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怎麼有天賦怪啊？
對於諾亞和老漢斯兩人的話，芙蕾雅嗤之以鼻。
別人不了解諾亞·布蘭度，她還能不了解嗎？
有錢的時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蛋，如今家族落魄了又終日擺爛。每天不思進取，能混則混、能躺就躺，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場。
要是這種人都能學會最難的混沌魔法，那別人的努力算什麼？
「漢斯老師，你可別被他騙了。」
芙蕾雅望向她的煉藥術導師，不認為對方是真的認可了諾亞，只當他是被忽悠了。
「雖然我很意外您居然會告訴他您是一位混沌法師的事情，但不管如何，您都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
「他是我們班上唯一一個學了八年魔法連冥想法都突破不到掌握級的庸才，天賦極差。另外，他所屬的布蘭度家族如今已經完全落魄，也不可能有錢支付您學費。」
「他一定是想忽悠您，您可千萬不要上當了。」
芙蕾雅義正詞嚴，一副為了老師好的模樣。
可她的擔心……讓老漢斯有點尷尬了。
冥想法學了八年，家族學沒了，名聲學臭了，現在好不容易在煉藥術方面表現出了天賦，非說人是騙子……諾亞的能力假不假，他能不知道嗎？
他可不管諾亞魔法學得怎麼樣，只要真的能煉藥就行了——那可是能給他帶來不少利潤的。
對於芙蕾雅的咄咄逼人，他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誒，芙蕾雅，話不能這麼說……」老漢斯乾咳幾聲，語氣委婉：「大家都是自己人，和氣生財，沒必要互相攻擊的。」
「我和他可不是自己人。」芙蕾雅雙手抱胸，神情傲然。「就算不提學魔法的事情，我和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不同——他是為了掙錢，我是為了學東西。」
「可諾亞他也——」
「我也是來學煉藥術的。」諾亞打斷了老漢斯的話，直接幫對方說。
這倒是讓老漢斯對他進一步改觀了。
放在平時，打斷別人說話或是搶別人的話都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但諾亞此時這樣做顯然是為了幫老漢斯解圍。
芙蕾雅再怎麼說也是他老漢斯的「小金主」，要是一直駁這小姑娘的面子也不太好。
畢竟這本來就和他沒什麼關係，是兩個學徒之間的小矛盾。
偏袒誰對他來說都不好。
這小子……不僅在煉藥方面有天賦，情商也是可以的……
說不定，他以後真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價值，煉製好了魔藥還能自己賣出去……
老漢斯暗暗點頭，再看諾亞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棵搖錢樹——這他可太喜歡了。
「你？學煉藥？」聽到這話的芙蕾雅更加不屑，「你連冥想法都學不好，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了？」
「抱歉，我的基礎冥想法已經成功突破到掌握級了。」諾亞聳了聳肩。
芙蕾雅顯然不信。這才過去半天，幾年都沒能突破的東西說突破就突破了？
那怎麼可能。
「然後，」諾亞又拿起了桌上的魔藥瓶，接著說道：「一些基礎的煉藥技能我也已經學會了，這瓶活力魔藥就是我剛煉製出來的。」
芙蕾雅感覺自己一次性聽了兩個笑話。
「你還不如告訴我你已經學會混沌魔法了。你知道煉藥術有多難學麼，就在這裡信口開河？」
「難是難了點。」諾亞點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說法，「但憑藉我的努力，還是能學會的——我想混沌魔法也是一樣的。」
「你這人還挺幽默的……」見諾亞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大話，還能保持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模樣，芙蕾雅都有點被逗笑了。「我猜你甚至都不知道學混沌魔法的難度有多高、條件有多苛刻。」
諾亞哦了一聲，又問：「看來你是了解過後發現自己學不來？」
