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幫不幫忙？
第237章 幫不幫忙？
卡洛斯沒有猶豫地跟著達里爾離開了地下酒窖。
克里斯和陳真眼看兩人急沖沖地跑了出來，對視一眼，「下面有情況？」
沒有槍聲，應該不是敵人。
卡洛斯看向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達里爾，他還沒搞清楚情況。
達里爾直接說結論，「我們在下面找到了三具屍體，死因像是多種因素構成的。」
大概是這裡的空氣比地窖里的新鮮，卡洛斯眼睛睜大，猛得明白了對方說退出去的理由，也學著達里爾那樣大口換氣。
達里爾調整好呼吸，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那種地下酒窖的通風口很小，這幾天那麼大雪，外面通風口早就被堵死了。死去三人明顯沒能力離開酒窖或者在酒窖內解決通風問題，我甚至懷疑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這點，才在那裡不停生火取暖。」
酒窖通風目的是維持恆定的溫度和濕度，通風口通常造得很小，且裝有濾網或可調節風門，依賴被動通風，所以空氣流動非常緩慢。
「這會消耗酒窖內部大量的氧氣。」陳真點頭道：「充分燃燒生成二氧化碳，不充足燃燒就生成一氧化碳，不管哪一種都能要他們命。」
「我就是擔心這個，才沒來得及認真檢查屍體就跑出來。不過從現場沒有燒完的東西來看，那些人應該是昏迷過去後才死的————最起碼他們死的時候不會太痛苦。」
眾人不約而同地默哀了兩秒鐘後，卡洛斯說道：「我們先開著地窖門散散氣，現在先進城收集情報，回去的時候再過來拿這裡的酒回去做紅酒牛肉。」
這座位於黑森林邊緣的比爾鎮歷史悠久，位於最中心的老城區布局緊湊，街道狹窄蜒，多為石板路，全鎮最高點就是此處的教堂尖塔。
往外一圈則是傳統居住與商業混合區，街道稍寬，但最多也只能容納兩輛車對向而行，建築以連續的半木結構民居為主，間雜著一些磚石建築。
接著就是卡洛斯他們所處的葡萄酒產業相關區域。
再外圍還有一個二戰後才興建起來的現代住宅區。
大部分學校、診所和加油站等公共設施都位於比爾鎮南方的現代區域，更靠近南方十公里遠的萬人城鎮阿赫恩。
而克里斯他們是從北方進城，所以沒經過南方那片現代住宅區。
四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中心區，然後再根據情況和時間決定是否去那個現代住宅區。
因為積雪原因，他們的前進速度受限，穿過葡萄園，沿著馬路抵達中心城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
他們來到外圍一間帶院子的石磚民房前，先認真地檢查周圍和屋子的情況，確認周圍沒有敵人，屋內也沒有倖存者後，才敲門進入屋內休息。
「今天除了風聲喧囂的很外，就沒其他聲音了。」陳真說著話，把牆角邊的柴火扔進壁爐里。
這戶人家在危機爆發時大概不在家，也沒被其他人入侵，所以東西都在原處，沒有被搜刮過的痕跡。
達里爾拿椅子抵住剛才被撬開的門，回來時剛好聽到陳真的話，搭話道：「今天放晴，正常人應該會趁機出來搜刮補充物資。」
克里斯問道：「我們要不要放無人機找找？」
陳真點燃壁爐，因為風很大，基本上從煙囪飄出去的煙霧瞬間就會被吹散，不怕被其他人發現。
他回答道：「現在這大風，無人機不好飛吧？」
他們帶出來是更輕便的普通民用無人機。
卡洛斯從背包里拿出吞拿魚罐頭，說道：「高風險，高回報，而且還很考驗我們的操控技術。」
除了強風外，低溫也會對電池和無人機本身產生不好的影響。
無人機這玩意在民間並不普及，最起碼他們這麼久以來，基本沒在民房裡找到過無人機，所以無人機對他們來說也是珍貴的財產，不能輕易損失。
卡洛斯從收益的角度分析克里斯的問題，繼續說道：「喪屍沒有生存壓力，不用出來搜刮，所以我們用無人機能得到的回報只有增加找到倖存者的機率。」
