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蒂娜小姐的凝視
諾亞一直知道里弗斯家族實力強大，但當他發現就連管家都能把一個幫派頭目按在地上摩擦時，看向芙蕾雅的眼神還是忍不住變了一點。
就像在看一枚會跑會跳的超級金幣。
嗯……這可不是什麼貪財，這是被混沌魔法影響了……嗯，就是這樣……
「小姐，請儘快回去，這裡不適應您待。」
諾亞看戲時長還不到兩分半，衣服都被肌肉撐破的老管家弗雷德就已經把幫派頭目逮捕了——他單手拎著對方，輕鬆得像是在欺負一個小朋友。
隨後，一名身穿法師長袍的高挑女子出來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她用神奇的魔力安撫了那些被操控又被拋棄的亡靈，又為芙蕾雅和諾亞進行了檢查，以免還有什麼詛咒遺留在他們身上。
再之後，他們便立刻動身離開——就連諾亞都被一併帶回了里弗斯家族的大豪斯。
路上芙蕾雅向眾人解釋發生的一切，又請求她的蒂娜姐姐再幫她好好看看現在是不是夢境世界——在她的某一次夢裡，她回到莊園之後才發現又是一場噩夢來著。
老管家不斷出言安慰這位大小姐，好一會才讓她相信這不是夢。
那個黑巫師真的死了，黑幫頭目也已經被送進了治安局，一切都結束了。
芙蕾雅連連點頭，在自家人面前終於表現出了柔軟的一面，眼睛紅紅的像是想哭，但當著諾亞的面最後也沒好意思真的流出來了，轉而靠在她蒂娜姐姐的肩上疲憊地睡著了。
隨後車廂里的眾人都默契地保持安靜，生怕吵醒他們可憐的大小姐。
然後……諾亞就有點尷尬了。
不是因為太過安靜而尷尬，是……他感覺弗雷德和蒂娜一直盯著他看。
「呃……雖然我很想問是不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但我猜應該不是這種爛大街的原因？」諾亞小聲問道。
聞言，弗雷德無聲地笑了笑，又用同樣小的聲音問：
「你是諾亞·布蘭度嗎？」
「是的……」諾亞點點頭。
「是我知道的那個諾亞·布蘭度嗎？」
「如果你說的是老爹在王都被處以絞刑後家族沒落得連溫飽都成問題的諾亞·布蘭度……是的。」
「真讓人驚訝……」老管家直視著諾亞的雙眼，語氣中透露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身為里弗斯家族唯一的管家，他這些年來也會暗中觀察暮霜城其他貴族家族的情況，以尋找可能獲得的利益或避免可能發生的衝突，對布蘭度家族自然也是不陌生的。
他知道布蘭度家族全散了，還在暮霜城的只有一個可憐的孩子，但又聽聞那人不學無術、渾渾噩噩，各方面能力也都差得不行，他就沒再關注了——那樣的人他甚至連嘗試拉攏的欲望都沒有。
不能給里弗斯家族帶來任何收益。
此時這一見……卻發現和他以前認識的那個諾亞當真是截然不同。
他不僅出手救下了大小姐，還以一己之力殺死了一位正式魔法師……在出門前，那可是連他都感到忌憚的存在……他原本都想好了，到時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得護小姐周全。
可當他趕到現場時小姐卻告訴他……諾亞·布蘭度，一人就殺死了那名黑巫師？
這……
「你真的是一位魔法學徒嗎？」弗雷德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再度發問。
諾亞點點頭，坦白道：「我和芙蕾雅小姐是同班同學，目前只學習了一種魔法。」
「……」弗雷德沉默了許久，好像在分析這句話的可信度一樣——不是他覺得諾亞有什麼陰謀詭計，只是這真的太……離譜了點。
就好像一個剛參加完七天夏令營的小屁孩說自己單殺了一名職業拳擊手，任誰都很難第一時間相信吧？
「你學的是什麼魔法？」良久，弗雷德用一種遲疑的口吻繼續追問。
諾亞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言：「無序之手。混沌系的基礎魔法之一。」
「混沌系？」弗雷德更加驚訝，但同時又有點釋懷了——如果是混沌的話，不說一下子全都能理解了，但至少不會再覺得不可能。
