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艾米莉和瑪莉
第251章 艾米莉和瑪莉
「攜帶了記憶的藍晶病毒在感染活人的時候，會因為生存本能率先前往大腦和心臟。
其中前往大腦的藍晶病毒會逐步把人類的大腦轉換成結晶體般的形狀。」
李洸想到自己解剖時看到過的轉換中的藍晶喪屍大腦，點了點頭。
傑夫總結道：「國家研究團隊覺得這個轉變過程也是身體主人大腦內原來的記憶被替換的過程，所以那些NC喪屍才敢用那些被轉化的人補充己方兵力。」
對於這種來自權威人員的推測，李洸覺得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C喪屍的事情我明白了，但這和你說的血液實驗是為了解決危機有什麼關係？」
現在重點不是NC喪屍體內的病毒是什麼，而是維克多這些傢伙在療養院裡研究什麼。
「我們可以用注射槍給那些NC喪屍注射帶有記憶的血液，讓他們「恢復記憶「，重新為我們所用。」
「還真是另類的解決方法啊——」卡洛斯忍不住吐槽起來，「別的國家都是想盡辦法消滅導致喪屍出現的根源。你們倒好，想著把喪屍變成自己人。」
「我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有規定只有喪屍可以越打越多。C喪屍和普通喪屍不一樣，它們感染傳播的速度比其他病毒喪屍要慢很多，所以我們這個方法是能夠切切實實地控制C喪屍數量的增加。」
維克多院長在告訴傑夫這些事的時候，還提到這個方法能順便增加自身軍事力量，確保德國軍事實力不會因為這場危機而被其他國家趁虛而入。
傑夫·格雷作為一個德國人，自然會贊同這個做法，也正因為看出李洸等人不像德國人，所以隱瞞了維克多的話。
李洸心裡冷笑，似乎早就猜到某些人死心不改，心中想道，「怕不是日後還打算用那些喪屍當生化武器進攻其他國家呢。」
他自然不會揭穿這點，因為這就和放任格蕾絲毆打傑夫，發泄內心憤怒一樣，對現狀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激起傑夫的逆反心理，抗拒合作，開始瞎說或者半真半假地提供情報。
那他之前的挑撥離間都白幹了。
李洸面無表情，質疑對方的方案，「你們帶有記憶的血液只會被藍晶病毒覆蓋，起不到作用。」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傑夫聽出李洸的言外之意，就是說他有所隱瞞。
他不敢賣關子，立馬道：「為了對抗NC喪屍體內的藍晶病毒，院長研發了一種人工病毒，叫做Timeless Virus，永恆病毒，簡稱T病毒。」
「不是Tyrant Virus嗎？」李洸記得遊戲的T病毒就是暴君病毒的意思。
「暴君？我們怎麼可能會稱呼這種帶有攻擊性的名字。」傑夫不解地搖了搖頭，「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名字？」
實際上，維克多院長研發出來的這個永恆病毒就是李洸嘴裡暴君病毒的一個亞種。
傑夫是因為權限不夠，被維克多隱瞞了大部分信息，所以不知道這件事。
李洸則是因為沒玩過《生化危機安魂曲》，所以根本不知道維克多·基甸是新一代反派，自然不知道這個「病毒特殊病株的事情。
「這名字更符合壞人的審美不是嗎？」李洸裝作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他剛才說出暴君病毒的名字時，傑夫臉上沒有對此表現出任何奇怪的反應，說明對方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病毒的事情。
李洸看到舔食者在這裡出現，但沒有一口咬定或者覺得對方嘴裡說的就是自己熟悉的T病毒。
因為他作為玩過各款生化危機的人，印象里並沒有這種永恆病毒的存在。
而且在生化危機遊戲世界觀里，真菌和寄生蟲在記憶方面的優勢比病毒更加突出。
