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零的夢
27號別墅。
二樓。
路明非嗅著房間裡薰衣草的芬芳，感受著零的體溫，擁抱著女孩，輕輕的翻身。
零落到了床鋪上，微微抬起頭，和路明非四目相對，「想起多少來了？」
「逃出黑天鵝港的全程.......」路明非伸手，用拇指輕輕的摩挲過零的臉頰和眉弓，「記憶中斷在了你抬起那架重機槍的瞬間。」
路明非的手指輕輕的觸碰到了零的睫毛，讓女孩眨了幾下眼睛，「那時候啊。」
「後來發生了什麼？」路明非看著零，輕聲問。
「不去記憶里找答案麼？」
「等不及。」路明非盯著零的面龐，看著髮絲散落的女孩，將面龐湊到了零面前，「我想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要知道，你怎麼活下來的。」
他急需知道發生了什麼，急需平息自己內心翻滾的混亂情緒。
零摟著路明非的脖頸，微微發力，吻住了路明非。
路明非同樣用力，摟抱著零，熱烈的回應著，感受著她熾熱的心，滾燙的體溫，感受著她如此鮮活熾烈的在自己身邊。
內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就這麼被她熾烈的情緒，悄然沖淡，撫平了下來。
「我......」
零鬆了口氣，卻只來記得吐出一個字，卻又立刻被路明非吻住了嘴唇。
零沒有抗拒，而是更熱切的回應。
好幾分鐘之後，兩人都喘著粗氣，感受著各自的溫度。
「好了，再這麼下去，沒完沒了了。」
零的聲音在漫長的擁吻中，悄然軟化了下來，她的情緒，如同融化的冰塊，自然而然的淌下了清澈甘冽的水流。
零悄悄的挪了挪窩，稍稍避開了一個頂著自己的奇怪東西，將面龐埋在路明非的胸膛，「是你救了我。」
「我雖然在瀕死的時候覺醒激發了龍血，但那架德什卡機炮卡殼了，蘇27發射了蜂巢火箭彈，沒有直接命中，龍血幫我保持了最後的一點意識，等到你來救我。」
「我真的救你了麼？」路明非輕輕的撫摸著零的髮絲，悄聲的問。
零沉默了片刻，「嗯。」
「但零號只是利用了你，你是黑天鵝港唯一一個沒有被做手術的孩子，是唯一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目標。」路明非輕輕的扶著零的面頰，手掌感受到了驚人的熱量，他微微用力，將她的臉龐，連同目光一起輕柔的抬起。
零白皙的皮膚之下透出艷麗的血紅，她的眼眸，那曾經冰潔的貝加爾湖，此刻卻好似被風吹皺，泛著漣漣水光。
「嗯，我知道。」零輕輕的點頭，「或者說猜到了，然後我要死的時候，應驗了，但他還是救了我。」
「那時候的零號，說了什麼？」路明非輕聲問。
零的手從路明非脖頸後面鬆開，挪到了路明非的臉上，輕輕撫摸著，亦如他撫摸自己的面頰，「他說，誓言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他說，我被爆炸炸壞了，就對他沒用了。」
「他也說，我固執的履行那種騙人的話，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然後，他就救我了。」
「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雖然瀕死垂危，但我確實活了下來，真正恢復清醒的意識，已經是1992年了，聖誕夜之後的好幾天，滿身的疤痕和燒傷的痕跡，龍血的覺醒慢慢的幫我褪去了疤痕，把雷娜塔變成了現在的我。」
「當時的黑天鵝港，真正發生了什麼，只有你自己去找答案了。」
「再後來呢？」
「回莫斯科，找我的父母，然後我們沿著K4鐵路，徒步去中國，在中蘇邊境上遇到了路麟城率領的一幫混血種.......這些你都要聽細節麼？」
路明非有點想聽，但他思忖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輕輕的撫摸著零的髮絲，低頭親吻零的額頭，「不用了，已經很晚了。」
路明非撐著胳膊，想要直起身，卻被零拽了一下。
「就在這兒，陪我。」她輕輕的開口。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看著對自己毫不設防的零，輕輕的呼了口氣，「再留下真出問題了。」
零視線飄忽了一小會兒，才輕飄飄的開口，「我不介意的。」
「我有點介意。」路明非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的異常艱難，但情緒上，他是認真的。
