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未成形的言靈
漆黑的世界，包裹的拘束，無法動彈的重壓。
路明非有些茫然的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此刻在靈視中，整個世界都是靜默的，耳畔沒有任何聲音。
他知道這裡是零號的房間，也在上一次靈視中知道了，從這扇門外出去，沿著長廊一直直行，在第一個岔路口左轉直行到下一個岔路，右轉通過一個很長的連廊，就能到達那個燦金色，燃燒著火焰舞廳。
記路線是玩速降必不可少的能力，他被拘束帶從金色的舞池裡拉走之後就記得了這條路線。
「所以呢，現在是什麼情況？」路明非輕輕掙扎了兩下，他沒指望自己能掙脫拘束帶，只是自娛自樂的言語。
他知道自己在夢中。
意外的，有人回答了他的話。
「哥哥，這是第零幕，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了？」是那個男孩，路明非有些艱難的轉頭，但下一秒，一隻暖暖的手掌按住了路明非的額頭，制止住了他的動作，「哥哥還是忍忍吧，一個店面，加上那女孩的手掌還不夠麼？人家精心為你準備的臥室，被窩床單什麼的就算了，你不至於想把人家的房子都拆了吧。」
「你是誰？」
「陪你渡過了萬年，同時也給你背了萬年黑鍋的弟弟啊。」男孩的聲音有點低沉，「為了方便稱呼，你叫我路鳴澤吧。」
「路鳴澤？」
「你在上海有個堂弟，叫路鳴澤，我一直沒有名字，這次就用用他的名字吧。」
「堂弟啊，有那麼一點印象。」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自稱路鳴澤的男孩輕聲的嘆息，「哥哥，你不累麼？不如在這裡面睡一覺，放鬆放鬆，不然等在現實里醒過來會很累的。」
路鳴澤說著話，穿過拘束帶的手始終還在輕柔的撫摸著路明非的髮絲，很輕柔，很惱人。
但路明非卻沒什麼辦法，他被拘束衣扣在了這個躺椅上。
「我是零號麼？」路明非這樣問。
撫摸著路明非髮絲的手微微頓了下來，「算是吧。」
「什麼意思？」
「零號大部分時間都是你，極端情況下，我也會出來，幫你抗一抗，零沒騙你，你在這裡留下的記憶都不太好，有時候你自己都扛不住那些無端的惡意，你昏死過去了我就會出來。」
「所以？具體是什麼？」
「致幻劑注射，藥物實驗，手術之類的，比橘前輩還啵咯啵咯噠的身體啊。」路鳴澤用手指輕輕的點著路明非的額頭，「這裡簡直是個匯聚了人性最黑暗的地獄啊。」
「你卻不允許我把這地方毀掉。」
「為什麼？」路明非反問。
「我怎麼知道哥哥你是怎麼想的，我從來都是個跟在哥哥屁股後面喊哥哥的屁孩，從來沒有擔過什麼大任，這輩子最厲害的事兒就是站出來幫你扛那口盜火者的黑鍋了。」
「盜火者？普羅米修斯？」
「嗯。」男孩站在拘束床邊，輕輕應聲，「但那些就是你找回關於零號記憶之後才能去了解的事了......關於這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也了解的不多，很多信息甚至是矛盾，相互衝突的，想知道這些事兒，你得去找龍類，純血的龍類，至少也得是次代種，只有它們才能知道關於暗面君主的事兒。」
「暗面君主？」
「你還沒系統的學過龍類的歷史，我也不想在這種時候給你上課，沒有意義，但這個消息你自己知道就行，自己瞞好了，特別是不能讓混血種們知道。」
「你現在連言靈都控制不好，窗簾都被切成拉花了，知道太多也沒有意義，路得一步步往前走，第一個目標，至少也是得把零號的事兒全部記起來吧。」
「怎麼做？」
「通關這個地方，黑天鵝港，用任何方式。」路鳴澤收回了手，輕輕的嘆了口氣，「但這次肯定是BE啦，你聽.......」
路鳴澤不說話了。
路明非眯起眼睛，竭力的感受著聲音。
有很輕微的混亂腳步聲透過那扇鐵門傳入了耳中，尖嘯，轟鳴，他甚至感覺到了大地在震顫。
「要死一次咯，做好準備。」
男孩坐到了拘束床邊上，握住了路明非的右手，「我會陪你一起的。」
路明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直到某個瞬間，整個世界都在猛烈的震顫，那扇巨大的沉重鐵門吱呀作響。
「它不會飛......」
