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諾亞的暴行
咚！
諾亞又一次聽到了腦門受到撞擊的聲音。
懲罰就是死亡……？芙蕾雅發什麼癲……她真要對自己下死手？
那魔法的氣息不是假的……還有她的笑聲怎麼變得這麼瘋狂……
諾亞的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和想法，但現實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魔法拳頭落在了他的臉上，他頓時感到兩眼一黑。
可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據說疼痛過於強烈的話身體會主動屏蔽痛覺，是因為這個嗎？
諾亞摸了摸自己的臉，卻沒有摸到溫熱的鮮血或是骨頭凹陷的感覺。他的視野依舊一片黑暗，就像是……
閉著眼睛一樣？
諾亞猛地睜開雙眼，如同剛被打撈上岸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他迅速望向四周，卻不見芙蕾雅的身影，更別說什麼魔法氣息、什麼貴族鐵拳了。
他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過道上，身後的房門依舊緊鎖，細聽之下還能發現裡面傳來陣陣平穩的呼吸聲。
就好像……最初那樣。
什麼也沒發生，一切都是場不切實際的夢。
芙蕾雅的「色誘」是夢，醒來後遭到的「懲罰」也是夢……是夢裡做夢，醒來的只是另一場夢……
諾亞感覺腦子有點亂，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明明他剛才在夢裡都還非常肯定地覺得那是現實。
自己真的醒來了嗎？還是在夢中夢中夢的第一層？
諾亞的喘息逐漸平穩，後背卻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冬日的晚風吹過，讓他感覺身處冰窖之中，刺骨的寒意仿佛能沿著脊背爬進心臟里。
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剛才的確睡著了——無論此刻是否在夢境裡。
他明明一直在練習無序之手，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感受到半點困意，最後卻不知不覺睡著了……加上那詭異的夢境，很顯然就是受到了和約瑟夫一樣的「詛咒」。
看來芙蕾雅的推測還是出了點問題……
睡眠並不完全是那種邪惡力量影響目標的先決條件。
此刻諾亞不再干坐著等待第三次「死亡」，果斷提前喚出了無序之手——要是芙蕾雅又對他動手，他可不會再給對方打先手的機會了。
他也沒有再試圖呼喚芙蕾雅或是湊到門邊去探查動靜，而是面對著房門緩步後退，直到身後是過道盡頭的牆壁才停下。厚實的觸感稍微給了他一點安全感。
再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備，視線始終放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最多時不時瞥一眼窗外的天色。
既然暫時還是沒什麼頭緒，那就起碼保證自己不再出狀況，以靜制動。
期間，諾亞也抽空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夢境測試」——如測試痛覺、味覺等，也有用無序之手測試破壞實體後的反應，最後再觀察天色的變化，看看時間到底有沒有正常流動。
幸運的是，在長達數小時的觀察後……
天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屋內時，諾亞明顯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幾分。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盯著的那扇房門也緩緩打開。
穿著與睡前一樣衣服的芙蕾雅站在門邊，看到他的一剎那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以及……警惕。
「諾亞，你怎麼站這麼遠？」少女的語氣里除了疑惑外似乎還帶著些迷茫。
「沒什麼，就是貼著牆比較有安全感。」諾亞不假思索地回答，接著又問：「倒是你，怎麼醒這麼早？剛好和晨間第一縷陽光同時出現……」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暗暗觀察少女的動作——對方有意無意地將手藏在身後，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加上這過於巧合的開門時間……實在可疑。
諾亞必須保持懷疑，慎重考慮芙蕾雅會不會再次對他動手。
這有可能……還是一層夢境。
「不是自己家，有點睡不習慣。」芙蕾雅說話的時候沒有往前走，兩人默契地保持著足足好幾米的距離。
她的眼睛也不時地瞟過諾亞的手，像是有著相同的疑慮。
「昨晚……睡得不太好。雖然不至於整夜失眠，但也感覺困意不太明顯，醒得也早。」