混沌系魔法學界裡常常流傳著這樣一句經典名言：萬物終歸虛無，萬事皆有可能。
弗雷德感慨連連。
同時心裡也有了一個「自私」的想法：這年輕人能力出眾，天賦更是高得離譜，絕對要趁著他現在各方面還很困難的時候拉攏到家族裡……
老管家不再言語，只是默默打量起了諾亞。
這讓諾亞感覺有點怪怪的，但能猜到對方的意圖也還好——更讓他心裡發毛的，另有其人：
是那個性格沉默寡言的……生命法師。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參與聊天的蒂娜小姐。
她原本都沒有太在意諾亞，注意力全在靠著她肩膀酣睡的芙蕾雅身上。但當她聽到諾亞學的是混沌魔法時，那雙湛藍色的美眸忽然就移了過去。
她留著一頭銀色的長髮，左邊垂下的長髮梢差不多能遮住半邊眼睛，更讓她典雅的氣質中又透露著些許神秘感。
她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打算，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諾亞，盯得後者有點心裡發毛。
最後還是弗雷德開口打破了尷尬：「別緊張，諾亞先生。蒂娜小姐她只是對混沌法師比較感興趣，但她又不太愛說話。」
「原來如此……」諾亞點點頭，餘光卻瞥見這位氣質高雅的生命法師還在盯著他看。
又是長達數分鐘的尷尬沉默後，蒂娜終於張開了她紅潤的雙唇：
「那個黑巫師的【無盡夢魘】，似乎沒有對你造成多少影響……雖然他死了之後詛咒就會自行解除，但芙蕾雅明顯有一些後遺症需要我來處理，而你沒事。」
「有的朋友，有的。」諾亞指了指自己身上剛包紮好的傷口——雖然血是止住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但後面估計也得靜養一段時間才行了。「只不過不是心理上的，是身體上的。」
「嗯。」蒂娜微微頷首，依舊惜字如金。
可就在諾亞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搪塞過去時……
他忽然感覺有一隻溫暖細膩的手觸碰到了他的胸膛。
並且沒有隔著任何東西……是直接伸進他衣服里觸碰他的身體。
他幾乎在同一時間嗅到了蒂娜小姐身上淡淡的花香——對方沉默著從面對面的位置坐到了他的身旁，又很大膽地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里，摸索著找到包有繃帶的位置。
但當然，諾亞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奇怪的發展，只是這治療的過程有些……讓人一下子有點不適應而已。
蒂娜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一個精緻的人偶，完全沒有因這種在外人看來十分親密的舉動而感到不好意思。
一縷淡綠色的光芒在她纖細白皙的玉指間閃過，諾亞頓時感覺胸口上原本還隱隱作痛的抓傷變得十分舒服，像是泡在溫度正好的浴缸里一樣。
片刻後，光芒消散，蒂娜又不由分說地扒了扒諾亞的衣服，仔細檢查有沒有別的比較重的傷口。
諾亞起初是十分配合的，直到那隻柔軟的小手差點探進他的褲子裡……
「咳……我沒事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蒂娜小姐……」
「嗯。」蒂娜也沒有多問或是不相信，乾脆利落地把手收了回去，再坐回原位。
一旁的老管家笑了笑：「蒂娜小姐的性格比較……奇特，請不要在意。而且醫者仁心嘛，在醫生面前病人是沒有性別之分的。」
「明白。」諾亞表示理解，又道了幾句謝。
對此，蒂娜沒有客套地表示不用謝，也沒有笑著說自己接受了這份謝意之類。她只是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好像剛才什麼都沒做。
這樣有趣的性格，諾亞還是第一次見。
可當他下意識地瞄了眼對方時……卻發現蒂娜小姐又在盯著他看了。
而且他終於發現了，那種眼神是帶有點其他含義的——只是他完全無法理解。