因為敵人不出來，NC喪屍也沒有占領一個地方就插上旗幟的習慣，所以無人機無法真正確認這片區域是否安全，所以沒被卡洛斯算入回報中。
「我們這次任務只是為了搜刮物資，不是和別的倖存者交換情報。」達里爾搖了下頭，不想和別的倖存者有過多的接觸。
陳真把自己的豬肉罐頭拿了出來，遞給卡洛斯，說道：「交換情報也不錯啊。」
「我們在搜刮物資，但本身並不缺物資。」卡洛斯邊做飯邊道：「從火車到這裡的路上我們都沒有遇到敵人，基本可以確定敵人不在我們這邊。這鬼天氣，敵人應該不會增加搜索巡邏範圍，大概率不會和我們起衝突。反過來那些倖存者很可能會搶劫我們。」
言外之意就是比爾鎮的倖存者給不了他們需要的情報，沒有交流的必要。
他有一件事沒說出來—萬一那些倖存者向他們乞求物資的話，他們要怎麼辦？
知道這種可能卻故意不去接觸倖存者，同樣是見死不救，但總比對方求救時拒絕對方更好接受。
達里爾想到這點，不願意就這樣把遲早要面對的難題迴避過去。
他沒有接上話題，而是把這事情當作一個單獨話題，說道：「如果有倖存者向我們尋求幫助，我們要幫忙嗎？」
卡洛斯停下手中攪拌飯菜的動作，蓋上飯蓋，放出哐當的聲響。
克里斯回過神來似的，開口說道：「可以的話我還是會幫忙的。」
陳真也給出自己的答案，「我會幫忙，但不會直接給他們物資，而是帶他們去找物資。危機爆發才一個多月，還不到物資全部枯竭的地步。」
人類死亡人數太多了，喪屍一方又沒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哪怕現在生產基本停滯，各個資源點也不至於那麼快就被人掃空。
克里斯心想還有其他方法，「沒錯，或許還能說服他們加入我們團隊，那樣我們分享物資就合情合理了。」
就在這時，達里爾潑冷水道：「不是什麼人都能加入我們隊伍的，而且人越多不代表越好，往後我們物資只會越來越緊缺，搜刮物資難度也會越來越大，到時候過多的隊友反而會拖累隊伍，甚至我們會為了物資反目成仇。」
「我們都是好人，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會到那個地步。」克里斯覺得達里爾的話聽著有些刺耳。
他能夠理解對方的意思，但不覺得他們是那種人。
相對來說道德底線比較靈活的卡洛斯出來打圓場，「克里斯，達里爾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當然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但之後加入我們的人，我們能保證他們都是好人嗎？不能吧？」
克里斯深呼吸一口氣，明白自己誤會了，「對不起，達里爾。」
「沒關係。」達里爾點頭表示這事情翻篇了。
他繼續說下去，「你們在幫不幫助對方之前，不應該先問問隊長的想法嗎？我們又不是和列車那邊失去聯繫，用對講機問一下也行吧？」
他不是沒有主見，是因為李洸是自己老大，覺得這種事應該由他們的隊長拍板決定才對。
李洗的團隊對物資採用統一管理的制度，沒說負責搜刮的人就能多拿一些物資，因為其他人的工作同樣重要，並不是說留守在列車的人就是吃乾飯的，只是分工不同罷了。
李洸有考慮這種分配方式的問題，因此平時分配任務的時候也是儘可能做到公平，比如這次那幾個出去搜颳了，下一次就讓別的人出去。
卡洛斯對服從某人命令這事情已經習慣了，點頭道：「說的也是，我們搜刮的物資也不是全屬於我們自己。」
陳真和克里斯都是軍隊出身，服從命令是基礎中的基礎。
「那我問問。」陳真拿出對講機成功聯繫上李洸，並把事情說了出來。
「遇到其他倖存者求救要怎麼做嗎？」李洸已經清理完列車上的積雪，這會兒也在吃飯。
他看了周圍一眼，心裡快速思考了一遍說法，再按下通話鍵，「給他們指條路，讓他們自力更生。」
因為這些話同時也是說給其他同伴聽的，所以他緊接著開始結合現在的狀況給所有人詳細解釋這個決定的理由。