路明非的話都還沒說完，下一秒，那扇形變的大門轟然掙脫了牆體和門閂的束縛，在恐怖的爆炸中被推飛，轟然拍向了拘束床上的路明非，和坐在床沿上的路鳴澤。
「會哦。」
這是路明非在驚恐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他就猛地直起了身來，猛烈的喘息著。
那扇鐵門氣勢洶洶的飛來想把自己拍成肉醬的恐懼感還殘留在他的思緒中。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擦拭額頭上的冷汗，卻沒能完成這個動作。
有人按住了路明非的右手，溫熱柔潤的觸感。
路明非轉頭看向床邊。
零正盯著自己，她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手。
「做噩夢了？」零盯著路明非的面龐。
「啊......嗯。」路明非有點呆滯的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越過了床邊的零，看向了她身後。
窗外日頭高懸，已經是大早上了。
但路明非在意的不是時間，而是房間裡糟亂的模樣。
窗簾果然如路鳴澤說的那樣，被切成了拉花，甚至窗戶的玻璃都變成了破碎感十足的藝術品，牆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切痕，被窩好像是被攪拌機攪打過一樣，棉花散落得整個房間都是。
「我...又......」
「沒關係，你原諒了我，那我也不會在意這些。」零鬆開了路明非的右手，「至少你沒傷到自己，這就已經很好了，證明你在逐漸控制你的言靈。」
「控制？」路明非茫然的眨巴著眼睛，「我怎麼感覺這破壞力比昨晚花店裡那會兒更誇張了？」
「你的言靈很複雜，風刃只是表象，你昨天在龍文的刺激下暴走，言靈沒有完全成型。」
「包括現在這個樣子，言靈也還沒有完整。」
「在談你以前那些事兒之前，我們得先把你的言靈問題給解決掉。」
「怎麼解決？」路明非扒拉開蓋在自己身上的破布片和棉花團，鬆了口氣。
至少睡衣還是完好的。
「完整的把你的言靈釋放出來一次。」
路明非有些茫然的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此刻在靈視中，整個世界都是靜默的，耳畔沒有任何聲音。
他知道這裡是零號的房間，也在上一次靈視中知道了，從這扇門外出去，沿著長廊一直直行，在第一個岔路口左轉直行到下一個岔路，右轉通過一個很長的連廊，就能到達那個燦金色，燃燒著火焰舞廳。
記路線是玩速降必不可少的能力，他被拘束帶從金色的舞池裡拉走之後就記得了這條路線。
「所以呢，現在是什麼情況？」路明非輕輕掙扎了兩下，他沒指望自己能掙脫拘束帶，只是自娛自樂的言語。
他知道自己在夢中。
意外的，有人回答了他的話。
「哥哥，這是第零幕，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了？」是那個男孩，路明非有些艱難的轉頭，但下一秒，一隻暖暖的手掌按住了路明非的額頭，制止住了他的動作，「哥哥還是忍忍吧，一個店面，加上那女孩的手掌還不夠麼？人家精心為你準備的臥室，被窩床單什麼的就算了，你不至於想把人家的房子都拆了吧。」
「你是誰？」
「陪你渡過了萬年，同時也給你背了萬年黑鍋的弟弟啊。」男孩的聲音有點低沉，「為了方便稱呼，你叫我路鳴澤吧。」
「路鳴澤？」
「你在上海有個堂弟，叫路鳴澤，我一直沒有名字，這次就用用他的名字吧。」
「堂弟啊，有那麼一點印象。」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自稱路鳴澤的男孩輕聲的嘆息，「哥哥，你不累麼？不如在這裡面睡一覺，放鬆放鬆，不然等在現實里醒過來會很累的。」
路鳴澤說著話，穿過拘束帶的手始終還在輕柔的撫摸著路明非的髮絲，很輕柔，很惱人。
但路明非卻沒什麼辦法，他被拘束衣扣在了這個躺椅上。
「我是零號麼？」路明非這樣問。
撫摸著路明非髮絲的手微微頓了下來，「算是吧。」
「什麼意思？」
「零號大部分時間都是你，極端情況下，我也會出來，幫你抗一抗，零沒騙你，你在這裡留下的記憶都不太好，有時候你自己都扛不住那些無端的惡意，你昏死過去了我就會出來。」