這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新奇的小動物……？
就像在看一枚會跑會跳的超級金幣。
嗯……這可不是什麼貪財，這是被混沌魔法影響了……嗯，就是這樣……
「小姐，請儘快回去，這裡不適應您待。」
諾亞看戲時長還不到兩分半，衣服都被肌肉撐破的老管家弗雷德就已經把幫派頭目逮捕了——他單手拎著對方，輕鬆得像是在欺負一個小朋友。
隨後，一名身穿法師長袍的高挑女子出來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她用神奇的魔力安撫了那些被操控又被拋棄的亡靈，又為芙蕾雅和諾亞進行了檢查，以免還有什麼詛咒遺留在他們身上。
再之後，他們便立刻動身離開——就連諾亞都被一併帶回了里弗斯家族的大豪斯。
路上芙蕾雅向眾人解釋發生的一切，又請求她的蒂娜姐姐再幫她好好看看現在是不是夢境世界——在她的某一次夢裡，她回到莊園之後才發現又是一場噩夢來著。
老管家不斷出言安慰這位大小姐，好一會才讓她相信這不是夢。
那個黑巫師真的死了，黑幫頭目也已經被送進了治安局，一切都結束了。
芙蕾雅連連點頭，在自家人面前終於表現出了柔軟的一面，眼睛紅紅的像是想哭，但當著諾亞的面最後也沒好意思真的流出來了，轉而靠在她蒂娜姐姐的肩上疲憊地睡著了。
隨後車廂里的眾人都默契地保持安靜，生怕吵醒他們可憐的大小姐。
然後……諾亞就有點尷尬了。
不是因為太過安靜而尷尬，是……他感覺弗雷德和蒂娜一直盯著他看。
「呃……雖然我很想問是不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但我猜應該不是這種爛大街的原因？」諾亞小聲問道。
聞言，弗雷德無聲地笑了笑，又用同樣小的聲音問：
「你是諾亞·布蘭度嗎？」
「是的……」諾亞點點頭。
「是我知道的那個諾亞·布蘭度嗎？」
「如果你說的是老爹在王都被處以絞刑後家族沒落得連溫飽都成問題的諾亞·布蘭度……是的。」
「真讓人驚訝……」老管家直視著諾亞的雙眼，語氣中透露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身為里弗斯家族唯一的管家，他這些年來也會暗中觀察暮霜城其他貴族家族的情況，以尋找可能獲得的利益或避免可能發生的衝突，對布蘭度家族自然也是不陌生的。
他知道布蘭度家族全散了，還在暮霜城的只有一個可憐的孩子，但又聽聞那人不學無術、渾渾噩噩，各方面能力也都差得不行，他就沒再關注了——那樣的人他甚至連嘗試拉攏的欲望都沒有。
不能給里弗斯家族帶來任何收益。
此時這一見……卻發現和他以前認識的那個諾亞當真是截然不同。
他不僅出手救下了大小姐，還以一己之力殺死了一位正式魔法師……在出門前，那可是連他都感到忌憚的存在……他原本都想好了，到時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得護小姐周全。
可當他趕到現場時小姐卻告訴他……諾亞·布蘭度，一人就殺死了那名黑巫師？
這……
「你真的是一位魔法學徒嗎？」弗雷德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再度發問。
諾亞點點頭，坦白道：「我和芙蕾雅小姐是同班同學，目前只學習了一種魔法。」
「……」弗雷德沉默了許久，好像在分析這句話的可信度一樣——不是他覺得諾亞有什麼陰謀詭計，只是這真的太……離譜了點。
就好像一個剛參加完七天夏令營的小屁孩說自己單殺了一名職業拳擊手，任誰都很難第一時間相信吧？
「你學的是什麼魔法？」良久，弗雷德用一種遲疑的口吻繼續追問。
諾亞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言：「無序之手。混沌系的基礎魔法之一。」
「混沌系？」弗雷德更加驚訝，但同時又有點釋懷了——如果是混沌的話，不說一下子全都能理解了，但至少不會再覺得不可能。
混沌系魔法學界裡常常流傳著這樣一句經典名言：萬物終歸虛無，萬事皆有可能。
弗雷德感慨連連。
同時心裡也有了一個「自私」的想法：這年輕人能力出眾，天賦更是高得離譜，絕對要趁著他現在各方面還很困難的時候拉攏到家族裡……