「寒潮還沒有過去，更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在有可能遇到天氣異常的情況下，我們所有的物資就是我們的生命線。每一口食物、每一片藥品、每一發子彈都關乎我們小隊成員的生死。把物資分享給陌生的倖存者意味著縮短我們團隊面臨困境時的堅守時間。增加我們需要承受的風險。」
既然是詳細解釋，李洸的話當然還沒有說完。
他緩了口氣，讓聽到這話的隊友有時間用理智去思考自己的話，將來遇到這種事就不怕被感情所影響，用感應取代理性去思考。
克里斯接受李洸這個解釋，先一步按下通話鍵，問道：「那如果對方想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去華夏呢？」
「我就先假設遇到的倖存者是好人。會這樣做的倖存者很大概率處於身體狀況不好，走投無路的情況。」李洸先用一句話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思考時間，然後正式回答道：「接納一個陌生人意味著要分給他食物、水、藥品和保暖物資，並承擔其可能受傷、生病、行動緩慢帶來的風險。這就回到我之前的解釋，接納他們只會拉高我們的斬殺線。」
李洸等了一小會兒，沒人再提出疑問，才繼續解釋，「向我們求救的人未必是好人。
對方可能想通過求救吸引搜刮小隊進入伏擊圈：想摸清小隊實力和物資儲備後，引大部隊來搶奪；甚至成為臥底，在團隊內部製造價值觀衝突和決策分歧、在危機時刻搶奪資源逃跑，從內部摧毀我們團隊。」
他一下子就把這些可能性說了出來。
如果是在英國西班牙和法國這幾個國家，李洸還會添加一條理由—陌生人可能攜帶喪屍病毒或者寄生蟲，在缺乏檢測條件的環境下，會給所有人帶來滅頂之災。
但在德國，以他們目前的情報來看，NC喪屍並不用體液之類的方式感染其他人類。
說完自己拒絕直接幫助和接受對方加入的理由後，李洸接下來把「指條路」的理由說了出來。
「別人尋求幫忙卻見死不救，我知道大家肯定不好受，所以我沒說直接趕走對方，而是給出建議。」
李洸選擇折中的辦法是照顧克萊爾她們的良心，不然就直接一句為了生存就完了。
在他看來，最大的好處就是降低大伙兒的道德負擔，讓同伴覺得自己沒有見死不救，只是幫助的方式更理性且合理。
克萊爾和阿什莉都不聖母，所以只要給出合理的理由，兩人也不會枉顧其他同伴的安危，無條件去幫助陌生人。
李洸當然不會把這個理由說出來，轉而說道：「如果對方能憑藉我們的建議獨自找到資源並生存下來是最好的，也證明了對方具備能力、毅力和運氣。到時候我們可以再談合作或者接納對方加入我們，也算是對新人的一次考驗。」
何沛庭和陳龍在加入後也是立馬被安排執行偵察和剿滅任務作為考驗，不約而同地點了下頭。
唯獨程立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苦笑，他覺得自己是沾了何沛庭他們和華夏人身份的光，才成功加入小隊的。
李洸看出程立的窘態，說道：「程哥，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對同伴的要求沒你想的那麼嚴格。」
他還沒有說完全部好處，接著用對講機給團隊所有人解釋，「除了剛才的好處，也是為了儘可能避免直接拒絕激怒走投無路的對方，引發衝突。」
李洸頓了頓，從自己的話里想到另一件事，提醒道：「說到這個，你們出去搜刮的人遇到倖存者的時候記得保持警惕，這才是你們優先考慮的，而不是幫不幫忙。」
卡洛斯四人圍在壁爐旁邊，邊吃邊聽李洸的說明。
達里爾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心想不愧是自己的老大，想得如此周全。
他略帶自豪地說道：「我贊同隊長的說法。」
卡洛斯、克里斯和陳真相互對視一眼，基本清楚了彼此的想法。
由卡洛斯這個搜刮隊隊長做代表，他回復道：「收到。我們會按照隊長你的方案去執行。