「我覺得，我得全部想起來，全部。」路明非又低頭，輕輕的吻了一下零的額頭，「而且，不能在這裡，可以有更好的時間，更好的地點。」
「而且，外婆還在家裡呢。」
零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好。」
「那就，晚安了，零。」
「晚安，路。」零抱著被子，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著路明非的背影，「明天見。」
「嗯，明天見。」路明非在門口回頭跟零對視了片刻，然後，輕輕的幫零關上了房間門。
零聽著門外傳入房間內的淅淅瀝瀝的水聲，輕輕的摟著柔軟的被窩，閉上了眼睛。
雷娜塔・葉夫根尼婭・契切林娜，一生還始終未曾知道什麼是愛和幸福，但，那是數十分鐘前的過去式。
原來，愛是那麼熾烈的東西，就是他明明知道你就在他身邊，你擁抱著他，他卻還是揪心於你曾經受過的傷。
原來，幸福是明明都到了這一刻，她做出了算不上很衝動的決定，可他卻拒絕，說，他還沒全部想起來，還不是時候，這個地點，也還不合適，還有更好的可能，更好的結果。
【如果非要愛什麼才能讓你有信心活下去的話，不如愛我好了。】
十八年的等待，是因為她亦如十四歲的時候，固執的去相信著能給她活下去的信心的一句話語。
而今天，她等來了那個真正的結果。
其實零不懂得什麼是愛。
畢竟，她的人生中，似乎從來沒有人愛過她。
但今天，她品味到了愛的味道。
通過熾烈的、纏綿的、兇狠的、溫潤的吻，包裹全身，浸潤心房。
令她有些.......如痴如醉。
在睡夢中。
零似乎重新走過了一遍黑天鵝港，不再是惴惴不安的可怕逃亡，她只是握著那個愛她的人的手，如同玩樂一般，行進，停步，忽上忽下，看著鋼閘滑落，看著前路洞開。
她跟著路明非向前走去，跳過斷裂的冰架，穩穩的落到那個人的懷裡，就這麼，輕鬆的逃出了禁錮她十四年的監牢。
她看著路明非的背影，正要抬腳跟上他，卻好似聽到了身後有人呼喊她。
「零。」
零在懸崖邊回頭。
雷娜塔和零號，站在冰架裂層的另一邊。
而自己和路明非，站在這一邊。
「再見~」抱著佐羅的雷娜塔對著未來的自己笑著揮手。
零愣了許久，然後，舉起手輕輕揮動。
「嗯。」
「再見了，雷娜塔。」
二樓。
路明非嗅著房間裡薰衣草的芬芳，感受著零的體溫，擁抱著女孩，輕輕的翻身。
零落到了床鋪上，微微抬起頭，和路明非四目相對，「想起多少來了？」
「逃出黑天鵝港的全程.......」路明非伸手，用拇指輕輕的摩挲過零的臉頰和眉弓，「記憶中斷在了你抬起那架重機槍的瞬間。」
路明非的手指輕輕的觸碰到了零的睫毛，讓女孩眨了幾下眼睛，「那時候啊。」
「後來發生了什麼？」路明非看著零，輕聲問。
「不去記憶里找答案麼？」
「等不及。」路明非盯著零的面龐，看著髮絲散落的女孩，將面龐湊到了零面前，「我想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要知道，你怎麼活下來的。」
他急需知道發生了什麼，急需平息自己內心翻滾的混亂情緒。
零摟著路明非的脖頸，微微發力，吻住了路明非。
路明非同樣用力，摟抱著零，熱烈的回應著，感受著她熾熱的心，滾燙的體溫，感受著她如此鮮活熾烈的在自己身邊。
內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就這麼被她熾烈的情緒，悄然沖淡，撫平了下來。
「我......」
零鬆了口氣，卻只來記得吐出一個字，卻又立刻被路明非吻住了嘴唇。
零沒有抗拒，而是更熱切的回應。
好幾分鐘之後，兩人都喘著粗氣，感受著各自的溫度。
「好了，再這麼下去，沒完沒了了。」
零的聲音在漫長的擁吻中，悄然軟化了下來，她的情緒，如同融化的冰塊，自然而然的淌下了清澈甘冽的水流。
零悄悄的挪了挪窩，稍稍避開了一個頂著自己的奇怪東西，將面龐埋在路明非的胸膛，「是你救了我。」
「我雖然在瀕死的時候覺醒激發了龍血，但那架德什卡機炮卡殼了，蘇27發射了蜂巢火箭彈，沒有直接命中，龍血幫我保持了最後的一點意識，等到你來救我。」
「我真的救你了麼？」路明非輕輕的撫摸著零的髮絲，悄聲的問。
零沉默了片刻，「嗯。」
「但零號只是利用了你，你是黑天鵝港唯一一個沒有被做手術的孩子，是唯一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目標。」路明非輕輕的扶著零的面頰，手掌感受到了驚人的熱量，他微微用力，將她的臉龐，連同目光一起輕柔的抬起。