老管家不再言語，只是默默打量起了諾亞。
這讓諾亞感覺有點怪怪的，但能猜到對方的意圖也還好——更讓他心裡發毛的，另有其人：
是那個性格沉默寡言的……生命法師。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參與聊天的蒂娜小姐。
她原本都沒有太在意諾亞，注意力全在靠著她肩膀酣睡的芙蕾雅身上。但當她聽到諾亞學的是混沌魔法時，那雙湛藍色的美眸忽然就移了過去。
她留著一頭銀色的長髮，左邊垂下的長髮梢差不多能遮住半邊眼睛，更讓她典雅的氣質中又透露著些許神秘感。
她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打算，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諾亞，盯得後者有點心裡發毛。
最後還是弗雷德開口打破了尷尬：「別緊張，諾亞先生。蒂娜小姐她只是對混沌法師比較感興趣，但她又不太愛說話。」
「原來如此……」諾亞點點頭，餘光卻瞥見這位氣質高雅的生命法師還在盯著他看。
又是長達數分鐘的尷尬沉默後，蒂娜終於張開了她紅潤的雙唇：
「那個黑巫師的【無盡夢魘】，似乎沒有對你造成多少影響……雖然他死了之後詛咒就會自行解除，但芙蕾雅明顯有一些後遺症需要我來處理，而你沒事。」
「有的朋友，有的。」諾亞指了指自己身上剛包紮好的傷口——雖然血是止住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但後面估計也得靜養一段時間才行了。「只不過不是心理上的，是身體上的。」
「嗯。」蒂娜微微頷首，依舊惜字如金。
可就在諾亞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搪塞過去時……
他忽然感覺有一隻溫暖細膩的手觸碰到了他的胸膛。
並且沒有隔著任何東西……是直接伸進他衣服里觸碰他的身體。
他幾乎在同一時間嗅到了蒂娜小姐身上淡淡的花香——對方沉默著從面對面的位置坐到了他的身旁，又很大膽地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里，摸索著找到包有繃帶的位置。
但當然，諾亞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奇怪的發展，只是這治療的過程有些……讓人一下子有點不適應而已。
蒂娜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一個精緻的人偶，完全沒有因這種在外人看來十分親密的舉動而感到不好意思。
一縷淡綠色的光芒在她纖細白皙的玉指間閃過，諾亞頓時感覺胸口上原本還隱隱作痛的抓傷變得十分舒服，像是泡在溫度正好的浴缸里一樣。
片刻後，光芒消散，蒂娜又不由分說地扒了扒諾亞的衣服，仔細檢查有沒有別的比較重的傷口。
諾亞起初是十分配合的，直到那隻柔軟的小手差點探進他的褲子裡……
「咳……我沒事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蒂娜小姐……」
「嗯。」蒂娜也沒有多問或是不相信，乾脆利落地把手收了回去，再坐回原位。
一旁的老管家笑了笑：「蒂娜小姐的性格比較……奇特，請不要在意。而且醫者仁心嘛，在醫生面前病人是沒有性別之分的。」
「明白。」諾亞表示理解，又道了幾句謝。
對此，蒂娜沒有客套地表示不用謝，也沒有笑著說自己接受了這份謝意之類。她只是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好像剛才什麼都沒做。
這樣有趣的性格，諾亞還是第一次見。
可當他下意識地瞄了眼對方時……卻發現蒂娜小姐又在盯著他看了。
而且他終於發現了，那種眼神是帶有點其他含義的——只是他完全無法理解。
這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新奇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