比如最神奇的E黴菌，擁有存儲所有感染者和死者記憶與意識的能力，可讀取、複製、轉移記憶，甚至用記憶重構人格。
李洸沒給對方思考時間，緊接著又問：「你們那個永恆病毒如果打敗了藍晶病毒的話，喪屍不會死嗎？」
「這是院長的課題。現在我們血液科的研究重點是在想辦法把記憶能夠儲存在血液里。」
「不是儲存在那個病毒裡面嗎？」
「血細胞體積比病毒大多了，把記憶儲存在血細胞里的可行性更大。」
這方面李洸不是專業的，所以無法繼續深入。
他不禁有些懷念路易斯，如果對方在這裡的話，肯定能幫他解答這些問題，防止對方在這種專業領域騙他。
李洸繼續詢問：「也就是說那個永恆病毒是維克多·基甸負責研究的。那你知道那個病毒的研究進度和情況嗎？」
「我沒資格參與，只聽他說過研發這種病毒是為了對抗藍晶病毒，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維克多擔心被庸才奪走自己的研究成果，不想讓手下接觸這種T病毒。
同時因為自己分身乏術沒時間做，所以會把部分實驗和測試偽裝成課題交給手下研究員來做。
然後他便以檢查進度為名義，獲知手下的實驗結果，用到自己的實驗上。
李洸覺得維克多肯定還隱瞞了很多事情，只可惜從對方迅速關閉暗道這點來看，傑夫被他們俘虜的事情已經被對方所知，所以他沒辦法抓著傑夫的把柄，把對方送回去做臥底。
他還有事情沒問，說道：「你在那兩個女孩身上做了什麼實驗？」
「把試著做出來的記憶血液輸入她們體內，看看能否覆蓋記憶——」
格蕾絲緊握雙拳，激動地打斷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做！這是非法實驗！就不怕危機平復後被追責嗎！」
她不僅僅是同情那兩個被當做小白鼠的女孩，還因為她差點也成了療養院裡的其中一隻小白鼠，才覺得感同身受。
傑夫看向格蕾絲，說道：「科研用的小白鼠全用完了，這種實驗也不能用屍體做，我們能怎麼辦？國家研究團隊能夠知道NC喪屍修改記憶，也是因為做了活人實驗，一切都是為了儘快解決危機，拯救更多的人！她們是為了科學獻身，我們所有人都會記住她們的名字。」
「一句為了科學獻身，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做這些了嗎！」
「不然呢？用道德去消滅那些正在摧毀我們國家的喪屍嗎？！」傑夫一開始也猶豫過，但現在這個未世時代，無時無刻有人慘死在喪屍手下，容不得他糾結這些。
他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那兩個小孩都是孤）兒，如果不是我們療養院收留她們，她們早就死在喪屍嘴裡了。還有，我最起碼是研究出一定成果才會去做測試的研究員，不像其他人那樣動不動就直接拿測試對象做測試實驗！我手上測試人員的存活率是最高的！」
對比下來，他可以說是所有研究者中最善良的那一個了。
李洸讓阿什莉安撫格蕾絲，自己繼續詢問，「你離開地下研究所去找那兩個女孩的目的是什麼？」
傑夫·格雷低下頭，說道：「院長命令我給兩人注射一款最新的記憶血液，結果我還沒動手，你們就來了。那兩管血液還在我口袋裡。」
李洸虛眯著眼，問道：「那你為什麼說她們有危險，要我們別放出來？」
「我就是情急之下為了爭取思考時間瞎說的。」當時傑夫被突然抓住，又不清楚李洸他們是怎麼樣的人，所以隨便編了個理由穩住對方。
原本他以為眼前幾人會順著他的話詢問女孩危險的理由，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沒有理會，反而根據自己的節奏問話。
李洸沒有馬上相信對方，從對方身上搜刮出兩支針管，確認這點後問道：「這記憶血液是你院長給你的？」
「沒錯，他說新的測試對象還沒來，所以借我的用用。」
「你不知道我們來到療養院的事情吧？」李洸說話的同時把記憶血液遞給阿什莉保管，準備日後再找方法燒毀。
傑夫搖了搖頭。
「但基甸院長肯定知道，所以他讓你來注射的不是什麼實驗記憶血液，而是毒藥。」
