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の宿命
二十分鐘，路明非看完了這位零的檔案。
然後，他放空大腦，呆滯的思忖了接近十分鐘，才將檔案重新整理了一遍，輕輕放在茶几上。
他有點空洞的目光，轉向了外婆達芙妮。
「咱們祖孫倆，把這老不死的轟出去吧。」他淡然的敘述著，然後起身面朝向昂熱，雙手交錯以掌按拳，將手指的骨節按得噼里啪啦響。
已經是很想動手打人了。
「嘿，明非，你不喜歡人家，也不用這樣對我吧？」昂熱無奈的笑著舉手投降。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這人1992年8月，以前蘇聯機構遺孤的身份，加入了BJ一個叫『九局』的組織？我聽過教育局，警察局，社會事業局，就是沒聽過九局！」
「還有，什麼叫，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娃女士，現今32歲？」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嗯？！」
「明非，坐下。」
「哦.......」衝著昂熱張牙舞爪的路明非，悄然落座回沙發上，目光轉向了外婆。
教父昂熱不靠譜他能沖昂熱開玩笑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外婆是個比較嚴肅的人，從不開玩笑，很多時候她都很溫情，但嚴肅起來也很嚇人。
所以不能亂來。
路明非和外婆對視了片刻，達芙妮也沉默了好一會兒，在路明非認真的視線中，達芙妮輕輕的嘆了口氣，開口，「你的命運找上你了。」
達芙妮外婆一開口，就是讓人難懂的話。
雖然難懂，但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路明非一下就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被這句話輕輕的觸動了一下。
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有人輕輕的用手指撫過自己的脊椎，帶出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寒意，直衝腦門。
同時好似有一股視線，從身後傳來。
路明非下意識就跟著感覺回頭了，但他身後是貼了牆紙的牆壁，根本不可能有什麼視線傳來。
但他還是愣愣的盯了牆紙片刻，才收回了視線。
他左右看了看昂熱和外婆，猶豫了好一會兒，視線落回了茶几上的檔案，「命運，是什麼意思？和這個人，零，有什麼關係？」
「明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但命運是一種籠統的說辭，詳細的剖析和解釋，命運，來自於你自身過往的人生經歷、社會關係，你父母，祖輩，等等的一切，統合導向了一個需要抉擇的岔路口。」達芙妮看著路明非，神情有些複雜。
昂熱看著摸不著頭腦，卻又在努力思考的路明非，手指輕輕的點著沙發的扶手，決定再給他一點更明顯的提示，「明非，我記得你房間裡是有那部漫畫的，《JoJo的奇妙冒險》。」
路明非的目光轉向了昂熱，點了點頭，挑眉。
「初代JoJo，喬納森·喬斯達，他和名為迪奧·布蘭度的男子糾纏了一生的宿命，沿著他的血，蔓延傳遞給了他的子孫後代......而你的父母，你的外婆，我，以及你......我們都有這樣的宿命。」
宿命麼？
路明非若有所思了片刻，但看著昂熱那張不見老態的帥臉，突然呆愣了一下，「不對吧？」
「哦？怎麼不對？」
「我爹媽和我，還有外婆，是三代內的直系親屬了，你不會有什麼驚天大瓜一樣的倫理梗要告訴我吧？」路明非死死的盯著昂熱。
「你把我的舉例想的太狹隘了，別局限在一家人，放眼世界，世界！」昂熱有點無語，「還有，我和你們一家人真的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什麼狗血故事。」
「呼~~~~」路明非長長的呼了口氣，「那還行。」
「好了，題外話放一邊，現在輪到你做抉擇了，明非。」昂熱的表情驟然嚴肅了起來，他盯著路明非的雙眼，「就像達芙妮女士說的，命運的岔路出現了，你接下來，要往左，還是要往右？」
「往左是什麼？往右是什麼？」路明非同樣盯著昂熱。
「往左，是大學來我的卡塞爾學院就讀，去了解和接觸零，去打開她的心扉，去尋找，擁抱那份血的命運。」
「往右，是待會兒去洗個澡，好好休息，然後把今天的事兒放在心底的盒子裡蓋上蓋子，未來按部就班的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路明非沉默了許久。
他轉頭看向了外婆達芙妮，「外婆，你不說點什麼嗎？」
「我擋不住命運來勢洶洶的車輪了，明非。」達芙妮帶著歉意，看著路明非的面龐，「但不論你未來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並且給你提供幫助。」
這樣啊.......
