槍，為人民打仗。」何沛庭身為軍人，怎麼可能不懂。
他頓了頓，「這種事情我們幫不了他，只能看他自己。不過我覺得他會想明白的，畢竟他都一路堅持過來了。」
「當然，雖然訓練成績不太好，但最起碼他是自願加入訓練，心裡害怕緊張，還是堅定地開槍了。」
李洸話音剛落，對講機傳來了阿什莉的聲音，「李！達里爾他們回來了，那隻鹿好大！
」
「那今晚有口福了。」李洸說完，轉頭對何沛庭說道：「你下去幫忙，我再值會兒班。」
「隊長，你沒事吧？總覺得你情緒不怎麼好的樣子？」
「沒事。」李洸擺了擺手，說道：「飯好了叫我。」
何沛庭點頭，離開了這裡。
李洸並非有心事，而是他在今天上午，兩隊人出去狩獵和訓練，其他人搭建和加固溫泉旅館的防禦時抽了兩次卡。
理由也很簡單，和占下一個道理。
第一次出了一個E級和兩個D級，然後他選擇了那張E級卡。
【E級：一頭成年雄性歐洲馬鹿屍體簡介：一頭死去的歐洲馬鹿，因為剛過完冬季，所以體重只有兩百零八千克。】
因此，李洸一聽到達里爾傳回來的信息便知道那是自己抽到的獵物。
第二次抽卡沒有出E級卡，而是B、C、D級各一張。
李洸簡單看了一眼後，選擇了那張B級卡。
【B級：瑪麗·費雪爾身材：身高168厘米，體重56公斤；
屬性：力4敏6體5智7
初始印象：她希望能和你們進行交易或者僱傭你們。
特點：
1、工程專家：此人她精通機械與電子工程，擅長破解機關鎖具、建設防禦工事和製造各種陷阱。
2、卓越戰術：此人擅長制定周密的作戰計劃，在團隊中往往扮演「大腦」的角色，負責指揮和決策。】
李洸此時站在正對著旅館門口的陽台，就是在等對方出現。
何沛庭他們和達里爾他們都沒有遇到這位費雪爾，而兩隊人現在已經回來，說明對方會主動出現在他們面前。
就在何沛庭他們回來一個小時後，天色已暗，一道光從小鎮的方向亮起，並沿著彎曲的小道，往他們所處的溫泉旅館靠近。
雖說對方的第一印象是和自己交易，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李洸拿起對講機，他說道：「有一輛車正在靠近，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為什麼不需要確定敵人的數量？」格蕾絲眼睛瞪圓，沒想到在何沛庭看來，自己一開始就出錯了。
何沛庭舉起一根手指，「第一，如果你想要了解敵人數量，應該直接問我們。」
「但你們不是說不插手我們的戰鬥嗎？」格蕾絲感到委屈。
「問這個不算戰鬥哦。這是戰鬥前的情報收集工作，也是你們決定是否戰鬥的前提，格蕾絲你做過FBI的情報分析員，應該清楚情報的重要性。」何沛庭這會兒可不是故意隱瞞坑對方。
所以他緊接著給出另一條路線，舉起兩根手指，道：「哪怕你不問，就當你不知道好了。在你們看到喪屍的時候，敵人距離你們一百米，且奔跑速度極快的前提下，應該能夠預判到自己只剩下幾秒左右的時間做準備，但這時候你讓程立數敵人數量，來得及數嗎？」
像那種快速移動的目標，要數清楚可不容易，所以他最初說的是不應該讓程立去確認敵人數量，而不是說確認敵人數量這個行為有問題，只是在當時的情況，這種事情優先度並不高。
「但我看之前你們很快就數清敵人數量？」格蕾絲委屈巴巴的說道。
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正是她能成為FBI情報分析員的理由之一。
過去她是因為內嚮導致在和人溝通時無法很好的表達出來，但現在經歷那麼多事情，面對的也是熟悉的同伴，自然不會露怯，想問就問。
「那都是大概數量。一是用無人機數起來比較方便，二是我們經驗豐富，能快速確認敵人的大概數量。你們還沒那個經驗和能力，所以做那種事情就是無用功。」何沛庭看向程立，「程哥你沒數清楚敵人數量吧？」
程立搖了搖頭，「我第一次數錯了，第二次還沒數完就接敵了。」
何沛庭繼續說出格蕾絲的錯誤，說道：「同樣的，確認敵人哪只快哪只慢這種事情應該在戰鬥的時候進行，而不是提前去做。如果你們提前做好戰鬥準備，在敵人進入五十米範圍的時候，就能直接開槍，開始消滅敵人，而不是把敵人放進二三十米的距離才開槍，導致敵人最後兵臨城下，你們因此需要分兵兩路守樓梯。」
「我們原本是想著把敵人放近點，這樣更有把握一槍幹掉敵人，節約子彈。」
何沛庭點頭說道：「這方面是槍法問題，只能看天賦和後天用子彈堆出來了。」
「下一個錯誤，你自己也清楚是沒有留意周圍情況，被敵人繞後都不知道，我就不再多說，只告訴你們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你們可以勾引喪屍到樓梯那裡，然後一人開槍攻擊爬上來的敵人。」
敵人爬樓梯的時候，距離夠近，動作穩定，一槍一個頭，也能起到節約子彈的作用。
