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很簡單
此言，似是徹底打斷了陳衛鴻仍在梗著的脖子，讓他的眼中又是震驚、又是後悔、又是心痛。
可直至陳長遠與林欣瓏走入密林中沒了蹤影，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度回頭。
密林內再度恢復了安靜，唯有那黯淡的燭光映照在了陳衛鴻那發白的臉龐上。
「我……我沒錯……」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王兮，也是忍不住嘆氣出聲，沒有急著開口說些什麼，而是抬頭看向峨眉山的方向。
過去，王兮時時都能聽到方艷青將「驅除韃虜光復漢土」放在嘴邊，可王兮並沒有什麼實感。
尤其是忽然發現這裡似乎是與十四金書有關的綜武世界，王兮又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內武道有成，使得王兮甚至生出了些許在遊戲人間的虛幻感。
可這一幕的衝擊，卻是讓剛剛下山的王兮驟然明白了方艷青所言的「驅除韃虜光復漢土」，其中蘊含了何等的沉重。
或許，這方世界的背景涉及到金書的故事線，但這些人卻也是有血有肉的。
包括方艷青在內，這方淪陷漢土的中原遺民，由始至終都沒有忘卻過驅除韃虜光復漢土的目標。
「你有一句話說得其實沒錯……」
王兮緩緩地開口道了句，吸引來了陳衛鴻的注意，接著道。
「那就是年過百歲的武當張真人還能活多久？只要沒有張真人的威懾，這一方漢土必然會被蒙古人徹底控制。」
蒙古人所怕的從來不是這片漢土所謂的六大派，而是張真人一人罷了。
怕的是張真人孤身前往蒙元皇宮，對一應蒙元高層就瘋狂開殺罷了。
所以，張真人一旦去世，這片漢土的安寧必將不復。
「是吧？是吧？」
可這一番話聽在陳衛鴻耳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道。
「少掌門也覺得這裡早晚為大元朝廷所控制吧？張真人能強橫一時，也不可能再活百年，為長遠計，唯有早早投靠大元朝廷才是。」
「少掌門放心，我在那蒙元貴人那裡也有幾分薄面的。」
「若是那蒙元貴人得知少掌門願意領著峨嵋來投，榮華富貴必將享之不盡，就是讓峨嵋派不日替代少林武當成為第一大派也不在話下。」
王兮聞言，輕笑出聲道。
「陳公子如今沒有爹娘，也沒了祖宗，願意做蒙古人的狗不奇怪，但很可惜的是，我王兮還有娘，也有一身正氣傲骨，做不來這等折腰搖尾的事。」
「你……」
這話，無疑是戳到了陳衛鴻的肺管子裡，氣得陳衛鴻甚至說不出來話了。
「而且，我的意思是張真人或許距離壽盡不遠了，但這個問題從來不是無解的。」王兮笑道。
陳衛鴻也跟著笑了起來，道。「哈哈哈，少掌門真會逗人發笑，怎麼？難道你能給張真人延壽不成？」
「很簡單，我來超越張真人不就好了？」
王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灼灼，朗聲道。「男兒不展風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
「張真人庇佑一方漢土，讓人敬佩，但我王兮定要驅除韃虜，光復漢土。」
王兮的外在魅力，無需多言。
這一番豪情壯志，更是讓陳衛鴻生出了不敢直視的感覺。
曾幾何時，陳衛鴻自小所受的教育也是要驅除韃虜光復漢土……
看著王兮此刻的模樣，陳衛鴻甚至萌生了一種這便是自己少年時所幻想的來日風姿。
這一刻，陳衛鴻縱使覺得蒙古人不可戰勝，覺得驅除韃虜光復漢土不過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但反駁的話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你還有弟弟嗎？」王兮問道。
「有一十二歲的幼弟。」