芙蕾雅一挑眉，頓了頓：「也不是學不來……就是……唔……」
「所以你學的是什麼魔法？」諾亞沒等對方找藉口，接著問。
芙蕾雅暗暗鬆了口氣，又一臉自豪地說出了四個大字：
「秩序魔法。」
秩序魔法和混沌魔法不能說是完全站在對立面的，但這兩個學派的魔法師一直有些矛盾——前者斥責後者為了獲得力量不擇手段，後者嘲諷前者弱小愚昧、墨守成規。
諾亞就記得老漢斯剛跟他說過的話：
「哦？秩序魔法？老漢斯剛才還推薦我去學秩序魔法或自然魔法呢。」
一聽這話，老漢斯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芙蕾雅則是來了點興趣：「這證明漢斯老師心善，就算你滿口謊言也願意給你指明正確道路。」
「雖然你肯定學不好，但如果你足夠努力，說不定還真有點機會學到些皮毛——當然，你首先需要戒掉你這浮躁、浮誇的毛病，然後保持謙遜的心態。秩序魔法講究的是——」
「等等等等……」諾亞開口打斷了少女好為人師的指點，「他推薦了，但我沒說我要學。」
「嗯？」小金毛挑了下眉。
「老漢斯說了，秩序魔法和自然魔法連混沌魔法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芙蕾雅梗住了，望向老漢斯的眼神也有些許的變化。
老漢斯有點汗流浹背，想要制止諾亞繼續往下說，卻為時已晚：
「他說，那種東西只適合弱者和愚者去學。」
「……」這下芙蕾雅是完全繃不住了，「漢斯老師，您這是……？」
老漢斯尷尬地連咳幾聲，又想不到什麼找補的話術，乾脆頭一扭就溜到旁邊搗鼓起了煉藥設備，假裝自己很忙。
「哎呀，這爐子可真爐子啊……」
這小子情商不低，那就絕對是故意的……！他這是蓄意報復！
見兩人這副模樣，芙蕾雅血壓都升高了，但又無可奈何——她總不能和漢斯老師翻臉吧？就算她知道諾亞是故意的，可別人也確實只是複述了漢斯老師的話，她要拿這個點來撒氣又顯得她沒什麼素養了……
她硬憋著一股氣，本就飽滿的胸脯隨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顯得更加偉大。
「好……很好……諾亞，我衷心祝願你能學好混沌魔法，成為像尤里烏斯那樣強大的混沌魔法師！」芙蕾雅這話也算是在咒諾亞以後也會變得像尤里烏斯那樣瘋癲了。
接著，她又瞪了一旁的老漢斯一眼。
「漢斯老師，我突然感覺身體有點不適，今天就不勞煩您教我煉藥術了，您把時間留給您的好學生吧！」
「哎呀，這勺子也真勺子啊……」老漢斯繼續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可諾亞卻沒打算就此閉嘴：「老漢斯待會當然會教我混沌魔法，至於煉藥術嘛……我說了，我都已經學會一部分基礎了，夠用了。」
說著，他又晃了晃那瓶活力魔藥。
芙蕾雅依舊不相信，又用一種質疑的眼神望向老漢斯，希望對方能戳穿諾亞的「謊言」。
但很可惜……老漢斯持續逃避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花了這麼多錢這麼多時間都沒學會的基礎煉藥術，他怎麼可能學會？漢斯老師，告訴我這是他的謊言……！」
這下老漢斯逃不掉了。
雖然他很不想傷他這位小金主學生的心，但事實就是事實……
「這個嘛……芙蕾雅啊，有些人在別的方面可能不行，但在某些方面就是有些天賦的……當然，努力也是很重要的，說不定諾亞其實以前就偷偷學過，背地裡也很努力？應該就是這樣的……」
這就算是委婉地承認那瓶活力魔藥就是諾亞煉製的了。
芙蕾雅眼前一黑，根本無法接受這種巨大的落差。
諾亞怎麼可能背地裡偷偷練過煉藥術……以他的條件，怎麼可能支付得起高昂的學費……
就算漢斯老師偷偷免費教他……他這才來煉藥房多久？又能學多久？
自己砸了這麼多錢，每天都來學，整整一年都無法完全學會，結果他……
可惡的天賦怪！
芙蕾雅又急又無奈，今天是肯定學不下去了。她默默放下今天的學費，準備離開。
可她那兩枚銀鹿幣剛落在桌子上，諾亞就一把抓起收進了兜里。
「老漢斯啊，我煉製的那瓶魔藥都歸你了，收你倆銀幣不過分吧？」
芙蕾雅剛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心裡更是備受打擊——她花了這麼多錢都學不會的技藝，人家剛學沒幾天就能拿來掙錢了。
她忽然感覺有點委屈，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先走了，漢斯老師……」