「另一個人能做後備，也能防守其他地方，防止有敵人偷溜上來。」
「我明白了。」格蕾絲認真反省，沒有聽完就算，還在腦海里分析何沛庭的思路。
她之前處在聽令行動的位置上，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動腦思考，但如果只剩下她一個人或者需要她帶隊的時候，就必須拋棄自己之前的想法，需要從多個方面去思考，更深入地思考，最起碼要從「開槍消滅敵人」深入到「如何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高效地消滅敵人」」
。
程立沒去想這些，因為何沛庭已經轉身看過來，開始說他的問題了。
「程哥，你也不是剛出來的新手了，之前也參加過不少戰鬥，怎麼感覺這次那麼慌張，像大腦變成一片空白呢？」
何沛庭對程立很熟悉，知道對方剛才的表現根本不正常。
在解決精神心理問題之前，說再多的錯誤也沒用，所以得先確認原因。
「我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是自我心理分析師，能夠清楚知道自己心理出問題，不然世界上就沒有心理治療師這個職業了。
「是我弟弟的事情嗎？」陳龍立即想到這個可能，當時陳真就在程立前方中槍倒地的。
程立張了張嘴，臉色有些發青，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沉默悄然降臨，只有風輕輕刮過，化作一聲嘆息。
何沛庭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大概明白了。」
他本來覺得認識李洸之前，他們團隊也死了不少人，這會兒程立不應該因為陳真的事情就會如此緊張害怕。
但程立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證明陳龍的猜測是正確的。
何沛庭不是什麼心理專家，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和勸說。
克萊爾這時開口了，道：「程，我們未必每次都能保護好你們，也不是每次都能自己決定是否和敵人發生戰鬥，提前安排你們躲在後方。如果你不戰鬥，不學會戰鬥的話，最終的結果是可以預見的。」
她不懂什麼心理治療，只是本能覺得可以這麼說，「你必須堅強起來，想想你的家人，他們都等著你回去。」
程立低著頭，眼瞼微合，「我知道，但我戰鬥的時候就是忍不住緊張和害怕。」
他戰鬥的時候腦海里沒有浮現陳真死亡的場景，而是會想到自己被喪屍抓住撕咬死亡的樣子。
「你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何沛庭安慰了一句，「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回去繼續做開車和照顧艾米莉之類的非戰鬥任務好了。」
程立沒有點頭搖頭，也沒有回答，心裡還在那裡天人交戰。
何沛庭見狀，也沒有催促對方，拿出對講機，試著和李洸聯絡，把小鎮喪屍和程立的情況說了出來。
李洸同樣覺得喪屍的智力恢復速度不快，自己等人在奧地利待幾天並不會因此導致危險性大增。
至於程立的問題，他也想到何沛庭所想的事情——為什麼在過去團隊的時候沒有出現那種事，反而在新團隊裡出現了？
他比何沛庭想得更細一層，李春妍死的時候，程立已經加入他們隊伍，同樣沒有出現這方面的問題。
程立在老團隊裡也待了一個多月，正常來說也有一兩個朋友才對，也會傷心難受，但為什麼沒有出現緊張害怕的情緒呢？
想要知道這點，就得確認新老團隊之間的區別，所以李洸又問了何沛庭幾個問題，才在心中得到一個八成正確的答案。
用對講機不好說長篇大論，所以他只讓何沛庭給程立轉達一句話—「好好想想自己為什麼戰鬥？最初為什麼想要參加這場自願的訓練？」
因為程立的情況不適合繼續訓練，所以何沛庭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把訓練轉變為針對喪屍的清繳和搜刮任務。
還是和之前一樣，無人機勾引敵人離開房屋到加油站前方的道路，然後何沛庭幾人開槍幹掉敵人。
格蕾絲也參與其中，但注意力更多在何沛庭他們身上，學習著幾人的戰鬥方式。
清理了兩遍後，何沛庭帶著四人去那些房屋進行搜刮，把裡面的食物、咖啡豆、茶葉之類的物品給全部拿走。
回到溫泉旅館，何沛庭看著一點菸火氣都沒有的廚房，問道：「今天沒人做飯嗎？」
雖說最近基本上都是克萊爾負責做飯，但也沒規定某人負責，克萊爾沒空，其他人也會去做飯。
「達里爾打到大貨，今晚有野味吃。」愛麗絲笑眯眯地把這個好消息說了出來，「他們正在回來，應該差不多到了。」