「原來如此。」諾亞點了點頭，「那你現在有什麼新的發現嗎？關於那種像是詛咒一般的負面影響，你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那個見不得光的傢伙暫時還沒露面。」芙蕾雅淡然地回答，看起來完全不擔心自己被纏上之類的問題。
此外，她的自信似乎不止是表現給諾亞看的，也是在透過諾亞說給第三個人聽……某隻躲起來全程窺視兩人的陰溝里的老鼠。
「但只要是魔法就一定有跡可循。他對我們下手，就一定會留下魔法的氣息，而我們就能順著那人留下的痕跡反過來找到他。」
諾亞認可地點點頭。
芙蕾雅接著說道：「我們的第一次調查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我回去之後會仔細研究那種作用在我身上的詭異影響——如果我不行，那就請家族裡的正式魔法師幫忙。他跑不掉的。」
「好的。」諾亞也認為這個方案可行，「但你剛才說的詭異影響……指的是什麼？」
他緊盯著少女的白皙的手，隱約察覺到有一絲魔法的光亮閃過。
於是，他藏在身後的無序之手也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果不其然，芙蕾雅在聽到這個問題後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也越發不自然。
可就在諾亞打算進一步試探甚至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少女又猶猶豫豫地開口了：
「我……做了一些奇怪的噩夢……諾亞，我夢見你對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話音剛落，芙蕾雅用一種尖銳的眼神死死盯著諾亞，像是想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看看他腦子裡究竟有沒有那些瘋狂、變態的想法。
她夢見諾亞……在她熟睡時闖入了她的房間……
然後面目猙獰地撕扯她的衣服……在那張陌生的床上……
那種痛苦的窒息感，太真實了……
芙蕾雅皺著柳眉摸了摸自己細長的脖頸，回想起夢中諾亞掐著她的脖子對她的暴行。
最後，試圖反抗的她甚至被諾亞……殺死。
「諾亞，回答我一個問題……」
芙蕾雅深吸了口氣，蘊藏著魔力的手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她直勾勾地盯著諾亞，十分嚴肅地問道：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諾亞又一次聽到了腦門受到撞擊的聲音。
懲罰就是死亡……？芙蕾雅發什麼癲……她真要對自己下死手？
那魔法的氣息不是假的……還有她的笑聲怎麼變得這麼瘋狂……
諾亞的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和想法，但現實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魔法拳頭落在了他的臉上，他頓時感到兩眼一黑。
可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據說疼痛過於強烈的話身體會主動屏蔽痛覺，是因為這個嗎？
諾亞摸了摸自己的臉，卻沒有摸到溫熱的鮮血或是骨頭凹陷的感覺。他的視野依舊一片黑暗，就像是……
閉著眼睛一樣？
諾亞猛地睜開雙眼，如同剛被打撈上岸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他迅速望向四周，卻不見芙蕾雅的身影，更別說什麼魔法氣息、什麼貴族鐵拳了。
他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過道上，身後的房門依舊緊鎖，細聽之下還能發現裡面傳來陣陣平穩的呼吸聲。
就好像……最初那樣。
什麼也沒發生，一切都是場不切實際的夢。
芙蕾雅的「色誘」是夢，醒來後遭到的「懲罰」也是夢……是夢裡做夢，醒來的只是另一場夢……
諾亞感覺腦子有點亂，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明明他剛才在夢裡都還非常肯定地覺得那是現實。
自己真的醒來了嗎？還是在夢中夢中夢的第一層？
諾亞的喘息逐漸平穩，後背卻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冬日的晚風吹過，讓他感覺身處冰窖之中，刺骨的寒意仿佛能沿著脊背爬進心臟里。
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剛才的確睡著了——無論此刻是否在夢境裡。
他明明一直在練習無序之手，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感受到半點困意，最後卻不知不覺睡著了……加上那詭異的夢境，很顯然就是受到了和約瑟夫一樣的「詛咒」。
看來芙蕾雅的推測還是出了點問題……
睡眠並不完全是那種邪惡力量影響目標的先決條件。
此刻諾亞不再干坐著等待第三次「死亡」，果斷提前喚出了無序之手——要是芙蕾雅又對他動手，他可不會再給對方打先手的機會了。