別人不了解諾亞·布蘭度，她還能不了解嗎？
有錢的時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蛋，如今家族落魄了又終日擺爛。每天不思進取，能混則混、能躺就躺，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場。
要是這種人都能學會最難的混沌魔法，那別人的努力算什麼？
「漢斯老師，你可別被他騙了。」
芙蕾雅望向她的煉藥術導師，不認為對方是真的認可了諾亞，只當他是被忽悠了。
「雖然我很意外您居然會告訴他您是一位混沌法師的事情，但不管如何，您都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
「他是我們班上唯一一個學了八年魔法連冥想法都突破不到掌握級的庸才，天賦極差。另外，他所屬的布蘭度家族如今已經完全落魄，也不可能有錢支付您學費。」
「他一定是想忽悠您，您可千萬不要上當了。」
芙蕾雅義正詞嚴，一副為了老師好的模樣。
可她的擔心……讓老漢斯有點尷尬了。
冥想法學了八年，家族學沒了，名聲學臭了，現在好不容易在煉藥術方面表現出了天賦，非說人是騙子……諾亞的能力假不假，他能不知道嗎？
他可不管諾亞魔法學得怎麼樣，只要真的能煉藥就行了——那可是能給他帶來不少利潤的。
對於芙蕾雅的咄咄逼人，他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誒，芙蕾雅，話不能這麼說……」老漢斯乾咳幾聲，語氣委婉：「大家都是自己人，和氣生財，沒必要互相攻擊的。」
「我和他可不是自己人。」芙蕾雅雙手抱胸，神情傲然。「就算不提學魔法的事情，我和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不同——他是為了掙錢，我是為了學東西。」
「可諾亞他也——」
「我也是來學煉藥術的。」諾亞打斷了老漢斯的話，直接幫對方說。
這倒是讓老漢斯對他進一步改觀了。
放在平時，打斷別人說話或是搶別人的話都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但諾亞此時這樣做顯然是為了幫老漢斯解圍。
芙蕾雅再怎麼說也是他老漢斯的「小金主」，要是一直駁這小姑娘的面子也不太好。
畢竟這本來就和他沒什麼關係，是兩個學徒之間的小矛盾。
偏袒誰對他來說都不好。
這小子……不僅在煉藥方面有天賦，情商也是可以的……
說不定，他以後真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價值，煉製好了魔藥還能自己賣出去……
老漢斯暗暗點頭，再看諾亞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棵搖錢樹——這他可太喜歡了。
「你？學煉藥？」聽到這話的芙蕾雅更加不屑，「你連冥想法都學不好，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了？」
「抱歉，我的基礎冥想法已經成功突破到掌握級了。」諾亞聳了聳肩。
芙蕾雅顯然不信。這才過去半天，幾年都沒能突破的東西說突破就突破了？
那怎麼可能。
「然後，」諾亞又拿起了桌上的魔藥瓶，接著說道：「一些基礎的煉藥技能我也已經學會了，這瓶活力魔藥就是我剛煉製出來的。」
芙蕾雅感覺自己一次性聽了兩個笑話。
「你還不如告訴我你已經學會混沌魔法了。你知道煉藥術有多難學麼，就在這裡信口開河？」
「難是難了點。」諾亞點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說法，「但憑藉我的努力，還是能學會的——我想混沌魔法也是一樣的。」
「你這人還挺幽默的……」見諾亞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大話，還能保持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模樣，芙蕾雅都有點被逗笑了。「我猜你甚至都不知道學混沌魔法的難度有多高、條件有多苛刻。」
諾亞哦了一聲，又問：「看來你是了解過後發現自己學不來？」
芙蕾雅一挑眉，頓了頓：「也不是學不來……就是……唔……」
「所以你學的是什麼魔法？」諾亞沒等對方找藉口，接著問。