「」
卡洛斯沒有猶豫地跟著達里爾離開了地下酒窖。
克里斯和陳真眼看兩人急沖沖地跑了出來，對視一眼，「下面有情況？」
沒有槍聲，應該不是敵人。
卡洛斯看向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達里爾，他還沒搞清楚情況。
達里爾直接說結論，「我們在下面找到了三具屍體，死因像是多種因素構成的。」
大概是這裡的空氣比地窖里的新鮮，卡洛斯眼睛睜大，猛得明白了對方說退出去的理由，也學著達里爾那樣大口換氣。
達里爾調整好呼吸，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那種地下酒窖的通風口很小，這幾天那麼大雪，外面通風口早就被堵死了。死去三人明顯沒能力離開酒窖或者在酒窖內解決通風問題，我甚至懷疑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這點，才在那裡不停生火取暖。」
酒窖通風目的是維持恆定的溫度和濕度，通風口通常造得很小，且裝有濾網或可調節風門，依賴被動通風，所以空氣流動非常緩慢。
「這會消耗酒窖內部大量的氧氣。」陳真點頭道：「充分燃燒生成二氧化碳，不充足燃燒就生成一氧化碳，不管哪一種都能要他們命。」
「我就是擔心這個，才沒來得及認真檢查屍體就跑出來。不過從現場沒有燒完的東西來看，那些人應該是昏迷過去後才死的————最起碼他們死的時候不會太痛苦。」
眾人不約而同地默哀了兩秒鐘後，卡洛斯說道：「我們先開著地窖門散散氣，現在先進城收集情報，回去的時候再過來拿這裡的酒回去做紅酒牛肉。」
這座位於黑森林邊緣的比爾鎮歷史悠久，位於最中心的老城區布局緊湊，街道狹窄蜒，多為石板路，全鎮最高點就是此處的教堂尖塔。
往外一圈則是傳統居住與商業混合區，街道稍寬，但最多也只能容納兩輛車對向而行，建築以連續的半木結構民居為主，間雜著一些磚石建築。
接著就是卡洛斯他們所處的葡萄酒產業相關區域。
再外圍還有一個二戰後才興建起來的現代住宅區。
大部分學校、診所和加油站等公共設施都位於比爾鎮南方的現代區域，更靠近南方十公里遠的萬人城鎮阿赫恩。
而克里斯他們是從北方進城，所以沒經過南方那片現代住宅區。
四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中心區，然後再根據情況和時間決定是否去那個現代住宅區。
因為積雪原因，他們的前進速度受限，穿過葡萄園，沿著馬路抵達中心城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
他們來到外圍一間帶院子的石磚民房前，先認真地檢查周圍和屋子的情況，確認周圍沒有敵人，屋內也沒有倖存者後，才敲門進入屋內休息。
「今天除了風聲喧囂的很外，就沒其他聲音了。」陳真說著話，把牆角邊的柴火扔進壁爐里。
這戶人家在危機爆發時大概不在家，也沒被其他人入侵，所以東西都在原處，沒有被搜刮過的痕跡。
達里爾拿椅子抵住剛才被撬開的門，回來時剛好聽到陳真的話，搭話道：「今天放晴，正常人應該會趁機出來搜刮補充物資。」
克里斯問道：「我們要不要放無人機找找？」
陳真點燃壁爐，因為風很大，基本上從煙囪飄出去的煙霧瞬間就會被吹散，不怕被其他人發現。
他回答道：「現在這大風，無人機不好飛吧？」
他們帶出來是更輕便的普通民用無人機。
卡洛斯從背包里拿出吞拿魚罐頭，說道：「高風險，高回報，而且還很考驗我們的操控技術。」
除了強風外，低溫也會對電池和無人機本身產生不好的影響。
無人機這玩意在民間並不普及，最起碼他們這麼久以來，基本沒在民房裡找到過無人機，所以無人機對他們來說也是珍貴的財產，不能輕易損失。
卡洛斯從收益的角度分析克里斯的問題，繼續說道：「喪屍沒有生存壓力，不用出來搜刮，所以我們用無人機能得到的回報只有增加找到倖存者的機率。」