路明非沉默了片許，目光轉向了昂熱。
「教父，你看過星辰鬥士，對吧？」
「當然。」潮老頭昂熱什麼都樂意接觸，漫畫也不例外，他能拿JoJo出來舉例，他當然是看過的。
「星辰鬥士們以拯救霍莉女士為目標，踏上了討伐迪奧的埃及遠征，整個故事裡他們確實完成了目標，霍莉女士得救了，但主角團卻死了好幾個人，您覺得誰的死最悲壯？」
昂熱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的呼了口氣，「高潔的法皇，花京院典明，我覺得他是最悲壯的。」
這也是最能引起昂熱情感共鳴的角色，沒有之一。
「我跟您有一樣的看法，但我卻延伸出了另一個思考。」路明非看著昂熱，「花京院的父母......他們在得知了兒子的死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情感？」
「.......」昂熱突然有點沉默。
「大概是因為我十二歲之後生活里就缺失了這樣的角色，所以我就是會忍不住去想這種故事之外的問題。」
「他們會痛哭，這是肯定會的吧？」
「他們會不會憎恨這群星辰鬥士？或許也可能會吧？」
「跳出故事，伊奇是狗狗，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都是孤家寡人，霍莉是承太郎和喬瑟夫的親屬，而花京院，他有父母，臨死前還在給父母道歉……他好像是最不應該死去的那個人。」
「霍莉女士的死活本質上與他無關，承太郎救了他的命，所以他要報答，也沒問題，我只願意往好的方面去思考，他在出發前就告知了自己的父母，或許此去難歸，他的父母也接受了，花京院也確實像是會這麼做的人，畢竟他是高潔的法皇。」
「但我不是那麼高潔的人。」
「你和外婆說，命運，宿命，卻不願意告訴我更具體的東西，既然教父你用JoJo舉例了，那我用JoJo問你。」
「如果我選左邊，是否意味著我踏上了和花京院一樣的命運？」
沙發上的少年盯著昂熱的眼睛。
而昂熱沉默了片許，搖了搖頭，「不，明非，你不是看似無關者的花京院。」
「你是承太郎，或者說的更具體，你是年輕時的喬瑟夫。」
「而之所以你會覺得自己是無關者，只是因為你的『艾琳娜』外婆，把你保護的很好。」昂熱的目光投向了達芙妮女士，「世界的真實，血中的宿命。」
「她未曾向你提起，也未曾向你揭秘。」
「直到現在，命運來敲門了。」
然後，他放空大腦，呆滯的思忖了接近十分鐘，才將檔案重新整理了一遍，輕輕放在茶几上。
他有點空洞的目光，轉向了外婆達芙妮。
「咱們祖孫倆，把這老不死的轟出去吧。」他淡然的敘述著，然後起身面朝向昂熱，雙手交錯以掌按拳，將手指的骨節按得噼里啪啦響。
已經是很想動手打人了。
「嘿，明非，你不喜歡人家，也不用這樣對我吧？」昂熱無奈的笑著舉手投降。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這人1992年8月，以前蘇聯機構遺孤的身份，加入了BJ一個叫『九局』的組織？我聽過教育局，警察局，社會事業局，就是沒聽過九局！」
「還有，什麼叫，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娃女士，現今32歲？」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嗯？！」
「明非，坐下。」
「哦.......」衝著昂熱張牙舞爪的路明非，悄然落座回沙發上，目光轉向了外婆。
教父昂熱不靠譜他能沖昂熱開玩笑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外婆是個比較嚴肅的人，從不開玩笑，很多時候她都很溫情，但嚴肅起來也很嚇人。
所以不能亂來。
路明非和外婆對視了片刻，達芙妮也沉默了好一會兒，在路明非認真的視線中，達芙妮輕輕的嘆了口氣，開口，「你的命運找上你了。」
達芙妮外婆一開口，就是讓人難懂的話。
雖然難懂，但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路明非一下就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被這句話輕輕的觸動了一下。
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有人輕輕的用手指撫過自己的脊椎，帶出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寒意，直衝腦門。
同時好似有一股視線，從身後傳來。
路明非下意識就跟著感覺回頭了，但他身後是貼了牆紙的牆壁，根本不可能有什麼視線傳來。
但他還是愣愣的盯了牆紙片刻，才收回了視線。
他左右看了看昂熱和外婆，猶豫了好一會兒，視線落回了茶几上的檔案，「命運，是什麼意思？和這個人，零，有什麼關係？」