「毒藥？」傑夫被拷著的雙手突然一顫。
「隊長。」愛麗絲恰好這時從關著女孩的房間走了出來，「我們詳細問過了。那兩個小孩都是從孤兒院被抓到這裡的孤兒，身份聽著沒有問題。」
「你們有問她們在療養院的經歷嗎？」
「問了，她們每隔一兩個星期就會被這傢伙注射紅色液體。」愛麗絲抬手狠狠地指向傑夫。
她嚴格執行李洸教過的事情，沒有因為遇到的是小女孩就掉以輕心。
「還有一個問題，關著小女孩的牢房是三面水泥牆，一面落地玻璃的結構，結果這玻璃強度卻超乎尋常，根本沒辦法輕易砸碎。看著不像是關押兩個小孩，反而像是在關押什麼怪物。」
李洸看向傑夫，「為什麼把她們關押在那種守備森嚴的房間裡？」
「本來我讓她們住在202病房的，是她們想要逃跑，才被關了禁閉。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她們就直接住在那裡，由護士照顧。」
愛麗絲追問道：「什麼原因，說清楚點。」
「171號測試對象艾米莉和170號測試對象瑪莉都患有白化病，視力方面和睜眼瞎沒啥區別。療養院人多混雜，我擔心那些倖存者看到她們會產生齷齪的想法，才把她們放在這警衛室後面的加固牢房裡。」
白化病的一大特點就是身體裡缺少黑色素，而黑色素對眼睛至關重要，所以天生就視力差、怕光且眼球易出問題。
她朝李洸說道：「隊長，我們砸不開門。」
「鑰匙。」李洸直接問傑夫，並根據回答在對方口袋裡找到那個3級身份識別腕帶。
很快，克萊爾和愛麗絲便把兩位小女孩帶了上來。
兩個身形消瘦、骨架纖細、有著一頭蓬鬆淺灰白髮的年幼女孩出現在李洸眾人面前。
李洸一看兩人，便理解傑夫擔心會有倖存者對她們圖謀不軌的理由。
兩人身著一件素淨的加厚灰白色寬鬆睡裙，樣式簡單樸素卻很好地突出她們洋娃娃般精緻的外貌。
「這邊的是艾米莉。那邊的是瑪莉。」克萊爾給其他人介紹兩人的身份。
兩和小女孩的外表有八九成相似。
艾米莉眼中無光，平靜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空洞和疏離感，懷裡抱著一本盲文書，給人一種更加文靜的感覺。
瑪莉同樣眼睛看不清楚東西，但她嘴角卻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懷裡還抱著一個洋娃娃，給人一種更加陽光開朗的感覺。
「隊長，這傢伙怎麼辦？」克萊爾眼神不善地盯著傑夫，心想著要怎麼給兩個小孩出口氣。
傑夫連忙說道：「我剛才可沒撒謊，很配合你們的問話！」
「但你拿她們做實驗也是事實！」格蕾絲髮話表示不能放過傑夫。
克里斯道：「格蕾絲，但傑夫也保護了她們。」
他認可傑夫把兩女孩送到加固牢房保護起來的做法。
李洸心裡嘆了口氣。
兩個小女孩因為雙目「失明」，基本上難以自理，得有人看著才行。
但她們那副樣子就足夠激起隊伍里所有人的保護欲，所以其他人肯定不同意拋棄那兩人。
李洸扭頭看向那兩個小女孩，「瑪莉，艾米莉，那個一直給你們注射藥物的人就在這裡。你們對他怎麼想？他是壞人嗎？要懲罰他嗎？」
傑夫也好，其他人也罷，都沒想到李洸會把這個問題交給兩個年幼的女孩決定。
眾人轉念一想，卻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的，因為只有當事人有權利這樣做。
克萊爾輕輕安撫兩人，「艾米莉，瑪莉，你們不用害怕，我們會保護你們，不會再讓壞人傷害你們的，所以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瑪莉更加開朗，說道：「叔叔雖然給我們打針，但也會給我們糖果和玩具。」
她根本就不知道傑夫在自己身上做什麼實驗，也不覺得自己眼睛越來越差是實驗害的傑夫鬆了口氣，帶著期望看向另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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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帶了記憶的藍晶病毒在感染活人的時候，會因為生存本能率先前往大腦和心臟。