他也沒有再試圖呼喚芙蕾雅或是湊到門邊去探查動靜，而是面對著房門緩步後退，直到身後是過道盡頭的牆壁才停下。厚實的觸感稍微給了他一點安全感。
再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備，視線始終放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最多時不時瞥一眼窗外的天色。
既然暫時還是沒什麼頭緒，那就起碼保證自己不再出狀況，以靜制動。
期間，諾亞也抽空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夢境測試」——如測試痛覺、味覺等，也有用無序之手測試破壞實體後的反應，最後再觀察天色的變化，看看時間到底有沒有正常流動。
幸運的是，在長達數小時的觀察後……
天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屋內時，諾亞明顯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幾分。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盯著的那扇房門也緩緩打開。
穿著與睡前一樣衣服的芙蕾雅站在門邊，看到他的一剎那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以及……警惕。
「諾亞，你怎麼站這麼遠？」少女的語氣里除了疑惑外似乎還帶著些迷茫。
「沒什麼，就是貼著牆比較有安全感。」諾亞不假思索地回答，接著又問：「倒是你，怎麼醒這麼早？剛好和晨間第一縷陽光同時出現……」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暗暗觀察少女的動作——對方有意無意地將手藏在身後，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加上這過於巧合的開門時間……實在可疑。
諾亞必須保持懷疑，慎重考慮芙蕾雅會不會再次對他動手。
這有可能……還是一層夢境。
「不是自己家，有點睡不習慣。」芙蕾雅說話的時候沒有往前走，兩人默契地保持著足足好幾米的距離。
她的眼睛也不時地瞟過諾亞的手，像是有著相同的疑慮。
「昨晚……睡得不太好。雖然不至於整夜失眠，但也感覺困意不太明顯，醒得也早。」
「原來如此。」諾亞點了點頭，「那你現在有什麼新的發現嗎？關於那種像是詛咒一般的負面影響，你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那個見不得光的傢伙暫時還沒露面。」芙蕾雅淡然地回答，看起來完全不擔心自己被纏上之類的問題。
此外，她的自信似乎不止是表現給諾亞看的，也是在透過諾亞說給第三個人聽……某隻躲起來全程窺視兩人的陰溝里的老鼠。
「但只要是魔法就一定有跡可循。他對我們下手，就一定會留下魔法的氣息，而我們就能順著那人留下的痕跡反過來找到他。」
諾亞認可地點點頭。
芙蕾雅接著說道：「我們的第一次調查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我回去之後會仔細研究那種作用在我身上的詭異影響——如果我不行，那就請家族裡的正式魔法師幫忙。他跑不掉的。」
「好的。」諾亞也認為這個方案可行，「但你剛才說的詭異影響……指的是什麼？」
他緊盯著少女的白皙的手，隱約察覺到有一絲魔法的光亮閃過。
於是，他藏在身後的無序之手也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果不其然，芙蕾雅在聽到這個問題後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也越發不自然。
可就在諾亞打算進一步試探甚至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少女又猶猶豫豫地開口了：
「我……做了一些奇怪的噩夢……諾亞，我夢見你對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話音剛落，芙蕾雅用一種尖銳的眼神死死盯著諾亞，像是想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看看他腦子裡究竟有沒有那些瘋狂、變態的想法。
她夢見諾亞……在她熟睡時闖入了她的房間……
然後面目猙獰地撕扯她的衣服……在那張陌生的床上……
那種痛苦的窒息感，太真實了……
芙蕾雅皺著柳眉摸了摸自己細長的脖頸，回想起夢中諾亞掐著她的脖子對她的暴行。
最後，試圖反抗的她甚至被諾亞……殺死。
「諾亞，回答我一個問題……」
芙蕾雅深吸了口氣，蘊藏著魔力的手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她直勾勾地盯著諾亞，十分嚴肅地問道：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不是想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