克里斯和漢克兩人已經進山和卡洛斯他們會合，幫忙把那歐洲馬鹿帶回來。
何沛庭點頭，讓陳龍他們把搜刮到的物品給安妮登記保管，然後告訴眾人一聲，「我去找隊長。」
——
他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李洸正在三樓房間的陽台警戒。
聽完何沛庭的匯報，李洸視線沒從正前方移開，點了下頭，「辛苦了。
9
「程哥那是怎麼回事？」之前隊長沒詳細說明，何沛庭便出於好奇問了起來。
「你們過去日子過得不好，吃不飽睡不暖，提心弔膽過日子，滿腦子都是生存的事情，自己都過得不好，還會去在意其他人嗎？」
「也就是說團隊歸屬感？」何沛庭這才明白對方之前問自己過去團隊生活質量的理由，「我們當時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所以哪怕有人死了，除至親外，其他人都沒那個心思去傷心。」
「比起團隊歸屬感，我更覺得這是因為人性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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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恢復？」何沛庭仔細品味這個第一次聽到的詞彙。
「程哥可能是求生的本能覆蓋了恐懼，因此對周圍的死亡感到麻木。但他加入我們團隊後，生存壓力小，有更多閒情逸緻去思考生存之外的事情，所以他逐漸變回一個有血有肉、會因死亡而感到恐懼的人————結果他發現我們團隊沒有幻想那樣無敵，同樣會受傷和死亡。」
陳真的死亡打破了程立對團隊的幻想，讓他明白李洸他們再強也是有極限的，自己不可以高枕無憂，所以自願參加訓練。
李洸繼續說道：「末日世界一直逼著人變成野獸，變成為了生存而忽略一切的行屍走肉」，但你應該感受得到我們團隊的氛圍和一般的求生團隊、安全區不一樣。」
何沛庭突然露出苦笑，「啊，所以我們團隊才有閒情逸緻去幫助別人，當大善人。」
他不是覺得做好事不好，而是想到一件事。
李洸也想到同樣的事情，「就像某些吃飽喝足的國家百姓，物資生活豐富就在那裡追求精神需求，高高在上地當世界警察。」
「都是吃飽了撐的。」
「程哥倒不至於被那樣說。我讓他去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麼戰鬥這點，理由應該不用我說吧？」
「為人民扛槍，為人民打仗。」何沛庭身為軍人，怎麼可能不懂。
他頓了頓，「這種事情我們幫不了他，只能看他自己。不過我覺得他會想明白的，畢竟他都一路堅持過來了。」
「當然，雖然訓練成績不太好，但最起碼他是自願加入訓練，心裡害怕緊張，還是堅定地開槍了。」
李洸話音剛落，對講機傳來了阿什莉的聲音，「李！達里爾他們回來了，那隻鹿好大！
」
「那今晚有口福了。」李洸說完，轉頭對何沛庭說道：「你下去幫忙，我再值會兒班。」
「隊長，你沒事吧？總覺得你情緒不怎麼好的樣子？」
「沒事。」李洸擺了擺手，說道：「飯好了叫我。」
何沛庭點頭，離開了這裡。
李洸並非有心事，而是他在今天上午，兩隊人出去狩獵和訓練，其他人搭建和加固溫泉旅館的防禦時抽了兩次卡。
理由也很簡單，和占下一個道理。
第一次出了一個E級和兩個D級，然後他選擇了那張E級卡。
【E級：一頭成年雄性歐洲馬鹿屍體簡介：一頭死去的歐洲馬鹿，因為剛過完冬季，所以體重只有兩百零八千克。】
因此，李洸一聽到達里爾傳回來的信息便知道那是自己抽到的獵物。
第二次抽卡沒有出E級卡，而是B、C、D級各一張。
李洸簡單看了一眼後，選擇了那張B級卡。
【B級：瑪麗·費雪爾身材：身高168厘米，體重56公斤；
屬性：力4敏6體5智7
初始印象：她希望能和你們進行交易或者僱傭你們。
特點：
1、工程專家：此人她精通機械與電子工程，擅長破解機關鎖具、建設防禦工事和製造各種陷阱。
2、卓越戰術：此人擅長制定周密的作戰計劃，在團隊中往往扮演「大腦」的角色，負責指揮和決策。】
李洸此時站在正對著旅館門口的陽台，就是在等對方出現。
何沛庭他們和達里爾他們都沒有遇到這位費雪爾，而兩隊人現在已經回來，說明對方會主動出現在他們面前。
就在何沛庭他們回來一個小時後，天色已暗，一道光從小鎮的方向亮起，並沿著彎曲的小道，往他們所處的溫泉旅館靠近。
雖說對方的第一印象是和自己交易，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李洸拿起對講機，他說道：「有一輛車正在靠近，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