「所以？具體是什麼？」
「致幻劑注射，藥物實驗，手術之類的，比橘前輩還啵咯啵咯噠的身體啊。」路鳴澤用手指輕輕的點著路明非的額頭，「這裡簡直是個匯聚了人性最黑暗的地獄啊。」
「你卻不允許我把這地方毀掉。」
「為什麼？」路明非反問。
「我怎麼知道哥哥你是怎麼想的，我從來都是個跟在哥哥屁股後面喊哥哥的屁孩，從來沒有擔過什麼大任，這輩子最厲害的事兒就是站出來幫你扛那口盜火者的黑鍋了。」
「盜火者？普羅米修斯？」
「嗯。」男孩站在拘束床邊，輕輕應聲，「但那些就是你找回關於零號記憶之後才能去了解的事了......關於這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也了解的不多，很多信息甚至是矛盾，相互衝突的，想知道這些事兒，你得去找龍類，純血的龍類，至少也得是次代種，只有它們才能知道關於暗面君主的事兒。」
「暗面君主？」
「你還沒系統的學過龍類的歷史，我也不想在這種時候給你上課，沒有意義，但這個消息你自己知道就行，自己瞞好了，特別是不能讓混血種們知道。」
「你現在連言靈都控制不好，窗簾都被切成拉花了，知道太多也沒有意義，路得一步步往前走，第一個目標，至少也是得把零號的事兒全部記起來吧。」
「怎麼做？」
「通關這個地方，黑天鵝港，用任何方式。」路鳴澤收回了手，輕輕的嘆了口氣，「但這次肯定是BE啦，你聽.......」
路鳴澤不說話了。
路明非眯起眼睛，竭力的感受著聲音。
有很輕微的混亂腳步聲透過那扇鐵門傳入了耳中，尖嘯，轟鳴，他甚至感覺到了大地在震顫。
「要死一次咯，做好準備。」
男孩坐到了拘束床邊上，握住了路明非的右手，「我會陪你一起的。」
路明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直到某個瞬間，整個世界都在猛烈的震顫，那扇巨大的沉重鐵門吱呀作響。
「它不會飛......」
路明非的話都還沒說完，下一秒，那扇形變的大門轟然掙脫了牆體和門閂的束縛，在恐怖的爆炸中被推飛，轟然拍向了拘束床上的路明非，和坐在床沿上的路鳴澤。
「會哦。」
這是路明非在驚恐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他就猛地直起了身來，猛烈的喘息著。
那扇鐵門氣勢洶洶的飛來想把自己拍成肉醬的恐懼感還殘留在他的思緒中。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擦拭額頭上的冷汗，卻沒能完成這個動作。
有人按住了路明非的右手，溫熱柔潤的觸感。
路明非轉頭看向床邊。
零正盯著自己，她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手。
「做噩夢了？」零盯著路明非的面龐。
「啊......嗯。」路明非有點呆滯的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越過了床邊的零，看向了她身後。
窗外日頭高懸，已經是大早上了。
但路明非在意的不是時間，而是房間裡糟亂的模樣。
窗簾果然如路鳴澤說的那樣，被切成了拉花，甚至窗戶的玻璃都變成了破碎感十足的藝術品，牆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切痕，被窩好像是被攪拌機攪打過一樣，棉花散落得整個房間都是。
「我...又......」
「沒關係，你原諒了我，那我也不會在意這些。」零鬆開了路明非的右手，「至少你沒傷到自己，這就已經很好了，證明你在逐漸控制你的言靈。」
「控制？」路明非茫然的眨巴著眼睛，「我怎麼感覺這破壞力比昨晚花店裡那會兒更誇張了？」
「你的言靈很複雜，風刃只是表象，你昨天在龍文的刺激下暴走，言靈沒有完全成型。」
「包括現在這個樣子，言靈也還沒有完整。」
「在談你以前那些事兒之前，我們得先把你的言靈問題給解決掉。」
「怎麼解決？」路明非扒拉開蓋在自己身上的破布片和棉花團，鬆了口氣。
至少睡衣還是完好的。
「完整的把你的言靈釋放出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