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有需要找我緩解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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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你有需要找我緩解壓力

  李洸張了張嘴,在腦海里反覆思考後,苦笑著回答了安妮的問題,「那是因為我們在德國遇到的NC喪屍,比起過去我們遇到的喪屍都要危險。它們不是像,簡直就是強化版的人類士兵————我不怕喪屍,但怕槍。加之這些NC喪屍和人類不同,身上要害只有兩個,不會有士氣問題,我們和NC喪屍之間輕武器差距小,重武器方面則被敵人全面碾壓。」

  他們運氣好,來德國的時候,坦克大炮都被搬去柏林那邊,不然在木材廠休息的時候,敵人根本不用滲透偷襲,直接大炮轟炸,把他們逼出來就行了。

  李洸身為隊長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在柏林淪陷的背景下,心知他們遲早要面對敵人的重火力攻擊,往後的戰鬥只會越來越難。

  除了這嘴上說的,還有一個不能說的理由。

  這些NC喪屍從外貌和手段來看很像《NC喪屍狙擊精英》里的敵人,但從解剖結果來看卻不是同一回事。

  這些喪屍的變化讓李洸不敢把遊戲裡的知識運用到現實當中,所以不像之前遇到的喪戶那樣,能夠藉此推測出敵人的一些手段。

  安妮還是沒有輕易放棄自己的判斷,認為李洸這段話反而說明了一件事那些強大的NC喪屍就是李洸其中一個壓力來源。

  她開口道:「隊長,喪屍給你帶來的壓力太大,不正好符合我之前的說法嗎?」

  「安妮,自己壓力大不大,我還是很清楚的。」李洸繼續鏟雪,說道:「壓力肯定有,但也沒到需要接受疏導和心理治療的地步。」

  「隊長————如果是以前的你看到下雪,哪怕知道這在奧芬堡市正常,也肯定會想到寒潮的可能並提前做準備,而不是來到比爾鎮再做準備,我們會更加從容地應對寒潮。」安妮從側面證明壓力帶來的影響。

  李洸沉默著,繼續把列車上的雪鏟走。

  安妮沒繼續開口給隊長壓力,默默在一旁鏟雪,等待對方的回答。

  他們把越野車上的積雪鏟乾淨,李洸抬手把車蓋上的雪掃了掃,說道:「我不是什麼完人,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無缺,也不是每次都能把事情全想清楚的。唉————你們對我有濾鏡啊。」

  李洸嘆了口氣,臉上也多了些疲倦。

  安妮看到李洸在自己面前示弱,只覺得那聲嘆氣嘆在自己心頭上,讓自己心跳都慢了一拍。

  「是我們給你太大壓力了嗎?」她心中想著,「所以這才是隊長精神壓力大的主要因素,也能解釋清楚他做決定時出現猶豫、經常詢問眾人意見的理由,說明他十分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

  安妮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想說自己等人是相信隊長的能力才會一直追隨。

  但她轉念一想,又合上了嘴,因為李洸很可能因為隊友的期待而承受過大的壓力,所以現在再說那種話只會增加隊長的壓力。

  她重新在心裡整理了一遍措辭,儘量不去刺激隊長,道:「隊長,你也說自己並非完人,那為什麼還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身上?隊長的職責是組織資源、協調判斷和知人善用,不是憑一己之力保證所有決定都能得到一個完美結局。你可以多多依賴我們的。」

  安妮試著引導李洸將思維從「我的決定必須永遠正確」轉變為「在信息有限的高壓環境下,我需要為團隊做出當下最可行的選擇」。

  李洸的父親曾教育過他如何當一個隊長,但因為生存問題至關重要,隊長身上肩負的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性命,所以李飛昂在這方面對兒子實行精英教育,要求嚴格。

  當然,他本身也沒被父母培養成失去自主性和主觀性的人,所以這方面影響並不大,沒有因此成為完美主義者。

  所以,李洸聽到此話,搖頭否定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想做得更好,你們可都是我的朋友,不希望你們有事。」

  「謝謝————」安妮先道謝,又道:「但你壓力那麼大,我怕你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