陳衛鴻脫口而出地答了一句，又問。「少掌門問這個做什麼？」
「你既然還有弟弟，陳總鏢頭與師叔便不至於絕後，那麼我這次是一定會殺你的。」
王兮答了一句，讓陳衛鴻的臉色一僵。
「當然，你該慶幸的是你有弟弟，否則的話，我會挑斷你的四肢，又廢了你的眼睛耳朵，讓你當個延續血脈的工具，這種下場還不如死，不是嗎？」
頓時，陳衛鴻只覺得渾身發冷，忍不住譏諷道。
「這就是名門正派嗎？還真不愧是滅絕師太的弟子，峨嵋派的少掌門。」
王兮臉色未有絲毫變化，答道。
「不如此，如何對得住諸多可能需要長遠鏢局所運藥材救命的將士？」
「如何對得住可能需要錢糧飽腹以及進行撫恤的將士？」
「不如此，又如何對得住你爹娘的半生堅持以及名聲？」
「若是對你饒恕，便不是懲惡揚善，才是真的愧對了正道，污了峨嵋派的名聲。」
陳衛鴻一時竟無法反駁，道。「既然我是非死不可，那動手就是了，何必廢話？」
王兮語氣平靜地陳述道。
「那不過是為了給你報答養育之恩的機會罷了，如實道出所知一切，我會為你向陳總鏢頭與師叔說好話，長遠鏢局的名聲也能保住。」
「相反，你作為一條狗，死前再怎麼維護主子，你主子也不會為你報仇，甚至不會多看你一眼。」
陳衛鴻呲著牙，正想要反唇相譏之時……
王兮隨手一掌按在了陳衛鴻的氣海穴，就如趁機對待丁敏君那樣，浩然真氣洶湧灌入其中。
縱使陳衛鴻已被點了穴，整個人仍是如同發羊癲那樣顫抖不已，雙眼泛白。
等王兮鬆手之時，陳衛鴻的諸多情緒已被浩然真氣所鎮壓，處於特殊的理性狀態之中。
旋即，王兮等了數息後。
沒了情緒的影響，都無須王兮繼續開口逼問，陳衛鴻的理性就做出了選擇，如實地供述了所知的一切。
「我跟蒙古人接觸，是在一年前在賭場輸了一大筆，欠了三百兩銀子賭債的時候開始的……」
「一開始我不知道那是蒙古人，那人自稱是明教中人，願意幫我還那三百兩銀子賭債，條件是需要幫他探聽一趟送往中原的鏢什麼時候出發……」
「由於不敢被爹娘知道欠了賭債，並且只是押鏢的出發時間，又不是具體的運鏢路線和鏢物，我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
可直至陳長遠與林欣瓏走入密林中沒了蹤影，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度回頭。
密林內再度恢復了安靜，唯有那黯淡的燭光映照在了陳衛鴻那發白的臉龐上。
「我……我沒錯……」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王兮，也是忍不住嘆氣出聲，沒有急著開口說些什麼，而是抬頭看向峨眉山的方向。
過去，王兮時時都能聽到方艷青將「驅除韃虜光復漢土」放在嘴邊，可王兮並沒有什麼實感。
尤其是忽然發現這裡似乎是與十四金書有關的綜武世界，王兮又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內武道有成，使得王兮甚至生出了些許在遊戲人間的虛幻感。
可這一幕的衝擊，卻是讓剛剛下山的王兮驟然明白了方艷青所言的「驅除韃虜光復漢土」，其中蘊含了何等的沉重。
或許，這方世界的背景涉及到金書的故事線，但這些人卻也是有血有肉的。
包括方艷青在內，這方淪陷漢土的中原遺民，由始至終都沒有忘卻過驅除韃虜光復漢土的目標。
「你有一句話說得其實沒錯……」
王兮緩緩地開口道了句，吸引來了陳衛鴻的注意，接著道。
「那就是年過百歲的武當張真人還能活多久？只要沒有張真人的威懾，這一方漢土必然會被蒙古人徹底控制。」
蒙古人所怕的從來不是這片漢土所謂的六大派，而是張真人一人罷了。
怕的是張真人孤身前往蒙元皇宮，對一應蒙元高層就瘋狂開殺罷了。
所以，張真人一旦去世，這片漢土的安寧必將不復。
「是吧？是吧？」
可這一番話聽在陳衛鴻耳中，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道。