其中前往大腦的藍晶病毒會逐步把人類的大腦轉換成結晶體般的形狀。」
李洸想到自己解剖時看到過的轉換中的藍晶喪屍大腦，點了點頭。
傑夫總結道：「國家研究團隊覺得這個轉變過程也是身體主人大腦內原來的記憶被替換的過程，所以那些NC喪屍才敢用那些被轉化的人補充己方兵力。」
對於這種來自權威人員的推測，李洸覺得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C喪屍的事情我明白了，但這和你說的血液實驗是為了解決危機有什麼關係？」
現在重點不是NC喪屍體內的病毒是什麼，而是維克多這些傢伙在療養院裡研究什麼。
「我們可以用注射槍給那些NC喪屍注射帶有記憶的血液，讓他們「恢復記憶「，重新為我們所用。」
「還真是另類的解決方法啊——」卡洛斯忍不住吐槽起來，「別的國家都是想盡辦法消滅導致喪屍出現的根源。你們倒好，想著把喪屍變成自己人。」
「我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有規定只有喪屍可以越打越多。C喪屍和普通喪屍不一樣，它們感染傳播的速度比其他病毒喪屍要慢很多，所以我們這個方法是能夠切切實實地控制C喪屍數量的增加。」
維克多院長在告訴傑夫這些事的時候，還提到這個方法能順便增加自身軍事力量，確保德國軍事實力不會因為這場危機而被其他國家趁虛而入。
傑夫·格雷作為一個德國人，自然會贊同這個做法，也正因為看出李洸等人不像德國人，所以隱瞞了維克多的話。
李洸心裡冷笑，似乎早就猜到某些人死心不改，心中想道，「怕不是日後還打算用那些喪屍當生化武器進攻其他國家呢。」
他自然不會揭穿這點，因為這就和放任格蕾絲毆打傑夫，發泄內心憤怒一樣，對現狀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激起傑夫的逆反心理，抗拒合作，開始瞎說或者半真半假地提供情報。
那他之前的挑撥離間都白幹了。
李洸面無表情，質疑對方的方案，「你們帶有記憶的血液只會被藍晶病毒覆蓋，起不到作用。」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傑夫聽出李洸的言外之意，就是說他有所隱瞞。
他不敢賣關子，立馬道：「為了對抗NC喪屍體內的藍晶病毒，院長研發了一種人工病毒，叫做Timeless Virus，永恆病毒，簡稱T病毒。」
「不是Tyrant Virus嗎？」李洸記得遊戲的T病毒就是暴君病毒的意思。
「暴君？我們怎麼可能會稱呼這種帶有攻擊性的名字。」傑夫不解地搖了搖頭，「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名字？」
實際上，維克多院長研發出來的這個永恆病毒就是李洸嘴裡暴君病毒的一個亞種。
傑夫是因為權限不夠，被維克多隱瞞了大部分信息，所以不知道這件事。
李洸則是因為沒玩過《生化危機安魂曲》，所以根本不知道維克多·基甸是新一代反派，自然不知道這個「病毒特殊病株的事情。
「這名字更符合壞人的審美不是嗎？」李洸裝作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他剛才說出暴君病毒的名字時，傑夫臉上沒有對此表現出任何奇怪的反應，說明對方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病毒的事情。
李洸看到舔食者在這裡出現，但沒有一口咬定或者覺得對方嘴裡說的就是自己熟悉的T病毒。
因為他作為玩過各款生化危機的人，印象里並沒有這種永恆病毒的存在。
而且在生化危機遊戲世界觀里，真菌和寄生蟲在記憶方面的優勢比病毒更加突出。