零白皙的皮膚之下透出艷麗的血紅，她的眼眸，那曾經冰潔的貝加爾湖，此刻卻好似被風吹皺，泛著漣漣水光。
「嗯，我知道。」零輕輕的點頭，「或者說猜到了，然後我要死的時候，應驗了，但他還是救了我。」
「那時候的零號，說了什麼？」路明非輕聲問。
零的手從路明非脖頸後面鬆開，挪到了路明非的臉上，輕輕撫摸著，亦如他撫摸自己的面頰，「他說，誓言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他說，我被爆炸炸壞了，就對他沒用了。」
「他也說，我固執的履行那種騙人的話，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然後，他就救我了。」
「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雖然瀕死垂危，但我確實活了下來，真正恢復清醒的意識，已經是1992年了，聖誕夜之後的好幾天，滿身的疤痕和燒傷的痕跡，龍血的覺醒慢慢的幫我褪去了疤痕，把雷娜塔變成了現在的我。」
「當時的黑天鵝港，真正發生了什麼，只有你自己去找答案了。」
「再後來呢？」
「回莫斯科，找我的父母，然後我們沿著K4鐵路，徒步去中國，在中蘇邊境上遇到了路麟城率領的一幫混血種.......這些你都要聽細節麼？」
路明非有點想聽，但他思忖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輕輕的撫摸著零的髮絲，低頭親吻零的額頭，「不用了，已經很晚了。」
路明非撐著胳膊，想要直起身，卻被零拽了一下。
「就在這兒，陪我。」她輕輕的開口。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看著對自己毫不設防的零，輕輕的呼了口氣，「再留下真出問題了。」
零視線飄忽了一小會兒，才輕飄飄的開口，「我不介意的。」
「我有點介意。」路明非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的異常艱難，但情緒上，他是認真的。
「我覺得，我得全部想起來，全部。」路明非又低頭，輕輕的吻了一下零的額頭，「而且，不能在這裡，可以有更好的時間，更好的地點。」
「而且，外婆還在家裡呢。」
零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好。」
「那就，晚安了，零。」
「晚安，路。」零抱著被子，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著路明非的背影，「明天見。」
「嗯，明天見。」路明非在門口回頭跟零對視了片刻，然後，輕輕的幫零關上了房間門。
零聽著門外傳入房間內的淅淅瀝瀝的水聲，輕輕的摟著柔軟的被窩，閉上了眼睛。
雷娜塔・葉夫根尼婭・契切林娜，一生還始終未曾知道什麼是愛和幸福，但，那是數十分鐘前的過去式。
原來，愛是那麼熾烈的東西，就是他明明知道你就在他身邊，你擁抱著他，他卻還是揪心於你曾經受過的傷。
原來，幸福是明明都到了這一刻，她做出了算不上很衝動的決定，可他卻拒絕，說，他還沒全部想起來，還不是時候，這個地點，也還不合適，還有更好的可能，更好的結果。
【如果非要愛什麼才能讓你有信心活下去的話，不如愛我好了。】
十八年的等待，是因為她亦如十四歲的時候，固執的去相信著能給她活下去的信心的一句話語。
而今天，她等來了那個真正的結果。
其實零不懂得什麼是愛。
畢竟，她的人生中，似乎從來沒有人愛過她。
但今天，她品味到了愛的味道。
通過熾烈的、纏綿的、兇狠的、溫潤的吻，包裹全身，浸潤心房。
令她有些.......如痴如醉。
在睡夢中。
零似乎重新走過了一遍黑天鵝港，不再是惴惴不安的可怕逃亡，她只是握著那個愛她的人的手，如同玩樂一般，行進，停步，忽上忽下，看著鋼閘滑落，看著前路洞開。
她跟著路明非向前走去，跳過斷裂的冰架，穩穩的落到那個人的懷裡，就這麼，輕鬆的逃出了禁錮她十四年的監牢。
她看著路明非的背影，正要抬腳跟上他，卻好似聽到了身後有人呼喊她。
「零。」
零在懸崖邊回頭。
雷娜塔和零號，站在冰架裂層的另一邊。
而自己和路明非，站在這一邊。
「再見~」抱著佐羅的雷娜塔對著未來的自己笑著揮手。
零愣了許久，然後，舉起手輕輕揮動。
「嗯。」
「再見了，雷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