「少掌門也覺得這裡早晚為大元朝廷所控制吧？張真人能強橫一時，也不可能再活百年，為長遠計，唯有早早投靠大元朝廷才是。」
「少掌門放心，我在那蒙元貴人那裡也有幾分薄面的。」
「若是那蒙元貴人得知少掌門願意領著峨嵋來投，榮華富貴必將享之不盡，就是讓峨嵋派不日替代少林武當成為第一大派也不在話下。」
王兮聞言，輕笑出聲道。
「陳公子如今沒有爹娘，也沒了祖宗，願意做蒙古人的狗不奇怪，但很可惜的是，我王兮還有娘，也有一身正氣傲骨，做不來這等折腰搖尾的事。」
「你……」
這話，無疑是戳到了陳衛鴻的肺管子裡，氣得陳衛鴻甚至說不出來話了。
「而且，我的意思是張真人或許距離壽盡不遠了，但這個問題從來不是無解的。」王兮笑道。
陳衛鴻也跟著笑了起來，道。「哈哈哈，少掌門真會逗人發笑，怎麼？難道你能給張真人延壽不成？」
「很簡單，我來超越張真人不就好了？」
王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灼灼，朗聲道。「男兒不展風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
「張真人庇佑一方漢土，讓人敬佩，但我王兮定要驅除韃虜，光復漢土。」
王兮的外在魅力，無需多言。
這一番豪情壯志，更是讓陳衛鴻生出了不敢直視的感覺。
曾幾何時，陳衛鴻自小所受的教育也是要驅除韃虜光復漢土……
看著王兮此刻的模樣，陳衛鴻甚至萌生了一種這便是自己少年時所幻想的來日風姿。
這一刻，陳衛鴻縱使覺得蒙古人不可戰勝，覺得驅除韃虜光復漢土不過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但反駁的話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你還有弟弟嗎？」王兮問道。
「有一十二歲的幼弟。」
陳衛鴻脫口而出地答了一句，又問。「少掌門問這個做什麼？」
「你既然還有弟弟，陳總鏢頭與師叔便不至於絕後，那麼我這次是一定會殺你的。」
王兮答了一句，讓陳衛鴻的臉色一僵。
「當然，你該慶幸的是你有弟弟，否則的話，我會挑斷你的四肢，又廢了你的眼睛耳朵，讓你當個延續血脈的工具，這種下場還不如死，不是嗎？」
頓時，陳衛鴻只覺得渾身發冷，忍不住譏諷道。
「這就是名門正派嗎？還真不愧是滅絕師太的弟子，峨嵋派的少掌門。」
王兮臉色未有絲毫變化，答道。
「不如此，如何對得住諸多可能需要長遠鏢局所運藥材救命的將士？」
「如何對得住可能需要錢糧飽腹以及進行撫恤的將士？」
「不如此，又如何對得住你爹娘的半生堅持以及名聲？」
「若是對你饒恕，便不是懲惡揚善，才是真的愧對了正道，污了峨嵋派的名聲。」
陳衛鴻一時竟無法反駁，道。「既然我是非死不可，那動手就是了，何必廢話？」
王兮語氣平靜地陳述道。
「那不過是為了給你報答養育之恩的機會罷了，如實道出所知一切，我會為你向陳總鏢頭與師叔說好話，長遠鏢局的名聲也能保住。」
「相反，你作為一條狗，死前再怎麼維護主子，你主子也不會為你報仇，甚至不會多看你一眼。」
陳衛鴻呲著牙，正想要反唇相譏之時……
王兮隨手一掌按在了陳衛鴻的氣海穴，就如趁機對待丁敏君那樣，浩然真氣洶湧灌入其中。
縱使陳衛鴻已被點了穴，整個人仍是如同發羊癲那樣顫抖不已，雙眼泛白。
等王兮鬆手之時，陳衛鴻的諸多情緒已被浩然真氣所鎮壓，處於特殊的理性狀態之中。
旋即，王兮等了數息後。
沒了情緒的影響，都無須王兮繼續開口逼問，陳衛鴻的理性就做出了選擇，如實地供述了所知的一切。
「我跟蒙古人接觸，是在一年前在賭場輸了一大筆，欠了三百兩銀子賭債的時候開始的……」
「一開始我不知道那是蒙古人，那人自稱是明教中人，願意幫我還那三百兩銀子賭債，條件是需要幫他探聽一趟送往中原的鏢什麼時候出發……」
「由於不敢被爹娘知道欠了賭債，並且只是押鏢的出發時間，又不是具體的運鏢路線和鏢物，我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