  「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也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我最近也沒說什麼事情都自己去做,不也有在依賴你們嗎?」

  「這倒是————」安妮有些不好意思,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李洸自己清楚自己的情況,根本就不需要她開導。

  她是關心則亂,看到李洸和之前在法國和西班牙時不一樣,就懷疑李洸壓力過大。

  李洸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去另一邊清理積雪吧。


  壓力還是有的,所以他聽到對方的感謝也會感到開心和輕鬆。

  他現在只需要隊友的感謝和認可就行,用不上心理輔導。

  知道隊長沒事,安妮心情也好了不少,跟在李洸身邊往另一邊走去,開玩笑道:「隊長,聽說阿什莉最近那個來了,你憋得慌?」

  雖然沒有大問題,但她還是想通過一些玩笑,讓李洸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前面半句話我能理解,但誰說我憋得慌了?」李洸一臉正人君子的模樣。

  這幾天大家都住在同一個車廂里,安妮知道阿什莉那個來了並不奇怪。

  「隊長你回憶一下,我們認識以來你們倆的辦事頻率可不低。我都不知道你們倆哪來那麼好精力?」安妮說著話,本來就被冷風吹得有些通紅的臉變得更加紅潤了。

  她回想起之前在班列樞紐窺見的情景,心裡一時間居然生出理解阿什莉那麼熱衷的想法。

  「事實如此我反駁不了————但也不代表我就憋得慌,這是兩回事。再說我得去想團隊的事情,也沒時間去想那些吧?」

  安妮笑嘻嘻地說道:「是沒時間想,還是說想了也沒用啊?」

  「都不是。」李洸笑著回答,「你再往前想想看,我在西班牙的時候也沒說有空就去找阿什莉吧?」

  「呵呵,那是因為你要在未來岳父面前表現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安妮一臉你騙不了我,繼續說道:「再說有佩德羅首相看著,你敢天天去找嗎?」

  「天呀,這是污衊!我在你眼裡是那種色狼嗎?」

  李洸心中同步想道,「今天的安妮進攻性很強啊。」

  「我倒希望你是那種見到女人就出手的澀魔。」安妮突然走到李洸身邊,小聲說道:「阿什莉暫時幫不了你,你有需要可以找我緩解壓力喔。」

  和愛麗絲不同,李洸沒覺得安妮對自己有什麼想法,更不會因為對方說這麼一句話就誤會安妮對自己有想法。

  他擺了擺手,說道:」別開這種玩笑,阿什莉會吃醋的。」

  「你們兩個剛才在那裡聊什麼話題啊?」李洸和安妮清理完積雪,獨自回去的時候,被阿什莉給攔住了。

  ——

  阿什莉一開始以為安妮是有些求生上的想法要和李洸談,結果等她完成了一部分工作再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男友和另一個女人相談甚歡。

  李洸聽出阿什莉話里的醋意,所以也沒有廢話和猶豫,把安妮擔心自己壓力大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補充道:「說完這個,我們又繼續聊了幾句,說下笑而已。」

  「她也看出來了————」阿什莉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抬起頭,有些焦急地說道:「其實我也察覺到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找你單獨說。本來剛才我也打算找你的,沒想到被她捷足先登。」

  其實她知道李洸不對勁,卻不像安妮那樣能利用心理學去分析,所以並沒有意識到李洸是壓力大的可能。

  但她不想李洸覺得自己這個女友的觀察力比不上別的女人,所以沒有提及這點,還焦急地表示對方只是剛好比自己快那麼一步說。

  「阿什莉,別緊張。」李洸主動抱住阿什莉,說道:「無論是我對安妮,還是安妮對我都沒這個意思。」

  他察覺到阿什莉此刻的不安,手臂本能地環住她的肩膀,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她的後背。