芙蕾雅暗暗鬆了口氣，又一臉自豪地說出了四個大字：
「秩序魔法。」
秩序魔法和混沌魔法不能說是完全站在對立面的，但這兩個學派的魔法師一直有些矛盾——前者斥責後者為了獲得力量不擇手段，後者嘲諷前者弱小愚昧、墨守成規。
諾亞就記得老漢斯剛跟他說過的話：
「哦？秩序魔法？老漢斯剛才還推薦我去學秩序魔法或自然魔法呢。」
一聽這話，老漢斯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芙蕾雅則是來了點興趣：「這證明漢斯老師心善，就算你滿口謊言也願意給你指明正確道路。」
「雖然你肯定學不好，但如果你足夠努力，說不定還真有點機會學到些皮毛——當然，你首先需要戒掉你這浮躁、浮誇的毛病，然後保持謙遜的心態。秩序魔法講究的是——」
「等等等等……」諾亞開口打斷了少女好為人師的指點，「他推薦了，但我沒說我要學。」
「嗯？」小金毛挑了下眉。
「老漢斯說了，秩序魔法和自然魔法連混沌魔法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芙蕾雅梗住了，望向老漢斯的眼神也有些許的變化。
老漢斯有點汗流浹背，想要制止諾亞繼續往下說，卻為時已晚：
「他說，那種東西只適合弱者和愚者去學。」
「……」這下芙蕾雅是完全繃不住了，「漢斯老師，您這是……？」
老漢斯尷尬地連咳幾聲，又想不到什麼找補的話術，乾脆頭一扭就溜到旁邊搗鼓起了煉藥設備，假裝自己很忙。
「哎呀，這爐子可真爐子啊……」
這小子情商不低，那就絕對是故意的……！他這是蓄意報復！
見兩人這副模樣，芙蕾雅血壓都升高了，但又無可奈何——她總不能和漢斯老師翻臉吧？就算她知道諾亞是故意的，可別人也確實只是複述了漢斯老師的話，她要拿這個點來撒氣又顯得她沒什麼素養了……
她硬憋著一股氣，本就飽滿的胸脯隨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顯得更加偉大。
「好……很好……諾亞，我衷心祝願你能學好混沌魔法，成為像尤里烏斯那樣強大的混沌魔法師！」芙蕾雅這話也算是在咒諾亞以後也會變得像尤里烏斯那樣瘋癲了。
接著，她又瞪了一旁的老漢斯一眼。
「漢斯老師，我突然感覺身體有點不適，今天就不勞煩您教我煉藥術了，您把時間留給您的好學生吧！」
「哎呀，這勺子也真勺子啊……」老漢斯繼續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可諾亞卻沒打算就此閉嘴：「老漢斯待會當然會教我混沌魔法，至於煉藥術嘛……我說了，我都已經學會一部分基礎了，夠用了。」
說著，他又晃了晃那瓶活力魔藥。
芙蕾雅依舊不相信，又用一種質疑的眼神望向老漢斯，希望對方能戳穿諾亞的「謊言」。
但很可惜……老漢斯持續逃避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花了這麼多錢這麼多時間都沒學會的基礎煉藥術，他怎麼可能學會？漢斯老師，告訴我這是他的謊言……！」
這下老漢斯逃不掉了。
雖然他很不想傷他這位小金主學生的心，但事實就是事實……
「這個嘛……芙蕾雅啊，有些人在別的方面可能不行，但在某些方面就是有些天賦的……當然，努力也是很重要的，說不定諾亞其實以前就偷偷學過，背地裡也很努力？應該就是這樣的……」
這就算是委婉地承認那瓶活力魔藥就是諾亞煉製的了。
芙蕾雅眼前一黑，根本無法接受這種巨大的落差。
諾亞怎麼可能背地裡偷偷練過煉藥術……以他的條件，怎麼可能支付得起高昂的學費……
就算漢斯老師偷偷免費教他……他這才來煉藥房多久？又能學多久？
自己砸了這麼多錢，每天都來學，整整一年都無法完全學會，結果他……
可惡的天賦怪！
芙蕾雅又急又無奈，今天是肯定學不下去了。她默默放下今天的學費，準備離開。
可她那兩枚銀鹿幣剛落在桌子上，諾亞就一把抓起收進了兜里。
「老漢斯啊，我煉製的那瓶魔藥都歸你了，收你倆銀幣不過分吧？」
芙蕾雅剛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心裡更是備受打擊——她花了這麼多錢都學不會的技藝，人家剛學沒幾天就能拿來掙錢了。
她忽然感覺有點委屈，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先走了，漢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