因為敵人不出來，NC喪屍也沒有占領一個地方就插上旗幟的習慣，所以無人機無法真正確認這片區域是否安全，所以沒被卡洛斯算入回報中。
「我們這次任務只是為了搜刮物資，不是和別的倖存者交換情報。」達里爾搖了下頭，不想和別的倖存者有過多的接觸。
陳真把自己的豬肉罐頭拿了出來，遞給卡洛斯，說道：「交換情報也不錯啊。」
「我們在搜刮物資，但本身並不缺物資。」卡洛斯邊做飯邊道：「從火車到這裡的路上我們都沒有遇到敵人，基本可以確定敵人不在我們這邊。這鬼天氣，敵人應該不會增加搜索巡邏範圍，大概率不會和我們起衝突。反過來那些倖存者很可能會搶劫我們。」
言外之意就是比爾鎮的倖存者給不了他們需要的情報，沒有交流的必要。
他有一件事沒說出來—萬一那些倖存者向他們乞求物資的話，他們要怎麼辦？
知道這種可能卻故意不去接觸倖存者，同樣是見死不救，但總比對方求救時拒絕對方更好接受。
達里爾想到這點，不願意就這樣把遲早要面對的難題迴避過去。
他沒有接上話題，而是把這事情當作一個單獨話題，說道：「如果有倖存者向我們尋求幫助，我們要幫忙嗎？」
卡洛斯停下手中攪拌飯菜的動作，蓋上飯蓋，放出哐當的聲響。
克里斯回過神來似的，開口說道：「可以的話我還是會幫忙的。」
陳真也給出自己的答案，「我會幫忙，但不會直接給他們物資，而是帶他們去找物資。危機爆發才一個多月，還不到物資全部枯竭的地步。」
人類死亡人數太多了，喪屍一方又沒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哪怕現在生產基本停滯，各個資源點也不至於那麼快就被人掃空。
克里斯心想還有其他方法，「沒錯，或許還能說服他們加入我們團隊，那樣我們分享物資就合情合理了。」
就在這時，達里爾潑冷水道：「不是什麼人都能加入我們隊伍的，而且人越多不代表越好，往後我們物資只會越來越緊缺，搜刮物資難度也會越來越大，到時候過多的隊友反而會拖累隊伍，甚至我們會為了物資反目成仇。」
「我們都是好人，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會到那個地步。」克里斯覺得達里爾的話聽著有些刺耳。
他能夠理解對方的意思，但不覺得他們是那種人。
相對來說道德底線比較靈活的卡洛斯出來打圓場，「克里斯，達里爾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當然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但之後加入我們的人，我們能保證他們都是好人嗎？不能吧？」
克里斯深呼吸一口氣，明白自己誤會了，「對不起，達里爾。」
「沒關係。」達里爾點頭表示這事情翻篇了。
他繼續說下去，「你們在幫不幫助對方之前，不應該先問問隊長的想法嗎？我們又不是和列車那邊失去聯繫，用對講機問一下也行吧？」
他不是沒有主見，是因為李洸是自己老大，覺得這種事應該由他們的隊長拍板決定才對。
李洗的團隊對物資採用統一管理的制度，沒說負責搜刮的人就能多拿一些物資，因為其他人的工作同樣重要，並不是說留守在列車的人就是吃乾飯的，只是分工不同罷了。
李洸有考慮這種分配方式的問題，因此平時分配任務的時候也是儘可能做到公平，比如這次那幾個出去搜颳了，下一次就讓別的人出去。
卡洛斯對服從某人命令這事情已經習慣了，點頭道：「說的也是，我們搜刮的物資也不是全屬於我們自己。」
陳真和克里斯都是軍隊出身，服從命令是基礎中的基礎。
「那我問問。」陳真拿出對講機成功聯繫上李洸，並把事情說了出來。
「遇到其他倖存者求救要怎麼做嗎？」李洸已經清理完列車上的積雪，這會兒也在吃飯。
他看了周圍一眼，心裡快速思考了一遍說法，再按下通話鍵，「給他們指條路，讓他們自力更生。」
因為這些話同時也是說給其他同伴聽的，所以他緊接著開始結合現在的狀況給所有人詳細解釋這個決定的理由。