  阿什莉抬手環抱著李洸,默默地點了下頭。

  另一邊,達里爾、克里斯、卡洛斯和陳真背上自己的求生背包,離開列車,來到了比爾鎮的一座葡萄園。

  持續四天的寒潮,把這裡變成了冰雪世界。

  積雪蓋住大地的瘡痍,鋪滿了葡萄園的每個地方。

  遠處的酒莊是一棟古老的石質建築,整體沒被雪壓塌,但門窗多有破損。

  卡洛斯揮了揮手,領著眾人先往酒莊過去,分成兩隊檢查內部的情況。

  內部有被搜刮過和風雪摧殘過的痕跡,但看起來不像有打鬥的痕跡,牆壁和天花板之類的地方也沒看到彈孔。

  他們靠近酒莊的時候很謹慎,全程沒有遇到NC喪屍的攻擊,再加上酒莊的窗戶看著不像有人做了防暴風雪天氣的準備,所以分成兩隊檢查無傷大雅。

  四人迅速檢查了酒莊,沒有敵人,也沒有倖存者,連一具屍體都沒有。


  達里爾摸了摸下巴的鬍渣,道:「從現場情況來看,原本在這裡居住的人在危機爆發後應該就直接離開,沒在這裡久留。」

  陳真略有不解地提出一個問題:「葡萄園這地方作為臨時基地來說應該不錯才對,為什麼會棄置?」

  「你忘了嗎?大概又是政府呼喊大伙兒一起求生,所以這裡的人才離開葡萄園。」卡洛斯對此見怪不怪,「而且NC喪屍和其他喪屍不同,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地方很難生存下去。」

  「對喔。」陳真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個,但下一秒他又有問題說了出來,「但真是那樣的話,為什麼舊城區內沒看到安全區圍牆呢?」

  他記得之前無人機偵查時沒看到那玩意。

  「這就不清楚了。」卡洛斯學著李洸猜測道,「有可能弄那個安全區圍牆對NC喪屍來說作用不大,反而會讓敵人知道自己的居住區域,所以才沒有弄圍牆。」

  「有這種可能。」克里斯贊同這個觀點,「由此可以推測這小鎮的倖存者遇到的喪屍只能是NC喪屍。」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來到了酒莊內部的私人地下酒窖。

  地下酒窖溫度相對恆定,可以抵禦寒冷,如果葡萄園裡有倖存者的話,這裡是其中一個可能點。

  達里爾本想直接拉開地窖的門,卻被卡洛斯一把抓住。

  他扭頭過去,看到對方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們不是土匪,最好確認一下下面有沒有人,防止誤會。」

  達里爾心想有道理,點了下頭,把武器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敵人。

  「下面有人嗎?我們是路過的倖存者。」卡洛斯喊了兩遍,都沒有得到回應。

  等了十幾秒後,他說道:「開門。」

  達里爾點頭,「小心機關陷阱。」

  他謹慎地抬起地窖門,只開出一條縫隙。

  沒有聽到機關觸動的聲音,他另一隻手打開手電,確認門上沒有任何絲線後,說道:「你們避開門口,我準備開門。」

  肉眼檢查未必能看出所有陷阱,所以不管有沒有發現,都要做好預防的準備。

  達里爾猛地揭開地窖門,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任何陷阱被觸發的動靜。

  卡洛斯叫上達里爾一起下去,手電光柱切開黑暗,首先照見的是一張鋪著暗紅桌布的品酒桌。

  桌上放著一支開封的1998年黑皮諾葡萄酒,旁邊是三隻高腳杯,杯底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深紫色酒漬。

  光柱往四周掃去,卡洛斯和達里爾眉頭一皺,看到擠在牆角失去生命氣息的三人。

  達里爾蹲下身,手電光掃過他們前方各種各樣的取暖設備。

  一個翻倒的露營燃氣爐,氣罐閥門大開,早已耗盡。

  幾根燃盡的蠟燭淚痕凝固在石磚上。

  一個火堆,那是三人最主要的取暖方式。

  卡洛斯的聲音在酒窖里空洞地迴響,「書,木頭酒箱————甚至試著喝酒來取暖。」

  他用手背碰了碰石牆,分析道:「這裡比外面暖和,可以取暖的東西還有不少,他們不像是冷死的。」

  他繼續檢查周圍的情況,角落堆疊的瓶裝水和罐頭全是空的,「沒有食物和水,但寒潮才四天,不太可能餓死渴死。」

  達里爾看著現場環境,想到一種可能,立馬道:「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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