比如最神奇的E黴菌，擁有存儲所有感染者和死者記憶與意識的能力，可讀取、複製、轉移記憶，甚至用記憶重構人格。
李洸沒給對方思考時間，緊接著又問：「你們那個永恆病毒如果打敗了藍晶病毒的話，喪屍不會死嗎？」
「這是院長的課題。現在我們血液科的研究重點是在想辦法把記憶能夠儲存在血液里。」
「不是儲存在那個病毒裡面嗎？」
「血細胞體積比病毒大多了，把記憶儲存在血細胞里的可行性更大。」
這方面李洸不是專業的，所以無法繼續深入。
他不禁有些懷念路易斯，如果對方在這裡的話，肯定能幫他解答這些問題，防止對方在這種專業領域騙他。
李洸繼續詢問：「也就是說那個永恆病毒是維克多·基甸負責研究的。那你知道那個病毒的研究進度和情況嗎？」
「我沒資格參與，只聽他說過研發這種病毒是為了對抗藍晶病毒，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維克多擔心被庸才奪走自己的研究成果，不想讓手下接觸這種T病毒。
同時因為自己分身乏術沒時間做，所以會把部分實驗和測試偽裝成課題交給手下研究員來做。
然後他便以檢查進度為名義，獲知手下的實驗結果，用到自己的實驗上。
李洸覺得維克多肯定還隱瞞了很多事情，只可惜從對方迅速關閉暗道這點來看，傑夫被他們俘虜的事情已經被對方所知，所以他沒辦法抓著傑夫的把柄，把對方送回去做臥底。
他還有事情沒問，說道：「你在那兩個女孩身上做了什麼實驗？」
「把試著做出來的記憶血液輸入她們體內，看看能否覆蓋記憶——」
格蕾絲緊握雙拳，激動地打斷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做！這是非法實驗！就不怕危機平復後被追責嗎！」
她不僅僅是同情那兩個被當做小白鼠的女孩，還因為她差點也成了療養院裡的其中一隻小白鼠，才覺得感同身受。
傑夫看向格蕾絲，說道：「科研用的小白鼠全用完了，這種實驗也不能用屍體做，我們能怎麼辦？國家研究團隊能夠知道NC喪屍修改記憶，也是因為做了活人實驗，一切都是為了儘快解決危機，拯救更多的人！她們是為了科學獻身，我們所有人都會記住她們的名字。」
「一句為了科學獻身，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做這些了嗎！」
「不然呢？用道德去消滅那些正在摧毀我們國家的喪屍嗎？！」傑夫一開始也猶豫過，但現在這個未世時代，無時無刻有人慘死在喪屍手下，容不得他糾結這些。
他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那兩個小孩都是孤）兒，如果不是我們療養院收留她們，她們早就死在喪屍嘴裡了。還有，我最起碼是研究出一定成果才會去做測試的研究員，不像其他人那樣動不動就直接拿測試對象做測試實驗！我手上測試人員的存活率是最高的！」
對比下來，他可以說是所有研究者中最善良的那一個了。
李洸讓阿什莉安撫格蕾絲，自己繼續詢問，「你離開地下研究所去找那兩個女孩的目的是什麼？」
傑夫·格雷低下頭，說道：「院長命令我給兩人注射一款最新的記憶血液，結果我還沒動手，你們就來了。那兩管血液還在我口袋裡。」
李洸虛眯著眼，問道：「那你為什麼說她們有危險，要我們別放出來？」
「我就是情急之下為了爭取思考時間瞎說的。」當時傑夫被突然抓住，又不清楚李洸他們是怎麼樣的人，所以隨便編了個理由穩住對方。
原本他以為眼前幾人會順著他的話詢問女孩危險的理由，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沒有理會，反而根據自己的節奏問話。
李洸沒有馬上相信對方，從對方身上搜刮出兩支針管，確認這點後問道：「這記憶血液是你院長給你的？」
「沒錯，他說新的測試對象還沒來，所以借我的用用。」
「你不知道我們來到療養院的事情吧？」李洸說話的同時把記憶血液遞給阿什莉保管，準備日後再找方法燒毀。
傑夫搖了搖頭。
「但基甸院長肯定知道，所以他讓你來注射的不是什麼實驗記憶血液，而是毒藥。」