「寒潮還沒有過去，更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在有可能遇到天氣異常的情況下，我們所有的物資就是我們的生命線。每一口食物、每一片藥品、每一發子彈都關乎我們小隊成員的生死。把物資分享給陌生的倖存者意味著縮短我們團隊面臨困境時的堅守時間。增加我們需要承受的風險。」
既然是詳細解釋，李洸的話當然還沒有說完。
他緩了口氣，讓聽到這話的隊友有時間用理智去思考自己的話，將來遇到這種事就不怕被感情所影響，用感應取代理性去思考。
克里斯接受李洸這個解釋，先一步按下通話鍵，問道：「那如果對方想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去華夏呢？」
「我就先假設遇到的倖存者是好人。會這樣做的倖存者很大概率處於身體狀況不好，走投無路的情況。」李洸先用一句話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思考時間，然後正式回答道：「接納一個陌生人意味著要分給他食物、水、藥品和保暖物資，並承擔其可能受傷、生病、行動緩慢帶來的風險。這就回到我之前的解釋，接納他們只會拉高我們的斬殺線。」
李洸等了一小會兒，沒人再提出疑問，才繼續解釋，「向我們求救的人未必是好人。
對方可能想通過求救吸引搜刮小隊進入伏擊圈：想摸清小隊實力和物資儲備後，引大部隊來搶奪；甚至成為臥底，在團隊內部製造價值觀衝突和決策分歧、在危機時刻搶奪資源逃跑，從內部摧毀我們團隊。」
他一下子就把這些可能性說了出來。
如果是在英國西班牙和法國這幾個國家，李洸還會添加一條理由—陌生人可能攜帶喪屍病毒或者寄生蟲，在缺乏檢測條件的環境下，會給所有人帶來滅頂之災。
但在德國，以他們目前的情報來看，NC喪屍並不用體液之類的方式感染其他人類。
說完自己拒絕直接幫助和接受對方加入的理由後，李洸接下來把「指條路」的理由說了出來。
「別人尋求幫忙卻見死不救，我知道大家肯定不好受，所以我沒說直接趕走對方，而是給出建議。」
李洸選擇折中的辦法是照顧克萊爾她們的良心，不然就直接一句為了生存就完了。
在他看來，最大的好處就是降低大伙兒的道德負擔，讓同伴覺得自己沒有見死不救，只是幫助的方式更理性且合理。
克萊爾和阿什莉都不聖母，所以只要給出合理的理由，兩人也不會枉顧其他同伴的安危，無條件去幫助陌生人。
李洸當然不會把這個理由說出來，轉而說道：「如果對方能憑藉我們的建議獨自找到資源並生存下來是最好的，也證明了對方具備能力、毅力和運氣。到時候我們可以再談合作或者接納對方加入我們，也算是對新人的一次考驗。」
何沛庭和陳龍在加入後也是立馬被安排執行偵察和剿滅任務作為考驗，不約而同地點了下頭。
唯獨程立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苦笑，他覺得自己是沾了何沛庭他們和華夏人身份的光，才成功加入小隊的。
李洸看出程立的窘態，說道：「程哥，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對同伴的要求沒你想的那麼嚴格。」
他還沒有說完全部好處，接著用對講機給團隊所有人解釋，「除了剛才的好處，也是為了儘可能避免直接拒絕激怒走投無路的對方，引發衝突。」
李洸頓了頓，從自己的話里想到另一件事，提醒道：「說到這個，你們出去搜刮的人遇到倖存者的時候記得保持警惕，這才是你們優先考慮的，而不是幫不幫忙。」
卡洛斯四人圍在壁爐旁邊，邊吃邊聽李洸的說明。
達里爾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心想不愧是自己的老大，想得如此周全。
他略帶自豪地說道：「我贊同隊長的說法。」
卡洛斯、克里斯和陳真相互對視一眼，基本清楚了彼此的想法。
由卡洛斯這個搜刮隊隊長做代表，他回復道：「收到。我們會按照隊長你的方案去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