「明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但命運是一種籠統的說辭，詳細的剖析和解釋，命運，來自於你自身過往的人生經歷、社會關係，你父母，祖輩，等等的一切，統合導向了一個需要抉擇的岔路口。」達芙妮看著路明非，神情有些複雜。
昂熱看著摸不著頭腦，卻又在努力思考的路明非，手指輕輕的點著沙發的扶手，決定再給他一點更明顯的提示，「明非，我記得你房間裡是有那部漫畫的，《JoJo的奇妙冒險》。」
路明非的目光轉向了昂熱，點了點頭，挑眉。
「初代JoJo，喬納森·喬斯達，他和名為迪奧·布蘭度的男子糾纏了一生的宿命，沿著他的血，蔓延傳遞給了他的子孫後代......而你的父母，你的外婆，我，以及你......我們都有這樣的宿命。」
宿命麼？
路明非若有所思了片刻，但看著昂熱那張不見老態的帥臉，突然呆愣了一下，「不對吧？」
「哦？怎麼不對？」
「我爹媽和我，還有外婆，是三代內的直系親屬了，你不會有什麼驚天大瓜一樣的倫理梗要告訴我吧？」路明非死死的盯著昂熱。
「你把我的舉例想的太狹隘了，別局限在一家人，放眼世界，世界！」昂熱有點無語，「還有，我和你們一家人真的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什麼狗血故事。」
「呼~~~~」路明非長長的呼了口氣，「那還行。」
「好了，題外話放一邊，現在輪到你做抉擇了，明非。」昂熱的表情驟然嚴肅了起來，他盯著路明非的雙眼，「就像達芙妮女士說的，命運的岔路出現了，你接下來，要往左，還是要往右？」
「往左是什麼？往右是什麼？」路明非同樣盯著昂熱。
「往左，是大學來我的卡塞爾學院就讀，去了解和接觸零，去打開她的心扉，去尋找，擁抱那份血的命運。」
「往右，是待會兒去洗個澡，好好休息，然後把今天的事兒放在心底的盒子裡蓋上蓋子，未來按部就班的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路明非沉默了許久。
他轉頭看向了外婆達芙妮，「外婆，你不說點什麼嗎？」
「我擋不住命運來勢洶洶的車輪了，明非。」達芙妮帶著歉意，看著路明非的面龐，「但不論你未來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並且給你提供幫助。」
這樣啊.......
路明非沉默了片許，目光轉向了昂熱。
「教父，你看過星辰鬥士，對吧？」
「當然。」潮老頭昂熱什麼都樂意接觸，漫畫也不例外，他能拿JoJo出來舉例，他當然是看過的。
「星辰鬥士們以拯救霍莉女士為目標，踏上了討伐迪奧的埃及遠征，整個故事裡他們確實完成了目標，霍莉女士得救了，但主角團卻死了好幾個人，您覺得誰的死最悲壯？」
昂熱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的呼了口氣，「高潔的法皇，花京院典明，我覺得他是最悲壯的。」
這也是最能引起昂熱情感共鳴的角色，沒有之一。
「我跟您有一樣的看法，但我卻延伸出了另一個思考。」路明非看著昂熱，「花京院的父母......他們在得知了兒子的死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情感？」
「.......」昂熱突然有點沉默。
「大概是因為我十二歲之後生活里就缺失了這樣的角色，所以我就是會忍不住去想這種故事之外的問題。」
「他們會痛哭，這是肯定會的吧？」
「他們會不會憎恨這群星辰鬥士？或許也可能會吧？」
「跳出故事，伊奇是狗狗，阿布德爾和波魯那雷夫都是孤家寡人，霍莉是承太郎和喬瑟夫的親屬，而花京院，他有父母，臨死前還在給父母道歉……他好像是最不應該死去的那個人。」
「霍莉女士的死活本質上與他無關，承太郎救了他的命，所以他要報答，也沒問題，我只願意往好的方面去思考，他在出發前就告知了自己的父母，或許此去難歸，他的父母也接受了，花京院也確實像是會這麼做的人，畢竟他是高潔的法皇。」
「但我不是那麼高潔的人。」
「你和外婆說，命運，宿命，卻不願意告訴我更具體的東西，既然教父你用JoJo舉例了，那我用JoJo問你。」
「如果我選左邊，是否意味著我踏上了和花京院一樣的命運？」
沙發上的少年盯著昂熱的眼睛。
而昂熱沉默了片許，搖了搖頭，「不，明非，你不是看似無關者的花京院。」
「你是承太郎，或者說的更具體，你是年輕時的喬瑟夫。」
「而之所以你會覺得自己是無關者，只是因為你的『艾琳娜』外婆，把你保護的很好。」昂熱的目光投向了達芙妮女士，「世界的真實，血中的宿命。」
「她未曾向你提起，也未曾向你揭秘。」
「直到現在，命運來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