「毒藥？」傑夫被拷著的雙手突然一顫。
「隊長。」愛麗絲恰好這時從關著女孩的房間走了出來，「我們詳細問過了。那兩個小孩都是從孤兒院被抓到這裡的孤兒，身份聽著沒有問題。」
「你們有問她們在療養院的經歷嗎？」
「問了，她們每隔一兩個星期就會被這傢伙注射紅色液體。」愛麗絲抬手狠狠地指向傑夫。
她嚴格執行李洸教過的事情，沒有因為遇到的是小女孩就掉以輕心。
「還有一個問題，關著小女孩的牢房是三面水泥牆，一面落地玻璃的結構，結果這玻璃強度卻超乎尋常，根本沒辦法輕易砸碎。看著不像是關押兩個小孩，反而像是在關押什麼怪物。」
李洸看向傑夫，「為什麼把她們關押在那種守備森嚴的房間裡？」
「本來我讓她們住在202病房的，是她們想要逃跑，才被關了禁閉。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她們就直接住在那裡，由護士照顧。」
愛麗絲追問道：「什麼原因，說清楚點。」
「171號測試對象艾米莉和170號測試對象瑪莉都患有白化病，視力方面和睜眼瞎沒啥區別。療養院人多混雜，我擔心那些倖存者看到她們會產生齷齪的想法，才把她們放在這警衛室後面的加固牢房裡。」
白化病的一大特點就是身體裡缺少黑色素，而黑色素對眼睛至關重要，所以天生就視力差、怕光且眼球易出問題。
她朝李洸說道：「隊長，我們砸不開門。」
「鑰匙。」李洸直接問傑夫，並根據回答在對方口袋裡找到那個3級身份識別腕帶。
很快，克萊爾和愛麗絲便把兩位小女孩帶了上來。
兩個身形消瘦、骨架纖細、有著一頭蓬鬆淺灰白髮的年幼女孩出現在李洸眾人面前。
李洸一看兩人，便理解傑夫擔心會有倖存者對她們圖謀不軌的理由。
兩人身著一件素淨的加厚灰白色寬鬆睡裙，樣式簡單樸素卻很好地突出她們洋娃娃般精緻的外貌。
「這邊的是艾米莉。那邊的是瑪莉。」克萊爾給其他人介紹兩人的身份。
兩和小女孩的外表有八九成相似。
艾米莉眼中無光，平靜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空洞和疏離感，懷裡抱著一本盲文書，給人一種更加文靜的感覺。
瑪莉同樣眼睛看不清楚東西，但她嘴角卻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懷裡還抱著一個洋娃娃，給人一種更加陽光開朗的感覺。
「隊長，這傢伙怎麼辦？」克萊爾眼神不善地盯著傑夫，心想著要怎麼給兩個小孩出口氣。
傑夫連忙說道：「我剛才可沒撒謊，很配合你們的問話！」
「但你拿她們做實驗也是事實！」格蕾絲髮話表示不能放過傑夫。
克里斯道：「格蕾絲，但傑夫也保護了她們。」
他認可傑夫把兩女孩送到加固牢房保護起來的做法。
李洸心裡嘆了口氣。
兩個小女孩因為雙目「失明」，基本上難以自理，得有人看著才行。
但她們那副樣子就足夠激起隊伍里所有人的保護欲，所以其他人肯定不同意拋棄那兩人。
李洸扭頭看向那兩個小女孩，「瑪莉，艾米莉，那個一直給你們注射藥物的人就在這裡。你們對他怎麼想？他是壞人嗎？要懲罰他嗎？」
傑夫也好，其他人也罷，都沒想到李洸會把這個問題交給兩個年幼的女孩決定。
眾人轉念一想，卻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的，因為只有當事人有權利這樣做。
克萊爾輕輕安撫兩人，「艾米莉，瑪莉，你們不用害怕，我們會保護你們，不會再讓壞人傷害你們的，所以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瑪莉更加開朗，說道：「叔叔雖然給我們打針，但也會給我們糖果和玩具。」
她根本就不知道傑夫在自己身上做什麼實驗，也不覺得自己眼睛越來越差是實驗害的傑夫鬆了口氣，帶著期望看向另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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